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關燈
褚越沒有給宋思陽緩沖的時間,直接將人帶離了A市,窗外的場景漸漸變得熟悉,兜兜轉轉宋思陽到底還是回到了他從小長大的地方。

褚越暫時將宋思陽安置在了離工作地最近的一套近五百平的江景房裏。

這裏視野開闊,客廳巨大的落地窗正對曠闊的江面,清晨橙紅的灼日緩緩從清淩淩的水波處升起,整個屋子都鍍上黃燦燦的陽光,夜晚的景致也十分清雅,遠處是五彩流光的霓虹燈,江水處浮光躍金,泛著銀一般的光澤。

重要的是這套房子安保系統齊全,進出樓層都需要人臉識別,且隱秘性極佳,四周沒有等高的遮擋物,不必擔心有被侵犯隱私的風險。

換句話說,褚越可以無憂無慮地跟宋思陽在這裏過二人世界,哪怕敞著窗在屋子的任何一個角落做.愛都無需顧慮。

今天是褚越回國的第三天,褚明誠目前還不知道他已經把宋思陽找回來的事情,但能瞞一天是一天,這套房子也只是用來過渡的,下個星期他會把宋思陽藏進更隱蔽的地方。

短短不到二十四小時,宋思陽從再遇褚越到離職,又輾轉兩個城市來到這套陌生的屋子,這樣巨大的變化腦子顯然有些吃不消。

褚越讓他吃飯就吃飯,讓他睡午覺就午覺,聽話得不得了。

等他一覺醒來天都黑了,他揉著眼睛起身,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糊。

宋思陽清醒了點便爬下床,躡手躡腳打開房門出去,屋子太大只住了兩個人,空曠得仿佛連呼吸都有回音。

他沒能立刻找到褚越,有點不安地順著走廊往外走,終於在拐角處見到從未關嚴實的門縫裏透出來的光亮。

他忙不疊走過去,走近了隱約聽見褚越的聲音,應該是在跟助理談話。

“方案有幾個條例得再細化,明天的會議要看到最終版本,辛苦他們今晚趕出來。”

“和騰協的合作項目也要加快進程。”

“還有,跟聶浩說一聲,他妹妹的第三次手術安排在下個月,讓他不用擔心。”

宋思陽聽見聶浩的名字,推門的手微微一頓。

談話聲由遠及近,門從內被打開,他驚訝地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褚越,不知道對方是如何知曉自己就在門外。

褚越依舊通話,只朝宋思陽微微擡了擡下巴,宋思陽猶豫兩秒,擡步進門。

這間是褚越的書房,整一面墻擺著高大的落地書架,架上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書籍,背對著落地窗的寬敞桌面擺著好幾臺電腦。

褚越沒有避諱宋思陽,邊通話邊走到桌前,略彎腰在鼠標上點擊著什麽。

宋思陽好奇地多看了一眼,並未能見到屏幕,但猜想大抵是商業上的內容,也就收回目光——他自然不會知道這些電腦裏只有兩臺筆電是用來辦公的,其餘的連接了無數個隱藏的攝像頭,將這棟屋子每一寸地方都清晰地呈現在褚越面前。

褚越在工作,宋思陽不想打擾對方,安安靜靜站在書架前,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不見了。

方才在房間似乎也並沒有看到。

宋思陽兀自思索著把手機落在哪裏,褚越已經結束通話來到他面前,他擡眼見到對方俊挺的五官,一個想法蹦了出來,“我的手機.....”

“我收起來了。”

褚越氣定神閑,半點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不對。

宋思陽無法理解褚越的做法,沒抱什麽希望地問道:“那能還給我嗎?”

褚越反問,“你要手機做什麽?”

若是旁人被這樣詢問只會覺得荒謬,現代社會上至八十歲老人下至五歲小兒都知道手機的用途,除去娛樂功能,最必要的便是和外界聯系,褚越怎麽可能不知曉,但他還是多此一問,並要宋思陽回答。

宋思陽果然一腳踩進了坑裏,“別人會找我啊,我,我也需要.....”

“你只需要待在這裏。”褚越垂眼凝望著宋思陽錯愕的神情,“所有的信息我會替你處理,當然,你有知情權,比如兩個小時前施源聯系過你,我跟他說你在睡午覺。”

宋思陽不敢置信地與褚越對視,終於懵懵然地察覺對方不僅僅只是將他帶來這裏住那麽簡單,他不禁背後絲絲冒涼氣。

褚越淺笑著問:“你想回覆施源嗎,他知道你在我這裏,好像很擔心你。”

明明眼前還是那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宋思陽卻不敢靠近,甚至懼怯地往後退了一步。

褚越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無形的繩索從手臂蔓延到脖頸,他鼓起勇氣顫聲問:“你要把我,關起來嗎?”

因為過於震驚,他甚至有點結巴。

而褚越連借口都懶得找,正大光明地承認,“是。”

宋思陽眼圈瞬間紅了,委屈地看著褚越。

褚越慢慢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摟著腰把人壓在書架上,手背貼在宋思陽微涼的臉頰上輕輕蹭著,聲音低沈,“後悔跟我走了?”

宋思陽噎了下,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就算他做好了褚越怨怪他的準備,也沒想到褚越會偏執至此。

褚越貼近含住宋思陽的唇摩挲,舌尖不往裏伸,只在軟唇上輕刮著,像是舍不得將太過珍稀的糕點一口吞下,得細細品嘗了味道才吃進嘴裏。

宋思陽一直在打顫,但依舊很溫順,眼睛越來越熱,淚卻遲遲滾不下來。

褚越親了會,徐徐道:“你可以後悔,但我不會放你走,現在我再問你一遍,你想不想回施源的信息?”

木已成舟,宋思陽現在後悔也於事無補,他吸了吸鼻子,眼尾已經紅透了,卻沒哭,哽咽著回:“想。”

褚越神色不可辨,頷首說好,當著宋思陽的面在書桌的抽屜裏拿出手機又折回去,“回吧。”

宋思陽不知道對方用了什麽辦法破解了他的密碼,但確確實實是替他回了施源的信息。

“你把思陽哥藏哪裏去了?”

“讓思陽哥接電話。”

最新一條信息是十分鐘前發來的,“再不接電話我報警了。”

宋思陽也顧不得褚越在旁邊看著,連忙給施源回電。

電話不到三秒就接通了,施源怒不可遏道:“褚越,你別以為.....”

“施源,是我。”

對方松口氣,但隨即又緊張道:“他怎麽找到你的,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宋思陽小聲回,“我沒事。”

“你們?”

施源沈默住,但宋思陽知道對方的意思,猶豫兩秒輕輕地嗯了聲,“剛剛只是在午睡,褚越,褚越前幾天回國了.....你不用擔心我。”

他和褚越之間的事情不應該再把施源扯進來了。

施源將信將疑,“真的沒事?”

褚越的氣場難以忽略,宋思陽佯裝輕松道:“我騙你幹什麽,就是我剛轉正工作會比較忙,所以這段時間可能沒有辦法跟你見面。”

他如今不在A市,擔心施源去找他會撲空,可當著褚越的面他不敢多說,話鋒一轉,“林郁在嗎,替我跟他問聲好。”

許是他的口吻確實松快,又提到林郁,施源暫且放下疑心,笑說:“我才不理他。”

宋思陽怕褚越等得不耐,跟施源再講了兩句就掛斷電話。

他握著手機遲遲不交出去,褚越不出聲,只攤開了手,宋思陽半邊身體都籠在對方的身影當中,圓眼耷拉著,悶悶地將手機放在了對方的掌心裏。

手機原路回了抽屜。

月色如水,宋思陽坐在飄窗上望著窗外的江面,還不能接受自己被褚越軟禁起來的這個事實。

褚越的控制欲他多年前就領教過了,如今再見竟愈演愈烈,而限制人身自由這樣的行為無論是從法律還是人情的層面講都是大錯特錯的,他應當跟對方據理力爭,可是褚越的先心病.....他不敢再冒險。

他無心欣賞江景,既覺煩躁又覺無可奈何,聽見身旁的動靜,擡眼望去。

褚越亦坐下來,捏著他的手把玩,又揉了揉他依舊酸軟的的手腕,繼而將他放倒在窗臺上。

宋思陽想到被束縛的感覺,害怕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褚越握得很緊,他央求道:“別綁.....”

褚越只是壓著他輕輕吻著,“不綁。”

宋思陽聞言放松一點,張開嘴與褚越唇舌交纏,屋內空調打得低,他覺得冷,想抱住褚越,雙手卻不得他做主,只好微微拱起身軀貼近。

他被親得意亂情迷,睜眼卻看見明亮的窗戶,室外月朗星稀,遠處還能見到高聳的燈塔在夜色裏盈盈亮著。

像是露天茍且。

宋思陽驚慌地提醒道:“窗,窗沒關.....”

褚越沒告訴宋思陽這裏的隱秘性有多強,故意低聲唬他,“被人看見不好嗎?”

宋思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褚越仿佛沒察覺他的恐慌,將他按在窗面,鎮定地說:“要是拍了照片,誰都會知道你跟我在做什麽。”

宋思陽靠在冒著涼氣的窗上,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別開玩笑了。”

褚越平靜道:“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說著邊親下去邊作勢要繼續。

宋思陽不經嚇,把褚越的話當了真,仿佛感受到了他人窺探的目光,又憋悶褚越滿不在乎的態度——以前的褚越不會如此輕慢他,惶遽和委屈一並湧了上來,於是在褚越親他的時候控制不住地眼淚嘩嘩往外流,瞬間就濕透了整張臉。

褚越嘗到鹹澀的淚液,擡眼望著無聲大哭的宋思陽,一怔,心臟像被螞蟻啃了下。

宋思陽眨眨眼,淚滾滾而下,聲音黏糊糊的,“褚越,別在這裏.....”

他撲到褚越的懷裏哭,雙臂緊緊纏著褚越的脖子,像只樹袋熊似的掛在褚越身上,顛三倒四求褚越去床上。

褚越撫著宋思陽起伏不休的背,感到了久違的被依賴的感覺,冷峻的神情漸漸融化。

他把宋思陽抱上床,親對方濕濛濛的臉,又啄潮潤的唇,安撫道:“沒人會看見。”

宋思陽還是哭,不單單為褚越嚇他的事情,或許也在借此表達褚越將他關起來的不滿。

褚越輕輕將人翻過身去,讓宋思陽的背貼著自己的胸膛,手探進褲沿。

宋思陽的身體像蝦米一般微微蜷了起來……

片刻,褚越拿濕紙巾擦了手,又替滿臉赧然的宋思陽收拾幹凈,沒再做別的。

宋思陽臉上還潮潤著,卻不再是因為委屈,褚越親親兩瓣水潤的唇,摟著哭累的宋思陽低聲道:“睡吧。”

很久以前,他們也曾這樣親密的相擁而眠,但宋思陽那時候沒這麽多眼淚。

怎麽這麽會哭。

作者有話說:

輾轉難眠的褚少:把老婆嚇哭了,我真該死啊555

ps:之後周一也更新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