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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乘風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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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山王府花園

繁花似錦, 微風徐徐,好一副春夏好風光,這時節不暖不涼, 坐在花架下喝茶吃點心,便是人生的一大樂趣。

戚玫不但能喝茶吃點心, 還能瞧見圓滾滾在院子裏頭撲蝴蝶,大約是最近趙懷太忙, 沒時間陪它玩耍,圓滾滾便自己琢磨出樂趣來, 每天玩得一身花粉才肯停歇。

難得趙懷有空的時候, 便會帶著圓滾滾在院子裏頭翻滾, 兩個人玩鬧起來笑聲遍地, 聽的人心情也跟著舒爽起來。

一直玩得滿頭大汗氣喘籲籲,趙懷才拍了拍圓滾滾的大腦袋, 朝花架走去。

剛坐下, 戚玫便伸手幫他倒了一杯茶, 笑著說道:“王爺, 雖說天氣已經暖和起來,可滿頭大汗的也不好, 別著涼了。”

趙懷不在意的擦了擦,笑道:“沒事兒,本王身體好著呢。”

戚玫失笑,想起當年她嫁進門之前, 戚顧還擔心過趙懷的身體不大好, 誰知進了門才知道, 趙懷身強體壯, 大冬天的還能穿著單衫打拳。

“那也得當心一些, 不可仗著年輕不當一回事兒。”戚玫說著抽出帕子遞給他。

趙懷一聽,笑著接過帕子擦起來:“是,聽王妃的。”

等他擦得差不多了,戚玫才問起一件事:“王爺可是讓姜先生去了臨安?”

趙懷點了點頭:“江南那邊有些棘手,姜先生自己請令,說要去輔佐陸先生。”

戚玫好歹也知道這兩位不太對付,奇怪的問道:“那王爺就這麽讓他去了?”

姜元良後來者居上,與陸遠濤的關系可不算和睦,且兩個人治世的理念大有不同,偶爾當著趙懷的面還要吵兩句,如今陸遠濤先去,姜元良再去,難道不會吵起來。

趙懷抓起一個果子,朝著另一頭喊道:“圓滾滾,接住。”

圓滾滾一個飛躍,直接一口咬住果子,開心的吃起來。

趙懷自己也抓住一個啃了一口,道了一聲很甜,這才說道:“怎麽,你怕他們不對付?”

戚玫笑著問道:“王爺,陸先生與姜先生有些不對付,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嗎?”

趙懷笑道:“所以才要讓他去。”

“放心吧,他們倆心中有數,平日裏那十分不對付,有七分都是故意裝出來給人看的。”

戚玫一聽這話,倒是奇怪道:“真的?”

趙懷笑盈盈的看著她,問:“阿玫,你說說外頭怎麽看這兩位先生?”

戚玫思索了一下,便道:“都說陸先生與姜先生,乃是王爺身邊的左膀右臂,瑞山城的軍師,陸先生來得早一些,乃是一路跟著王爺發家的,與王爺感情深厚,倒是姜先生後來投誠,不得不拿出真本事來,才能在王爺面前有些顏面。”

“故而陸先生行事謹慎,新來的姜先生卻激進的很,想靠著這法子壓下陸先生。”

趙懷又問:“那你覺得呢?”

戚玫沈吟了一會兒,才道:“阿玫倒是覺得,王爺用人不拘一格,看的是長遠之道,並不會因為一二件小事便有所偏倚。”

其實戚玫暗地裏覺得,論信任,無人可出陸池左右,那才是趙懷出入貼身之人,陸遠濤來得早,但也不能跟陸池相提並論,姜元良則更差遠了。

可趙懷用人,首先看的是當不當用,合不合適,絕不會因為心底親近便濫用。

果然,趙懷聽了便笑道:“阿玫說得極是,正因此,陸先生與姜先生定能攜手同進。”

戚玫恍惚之間似乎懂了。

趙懷沒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這幾日孩子乖不乖,有沒有折騰你。”

這孩子也是多災多難,除夕那日被驚動,後頭便有些不安穩。

戚玫撫摸著已經鼓起的肚子,笑著說道:“這幾日倒是乖的很,不鬧騰。”

“那就好,否則等他出來該打屁股,誰讓他折騰娘親。”趙懷打趣道。

說完這話,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如今有了孩子,本王才慢慢懂了為什麽先人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這孩子還未出生,本王便想著要如何教導了。”

這話讓戚玫的眼神一暖,看著身旁的人道:“有王爺在,孩子定能健康又聰明。”

前些時候戰火連連,還有秦祗在添亂,趙懷忙得腳不沾地,尚且每日要騰出時間來陪她,可見對孩子的重視。

再者,平日裏戚玫瞧著,見趙懷對圓滾滾都耐心的很,暗道他有了孩子,定也是耐心的父親。

趙懷笑了一聲,又提醒了一句:“王妃也多往蒙地去信,想必岳父大人心底也牽掛的很。”

提起老蒙王,戚玫的眼神更柔和了:“好,多謝王爺。”

趙懷不怕她與蒙王府聯系,可見心底並未忌憚,如今還是打著好好相處的心思的。

趙懷握了握王妃的手,心底嘆息老蒙王的身體怕是不大好,否則的話戚顧不會急急忙忙的趕回去,不過瑞山王府一直沒接到報信,至少還沒有壞消息。

瑞山王府溫情脈脈,江南華府卻刀光劍影。

姜元良喝著當地茗茶,笑著問道:“陸先生瞧著,似乎不歡迎我來啊,要不我回去?”

陸遠濤這段時間也是耗費精力,臉色都憔悴不少,聽見他這話便冷笑:“只怕是惡客,來了趕都趕不走。”

姜元良挑眉,笑著說道:“還不是陸先生成家立業之後,這手段忒仁慈了一些,王爺等不及才讓我過來幫忙。”

陸遠濤臉色不變,淡淡道:“挑撥離間的手段,對陸某無用。”

要知道陸遠濤最擅長的,就是這一招。

姜元良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姜某還未恭喜陸先生,陸先生在江南遇到了家裏人,實在是可喜可賀。”

陸遠濤瞥了他一眼:“此事陸某已經告知王爺,不必你多嘴。”

陸遠濤也沒想到能在江南見到自家二哥,當年陸家三子,老大老二都跟隨英王血脈逃離漳州,誰知道時隔多年,朝廷形式大變,英王子嗣壓根沒能點起水花來。

相比起來,當年陸遠濤遠投瑞山王,反倒是成了陸家押中的寶,陸家老二跟隨的英王子嗣病死在半路,聽見弟弟的消息才來投奔。

姜元良一聽,聳了聳肩,故意笑道:“哎呦,陸先生您想太多了,您是王爺信賴之人,我一個新來的哪裏敢狗蛋挑撥離間,不過是隨口恭喜,陸先生您這草木皆兵的可不好。”

陸遠濤見他這幅姿態,頓時頭疼的捏了捏眉頭:“你到底來做什麽的?”

姜元良這才嚴肅了一些:“江南豪族多,王爺怕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送我過來唱紅臉。”

臨了,姜元良滿不在乎的說:“反正我惡名之外,誰唱紅臉都沒我來更合適。”

陸遠濤嗤笑道:“那你怎麽不帶上趙雲傾,雲傾一過來,他們肯定老老實實。”

要說如今大周哪裏靈師多,那肯定就是江南魚米之鄉,若不是這邊的守備力量被周帝抽調走,組成的朝廷大軍內訌敗退,瑞山軍可不能簡單拿下。

可同樣,拿下之後的問題也是多多。

江南世家的力量並不比曹錯弱多少,陸遠濤到了地方,摸透這關系就用了足足一個月,合縱連橫玩了許久,效果也並不斐然。

世家靈師多,也難以下手。

姜元良一聽,笑道:“陸先生怎麽能這麽簡單粗暴,雲傾一過來,他們不想反也得反了。”

誰不知道趙懷手底下有一惡鬼,專門吞噬靈師天賦,經過趙雲傾的手毀去的靈師數不勝數,讓人膽戰心驚。

他們這些知道內情的屬臣,偶爾也會恐懼趙雲傾的手段,不過趙雲傾向來只喜歡待在工匠坊,對除了趙懷之外的人愛答不理。

陸遠濤接到征收糧食的命令,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看著他道:“行了,別扯東扯西,說正事兒吧。”

姜元良哈哈一笑:“難得見陸先生也有束手無策的時候,還是有些新奇。”

不等陸遠濤發作,姜元良便說:“王爺聽聞江南多才子,想見見這幾位文采出眾,名聲響徹江南的大才子。”

陸遠濤接過名單一看,立刻便明白了趙懷的打算,先是一喜,又是一憂:“只怕如此一動,江南豪族會有所抵觸。”

姜元良卻嗤笑道:“良田得分,人也一定要帶走,他們若要硬抗的話,那姜某也只好去瑞陽問馬統領借兵了,再不濟,太妃想必也不吝嗇搭把手。”

陸遠濤瞪了他一眼:“若真要兵戎相見,那還征什麽糧?”

“江南與其他地方不同,豪族良田歸入族人名下,若按此算還真動不了他們。”

想必是他們聽聞瑞山城的政令,所以才故意分散了土地歸屬,從而避免被迫分出良田。

誰知姜元良一聽,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這樣,陸先生不必擔心,姜某自有辦法。”

陸遠濤有心再問,但姜元良一副賣關子的樣子,惹得他也沒了脾氣。

等到第二天,陸遠濤便知道姜元良出了什麽損招。

這位一來,直接公示了農種法,趙懷曾頒布良田法,對百姓每個人名下田地有了限制,各地情況不同略有調整,而農種法,則是直接要求土地的主人,必須下地耕種。

也就是說,在力有不逮的情況下,你可以請人幫忙,但同時土地的主人也得跟著一塊兒下地,否則便要認定土地歸屬權有異。

這一招,明顯是針對江南豪族的小動作。

想想也知道,那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夫人老爺,是不可能自己下地耕種的,別說他們,家裏頭的丫鬟養得跟副千金似的,哪一個能真的撩起褲腿下地。

一時間大戶人家怨聲載道,叫苦不疊。

這法子損的很,對老百姓無甚關系,卻苦了這些世家大族。

沒等他們想出應對的法子來,姜元良與陸遠濤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姜元良前腳氣勢洶洶的上門,要求世家將子弟送往瑞山城進修,以方便更好的為瑞山王效力。

後腳陸遠濤便一個個安撫,苦口婆心的勸說,表示送往瑞山城安全的很,瑞山王是真的看重江南才子,才花大力氣培養。

任他們猜到這一對瑞山王的左膀右臂在演戲,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

而就在這時候,一個重磅消息砸在了江南豪族的頭上。

瑞山王與曹家合作,花重金打造重磅商船,準備要出海了!

臨安城內

曹家三兄弟齊聚一堂,這縱橫江南許多年的三兄弟,臉上卻並不是輕松的神色,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都嘆了口氣。

最後還是三弟曹玉飛憋不住話,帶著幾分抱怨說道:“大哥,你怎麽就跟瑞山王合作了,您這麽一松口倒好,如今咱曹家成了江南的叛徒,住在風口浪尖了。”

二弟曹玉庭為大哥說了一句公道話:“瞎說什麽呢,那是大哥自己願意的嗎,姜元良都逼上門來了,大哥不答應的話,咱曹家就成了人家殺雞儆猴的那只公雞,難道你想看著曹家一夜覆滅?”

大哥曹玉琴長嘆一口氣,道:“二弟說的是,姜元良不是好相與的,他這會兒過來,肯定是瑞山王對陸遠濤的行事作風不滿,所以才派了一位狠角色過來。”

曹玉飛摸了摸鼻子,說:“陸遠濤還不夠厲害嗎,他一來,壓得大家夥兒都喘不過氣來,該給的良田也都給了,咱們可夠聽話了吧。”

曹玉庭罵道:“你以為陸遠濤是瞎子嗎,大家私底下做的小動作他能看不到?”

“那江南的情況跟瑞陽就是不一樣,總不能讓天底下的良田都平分吧,就算是瑞山王也沒有這個本事。”

“時代不一樣了,現在誰手裏頭有兵誰就是老大,難道你想看瑞山軍的鐵騎踏平臨安城。”

“瑞山王怎麽可能踏平臨安城,他踏平這裏做什麽,踏平了誰給他糧食銀錢。”

“大家夥兒要是不聽話,他一怒之下踏平了怎麽不可能?”

眼看兩個弟弟爭論不休,臉紅耳赤,曹玉琴只得出來打圓場:“行了行了,你們快別吵了,瑞山王還沒來,你們倒是自己吵起來了。”

“事到如今,你們說這些猜測有什麽用?”

曹玉飛憤憤道:“大哥,那你說現在怎麽辦,咱曹家難道就跟著瑞山王一條路走到黑,萬一將來他輸了呢?”

曹玉庭不屑道:“大半個大周都在他手裏了,瑞山軍兵強馬壯,深得人心,他怎麽可能輸?”

“怎麽就不可能,看著地盤大可不好管,再說了,蒙王和曹錯也不是吃素的。”

曹玉琴一拍桌子:“好了,你們吵夠了沒有,要吵出去吵,別在我面前煩人。”

曹玉庭與曹玉飛這才安靜下來。

曹玉琴瞪了他們一眼,開口說道:“姜元良上門,對我曹家而言也不盡然是壞事。”

頂著兩位弟弟不相信的眼神,曹玉琴拿出一張圖來,打開一看,兩個弟弟頓時驚訝的張大了嘴:“這,這,這是瑞山王府給的?”

“瑞山王府不是山地多的內陸嗎,為何有造船的圖紙,還是這種重量級的大船。”

曹玉琴這才解釋道:“這只是姜元良送過來圖紙中的一部分,老夫也不知道瑞山王為何對造船也這般精通,想必瑞山王府的工匠坊名言天下,如今看來盛名不虛。”

曹玉飛是負責造船這一塊的,對著圖紙愛不釋手,連聲問道:“大哥,不是還有別的嗎,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曹玉琴瞪了他一眼,又說道:“出海利潤頗豐,若是與他國交易更是一本萬利的事情,所以我才說這件事對曹家而言,不一定是壞事。”

曹玉庭看著他道:“如此,就算違背了江南豪族私底下的默契,倒也或可一試。”

利益面前,默契算個屁。

曹玉飛更是忙不疊的催促:“大哥,快讓我看看其他圖紙,有這些圖紙在,或許我能造出遠渡重洋的大船來,到時候咱曹家才叫真的發了。”

曹玉琴沒搭理他,繼續說道:“瑞山王的地盤在瑞山,江南雖然繁華,但想必瑞山王也不會將重心放到這裏。”

曹玉庭眼神一動:“大哥,您的意思是瑞山王有心在江南扶持一個自己人。”

三人對視一眼,心底紛紛想著,若是如此的話,即使不看造船出海的巨額利潤,光是這個人選就足夠曹家去爭一爭了。

忽然,曹玉飛提議道:“大哥,不如咱們把兆和送往瑞山城。”

曹兆和乃是曹玉琴的嫡長子,也是未來曹家的繼承人,曹玉飛這麽建議,顯然是打算徹底綁死在瑞山王這艘大船上了。

曹玉琴一聽,也點頭道:“我正有此意。”

既然要合作,有足夠的利益在前,他們也得拿出十足的誠意來,瑞山王才能真正的放心,有什麽比將下一任家族繼承人送到瑞山城更真誠呢。

姜元良攪動的風雨,隨著曹家的波浪愈演愈烈,一時間議論紛紛。

世家豪族的註意力全被瑞山王與曹家的合作吸引,尤其是曹玉琴居然那麽舍得,將家族繼承人都往瑞山城送,倒顯得他們不願意送出家族子弟,顯得拖拖拉拉,似乎對瑞山王心懷不滿的樣子。

他們一個個將曹家和姜元良罵得狗血淋頭,哪裏還顧得上幾塊良田,尤其是這些天還掛在零零碎碎的家族之地名下。

陸遠濤迅速抓住了世家露出的馬腳,很快,田地被劃分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依舊是贖買,但這次陸遠濤有證據在手,可由不得他們不答應。

江南的良田劃分,雖遲但到。

至此,就連陸遠濤也得說一聲姜元良有手段,甭管什麽法子,一招接著一招,讓人目不暇接,但確實是好用。

倒是姜元良並不居功,難得謙虛道:“姜某出發之前,王爺便定下了連環計,如今一切盡在王爺掌握之中,即使換個人來也是一樣的。”

陸遠濤呵呵一笑,暗道換一個人的話,可沒法頂著那麽多世家殺人的視線,將囂張跋扈演繹的淋漓盡致,這紅臉唱得太行了。

兩人相處了一段時日,陸遠濤倒是習慣了姜元良時不時的抽風,心底對他的判斷改了幾分。

“姜先生謙虛了,至少讓陸某來,效果絕沒有現在這麽好。”

姜元良哈哈一笑,反問道:“陸先生這是暗指姜某我兇神惡煞的,適合扮壞人嗎?”

陸遠濤臉色僵了一下,收回了方才的改變。

他捏了捏眉心,轉開話題:“姜先生什麽時候回去?”

“等人齊了就走,王爺對江南才子們好奇的很,總不能讓王爺久等的。”姜元良笑道。

陸遠濤正色問道:“王爺真的要重啟海上商路嗎?”

姜元良點頭道:“王爺一直對海上貿易很有興趣,且經常說在世界上其他的國家,或許會存在大周所沒有的新奇之物,也許能給大周帶來巨大的利益。”

趙懷不缺錢,他口中巨大的利益,是指產量極高的糧食,或者是全然不同的發明。

陸遠濤有些憂慮:“是不是太急了一些,江南的造船坊不少,但之前陸某走訪了幾家,想要打造出遠渡重洋的商船,恐怕不是一日兩日能做到的。”

姜元良笑道:“那就慢慢來,不著急,小一些的船就去近一些的地方,總能讓王爺如願的。”

聽見這話,陸遠濤擡頭看了姜元良一眼:“你似乎很讚同。”

姜元良哈哈一笑:“姜某只是覺得自己目光短淺,前前後後只看著大周,卻不知道王爺已經放眼天下。”

他眼底爆發出野望來:“也許有生之年,姜某能看到萬國來朝的景象。”

“陸先生你想想,王爺拿下大周是遲早的事情,可大周算什麽,在大周之外可能有千千萬萬個大周,若是他們都向王爺臣服,那王爺功績便能名垂千古。”

如今想來,是他太狹隘了,總看著自己家那一畝三分地,果然王爺就是王爺,眼光跟普通人都不一樣。

姜元良不知道的是,他這是直接將趙懷神化了,趙懷自己個兒在這裏,也會佩服他的偉大夢想。

陸遠濤很想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世界上哪有一萬個那麽多的國家,但心底也認為趙懷能帶領大周走向巔峰。

很快,江南才子們被打包成了一團,由姜元良帶著趕赴瑞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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