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父慈子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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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商店街附近。

“一個人是沒辦法殉情的,兩個人的話——”

太宰治戴著耳機,嘴裏唱著臺詞詭異的即興歌曲。

“芥……鈴木他們真的在這裏嗎?”隨行的桂小太郎問,“這一帶我們差不多都走遍了,完全沒有他們的蹤影。”

聞言,走在後面的國木田回答:“根據以往案例,魔物差不多也只在這一帶出現,所以他們應該也不會走太遠才對。”

說到這裏,他看向一旁的太宰治:“餵,太宰,現在可是在工作,你居然還有閑心聽歌?”

“有什麽關系嘛,反正還沒找到人,”太宰懶洋洋地回應,“不如我們先休息一下,你們都走了這麽遠難道不累的嗎?”

“別想偷懶!”國木田瞪了他一眼。

太宰治見自己的提議沒被采納,只能嘆了口氣說:“我知道啦知道啦,你現在真的很像更年期的老媽子一樣,小心長皺紋哦。”

於是,這段閑聊算是告一段落,而太宰治仍是那副模樣,一邊聽歌一邊看沿途的風景。

只不過,沒人知道,太宰治的耳機裏所播放的根本就不是歌曲,而是一段極其枯燥刺耳的噪音。

“是信號不好嗎?”

虧他還專門往鈴木君的身上放了個竊聽器,結果卻是一無所獲,還害他的耳朵遭受了這麽久的摧殘。

但看起來並不像是被發現了的樣子,在鈴木和mafia的那位佐藤君獨處後,他們似乎也交談了不少話的樣子,可由於噪音過大,自己是一個字沒沒聽清。

……算了,一會兒就把東西回收掉吧,免得打草驚蛇了。

而就在太宰治假借聽歌,實則思索著下一步計劃的時候,便見一旁的桂小太郎突然喊道:“鈴木閣下!你們沒事吧!”

另一邊。

“提問,既然現在魔物已經被解決了,那我們要怎麽出去?”織田舉手發問。

確實,雖然眾人大戰了一場,罪魁禍首“書頁”也已經到手,但這個奇怪的“異空間”卻完全沒有要解除的意思。

“簡單簡單,就這麽走出去就行。”中也隨意道,“只要書頁在我們這裏,這個空間就無法封鎖我們。”

果然,就和他說的一樣,眾人這才走了沒一會兒,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回到了原本的街道上。

而他們剛回來,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喊道:

“鈴木閣下,你們沒事吧!”

芥川擡眼看去,發現正是桂小太郎等人。

“在下沒事。”

但芥川的話才剛說完,便見後面的國木田看向了織田和中也,問:“鈴木君,這些人是誰?”

“他們是……”

可解釋的話語還沒想好,中原中也就已經替他回答道:“叫我中原就行,他是織田,我和他都是不小心卷進來的。”

“原來如此,中原君和織田君對吧?”

一旁的太宰治的臉上看不出情緒:“那麽這只奇怪的狗狗呢?既然是寵物的話,應該會有名字吧?”

“定春。”

中原中也似乎不太想和他多說,因此回答很是簡潔。

……畢竟這兩位的關系似乎一直都很差,這種反應也是預料之中吧,芥川想。

不過,就在這兩個成年人還在鬥智鬥勇的時候,芥川察覺到,自己的衣角似乎被人抓住了,他回頭一看,發現竟是織田在不知不覺間,躲在了他的身後。

“織田?”

他覺得有些奇怪,畢竟在印象中,織田和太宰治可是好到能結伴去酒吧的朋友——雖然未成年的織田並不能喝酒就是了。

“芥川前輩,麻煩讓我躲一下,”只見織田說話的聲音有些支支吾吾,“我不想讓太宰看到我現在的樣子……”

但芥川沒反應過來,問道:“為什麽?反正他現在又不認識你。”

“不是這個問題。”

織田似乎是有些著急了,頭上像是呆毛一樣的一撮紅發晃來晃去:“我現在穿的衣服……太輕飄飄了,不適合見他。”

芥川懂了。

這是害羞了。

但是他還是覺得奇怪,明明之前在面對自己和中也的時候,織田的表現都很正常,可現在卻唯獨不想讓自己的老友太宰治看到。

因為是朋友,所以才不想被他看見嗎?芥川只能這樣猜測。

“這位小姐?”

但可惜,由於眾所周知的墨菲定律,織田心中的這份小小心願並沒能得逞。只見太宰治走到芥川面前,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微笑:

“初次見面,我是太宰治,不知道能不能和小姐做個朋友呢?”

織田不敢說話,生怕一開口就露餡。於是,他只能點點頭,畢竟他和太宰早就已經是朋友了。

“織田小姐真是溫柔啊,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氣了,我有個不情之請。”說到這裏,太宰治臉上的神采都明亮了幾分,“其實,我想要和小姐你殉——”

可結果,太宰的話還沒能說完,一旁的國木田便已經眼疾手快,將手上的筆記本往太宰頭上狠狠一砸:

“混蛋太宰,你是想帶壞小孩嗎!織田都還未成年!”

但太宰治卻理直氣壯地抱怨道:“可我都快一天沒去入水了!”

“那你自己一個人去!”

國木田完全不吃這套。

眼見這對好搭檔就要吵起來,國木田手癢之下想請太宰吃栗子,但他這邊才剛要動作,就見自己的手居然被人提前抓住了。

“不要打架。”

抓住他的人是織田。

本來,在正常情況下,國木田應該驚嘆一下眼前這個“少女”的好身手。可現在,國木田根本就顧不上這些,只見他一臉震驚道:

“你你你,你是男的?!”

他看著眼前身材勻稱、還有著幾分稚氣的“女仆”,若不是聲音實在太明顯,國木田怎麽也不相信這居然會是個男生。

而邊上的太宰仿佛也沒預料到這種神展開,他圍了織田轉了好幾圈,時不時還摸摸頭發戳戳臉什麽的。

“太宰,這樣好癢。”終於,織田忍不住出聲提醒。

經他這麽一說,太宰治像是才反應過來,忍不住在一個角落裏蹲下身自閉。

“……織田,你說,你怎麽是男孩子呢?”

邊說,太宰治還一邊畫圈圈:“女孩子多好,要是能和你這樣奇怪的女孩一塊兒殉情,那倒也不錯。”

太宰治嘆了口氣。

他能夠從眼前的“織田”身上感覺到一種特質,安靜、溫柔、還有些笨拙。

而這種特質,他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看到了。

“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

但沒想到,織田卻在很認真地回答太宰:“如果是我的話,我希望自己在意的人都能活得好好的。”

“哪怕是我這種人?”

“太宰是朋友。”

看著眼前心情低落的男人,織田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等反應過來時,自己便已經伸出手,摸了摸太宰治的頭。

——就像是面對哭泣的孩子時一樣。

恍惚間,織田想起了自己會和太宰治成為朋友的原因。

也是像今天一樣,雖然兩人的年齡差距很大,但當他看到太宰孤身一人的時候,自己卻無論如何都無法放下心來,想盡可能地給他一些幫助。

等回過神來,他們便已經成了朋友。

“……”

看到這一幕的芥川,不知道該說什麽。

硬要他評價的話,這畫面,像極了年邁老父親和他的兒子,充滿了父慈子孝——明明織田都還沒有成年。

這種想法實在太怪,芥川不願再過多考慮,選擇直接戴上痛苦面具。

不過,不管怎麽說,他們這算是已經蒙混過關了……吧?

“什麽,居然還是沒能找到伊麗莎白嗎?”

在聽中原中也說完事情經過後,桂小太郎大受打擊:“怎麽會這樣,如果伊麗莎白出了什麽意外——”

芥川終於想起來,他們這次出來可是有正事要辦的。

伊麗莎白的失蹤確實很讓人在意,萬一牽扯到了更大的麻煩……不,等等。

芥川“啊”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一個被他忘掉了的細節。於是,他看向桂小太郎:

“假發先生,你帶手機了嗎?”

“當然帶了,還有,不是假發,是桂。”

“既然你帶了手機,那你有試過給伊麗莎白打電話嗎?”

桂小太郎一楞。

確實,既然都穿到異世界了,但手機信號失效也是理所當然之事,更別說打電話。

而哪怕是芥川,上次能打通中島敦的電話也實屬是因為不願放棄,一般人哪想得到。

於是,在經過芥川的提醒後,桂小太郎連忙拿出手機——果然,同樣的信號滿格,於是他趕緊撥通了伊麗莎白的電話。

“餵?”

但沒想到,接電話的人是個女生。

而桂小太郎還正巧認識這個女生,只聽他問:“茉莉小姐,伊麗莎白是在你這邊嗎?”

“啊,是這樣沒錯,我倆在逛街,”電話那頭的森茉莉說,“伊麗莎白因為找不到你正著急呢,我們約個地方碰頭吧。”

兩人一聊到這,就連忙互爆了一下地址——沒想到意外的很近。

“……該說是湊巧還是命運呢。”

森茉莉說了句意義不明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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