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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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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亢目光覆雜,但眼神裏的輕蔑,怎麽都掩飾不住。

宋銘同他對視,對方先支撐不住壓力挪開了目光。

湛思瀾也看到了,他小聲道:“不會是因為你解了他的毒,他心生怨恨吧?”

宋銘擡手,用手掌在湛思瀾後腦勺托了一下,漫不經心道:“無妨,只要他有那個本事。”

湛思瀾想想也是。

臺上試藥的人已經服用了毒藥,除了藥人,其他人都出現了精神錯亂的跡象。

只見服用的人,面色青黑,瞪大著布滿血絲的眼睛,望著某個方向,一臉猙獰。

甚至有體弱的毒醫,被掐住了脖子,根本騰不出手來餵解藥。

宋銘皺了皺眉,目光落在了張相生身上。

只聽他問:“是否需要放棄比賽。”

仿佛這些人出了事,命根本不是命。

突然,他腦海裏響起了鴻靈的聲音:“他們產生心魔了。”

“心魔?”宋銘詫異道,“不是只有一點點魔氣嗎?”

鴻靈搖搖頭:“雖然魔氣只有一點點,但心中怨懟的人,是魔氣最好的養料。這些人被選中試藥,你真的以為是自願嗎?”

師門派系錯綜覆雜,難免有疏忽讓人心生偏頗的地方。

一點點累計,時間一久,小事也被無限放大了。

宋銘陷入了短暫的沈默。

而此時臺上無奈的毒醫,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已經選擇了放棄比賽。

哪怕不甘心,也只能保命要緊。

“我放棄……”

最終臺上,只剩下擁有藥人的壘城人。

其他城的毒醫被救了下來,服用毒藥的人,也被押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張相生遵從承諾,吩咐人把解藥送了過去。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是錢不金的藥人出現了意外!

只見對方周身縈繞著黑氣,雙目瞪圓,猩紅的眼睛裏,瞳仁黑氣盤旋。

他一直手“噗嗤”一聲,插進了錢不金胸膛,鮮血順著他的手,滴落在了地上。

下一秒,睜大眼睛錯愕的錢不金,眼睛猛地失去了神采,離得近的人,仿佛聽到了心臟被捏爆的聲音。

“啊!”

“啊——”

場面陷入了混亂,臺上的毒醫已經來不及解毒,紛紛躥下了臺。

“藥人瘋了!”

“藥人失控了!”

“殺人了!”

混亂的聲音接一連二響起,人群攢動,湛思瀾被人推了一下,一頭被迫紮入了人群。

“思瀾!”宋銘手還拉著他,想把人往回拽,奈何這些人根本沒有理智可言,無奈之下,他只好順勢跟湛思瀾一起,被迫同人群往前湧動。

“公子!”林一心下一急,想抽身,又顧及裴清無法抽身。

當臺上的人往下走時,林清第一時間護住了裴清,剛要提醒宋銘和湛思瀾,兩人全都被帶入了人群。

“啊!”

連續幾聲慘叫響起,林一只好先護著裴清前往安全的地方。

而此時湛思瀾被宋銘以一種強硬的姿態護住,在一處高低錯落的地方,宋銘直接抱著腳懸空的湛思瀾,站到了邊角的臺階上。

由於略高一頭的地勢,正好能看到臺上的場景。

只見臺上倒著好幾個人,血水順著木臺流進了地裏,一片狼藉。

此時張家的護衛,正將失控的藥人圍了起來,長棍將其困在中間,雙方僵持在原地。

宋銘皺了皺眉,直覺這一切,不在張家的預料之中。

湛思瀾整個人掛在宋銘身上,腳挨不著地,有些難受。

他背對著臺上,看不到藥人的情況,只得問宋銘:“夫君,失控的藥人被控制住了嗎?”

宋銘這才發現他難受的姿勢,讓人站在胸前,緊緊貼著自己,開口道:“不太理想。”

果不其然,他話音落下,藥人掙開了禁錮。

藥人血淋淋的手,抓住木棍徑直一甩,護衛被摔倒在了地上。

藥人趁著間隙,一腳踩在了最近的人身上。

伴隨著一聲慘叫響起,護衛的胳膊直接被扭斷了下來。

“徹底失控了。”宋銘喃喃道。

湛思瀾往後轉頭,看到這副場景猛地瞪大了眼睛。

藥人徹底失去了控制,如同野獸一般,張開嘴一口咬在了抓到的人脖子上。

而被咬的人,前一秒還正常的肌膚,下一秒已經烏黑一片。

顯然是中毒了。

湛思瀾深吸了一口氣,嘴唇動了兩下,蒼白著一張臉說不出話來。

“我們回去!”宋銘說這話時,擁擠的人群已經遠離了擂臺,紛紛躲在了各個角落,觀察著臺上的動靜。

空曠的地方,頓時松散了下來。

湛思瀾正琢磨宋銘的意思,下一秒,人已經被宋銘抱著下了臺階。

他遲鈍的拽住宋銘,不讚同道:“藥人太危險了。”

宋銘當然知道,他眼神堅定道:“如果不控制住這個藥人,只怕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受傷。”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藥人集體失控,只怕他們都沒有安身之地。

現在只是一個藥人,需要有人站出來做這個主心骨。

宋銘臉湛思瀾眉間的擔憂不減,想了想,又說:“如果害怕,可以進空間躲一會兒。”

湛思瀾搖了搖頭:“不,我跟你一起去。”

兩人一起到了張相生身側,宋銘將自己制好的解藥,遞給了他:“我這裏有藥人的解藥,可以配合比試的解藥,一起餵藥人服下。”

張相生目露猶豫。

宋銘再次開口道:“張管事,你也不想藥人繼續失控吧?”

人之所以被制作成藥人,就是為了同死士一般聽話。

其二,藥人的能力也強出平常人好幾倍。

如果不想再失控,服用解藥是最好的辦法。

張相生擰眉:“可比賽還未結束。”

宋銘挑眉:“你確定這樣的比賽,還需要再繼續?”

先不說今日傷了多少毒醫,光是藥人失控,已經足以讓參賽的人忌憚。

後續能不能繼續比下去都還是問題。

“我知道了。”張相生接過了解藥,腳尖輕點,直接躍到了臺上。

“給我制住他!”

張相生的聲音響起,護衛再次列陣出手。

棍棒以刁鉆的角度,落在了藥人的脖子、肩膀、胳肢窩、腰身、大腿各處。

“嗬嗬——”藥人猩紅的眼睛,如同索命的冤魂,他掙紮著想逃脫,可又沒有辦法,只能發出嘶吼。

“用盡全力給我架住他!”張相生話落,身形快的只剩下殘影。

宋銘和湛思瀾看著他到了藥人跟前,隨後將宋銘給的兩粒解藥,全塞進了藥人嘴裏。

而張相生及時收手,落在了臺下。

只見藥人身形一頓,周身的黑氣如水蒸氣似的蒸發在空氣裏。

他的眼神也逐漸清明,從迷茫變成了困惑。

宋銘松了一口氣,見效了!

湛思瀾也松了一口氣,正欲同宋銘說話,他忽然察覺一股陌生的氣息,混入了他的身體。

他踉蹌了一下,被宋銘眼疾手快攬住腰身。

“怎麽了?”宋銘眼神裏盡是擔憂。

湛思瀾搖頭,打算回去再同宋銘說。

他試著重新感受,奈何剛才的異樣,已經消失了。

“真的沒事?”宋銘腦海裏不由閃過方才一瞬間,鴻靈說過的話——糟了!魔氣被湛思瀾吸收了!

方才他也以為是魔氣消失了。

但並不是!

看似消失,不過是魔氣太少,還未聚集成一團黑氣,便被湛思瀾吸入了體內。

“我殺人了!”

一聲驚呼讓宋銘回過神來。

只見臺上的人,抱頭跪在了擂臺上,他眼神裏盡是驚恐。

沒來得及逃跑,藏在角落的幾個毒醫,拍著衣服站了出來。

他們指著臺上的人道:“必須處死他!”

“對!”

“張管事,趕緊結果了他!萬一他又失控殺人怎麽辦!”

“就是!”

臺上的人聽了,頓時惡狠狠的看向咒罵的人,他歇斯底裏道:“處死我?你們憑什麽處死我?”

“錢不金不顧我的意願,強行將我變成他的藥人,還害我妻兒盡亡!我殺他不過是在報仇!你們憑什麽處死我!”

這人叫李桂,那日上街,他著急給快生產的夫人找大夫,情急之下,不小心撞到了錢不金,他以為道了歉,能得到對方的理解。

誰知道錢不金一把將他掀翻在地,還悄無聲息給他了下了毒。

最後又故作仁慈道:“滾吧!”

李桂當時並沒有在意,畢竟是他不對在先。

等他請了大夫一起回了家,他才發現自己中了毒。

是紅引!

一種以自身為食物,誘惑蠍子蜈蚣等毒物前來捕食的藥引。

同時,也是制作藥人的必用之藥!

所以這些毒物,只要將體內的毒液釋放到李桂身體內,他便失去了吸引力,毒物也將離開,並不會再將他認為是食物。

但同其接觸之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也會受這些毒物喜歡,但由於沾染上氣息,無法成為藥人,同毒物來說,就是真的食物。

它們會將沾染氣息的人,饞食幹凈,才會離開。

在李桂發現從四面八方爬來的毒物時,為時已晚矣。

大夫和妻子同時傳來一聲驚呼,他看著從房裏沖出來的大夫,快速進屋,然而他看到了今生難忘的畫面。

他的妻子渾身被毒物包裹,肌膚滲血,胎兒卡在她身下,兩人都沒了呼吸。

也就是這楞神的瞬間,毒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身上註入了毒液。

他倒下後,意識並沒有失去。

相當於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妻兒被毒物吃了個幹凈,這讓他怎麽不怨,怎麽不恨!

又怎麽不想殺了錢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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