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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科學強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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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後, 登基為帝的趙懷反倒是更加忙碌起來,他打算在來年春天開恩科,融合靈師與無靈者的科舉制度, 從而選拔人才, 這件事是重中之重, 也將成為融合的開端。

除此之外,各地土地改革、散亂的起義軍、幹旱後續、世家處理等等民生問題也是費時費力, 又不能簡單粗暴的處理,以免生出後患來。

幸虧趙懷身邊有陸遠濤、姜元良和沈巽等人,無一例外都是處理內務的好手, 數人手段不同,卻各有所長, 倒是讓趙懷舒心不少。

瑞元帝元年, 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偌大的朝堂已經架構好六部制度,如同一臺機器,在趙懷的手中產出,開始為大瑞工作。

為了盡快安定朝廷, 趙懷拿出鐵血手段, 亦或者說, 如今大瑞盡在他掌控之中,他再也不需要為了安定而退讓。

在瑞山城時, 趙懷尚且能夠采取懷柔之策,願意與世家磨合,而現在, 世家再也沒有了這個資本。

若不乖乖聽話, 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蒙王在京城停留了一個月, 見狀也是心有餘悸,暗道若他冥頑不靈,死扛到底,先不說能不能擋住瑞山營的火炮,光看這架勢,如今這妹夫也不再是當年那麽好說話了。

唯一讓他放心的是,趙懷當年的承諾還在,蒙王府保留了下來,即使後代世襲需降等,好歹也是唯一的親王。

再者,他親妹妹是皇後,親外甥是太子,未來可期。

離京之前,蒙王再一次見到了妹妹,當今的戚皇後。

戚玫臉色紅潤,一看便知道日子過得舒坦,也是,後宮之中沒有嬪妃,只有皇後,新上位的太後不理公務,只喜歡練女兵,三天兩頭都紮根在德川營中,而那兩位公主也不是刁蠻任性的性格,如今後宮誰敢跟戚玫掰腕子。

蒙王一見便放了心,笑道:“看來陛下待你很好。”

戚玫讓人上了茶水點心,才道:“陛下對我向來是好的,從未食言。”

蒙王喝茶的動作一頓,心底暗道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但想想只要太子健康成長,就算將來宮中有了其他的孩子,戚玫也根本不用擔心。

他並未直言,只說:“陛下一諾千金,還允許我隨意入宮覲見,可見確實是信任皇後。”

戚玫知道他的心思,便說道:“三哥,陛下應允的事情不會更改,但本宮還是想請三哥將侄兒送入京城,由我教養。”

蒙王下意識的皺眉。

戚玫柔聲道:“三哥想必也知,陛下遲早都會派人接掌蒙王軍,侄兒留在京城,反倒是安全,免得生出其他的事端來。”

蒙王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發白,顯然是有些不甘願的,歸根究底,他心底還是有些不情願,只是礙於瑞山王勢大,才不得不低頭。

蒙王府是例外,但這一份例外不可能持久,這是趙懷從一開始就擺出來的態度。

戚玫又勸道:“天下大勢,不可抵擋。”

蒙王苦澀道:“可是蒙地一直是蒙王府的領土。”

戚玫卻反問道:“三哥,世間是先有了蒙地,才有了蒙王。”

這話讓蒙王啞然,大周還未建國的時候自然也是沒有蒙王的,蒙王的藩王之位也是當年跟隨周帝打下來的江山。

作為趙懷的枕邊人,戚玫深知趙懷的性格,他大方、仁慈且寬容,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政令通暢的情況下,但凡陛下想做的事情,就絕不會放棄。

就如當年的瑞山,現在的京城,將良田還給百姓是多麽困難的事情,但趙懷執意去做,並且也做到了。

看著戚玫的眼神,蒙王一時心底升起來了果然女生外向的心思。

半晌,他幽幽嘆了口氣:“罷了,我知曉了。”

“父王說得對,我確實不是陛下的對手……只是我習慣了蒙地苦寒,倒不適應京城的繁華,這輩子不想離開邊疆。”

戚玫笑著說道:“陛下既然答應了三哥,就不會再反覆。”

蒙王松了口氣,心底卻不是滋味,但還是說:“罷了,我回去便會將你幾個侄兒送來,他們生長在蒙地,性格粗俗,到時候你多看顧一些。”

戚玫立刻笑著保證:“三哥放心,有我在,斷不會讓侄兒們受半點委屈。”

蒙王也是個果斷的性子,決定之後,反倒是松了口氣,還笑著問起太子趙暉最近的情況來,儼然是個和藹可親的舅舅。

正在這是,忽然一陣地動山搖。

蒙王臉色一變,拉著妹妹就要往外跑:“地動了!”

戚玫也是一驚,卻很快鎮定下來,果然到了外面,她朝著皇宮的西面看去,只見那個方面煙霧騰騰,顯然是發生了什麽。

皇宮那個方向原本就是皇靈院的地盤,後來秦祗一死,那些死去靈師的家人憤怒沖入皇靈院,卻只看到森森白骨。

因為無法區分白骨到底是誰,最後只得直接掩埋,後來曹錯入京,也覺得這地方不吉利,並未啟用。

等到趙懷占領京城之後,瞧著皇靈院位置好,地方寬敞,修建的也十分結實,放著實在是浪費了一些,便大手一揮歸入了工匠坊。

當然,工匠坊的主體不可能放在皇宮旁邊,這裏主要是趙雲傾的地盤。

為此,朝中不少人都覺得趙雲傾出生慕容家是謠言,又是姓趙,名聲這麽差偏偏得到重用,說不得真的是趙家人,不然為何與兩位公主同名。

身為皇後,戚玫自然知道這是無稽之談,但不得不說,趙懷與趙雲傾的關系極好,甚至有時候超越了陸池,讓戚玫心底也覺得驚奇。

一看煙霧滾滾的方向,戚玫便笑了起來:“三哥稍安勿躁,不是地動,大約是工匠坊那邊出了什麽事情。”

跑出宮殿之後,蒙王也鎮定了下來,畢竟那一下之後宮殿就不再搖晃,顯然跟地動截然不同。

但一聽到工匠坊的名頭,蒙王擰眉問道:“難不成工匠坊那邊在研究比火炮更厲害的武器不成?”

戚玫搖頭笑道:“別的工匠坊倒也罷了,但趙先生處都是陛下親自管著,旁人都不知道裏頭在做什麽。”

這麽一說,蒙王心底倒是更確定了,除了武器還有什麽值得趙懷大動幹戈,親自上陣的。

蒙王不知道的是,工匠坊裏頭爆炸的壓根跟武器無關。

原本在辦公的趙懷也被爆炸聲音驚動,出來一看,便瞧見那邊濃霧滾滾,想了想便帶著人朝那邊走。

路上,陸池還在說:“陛下,待會兒你可得勸著趙先生一些,以前在瑞山王府倒也罷了,如今到了京城還三天兩頭的爆炸,陛下辦公都不能安心。”

趙懷一想,也說:“確實是該勸著趙先生小心一些,鬧出人命來就不好了。”

陸池啞然,他可不是這個意思。

一到曾經的皇靈院,現在的工匠坊,就發現這個地方如今大變樣了,曾經的奢華被水泥地迫害的一幹二凈,趙雲傾對工匠坊唯一的要求就是結實,改造過後倒是十分符合要求,審美則直接被犧牲了。

“陛下。”原本行色匆匆的工人們立刻行禮,有幾個手裏頭還提著水桶。

“發生什麽事了,趙先生呢?”

工人們七嘴八舌的回答起來:“趙先生還在裏頭。”

“方才趙先生在做實驗,不知為何鍋爐忽然就炸了。”

“趙先生被熱水燙傷了,幸好不是很嚴重。”

鍋爐、熱水,幾個關鍵詞讓趙懷很快反應過來,知道趙雲傾最近在折騰什麽了。

他大步邁進工坊,心底也有些著急,別的倒也罷了,鍋爐炸了還能重新造,可趙雲傾是他手底下最適合做科研的人,實打實的技術骨幹,萬萬不能傷到了。

穿過人群,趙懷很快看到了裏頭的場景,鍋爐被炸得四分五裂,幾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狀來,而趙雲傾黑著臉站在一旁,倒是有一個大夫幫他處理了傷口,已經綁上了紗布。

趙懷松了口氣,之前他便告誡過趙雲傾蒸汽實驗的危險性,沒想到還是炸爐了,幸好看起來損失不大。

“雲傾。”趙懷開口叫了一聲。

趙雲傾這才註意到來人,臉色一緩:“殿下。”

剛要行禮,卻扯到了傷口,讓他齜牙咧嘴起來。

“不必多禮,仔細扯到了傷口。”趙懷走近一看,便發現他肩膀處燙傷了一大片,此刻包著紗布看不出到底多嚴重,但從周邊泛紅的皮膚可見一二。

趙懷忍不住皺眉:“不是讓你做實驗的時候帶上靈師,以防萬一嗎。”

趙雲傾倒是並不在意,還說道:“帶上了,是我靠得太近沒反應過來。”

若不是那靈師反應快,護住了他,這會兒傷到的就不只是肩膀了,而是直接毀容。

趙懷見他精神還好,便勸道:“萬事不可操之過急,”

趙雲傾方才也嚇了一跳,火炮炸了不奇怪,但他沒想到蒸汽鍋爐炸了也這般厲害,臨了反省道:“陛下,這次是我急功近利了,沒有做好完全的準備。”

趙懷笑了笑,隨後走近那被炸的鍋爐,趙雲傾跟上去,口中道:“還請陛下仔細看看,給我提提意見。”

外人都說趙雲傾有一雙鬼斧神工的手,總能造出神奇之物,但趙雲傾卻知道自己的一切成就,都是建立在趙懷的點播之下。

偶爾他甚至覺得自家陛下是不是上天賞賜給他的伯樂,總能為他撥開迷霧。

這一次也不例外,趙懷靠近一查,便看出其中不對來:“不是鍋爐不對,是上面的壓力表不對,你仔細看,結構錯了。”

趙雲傾湊近一看,果然如此,他皺眉道:“結構圖與成品差了一些,量度就有偏差。”

平時有偏差沒關系,但做實驗的時候偏差一二,造成的結果就很致命了。

趙懷皺了皺眉頭,嘆氣道:“到底是生產的工藝不行,普通的鐘表倒也罷了,但凡精細一些就容易出錯。”

趙懷身具科技樹,可科技樹上只有理論,從理論到實踐之間的距離,就像趙雲傾跟工人之間的察覺那麽大,其中重重不可控太多。

趙雲傾聽了也道:“之前在瑞山城的時候,通過火力發電其實已經可行,但是效率太低,產能差不說,耗損也太大了,而且隔絕器是大難題。”

其實不只是隔絕材料有問題,制造電線需要用到的材料也昂貴且稀少,趙雲傾想了想,到底是先放下了。

“到了京城之後,屬下調整了優先順序,想先將蒸汽動力造出來,偏偏又遇上了大難題。”

趙懷一聽,也是無奈,發電容易利用難,隔絕材料他首先想到的是橡膠,可大周陸地上壓根沒有產橡膠的地方。

他忍不住想到遠在南越的丁浩然,這位倒是個識趣的,等趙懷占領京城之後就飛快的送上了降書,南越偏遠,又是瘴氣橫行之地,趙懷便依舊任命他為當地知府。

橡膠似乎就生長在熱帶,不知道南越有沒有。

趙懷下定決心要打聽打聽,口中卻笑著安慰道:“倒也不算什麽,工匠坊失敗的次數還少嗎,只要你們人沒事,以後總能成功的。”

“倒是雲傾你得註意身體,你要是真的受傷了,那這個項目也只能暫停,沒有人可以接手,你才是最重要的人。”

趙雲傾心底感動,難得露出幾分笑意:“陛下放心,屬下略休息幾日就好了,有瑞神藥在,這點燙傷不算什麽。”

趙懷這才問了問他們研究蒸汽機的進展,雖然鍋爐炸的厲害,但其實趙雲傾的進度並不算慢,畢竟有趙懷這個金手指在,他有科技樹,自然能避免手底下的人走歪路。

在康莊大道上研究,就算有失敗,也會將效率大大提高。

一提起研究進展,趙雲傾便興致勃勃的滔滔不絕起來:“陛下,蒸汽這東西日常可見,沒想到居然有這般大能量,只要加以利用再釋放出來,加上活塞起落,蒸汽的壓力就能使得機器運作起來。”

“只是屬下研究的粗淺,手底下的人對蒸汽的遠離也一知半解,所以才慢了一些,如今只能摸到一些簡單的規律,再難的,就得繼續研究下去。”

他講起理論來的時候雙眼冒光,專業的名詞一個接著一個蹦出來,以至於除了趙懷之外的人都覺得在聽天書。

在工匠坊幹活的下屬還能聽懂三分,陸池站在第一線聽著,卻像是在聽天書,好懸才沒打出一個哈欠來。

陸池心底十分佩服皇帝,能跟趙大人聊到一起實在是太難了,偏偏陛下還能接到話,甚至還能針對性的發表意見,引來趙大人的驚呼。

一來一往,趙懷聊完,還對底下的工人們說了一番激勵的話,免得他們被炸爐嚇到。

再次從工匠坊離開,西邊已經滿是彩霞,趙懷竟是停留了小半天的時間。

不過他顯然心情很好,嘴角都帶著笑意。

忽然,趙懷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陸池:“陸侍衛想問什麽?”

陸池摸了摸鼻子,實話實話:“不瞞陛下,方才您與趙大人說的話,我聽了十句就十句都沒懂,蒸汽不是每次燒鍋都有的東西嗎,輕飄飄的能有什麽厲害?”

趙懷也不解釋,笑著說道:“它的厲害就在於,可以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

陸池更迷糊了:“讓無靈者入朝,已然開辟全新的時代了,蒸汽莫非比這政令還厲害。”

無靈者入朝,沖擊了靈師的地位,讓這些年來越發搖搖欲墜的靈師墜入凡塵,大瑞的天下,靈師再也沒有了特權。

不是沒有反抗,而是到了這一刻,靈師們才恍然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靈力能發揮的作用極為有限。

每當看到他們無可奈何的表情,趙懷都想感謝一下已經死去的秦祗,若不是他瘋狂到搜集天下靈師,將那些天賦好,靈力強的靈師全獻祭了,直接讓靈師隊伍出現中空,無法抵禦外力,更無法齊心協力,趙懷的政令也不會推行的這麽順利。

趙懷哈哈一笑,點頭道:“不一樣,無靈者入朝,是大勢所趨,即使沒有朕這也是歷史必然,可蒸汽卻不同。”

“它會帶來全新的改革,當大瑞成為天下最強盛的國家。”

陸池也被趙懷的話感染,笑著說道:“陛下,蠻族敗北,大祭司蓯重傷,如今周邊無敢再來犯,可見大瑞已然是最強大的國家了。”

趙懷卻搖頭道:“這還不夠,這世界上除了大瑞,蠻族,還有許許多多的地方,也許在大瑞停滯不前的時候,他們已經大步超前了。”

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科技的力量,工業的腳步,卻不是薄弱的靈師可以阻擋的。

陸池忽然問道:“大瑞之外的世界——這就是為什麽陛下堅持要出海遠航嗎?”

江南曹家時隔兩年,終於打造出初步符合要求的大船,能夠承受得住最起碼的海航。

接到消息之後,趙懷便迫不及待的下令遠航。

當時朝中還未安定,也有官員覺得太過興師動眾,勞民傷財不說,也不知能帶來什麽。

第一次,趙懷枉顧他們的反對,堅持要遠航。

趙懷聽見這話,只是笑道:“算是吧。”

陸池也沒有繼續問,他向來是知道分寸的。

主仆兩人繼續往回走,陸池身為國公,原本該是住在國公府,但他身兼禦前禁軍統領之職,常常伴隨在趙懷身側,簡在帝心,一時倒是比馬漢等人更受關註。

陸池居住的敦國公府,也是四大國公中最靠近皇宮的宅邸,只可惜陸池孤家寡人一個,平日裏國公府冷冷清清的。

四大國公中,只有陸池與王昊還未娶妻,但是後者是靈師,且為人孤僻,在得到國公之位之後越發少出門,有避世之意,其他人想套近乎都難。

倒是也有臉皮厚的求上門去,但無一例外都吃了閉門羹,久而久之,眾人便知道王昊的意思,不再上門打擾。

陸池就不一樣了,他三十有餘,四十不大,是不小了,但這年紀在男人裏頭不算大,聽說有個原配,但十多年前就死了,無子嗣不說,埋的都是衣冠冢,壓根不算什麽。

不提陸池簡在帝心,是個日日陪伴皇帝的紅人,且看他武將出身,樣貌挺拔俊秀,也是值得托付的好對象。

於是乎一夜之間,敦國公府人來人往,上門送禮的不少,探聽消息的更多,但最多的,卻是要上門來給陸池說媒。

這可不比當年趙懷還未龍興的時候,那時瑞山城前途未蔔,旁人尚有猶豫,而現在陸池就是熱餑餑,看見的都恨不得咬一口。

陸池被弄得心煩意亂,偏偏伸手不打笑臉人,倒是羨慕起王昊來,這位是大門一關,誰來敲門都不開,除非皇帝召見,否則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某一日他回到國公府,竟然還看到一對被強行塞進來的姐妹花,管家也是一臉苦澀:“那人大人把人放下就走了,屬下也不好讓她們在門口哭哭啼啼,只得先帶進來。”

陸池大怒,直接把人退了回去,嚴令非府內之人不可擅入,這才斷了根子。

如此,陸池寧願在宮裏頭待著,就算為皇帝巡邏站崗都好,都不樂意回國公府,生怕被哪個推拖不得的人逮住了說媒。

趙懷見他不肯下班,也忍不住打趣道:“敦國公,時隔多年,你真的不考慮成親生子嗎?”

別的不說,這年頭都講究一個子嗣傳承,以免膝下淒涼。

往日裏趙懷問起,陸池都是一口回絕,但是這一次,他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沒找到合適的。”

一聽這話,趙懷頓時來了興致,追問道:“哦,那你喜歡什麽樣的,朕讓皇後幫你做媒。”

陸池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羞澀,猶豫了半天只說了一句:“看著順眼的。”

趙懷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陸侍衛,你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麽不一樣,雖說朕提倡女子走出家庭,能入工匠坊為女工,可是大戶人家能讓夫人小姐出門的都少,哪能讓你看順眼。”

不過他心思一轉,立刻說:“不如這樣,眼看就要春天了,到時候朕讓皇後辦一個踏青宴,宴請所有的官員家眷入宮游玩,到時候你就跟朕躲在暗處瞧,看看到底是哪一個最順眼。”

這話實在是不著調,也只有趙懷想得出來。

陸池臉頰漲紅,連聲推脫:“陛下,你可別這麽做,我不著急,緣分到了就有了。”

“哎,你一個大男人怎麽能幹等著,咱得主動一點,不然你的緣分,就成別人妻子了。”趙懷卻已經下定了決心。

畢竟好不容易陸池松口,他怎麽能放過!

陸池欲言又止,又不好打破他興致勃勃,心底懊悔不跌,他就不該在陛下面前松口,誰知道長大之後看似沈穩的陛下,會神來一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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