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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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醫生、你爸、小男孩三個詞都不陌生, 但連在一起讓屋子裏的人都摸不著頭腦,除了周露自己還有顧許。

“小周,我不是記得你之前說你爸爸不在了嗎?”顧安放下筷子, 看著對面的周露, “你還有個弟弟?”

周露面色有些難看, 顧許心裏也跟著不安,之前她還怕等遠山鎮真的變成了旅游小鎮, 周露那不負責任的渣爸會回來找事, 沒想到遠山鎮還沒發展起來,人就來了。

“周醫生,顧許妹子, 你們怎麽沒人應啊,我剛剛在外面喊話,你們沒有聽見嗎?”

金樹榮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勾著背, 叉著腰, 緩了一會兒才註意到屋子裏多了兩個生人,還是兩位穿著打扮和氣質都很好的城裏人,跟顧許有幾分像,立刻明白了他們是誰。

原來今天周醫生和顧許妹子今天下山, 是要去接顧許妹子的父母啊, 周醫生跟顧許妹子都進展到可以見父母的節奏了,只是這時間未免太不湊巧了些,周醫生那算不上男人的親爸也剛好帶著在外面生的兒子上山來了。

金樹榮預感自己說錯話了,因為這屋子裏除了他沒人開口, 他訕訕地閉上嘴, 覺得自己可能闖禍了。

周露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張不了嘴,牙關都在打顫,好不容易能張口說出話了,她道:“老師,師娘,對不起,我先失陪一下,等下就回來,你們繼續吃飯。”

說完,她就站起身,往外面走去。

顧許看著周露孤單的背影,心揪了起來,金樹榮不敢久留,說自己信傳到了,就先走了。

“許許,你跟爸爸媽媽說實話,小周這事有沒有瞞你。”顧安一臉嚴肅地問道。

他曾經上山選中周露作為資助對象,那時候了解到的情況是周露只有一個母親還在世,家裏收入十分有限,沒說還有個爸爸,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多年欺騙。

“知道,之前周醫生告訴我了。”

許麗恒松了口氣,還好小露沒有騙許許,不然顧安倔起來真的可能不認這個學生了,更別說認可她跟許許在一起。

“許許啊,你能不能跟爸媽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許麗恒斟酌問道:“小露要跟你在一起,我們做父母的也想了解清楚她的家庭狀況,不然我跟你爸爸也很難放心你們在一起。”

顧安沒有說話,但是點了點頭,表示他跟老婆一樣的看法。

“那我簡單說一下吧。”顧許道。

“我跟荷花要不先回避一下,許許姐,你等會兒再說。”劉婷怕聽到周醫生的隱私,到時候周醫生跟她們相處會不自在,拉著張荷站起來。

“不用。”

顧許輕輕嘆了口氣,“其實這在桃源村都算不上秘密,大家都知道,只是大家不會在背後議論周醫生,所以你們還不知道,坐下吧,繼續吃飯,一邊吃一邊說。”

雖是這麽說,但周露離開了,其他人也都吃不進去。

顧許道:“周醫生的親生父親確實還在世,但是跟沒有差不多,周醫生還很小的時候,在爸爸你上山之前,周醫生的爸爸外出務工,先是在外面吃喝嫖賭,過年回來嫌棄周醫生的媽媽,後來幹脆不回來了,最後一次回來是要求辦離婚手續,周醫生的媽媽帶著周醫生艱難度日,父親走了影子都沒有,更別說留下撫養周醫生的費用,所以爸爸你才會資助周醫生啊,說到這裏,其實周醫生跟她父親也沒有完全了斷,周醫生的媽媽病重時,周醫生負擔不了醫藥費,去向她親爸求助,換來一句你媽怎麽還沒死啊,別拿錢吊著,浪費錢,那之後,周醫生才算是跟她親爸徹底決裂,總之周醫生這個爸爸,有還不如沒有,周醫生也不承認這個爸爸,所以才覺得沒有必要說,應該不是故意瞞你們的。”

“小露真是個苦命的孩子。”許麗恒聽完心裏很受觸動,眼淚已經在眼眶了打轉了。

“哎,這都是什麽事。”顧安也嘆了聲氣,他在市醫院工作,也見證了很多生而不養的狗血例子,有的小嬰兒剛出生就被拋棄。

周露這孩子是在有了自己的意識之後被拋棄,經歷了這麽多,難怪第一次見面看起來這麽沈穩,就是個小大人。

“爸爸媽媽,我跟你們說了,你們別怪周醫生瞞著你們。”顧許央求道。

“爸爸不怪小周,但是,許許,這事得解決好。”

“許許,媽也跟你爸一個意思,這次小露的爸爸帶一個小男孩上山,說不定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不知道是什麽居心。”

“我管他什麽居心,欺負周醫生就不行。”顧許目光堅毅道。

顧安笑:“許許啊,這事你也不好插手,還是先看看小周怎麽處理。”

“我相信周醫生肯定能處理好的。”

“爸爸得看看小周這處理問題的能力,才能放心。”顧安道。

“爸爸……”

“許許,你剛才還說相信小周肯定能處理好,這麽快就又要幫她說話了?”

“不是,爸爸,算了,我不跟你說了,我要去找周醫生了,你們繼續吃,劉婷、張荷,麻煩你們陪著我爸媽。”

“許許姐,你放心去吧,這裏有我跟荷花。”

顧許也跑去找周露了,顧安和許麗恒相視一笑,他們也想幫忙,但不是很了解情況,也許顧好自己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忙。

“叔叔阿姨,我繼續陪你們喝點野葡萄酒吧。”劉婷熱情道。

“好。”

“這野葡萄酒的來歷還有個周醫生跟許許姐的小故事,我來說給你們聽。”

顧許一出門,就看見金樹榮。

“你怎麽還在這裏?”顧許有些不開心地問,如果不是金樹榮來報信,他們一家人還在屋子裏快樂地喝酒吃肉。

“對不住,顧許妹子,我也不知道周醫生家裏現在是這情況啊,還有兩位長輩,如果你們下山的時候提前告訴我是去接你父母上山,那我剛剛就算來報信也不會這麽嘴上沒有把門的。”

“就算我不來報信,周醫生的爸爸自己也能找過來,即便是多年沒回,被遺忘的老家,花點時間也能找回來,如果真讓周醫生的爸爸找過去,矛盾說不定更深,所以,顧許妹子,我還是幫了你和周醫生。“

金樹榮說的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顧許面色有所緩和,對金樹榮道:“謝謝,不過下次,有什麽要告訴我們的,你還是先敲門。”

“我今天也敲了,你們沒人聽見。”

顧許嘆息一聲,估計那時候他們屋子裏氣氛太好了,各個都開心得忘乎所以,就沒有註意到敲門的聲音。

“敲門沒人應,你再喊喊我或者周醫生,別直接把事情給吼出來。”

“我記住了,下次不會再這樣了。”金樹榮笑道。

顧許點了點頭,問他:“你剛剛說周醫生的爸爸帶了一小男孩在村口?”

“是,不過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

“應該還在吧,我現在過去看看,金樹榮你該去哪去哪。”顧許說完就擡腿朝前走。

“顧許妹子,我不太放心,我還是跟你一起去吧。”金樹榮跟上來道。

“隨你便。”

兩人都走得很快,顧許擔心周露,自然走得快,而金樹榮是跟著她的步伐。

到村口時,顧許壓根就沒看到周露,但是看到了一堵人墻,估計是把周露還有她爸爸和那個小男孩圍住了。

“金樹榮,你去告訴我們的時候,還告訴了其他人?”

“沒有,估計是其他村民看到了,一個傳一個才這樣的。”金樹榮說:“顧許妹子,你不知道,我們全村都站在周醫生這邊,對她爸爸很痛恨。”

“我知道。”

顧許之前就體會過了,被誤會是周露同父異母的妹妹時,一個老爺爺還激動地朝她吐口水,罵罵咧咧。

“顧許妹子,你怎麽知道的?”金樹榮問。

“與你無關,不跟你扯了,我要到前面去看看。”

顧許說著就跑了起來,近了,她聽見重重疊疊的聲音都在聲討周醫生的爸爸。

“好你個負心漢,還敢回來!”

“我請你吃個臭雞蛋!”

顧許聽到雞蛋砸碎的聲音。

張生被圍在裏面一聲不吭,只是彎腰,將身高只到他腰側的兒子護在懷裏,避免兒子受傷。

“借過借過。”顧許往前面擠,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金樹榮沒有湊這個熱鬧,就站在原地,有這麽多村民都在幫周醫生,這會兒也用不著他。

“還從外面帶兒子回來,你有種別回來!”

“你還有臉回來,當時你丟下周醫生她們娘倆,一個人去過瀟灑日子,後來周醫生她媽病重,你也舍不得掏一個子兒,現在回來做什麽?”

“窮了?破產了?”

張生默默承受這些罵名,事情確實是他年輕時做的,不像人事。

“爸爸,好多人罵你,你真的有他們說的這麽壞嗎?”小男孩在張生的庇護下疑惑地問。

“年輕時候的爸爸確實是個壞蛋,但是男人嘛,沒幾個不壞的。”

“我們老師教我一定要做好人。”

“乖兒子,爸爸現在有錢了,才能做好人,才能讓你只做好人。”

一個石頭砸了過來,張生的腰被砸了一下,“哎呦”一聲。

“爸爸,你疼嗎?”小男孩擔心地問。

“不疼。”

謾罵聲,菜葉子,雞蛋,石頭從四面八方砸向張生,周露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顧許終於擠到了周露身邊,握住她的手。

“周醫生。”

“……嗯。”

周露好半晌才從觀察父親在這場聲討中如何保護自己的寶貝兒子中抽離出來。

“許許,你怎麽過來了?”

“我不想你一個人,我希望你身邊也有人陪。”

村民帶來的爛菜葉,沒那麽新鮮的雞蛋都砸完了,就從地上撿小石塊砸。

顧許也彎腰從地上撿了一個小石塊,拇指大小,遞給周露,“周醫生,你要不要砸一下解氣?”

周露接過來石頭,但怎麽都砸不出去。

“我幫你砸。”

顧許顛著石子在手心拋了拋,也沒下去手,小石塊打偏了,落在男人腳邊,然後顧許看見男人護著的那個小男孩彎下腰,撿起那個石頭開始反擊,直接砸向顧許,砸挺準,顧許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打中了,周露忽然一擡手,就抓住了飛來的小石塊。

顧許驚呆了,很快她又覺得這樣很危險,掰開周露緊握的手來看,“周醫生,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這個小朋友的力氣也不大,就是接住的時候手心有點疼。”

顧許覺得心疼,將周露手心的小石頭丟開後,就拉著她的手吹了吹,旁邊還在戰鬥的村民都有些看傻眼了。

慢慢地,大家聲討負心漢也累了,偃旗息鼓,活動活動手臂,為了表示自己支持周露,都沒有離開。

就連村長金叔也被金樹榮喊來了。

金叔道:“周醫生,你放心,我們桃源村全體村民都是你的後盾,給你撐腰,要想胡作非為,就算是你親爹也不行。”

張生確定了沒人再打他後,才直起腰來,沒管身上弄臟的西裝外套,直接將兒子抱了起來,顧許聽到了骨頭響動的聲音。

“張生,你既然早就拋棄了周醫生母女,完全不念親情,就不要跑回來,你現在帶著一個兒子上山是怎麽回事?”金叔問。

“說啊,是怎麽回事?”

“又想搞什麽幺蛾子,我們不會讓你針對周醫生的,針對周醫生就是針對我們全體村民!”

村民們見證了周露一路走來的艱難,心疼她一個女孩子獨自承受這麽多,也欣賞她長成現在這樣獨立、有能力的樣子,還願意為村裏無私奉獻。

現在壞人回來了,他們怎麽能冷眼旁觀,自然都要站出來給周醫生撐場子。

張生有些目瞪口呆,他沒想到這個曾經被他拋棄的女兒自己能長成這麽優秀的模樣,在市醫院工作能力強就算了,回到桃源村,也能混得這樣如魚得水,風生水起。

他還聽說自己的女兒現在跟大網紅顧許在一起,原本他不信,但現在看著兩人在村民面前都如膠似漆的樣子,也不得不信了。

同性戀能在這樣的村子裏生存,也算是有手腕了。

眼睛轉了兩圈,張生心裏起了八百個心眼子。

“謝謝村長還有全體村民對我女兒的關心,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對。”周身討巧地先認個錯,然後道:“周露,爸爸能不能單獨跟你說說話?”

在場的人全部看向周露。

“周醫生,你看需不需要我們大家都回避?”金叔問道。

“大家都回去吧,剩下的事我自己處理,謝謝大家關心我,都回家去吧。”

所有人都走了,顧許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走。

“許許,你留著這裏。”周露道。

“好。”顧許欣然答應。

她此刻才認真打量站在她們對面抱著一個小男孩的男人,男人跟周露長相有幾分相似,但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是滿滿的算計,一點也不幹凈。

想到對方曾經對周露造成的那些傷害,她就沒顧什麽禮貌不禮貌的,沒跟這位長輩打招呼。

張生這趟來是有目的的,他擡起兒子一只手,教他道:“曉輝,這是你姐姐,跟姐姐打個招呼。”

“姐姐好。”小男孩奶聲奶氣地喊了周露一聲,然後又看向跟周露牽著手的顧許,心裏有些慌張,小孩子沒那麽多心眼,只是想著自己之前撿石頭打人犯錯了,轉頭就把臉埋在爸爸懷裏。

“怕生,姐弟倆多熟悉熟悉以後就不會生疏了。”張生笑道。

“你到底要說什麽?”周露冷漠地問。

“周露,我再怎麽說也是你爸爸,沒有爸爸貢獻精.子,你都生不出來,你就是這麽跟你親生父親說話的?”

“我有親生父親,但我親生父親早死了,我還在讀小學的時候就死了,你是哪位?”

“許許,走,我們回家。”

“好。”

顧許跟周露手牽手往回走。

“周露!我上次跟你說的,我就不信你一點也沒心動。”

周露理都不理,拉著顧許回家。

“他上次跟你說了什麽啊?”顧許好奇地問。

“說讓我幫他打理名下產業,撫養弟弟,遺產裏我能分一半。”

顧許沒忍住笑了,這對常人來說或許是很大的誘惑,但她和周露都不是特別愛錢的人,在桃源村的日子就剛剛好,這個男人以為金錢就能籠絡人心。

真可笑,當初周露讓他拿點錢給媽媽看病,他都舍不得,現在說給周露一半遺產,讓周露給弟弟當管家婆,顧許嚴重懷疑那一半遺產也要打上個雙引號。

“周露!我是你爸爸!”

“你不能這樣對我,曉輝是你弟弟,你有義務照顧他,不能不管不顧。”

周露還是牽著手繼續向前,頭也不回。

顧許有些困惑,“周醫生,他為什麽非要你接管他手下的產業,照顧那個小男孩啊,小男孩媽媽那邊不可能沒有人啊。”

“他信不過。”周露說到這,有些悲涼地笑了一聲,“他活到這歲數,還不明白,還想用當初對我媽的方式來對我,被他信得過也不是什麽好事,不過是能被他挑選為忠仆,等價值被榨幹那一天,再毫不留情地拋棄。”

“周醫生,還好你聰明,不上當,也不心軟。”顧許有些心疼地說。

周露道:“許許,你知道嗎?但凡我有一點猶豫,都對不起我死去的媽。”

“如果有輪回的話,阿姨下輩子一定遇到對的人。”顧許安慰道。

“周露!周露!周露!”身後傳來張生歇斯底裏地喊聲,顧許和周露依舊沒有回頭。

張生不信女兒不會回頭,在他眼裏,桃源村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有一點最好,那就是從小就在孩子心中根植要孝順父母的信念。

他了解自己這個女兒,道德感強,不會真的這麽不給情面,即便是他不拿錢財誘惑,女兒也會因為孝心願意幫助他,更別說他還願意拿出這麽多的好處給她,估計這會兒只是在強行挽尊,不想顯得自己太物質,太精明市儈。

“爸爸,我們還站在這裏幹什麽啊?姐姐都走了。”張曉輝奶聲奶氣地道。

“曉輝,你姐姐馬上就就會回來找我們的,我們在這裏再等一等她。”

“嗯~”

張曉輝剛應完,張生就笑著誇了一聲“乖寶”,話音剛落,他看見村長的兒子金樹榮領著一群村民抄了家夥過來。

張生忽然夢回以前更隔壁村有紛爭經常要打群架的噩夢,抱著兒子就往停在不遠處的車邊跑。

“爸爸,你跑什麽?”

“你姐姐叫人打我們,不跑就等著被打死了。”

“啊?姐姐叫人打我們嗎?”

剛鎖上車,金樹榮就拿著一根棒子來到了車邊,在車面上敲了敲,警告道:“你這樣的人就不配做爸爸,你吸幹周醫生媽媽的血,見死不救,現在還想跑過來繼續壓榨周醫生,想得美!你下次再敢來,我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來了不來了。”張生保證道,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金樹榮手上的棒子,生怕他一時沒控制住就真的給車來一棒子,車會癟下去一大塊,到時候把這樣的車開下去,多沒面子。

金樹榮一看張生轉動眼珠子,心裏就有譜了,他之前憋壞水的時候也是這樣轉眼珠子。

“好了,今天只到這裏,但是記住,今後我們桃源村的人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金樹榮把棒子拿開,也讓開位置,張生連忙踩油門,開著車逃也似地離開了。

金樹榮心情舒暢,他覺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好事,還是周醫生和顧許妹子拜托他做的。

顧許和周露等金樹榮來報信說人已經走了,才放心。

“謝謝。”

顧許和周露接連向金樹榮道了謝,金樹榮有些飄了。

“回家去吧,金樹榮。”顧許道:“不用跟著我們了,我和周醫生一起,很安全。”

金樹榮點頭,問了另一件事。

“顧許妹子,我明天能出現在學校運動會上嗎?”

“你出現在哪不是你自己的事嘛,不違法就行了,你問我這個做什麽?”

“上次去學校發書包,你說那些小女孩都怕我,讓我先走了。”

顧許想起來是有這麽回事,看來金樹榮現在不僅在慢慢變好,還很在意大家的反饋,她想了想道:“你去吧,到時候註意點就行。”

“行,那我先回家了。”金樹榮心滿意足地回家去了。

周露不由感嘆了句:“金樹榮變化真大。”

回到家裏,顧許拉著周露坐下,周露緊張極了,準備認真對兩位長輩坦白。

顧安喝野葡萄酒上頭,喝了許多,現在已經有些微醺了,看到她們回來,舉杯對周露道:“小周,你說了要陪老師喝到老師滿意為止,不能不算數。”

周露懵了一瞬,她還以為回來後等待她的是質問。

“周醫生,你爸爸的事我去找你之前告訴我爸爸媽媽了,你不會介意吧?”顧許小聲說。

“不介意,謝謝你,許許。”周露道。

顧安不樂意了,“小周,老師問你話呢,你拐走我寶貝女兒還不算,說好陪我喝酒也不陪了,兩個人在我面前講悄悄話。”

“陪,”周露笑了笑,“一定陪到老師您滿意為止。”

周露給顧安倒了大半杯,給自己倒了滿杯,“老師,這杯我敬您。”

“這就對了。”

“看你比不比得過你老師我的酒量,你要比得過老師才行,許許也喜歡喝酒,但她酒量不行,不行還愛喝,出去了沒人看著她都回不來,你必須能喝一點。”

顧許小聲插嘴道:“爸爸,你別小看周醫生,她可能喝了。”

顧安搖頭,“你說了不算,人都被拐跑了。”

“來,小周,我們喝。”

顧許無奈地說:“爸,周醫生,你們都悠著點,明天我要直播學校運動會呢,別到時候起不來。”

作者有話說:

到尾聲了,有點卡,今天就更6000了,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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