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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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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一月, 京城那刷著朱漆的大門終於再一次打開。

城門發出咯吱咯吱陳舊的聲音,就像大周皇朝一般,腐朽不堪。

瑞山軍按兵不動, 駐守在一裏地之外,他們手持□□,身穿鎧甲,氣勢洶洶, 遠眺的京城守衛瞧了,便知道他們肯定不是對手。

他們心底松了口氣,幸虧曹將軍不打算死扛到底, 投降雖然丟了面子,可總比送命要強。

甚至還有士兵私底下偷偷問:“你們說等曹將軍投降之後, 瑞山軍會不會給咱吃肉?”

旁邊的士兵不但不生氣,反倒是一臉輕松的說:“做夢吧你, 能喝到肉湯就不錯了。”

“肉湯也行啊,再不濟能吃上暖和的飯就成。”

與城門口的劍拔弩張不同,城墻上的守衛們不但不緊張,甚至帶著一種期盼。

殊不知就在他們的身下,曹錯緊張到了極致, 臉色繃得緊緊的。

周圍不知內情的親兵見了, 只以為曹錯是覺得即將到來的投降有失身份,丟了體面, 但他們無人勸慰, 都覺得丟面子是一時的,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唯有張靈師等人對曹錯的打算心知肚明, 眼底閃過一絲嘲諷。

“大人, 該出發了。”親兵提醒道。

曹錯點了點頭, 目光落到了張靈師身上,後者迎上他的目光,似乎給出了保證。

曹錯心底稍安,驅馬往前走。

距離城門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瑞山營的馬漢吳鴻親自護送趙懷前來接受降書,這還是曹錯第一次親眼見到這位瑞山王。

趙懷年輕,俊秀,身上穿著輕甲英姿颯爽,因為手中掌握著無數人的生殺大權,非凡的氣度一眼便能讓人認出來。

在這一刻,曹錯心底彌漫起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為何趙懷年紀輕輕卻能坐擁瑞山城,甚至兵臨城下,而他辛辛苦苦經營了一輩子,卻落到了這般的下場。

嫉妒吞噬著曹錯的理智,讓他一時差點沒控制住露出憤恨之意。

趙懷身高頎長,騎乘的又是最好的駿馬,占據高地的他將曹錯眼底的憤恨不滿看得清清楚楚。

眼神一掃,趙懷便分清楚前來的都是誰,他的目光在張靈師身上停頓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曹錯見瑞山王等人停留在幾米之外不再前行,顯然對他們心懷警惕,眼神一閃,朗聲道:“瑞山王,曹錯無能,為宮中陛下,城中百姓,願意遞上降書,還請瑞山王網開一面,寬容以待。”

趙懷朗聲一笑,似乎對他的打算一無所知:“曹大人識時務知進退,本王自然也不會追窮猛打,既已投降,悉從輕典。”

如此看來,倒是頗為優容。

曹錯一聽,臉上猙獰一閃而逝,他心底暗道趙懷果然是沽名釣譽之人,為了好名聲願意冒險,殊不知卻給了他機會。

眼神掃過馬漢吳鴻兩人,曹錯心底忌憚這兩位驍勇善戰,戰無不勝的將領,心底一動,下馬半跪以示尊敬:“罪臣曹錯,願為瑞山王效犬馬之勞。”

不等趙懷反應,曹錯回頭喝令:“還不快呈上降書,以示敬意。”

張靈師立刻走上前來,手中揣著的正是降書。

曹錯繼續說道:“降書上已有玉璽印章,原本該由陛下親自遞上以示尊敬,只可惜陛下年幼,受驚病了,只能由我等代勞。”

話語之間,張靈師已經走到了瑞山王身前,高高舉起降書。

趙懷微微一笑,彎腰伸手便要來接,此時他的要害盡在張靈師手中。

曹錯的呼吸急促了一瞬,眼底爆發出強烈的野望,似乎下一刻便能看到趙懷人頭落地的畫面,他瞳孔收縮,緊緊盯著面前的一幕,生怕錯過這好風景。

張靈師慢慢打開卷軸,誦讀著降書,一直到最後一刻,圖窮匕見。

“快動手!”曹錯幾近淒厲的喊道。

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了他的預料,只見張靈師反手一晃,匕首朝著伸手射出,正中曹錯的心口,封住了曹錯淒厲的喊聲。

做完這一切,張靈師穩穩當當的深深作揖,帶著尊敬和仰慕:“屬下張淮,參見王爺,淮幸不辱命,識破這狗賊詐降偷襲奸計。”

“你……你……你……”曹錯不敢置信的盯著張靈師,眼底是被欺騙的憤怒和悲愴。

張靈師赫然站在趙懷馬前,一甩袖子,面對曹錯一臉的正義凜然:“曹賊,你想不到吧,張某的祖父早已投效瑞山王,這些年都在瑞山王府效力,你以為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我與王爺關系,簡直癡心妄想。”

曹錯絕不會想到,當年趙懷殺了朝廷派去的徐靈師,卻留下了張太醫等人。

一開始張太醫自然也是不情不願,但這一位是十分識相,時間久了,便也成了半個瑞山王府的人。

後來陸遠濤與姜元良先後潛伏入京挑動京城各方關系,便通過張太醫的關系聯系了張家。

張家在京城很不起眼,不過是個默默無聞的小家族,那時候根本無人關註,便暗地裏直接投靠了瑞山王。

正因為如此,當年秦祗進行靈師大掃蕩的時候,張靈師才能提前得到消息,潛逃出去留住了性命。

誰知峰回路轉,曹錯居然找到了張靈師頭上,讓他來刺殺瑞山王。

張家正發愁投靠瑞山王之後無法效力,曹錯便遞上了枕頭,張家自然是樂滋滋的接過去,還要在這枕頭上繡上牡丹花。

曹錯聽完這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委頓在地。

“大人!”一群不知內情的親兵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想要拔刀,伸手一摸空才想起來今日投降,他們並未佩戴兵器。

馬漢伸手一揮,立刻便有無數刀劍對準了他們這群人,毫無反抗餘地。

趙懷笑盈盈的看著他們,口中朗聲道:“多虧張靈師高義,才戳破了這奸人詭計,可恨曹錯身為大周臣子,欺上瞞下,立偽帝,殺忠良,倒行逆施人人誅之。”

“曹賊伏誅,天下太平。”張靈師也是個秒人,聽見這話立刻大聲喊道。

他一喊,吳鴻也跟著喊起來,瑞山軍中一片喊聲。曹賊伏誅,天下太平之聲不絕於耳。

馬漢立刻拱手道:“馬漢願為王爺拿下京城。”

趙懷仰頭瞭望近在咫尺的京城,即使是他,此刻也有幾分熱血沸騰之感:“去吧。”

馬漢立刻喊道:“瑞山軍好兒郎,隨本將攻占京城,為王爺定天下太平。”

轟然而至的馬蹄聲,讓守衛京城的士兵們終於察覺不對勁。

距離不遠,他們方才便覺得事情不太對頭,為何張靈師反手給了曹將軍一刀,為何瑞山軍要拿刀劍對準他們,難不成是談判破裂,瑞山王變卦了。

如今再看瑞山軍馬蹄揚起的塵土,城墻上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還是曹錯一位留下接應的親信暗道不好,知道曹錯的計劃肯定被識破,並且失敗了,他連聲怒吼道:“快,關上城門,關上城門!”

偏偏周圍的士兵都楞著不動,心底猶豫並不想要關上城門,那親信不得不自己去推。

一切都太遲了,瑞山軍的鐵騎就在眼前,馬漢一路飛馳,口中喊著:“繳械投降者不殺!”

一刀下來,直接斷送了那親信的性命。

鮮紅的顏色驚醒了眾人,士兵們的第一反應竟不是反抗,而是紛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守城的士兵們不占而降,甚至讓馬漢覺得沒啥成就感,但順利接管京城依舊是具有重要意義的大事兒。

抓捕曹錯餘黨,清點國庫私庫,暫時將世家看管以待清查,以及安撫民心。

一連串的事情整頓好,趙懷才有空關註宮中情況。

讓他意外的是,皇宮之外守衛空虛,或者說壓根沒有禁衛軍可言,也是,以前的禁衛軍都死過幾輪了,曹錯手底下的親兵都被派出去守衛京城,哪裏還有人可用。

“偽帝不見了?”趙懷意外挑眉。

馬漢稟告道:“屬下派人清查,確定在城破前幾日,那偽帝就帶著貼身太監消失了,曹錯曾查找過一陣,但沒找到。”

趙懷一想便知道,一定是曹錯當時想著刺殺一事,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找這個小皇帝。

馬漢又問道:“京城被圍,偽帝定然還在城內,王爺,是否要派人搜查?”

趙懷倒是想起那日收到的消息,之前他還在想是誰有這個本事送出消息來,如今看來倒是他名義上的“表弟。”

想了想,趙懷便道:“不必了,走了就走了吧。”

偽帝身份不明,存在的價值還不如身在瑞山王府的大皇子,既然他要隱姓埋名,自己又何必窮追不舍。

“對外宣布,就說偽帝驚嚇過度過世了,不必再提。”

馬漢立刻應下,心底也對偽帝的存在不以為然,畢竟論正統,瑞山王府還有一個大皇子,偽帝算得了什麽,京城那些世家都不把他當一回事兒,倒是找回來處理麻煩。

畢竟背著一個皇帝的名頭,偏偏又是個孩子,殺了有損王爺的仁慈名聲,不殺又有後患,倒不如直接對外公布受驚致死。

就在這時候,吳鴻進來急報:“王爺,蠻族襲邊。”

趙懷聽見這話,眉頭一皺,心底卻像是一塊石頭落了地。

之前京城被圍,趙懷便怕曹錯豁出去勾結外族,跟當年周帝一樣瘋狂,周帝尚且有皇靈院的秦祗幫忙兜底,墳林坑殺固然害死了自己人,卻也紮紮實實讓蠻族重創。

這些年蠻族毫無動靜,可見當年也是元氣大傷。

可曹錯卻不同,曹錯手裏可沒有讓蠻族忌憚的實力。

正因為如此,當初戚顧遠道而來,與他商討大事的時候,趙懷提出的要求便是戚顧回到蒙地,戍守邊疆,以免蠻族趁虛而入。

這般安排,戚顧心底定然也有意見,但在瑞山軍的強勢之下到底答應下來。

如今看來,趙懷的一般布置並非多慮。

趙懷很快道:“吳鴻,你留下來整頓京城,馬漢,你立刻帶人馳援蒙王。”

吳鴻性子圓滑,適合留在京城與那些人打交道,馬漢勇猛有餘智謀不足,趙懷才如此決斷。

瑞山太妃手底下的德川軍還在修整之前攻占的領地,此刻也是分不開身,只能讓馬漢繼續辛苦。

馬漢一聽,果然不憂反喜,連聲道:“是,屬下定不辱命。”

在京城略作修整的瑞山軍,再一次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整理的穿戴,響徹雲霄的口令,讓圍觀瑞山軍拔營出發的京城百姓嘖嘖稱奇。

“瑞山軍這般厲害,怪不得曹賊不是對手。”

瑞山王的名聲極好,但在京城被迫,曹錯計謀失敗的時候,百姓們瞧見攻占京城的瑞山軍也是心底畏懼害怕。

之前他們盼著瑞山王來,可來了之後又擔心起來,生怕傳言是假的,瑞山王也並不把老百姓的性命當一回事兒。

幸好瑞山軍軍紀嚴明,入城之後並不滋擾百姓,他們一進城便接管了京城的治安,反倒是讓原本混亂不堪的場景一日之間統統消失。

達官顯貴人人自危,居住的宅邸被團團圍住,普通老百姓卻無礙,能夠自由的行走,甚至還能得到瑞山軍的保護。

慢慢的,連除夕過年都不敢熱鬧的老百姓們,終於大著膽子走出房門。

街道上開始有了小商小販,來來往往的行人也不再是行色匆匆神色緊張,甚至開始有孩子在街頭打打鬧鬧,口中是歡聲笑語。

“這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無數的百姓這麽想著。

換一個皇帝怕什麽,只要瑞山王一直這麽下去,他們認了!

與百姓們不同的是,達官顯貴人人自危,躲在宅子裏嚇得戰戰兢兢,甚至有人試圖推出美貌的女兒嫁給趙懷,來換取家族利益。

不得不說,其中有幾個世家女美貌動人,讓守衛的瑞山士兵瞧了都覺得心動。

吳鴻將這一消息呈給趙懷,暗道如今京城都是瑞山王的地盤,下一步王爺想必就要稱帝,古往今來哪一個皇帝不是三宮六院。

瑞山王妃遠在瑞山城,雖說出身貴重,但聽聞性格強勢,並不是嬌弱惹人憐愛的美人。

也不知道王爺會不會憐香惜玉,吳鴻心底琢磨著。

誰知趙懷接過來一看,便直接放到了一邊:“依照慣例來判,有罪者償罪,無罪者依法處置,至於要給本王送女人的那些人,意圖賄賂,罪加一等。”

吳鴻一聽,立刻便知道了瑞山王的打算。

他心底並不認為瑞山王不近女色,天底下男人哪有不愛美色的,只是王爺心底有天下,不會在這個時候接受這些美人。

有了瑞山王的話,吳鴻便幹脆利落起來,再不聽那些求饒之話。

也不知多少世家算盤珠子落空,藏在暗處的金銀財寶都被一一搜出,倒是將國庫填充了一部分。

就連趙懷瞧了,也忍不住說:“果然抄家滅族才是發家致富的好辦法。”

他想起當年的慕容家,抄家之後讓瑞山王府的倉庫都塞滿了東西,這些世家大族如同倉鼠一般,多年下來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財富。

之前趙懷還擔心國庫空虛,攻占京城之後又是一個空殼子,得靠著瑞山城來補貼,如今倒是他多慮了。

倒是可惜曹錯之前已經搜過了一波,不然吳鴻的收貨會更多。

京城正在進行清查整合之時,蒙地的情況卻不甚好。

戚顧滿面風霜,臉上都帶著一絲苦悶,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當王爺,自從大哥死去,父王決定傳位給他,蒙地就沒有過一日順心的日子。

當時蒙地蝗災,不得不求助瑞山王府才養活了那麽多士兵,結果第二年又遇到了旱災,收成大減,老百姓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老蒙王死後,戚顧不得不再一次低頭,向瑞山王府借糧,他心底也明白這部分糧食大概率是還不上了。

可除此之外,戚顧實在是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幸虧那一次趙懷也並未為難,只提出了一個條件:“三哥,實不相瞞弟弟也有一事相求。”

聽見這話的時候,戚顧心頭一跳,生怕他提出大難題。

趙懷卻只是說道:“秋收之後,瑞山與朝廷必有一戰,當年周帝所作所為尚且歷歷在目,弟弟生怕蠻族趁虛而入,還請三個戍守不離。”

這話讓戚顧微微松了口氣,隨機又皺起眉頭來。

朝廷和瑞山大戰的時候,蒙王軍卻停留在蒙地,這等於是放棄了爭霸天下的打算。

但很快,老蒙王臨死之前的話讓戚顧眼神一黯,到底是答應下來:“蒙王府建立之初,便是為了戍守邊疆,抗擊蠻族乃是歷代蒙王之責,當不得瑞山王這聲求。”

趙懷微微一笑,又說道:“大周內亂,到底是因為瑞山而起,那此事就勞煩三哥了,有三哥和蒙王軍在,瑞山才沒有後顧之憂。”

戚顧看著趙懷的眼神十分覆雜。

趙懷還貼心的說道:“阿玫剛剛生下孩子,定是最想念家人的時候,三哥可要先去探望?”

戚顧有些猶豫,低聲道:“本王此次秘密前來,倒是不好讓其他人知曉,以免生出亂子來。”

“自家人,不妨礙的。”趙懷笑道。

戚顧到底是去見了戚玫。

生產完的戚玫臉色紅潤,精神抖擻,看著便知道沒有被虧待,繈褓之中的便宜外甥也活潑可愛,看著十分健康。

戚顧家常了幾句話,便不知道該說什麽。

倒是戚玫主動問道:“三哥,可是蒙王府遇到了什麽難處?”

戚顧搖頭,安慰道:“你不要胡思亂想,三哥知道你產期臨近,心底擔憂,所以才特意來看看。”

戚玫卻說:“三哥,你又何必瞞著我?”

“父王病重你們瞞著我,如今蒙王府有事,你們依舊瞞著我,難道我嫁人之後就不再是蒙王府的七郡主了嗎?”

說著這話,戚玫眼底也有幾分傷懷。

戚顧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想起老蒙王臨死前的話,看了一眼那孩子,到底說道:“阿玫,瑞山王勢不可擋,或成天下之君,蒙王府——差之甚遠。”

戚玫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麽直白。

她心底一時間閃過許多念頭,還有父王臨死前留下的話語,最後化作了對戚顧的擔心:“三哥,那你……”

戚顧看著妹妹,長嘆了一口氣:“我不騙你,三哥心底也是不甘心的,但蒙王府拿什麽跟瑞山城拼呢?論治世才能,論識人用人,論心機膽魄,論兵強馬壯,蒙王府都不是對手。”

“甚至趙懷若不給糧草,蒙王府自身難保。”

他心底也不甘心,可事實擺在面前,兩者之間的差距太大,偶爾戚顧會覺得趙懷是老天的親兒子,做什麽事情都事事順利,他則是後娘養的,事事不順心。

可次數多了,戚顧也就認了:“之前蒙王軍與瑞山軍同行,我見瑞山軍中有□□火炮,用起來威力不凡,銳不可當,乃是攻城略地的神器。”

戚玫有些緊張,竟是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知道……我曾在德川軍中見過。”

戚顧已然懂了,他摸了摸妹妹的頭發,嘆氣道:“蒙王府,將是瑞山王府永遠的朋友。”

這話讓戚玫松了口氣,臨了,又有些心生愧疚。

戚顧卻已經站起身來,笑著說道:“阿玫,你好好休養身體,趙懷不是池中之物,想必馬上便會一飛沖天,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頭。”

事實就如戚顧猜測的那樣,不用蒙王軍插手,光靠著瑞山營和德川軍,瑞山王便以勢若破竹之姿態一路向北,橫掃大周。

等京城被困的消息傳來,戚顧一點都不意外。

想必用不了多久,皇位便要換一個人來坐了,此刻他不得不佩服老蒙王的眼光,將妹妹嫁給瑞山王,換來的不只是二十萬的糧草,還有蒙王府的未來。

唯一要擔心的便是趙懷登上皇位之後會不會見異思遷,可妹妹已經生下嫡長子,趙懷也不是無情無義的小人,倒是不必急著心慌。

正在此時,探子傳來蠻族異動的消息。

戚顧立刻打起精神來,蒙王軍雖說在墳林坑殺中損失嚴重,但修生養息幾年,可不是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蠻族想要趁人之危,還得問他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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