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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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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銘擡手輕輕撫摸湛思瀾的臉頰,目光裏盡是心疼,等他再次看向周夫人時,眼神又變得駭人。

“我的人,你也敢動!”

宋銘冷冽的目光,嚇得周夫人打了一個冷顫。

但她很快反羽/#西*整應過來,梗著脖子道:“他對我無禮在先,我不過是教他懂點規矩而已!”

她這話,無異於是在倒打一耙。

即便湛思瀾無禮,要受教訓,也不該由她來才是。

宋銘冷哼一聲,語氣森然:“那周夫人這般無禮,是不是也該被人教訓?”

宋銘話音落下,擡腳朝她走過去。

他一步接著一步,猶如地獄閻王,頃刻間便能要了人的命。

周夫人顧不得周身的疼痛,連忙縮著身體後退:“你別過來!這裏是壘城!”

宋銘沒有聽她所言,徑直到了她跟前,隨即將一顆藥丸塞進了她嘴裏。

周夫人想要吐出來,卻被宋銘捏住了下顎。

掙紮之際,藥丸順著喉嚨落進了食道。

“你不是為你家老爺討公道嗎?那你就好好享受一下,你家老爺是如何離世的好了。”宋銘嫌棄的丟開周夫人,旋即回到了湛思瀾身邊。

周夫人摳著喉嚨,想試圖將其吐出來。

“yue~”

湛思瀾看著她將手指伸進嘴裏,暗罵了一句“活該”。

周家這些人,都不值得同情。

宋銘輕按了一下湛思瀾腫起的臉頰,目光沈郁。

“嘶……”湛思瀾疼的抽了一下,見宋銘皺眉,又笑著搖頭,“我沒事,別擔心。”

宋銘沒說話,身後突然傳來倒地的沈悶聲,他勾著嘴角冷笑,隨即一把將湛思瀾抱起身。

湛思瀾沒有準備,嚇得連忙抱住宋銘的脖子。

“周夫人,有句話你說的很對。”宋銘橫抱著湛思瀾路過她,冷冷道:“這裏是壘城,所以你死了也就死了。”

弱肉強食,周家沒了周老,其他人皆不足為慮。

何況周老得罪的人還不少。

“你!”周夫人眼眸盡是驚懼,然而宋銘沒給她多餘的機會,直接抱著湛思瀾走了。

周夫人想伸手去抓宋銘的衣袍,卻抓了一個空。

腹中傳來絞痛,她按著肚子,倒在了地上。

額角全濕汗珠,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宋銘離開。

裴清咒罵了一句“活該”,也跟著走了。

在場的外人面面相覷,最後一哄而散。

他們可不想得罪宋銘。

掌櫃的從櫃臺後面爬出來,催促著小二去請張家的人來處理。

周家這麽多人躺在這裏,總不能丟出去吧!

偏偏宋銘這會兒又在氣頭上,他去問人怎麽處置,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也就張家來處理,最妥當了!

樓上,房間裏。

宋銘將白色的藥膏,塗抹在湛思瀾臉上,他臉上的氣還沒消,冷著一張臉給懷裏的人抹藥。

“對不起。”湛思瀾伸手按住宋銘的手,主動道歉。

如果不是他,宋銘就不會同周夫人動手。

今天的事傳了出去,定然對宋銘的名聲有影響。

宋銘盯著懷裏的人看了幾秒,問:“為什麽要道歉?”

湛思瀾眨了眨眼睛,攬責道:“我不該讓小白去你的空間裏。”

今日若是小白在這裏,周夫人便動不了手。

宋銘也不至於生這麽大的氣。

湛思瀾是這麽想,宋銘卻不這麽認為,他面色冷凝,語氣聽不出情緒:“就算要道歉,也該是我,當初若非我同他們打賭,也不至於跟著連累你。”

源頭在他這裏,跟湛思瀾沒有關系,亦不需要他道歉。

湛思瀾咬了咬唇,沒敢在這個當頭接話。

他知道,宋銘心情很不好。

“湛思瀾。”宋銘忽然連名帶姓喊人,嚇得懷裏的人正襟危坐,只聽他道,“你不需要道歉,即便今日小白在,他們也會覬覦小白鬧事。”

宋銘說這話,是因為他看透了壘城的本質。

壘城沒有律法,就是最大的規則。

張家能屹立不倒,是因為手握眾多毒方,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張家強大,所以它就是統治者。

周夫人敢上門惹事,不過是認為他根基淺,討不了好。

宋銘嗤笑一聲,他會告訴這些人,即便他沒有根基,也能在壘城立足。

不就是拼本事嗎!

他宋銘的本事,還沒展現給他們瞧呢。

湛思瀾看著他眼神裏的戾氣,伸手撫摸他的眉骨:“如果張家站在周夫人那邊,該怎麽辦?”

宋銘對上他擔憂的眼睛,知曉他是在擔憂,張家借此機會,直接將他們禁錮在張家,免除以大賽的名義,曲折試探。

宋銘搖了搖頭:“你忘了,壘城有眾多死士。”

湛思瀾一楞,想到什麽,瞪大了眼睛。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

“扣扣扣”地聲音,顯得有幾分急促。

“進來。”宋銘在開口之前,將小綠從空間放了出來。

小綠似乎察覺湛思瀾受了傷,嘶嘶叫了兩聲,用蛇頭蹭了蹭湛思瀾沒受傷的臉。

湛思瀾怕它嚇到人,在來人推開門之際,把小綠塞進了袖子裏。

進來的人是裴清,他一臉焦急:“不好了,掌櫃去請張家的人了!”

方才宋銘抱著湛思瀾走的快,他沒跟上,便偷偷溜了回去,恰好聽到掌櫃吩咐小二。

宋銘瞇了瞇眼,周夫人這事,看來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師父,思瀾,怎麽辦啊?”裴清來回踱步。

“林一回來了嗎?”宋銘臉色不變,絲毫不見半點慌張。

裴清剛要搖頭,下一秒,門口便出現了林一的身影。

他身後還跟著木廉和一個將臉捂的只剩下一雙眼睛的人。

林一沖宋銘點了點頭,隨後讓兩人進門,他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最後關上了房門。

“公子,李桂到了。”

湛思瀾還坐在宋銘懷裏,聽到李桂的名字,他連忙從宋銘腿上站到了旁邊。

宋銘看了一眼他發紅的耳尖,將註意力集中在了正事上。

“李桂。”

宋銘喊出名字,下一秒,捂的嚴實的人便摘下了臉上的黑紗。

“恩公。”李桂看向宋銘,眼底透著尊敬。

四目相對,雙方都在打量。

宋銘的直覺告訴他,李桂變了。

從一個失控的藥人,到覆仇成功,再到現在,他周身的氣勢,已經帶上了上位者的氣息。

宋銘面不改色道:“看來我的藥方,你用的很好。”

這個藥方,不是其他,而是指藥人的新藥方。

木廉跟著他這麽久都未學會,偏偏只有三天的李桂會了。

還是在沒有針厄木靈草的情況下。

李桂笑了笑:“恩公的藥方舉世無雙,不過其中一味草藥無法替代。”

“可你還是成功了。”宋銘篤定道。

李桂面色變得嚴肅:“我很好奇,恩公是如何知曉的。”

他報覆完錢不金一家,便開始了東躲西藏。

越是這樣,他心中的惡意,愈加放大。

憑什麽他們就只能任人宰割,被人擺布,卻不能做自己的主人?

宋銘給了他意識他很感激,同時他又在矛盾,宋銘為什麽不送佛送到西?

後來他混進了張家的支脈,他才明白,在壘城是沒有“人”可言的。

都是一群畜牲,又如何成為主人?

他要打破這個規定!

於是他在腦海裏尋找宋銘新藥人的方子,沒想到,借用張家的力量,他成功了。

“你可知當初我為何要救你?”宋銘反問道。

李桂猶豫道:“看我可憐?”

宋銘搖了搖頭,他走到李桂跟前,目光直視他的眼睛:“因為我看到了反抗。”

一個人想要打破禁錮很難,可若是有這樣志同道合的一群人呢?

李桂陷入了沈默,好半響他才說:“張家很怪異,我能找到替代那種草藥的藥方,多虧了張家的寶貝。”

宋銘想了想,直擊要害:“魔氣?”

李桂瞪大了眼睛:“您知道?”

宋銘點頭,雖然不意外,但李桂能做到這個份上,確實天賦不一般。

可若是這些藥人,因為魔氣被張家操控,那就功虧一簣了。

宋銘瞇了瞇眼睛,遞給李桂幾個瓶子:“這些是我配制的新藥人丸,你先拿去給你那些手下服用。”

李桂猶豫,沒有接。

湛思瀾看的皺眉,李桂雖然還稱呼宋銘“恩公”,但顯然心裏並不相信宋銘同他站在一起。

林一和裴清深有同感,但未插話。

宋銘挑了挑眉:“張家的東西你也敢碰,就不怕最後做了他人的嫁衣?”

宋銘末了又提醒道:“別忘了你為什麽會在比試臺上,失控殺了錢不金。”

李桂身形一僵,這次沒有猶豫,接過了宋銘的藥瓶。

宋銘聽到客棧樓外的哄鬧聲,知道談話的時間不多了,他言簡意賅道:“你先回去,最後一株藥草,我會讓林一給你送來。”

李桂捏著瓶子的手一緊,掙紮之際,最後還是選擇了相信宋銘:“好。”

等他離開,宋銘打發林一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又吩咐裴清和木廉回房間。

湛思瀾看著再次緊閉的房門,同宋銘對視。

“你真要把藥草給李桂?”

宋銘點頭:“放心,我現在不止一株。”

有鴻靈這個工具人在,他那株唯一的針厄木靈草,已經通過各種種植方式,繁殖成功了。

不過也只有兩株而已,但葉子卻比之前多了一倍。

反正只用葉子就行,給李桂一株,給他培養人力,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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