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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兵敗如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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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與叢陽城已經攻破, 插上了瑞山軍的旗幟,城內將領要麽被殺,要麽投降。

馬漢收攏兩地殘部, 瑞山軍人數大漲,但新進的這部分人忠心難測, 他也不敢加以重任。

相比起來瑞山營舊部則平步青雲, 已經爬到副統領位置的吳鴻不提,凡是在攻打過程中表現出色的都被一一提拔。

例如李大郎的弟弟,李三郎死在平川之戰中, 李二郎當時受了傷, 養好之後沒聽父母勸告退伍,依舊留在了軍中, 如今也掌管了百人小隊。

因為是土生土長的瑞山城人, 李二郎官職不高, 卻備受信任,又因為有一位在王府做事的親大哥, 在馬漢面前也能露臉。

此刻, 他正帶人清理城池。

“都仔細著點, 發現可疑人物直接抓起來, 萬萬不可遺漏, 切記不可騷擾普通百姓。”李二郎牢記瑞山王的話,瑞山軍軍紀嚴明, 破城之後絕不肆意擾民。

說完這話, 他瞪了一眼其中幾個士兵, 警告道:“你們以前怎麽弄我不管, 但既然進了瑞山營, 就得守瑞山軍的規矩。”

原來那幾個是平川人, 後期才加入瑞山軍,之前頗有幾分入城搶掠的心思。

被上首點破,幾人忙滿口保證:“大人,我們絕不會壞了瑞山軍的名聲。”

李二郎這才滿意:“這就好,王爺與統領都是大方之人,等清點完畢定會論功行賞,你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不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壞了前程。”

這話一說,果然士氣大震。

馮大山論輩分還是李二郎的表哥,但他進瑞山營晚,如今還在表弟的手底下做事情。

但因為這層關系,馮大山便少了其他人的顧忌,低聲說道:“大人,這叢陽城破破爛爛的,哪有我們瑞山城半分好,兄弟幾個不會因小失大的。”

瑞山拿下魯源之後,果然對當地進行了一系列的梳理,違法亂紀欺壓平民的靈師都沒落到好下場,馮大山原以為能接回自己的未婚妻,誰知女子不守其辱已經咬舌自盡。

自此之後,馮大山恨毒了那些欺壓百姓的狗靈師,立志要讓瑞山軍掃邊大周,讓這世上再無人間慘劇。

等後頭瑞山軍先後攻下平川、青州和叢陽城,馮大山跟隨大軍見識多了,才知道他們當初選擇去瑞山城是多麽的幸運。

在瑞山城的時間久了,他幾乎都忘記瑞山城之外的地方,靈師與無靈者之間的天差地別。

“我要是這叢陽城的百姓,肯定早早的殺了守城的官兵,打開城門迎接瑞山軍到來,有瑞山王的地方,咱老百姓才能過安穩的日子。”

李二郎拍了拍表哥的肩頭,笑著說道:“好了,先幹活吧。”

正巧這時候吳鴻帶著一隊人路過,隊伍之中還押送著不少人,看穿戴便知道身份不低。

李二郎眼神一閃,連忙行禮。

等人過去了,馮大山便好奇問道:“那是哪家的人,居然勞動吳副統領親自押送。”

李二郎並未回答,反倒是說:“上面的事情別打聽,快去幹活。”

馮大山嘿嘿一笑,連忙繼續搜索有無遺漏。

李二郎回頭看去,心底也猜測著那些人的身份,死守叢陽城的那幾個將領死在朱賀特意準備的好酒好菜之下,城內世家多數投降。

不知是哪家冥頑不靈,城破之後還要跟瑞山王作對。

李二郎不知的是,那些被押送的姜家人此刻也這麽想,他們好不容易逃到叢陽,原以為叢陽地處偏遠,跟瑞山之間還隔著一個青州,好歹能撐一段時間。

誰知瑞山王的動作這麽快,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便將青州連著叢陽城一塊兒拿下了。

被圍在叢陽城內的時候,姜家人就後悔萬分,早知如此當年還不如不逃,乖乖的留在平川境內,雖說瑞山王用法苛刻,對世家很不友好,良田和家財都要送出去一部分,但好歹不至於送了性命。

姜家人原本想著再等等看,若是瑞山王贏了,那他們這次也不必再逃,直接偽裝成叢陽城的百姓投降就是;若朝廷贏了,那他們就更加不用擔心了。

誰知城破之後,叢陽城其他世家都好好的,卻有一隊人闖入姜家,將他們上上下下近百人全部關押了起來。

姜家人嚇得瑟瑟發抖,楞是想不起自己哪裏得罪過瑞山王,難不成瑞山王見他們從平川逃走,心生不滿,可朱賀不都好好的?

幸虧被收押後,瑞山軍似乎沒有直接殺人的意思。

姜家主眼神閃爍,滿臉討好的問道:“大人,聽聞瑞山軍軍紀嚴明,不知我等犯了什麽事兒,還請大人為老夫指一條明路。”

誰知吳鴻只是掃了他一眼,眼底分明帶著幾分古怪,淡淡說道:“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姜家人心底越發忐忑,暗罵難道是族中哪個不爭氣的後輩,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很快,姜家人便知道他們到底得罪了誰。

論官職,吳鴻遠高於姜元良,但見到這位瑞山王身邊冉冉升起的謀臣,吳家人謹慎小心的本性,讓吳鴻下意識的戒備,表現的十分尊敬:“姜先生,出發之前王爺有令,抓到姜家人之後都交給姜先生來處置。”

此時姜家主面露震驚,而他身後一中年男子更是尖叫出聲:“姜元良!”

吳鴻大致知道一些姜元良與姜家人的恩怨,此時也不想摻和別人的家事,拱手說道:“姜先生,人都已經送到了,那吳某先行告辭。”

姜元良臉色不變,淡淡說道:“勞煩吳副統領了。”

一群姜家人被關押在院中,此刻卻遠沒有在吳鴻手底下乖順。

姜父怒吼道:“你這個逆子想幹什麽,快松開我們!”

姜家主卻暗道不妙,采取懷柔之術:“元良,當日平川危在旦夕,你父親也是聽那賤人吹多了枕邊風,才幹出丟下你們母子不管不顧的醜事,沒想到陰差陽錯,你反倒是在瑞山王面前冒了頭,得到大好前程。”

這話一出,那繼室和次子臉色慘白,紛紛看向姜父,姜父臉色也是一變,卻並未說話。

姜家主繼續說道:“今日祖父做主,你可以隨意處置他們二人,但是元良,你畢竟是姜家血脈,一人不成眾,獨木不成林,從今往後,祖父保證定然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夫君!”繼室淒然喊道,雙目垂淚楚楚可憐。

次子也一口一個爹爹,叫得姜父臉色發白,忍不住開口道:“爹……”

“住口!”姜還是老的辣,姜家主自然知道今日無法善了,只有舍棄這母子二人才是最好的選擇,再者,姜元良不知用了什麽辦法,竟然受到瑞山王青睞,或許這是他們姜家的大好機會。

也有其他姜家人紛紛勸說:“二爺,這婆娘慣來喜歡挑撥離間你們父子關系,苛待原配嫡子,可見不是個好的,你可不要執迷不悟啊。”

一時間繼室次子成了眾矢之的,渾然忘記他們曾經也這麽對待姜元良母子,只因為姜元良是個無靈者,而次子靈師天賦出眾,薛貴妃又在宮中失勢,薛氏母子無依無靠

他們顯然沒有發現,高高在上的姜元良喝著茶,冷眼看著他們,似乎在看戲臺上的戲子,唱著一曲人間悲歡的滑稽劇。

“太吵了。”姜元良驀然開口。

姜家人的爭執僵在了臉上,就像戴上了滑稽的面具。

姜元良顯然並不想在姜家人身上浪費時間,很快,他處置的結果便傳到馬漢吳鴻的耳中。

馬漢一聽,倒是笑道:“他倒是識趣。”

吳鴻卻與馬漢的評價不同,他長長嘆了口氣,對屬下說:“姜元良此人能伸能屈,能忍下這番仇恨,可見所圖甚大。”

下屬見他評價極高,忍不住問道:“統領,莫非你覺得姜元良能取代陸先生的地位?”

誰都知道趙懷身邊最得重用的謀臣是陸遠濤,可現在姜元良橫空出世,兩人之間自然要分辨一個高低上下。

吳鴻搖了搖頭,又說:“我瞧著王爺對他很不放心,不然也不會將姜家人送過去。”

“大人的意思是,這些姜家人是王爺的一次試探?”

吳鴻沒回答這話,反倒是說:“哎,我原本以為陸先生對世家不滿,屢屢勸誡王爺下狠手,如今看來陸先生倒是客氣的。”

他原先覺得姜元良見到姜家人,會直接全部殺了解氣,畢竟在此之前姜元良可是表現得對姜家人恨之入骨。

誰知姜元良並未動手,反倒是直接將人送往瑞山礦上做工,雖說也毫不留情,但比吳鴻預期的好了許多。

正因為如此,吳鴻更覺得姜元良會快速崛起,也許很快便能跟陸遠濤分庭抗禮。

這對他們世家而言可不是好事兒,瑞山王倚重的兩位謀臣都對世家不滿,潛移默化的影響著王爺的決定。

哎,到底是世家無人,瑞山城那麽多世家,如今職位最高的居然還是他這個走武路的!

馬漢吳鴻都看得明白,趙懷自然也看得懂,姜家人這般處理,便是姜元良向他表示,自己並非失去理智弒殺之人。

如此,趙懷也微微松了口氣,姜元良確實是可用之人,可若他殺心太過,毫無憐憫之心,他用起來也會心驚肉跳,生怕失控。

陸遠濤擅長陽謀,因勢利導、隨情而發,雖說不上君子坦蕩蕩,但讓人放心。

姜元良卻擅長陰謀,毒計狠辣、詭計多端,偶爾也會讓趙懷心驚肉跳,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失控。

更有甚者,後者的忠誠度也讓趙懷無法確定,所以才會做出試探。

用的好了,兩人配合之下所向無敵,但若用得不好,姜元良便是一把雙刃劍。

想必姜元良也知道趙懷的態度,所以才會略加收斂。

朝廷大軍在前,趙懷也不想橫生枝節,如此才能萬眾一心。

隨著朝廷大軍慢慢逼近,瑞山城這邊的動作也越發頻繁,朝廷大軍舊地征糧之舉,也給了瑞山王極好的機會。

在瑞山王的推動下,朝廷不仁之舉傳遍神州大地,尤其是臨近青州叢陽城等地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心知等到朝廷大軍抵達,那就會直接收走他們的糧食。

相比起來,瑞山王雖不是正統,可人家的瑞山軍軍紀嚴明,絲毫不取,還會收拾那些窮兇極惡的世家,將他們搜刮的民脂民膏分給百姓。

一邊是朝廷大軍的惡行,一邊是瑞山軍的義舉。

很快,老百姓心中的太平就轟然倒塌。

大軍未至,馬漢竟接連拿下三座城池,無一例外都是城中百姓揭竿而起,從內瓦解放手力量,夾道歡迎瑞山軍進入城內。

朝廷大軍卻越走越是不順利,幾位將領原本就不是一條心,朝廷大軍號稱二十萬人,實則只有十萬出頭。

可十萬人光是吃喝就不是一筆小數目,每日消耗的都是大量糧草,將領們自然都想著讓自己的兵先吃飽,哪裏管別人的兵死活。

曹錯一開始是不打算就地征收糧食的,奈何朝廷拿不出糧草來,他能怎麽辦,總不可能讓士兵們空著肚子打仗。

於是乎將領們爭先恐後的征收糧食,生怕自己晚了一步,糧食就被旁人收走了。

這可苦了當地的老百姓,就算豐收也擋不住蝗蟲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更別提普通百姓家中原本也無餘糧。

如此這般,甚至一些人家中的糧種都被搜刮一空。

民怨鼎沸,後面鄉鎮的百姓聽聞大軍將至,紛紛棄家而逃,進入深山。

朝廷大軍能搜刮到的糧食更少了,不得不像世家貴族伸手,此舉又讓當地世家心懷不滿。

此時陸遠濤與姜元良動作頻頻,說客神出鬼沒,謠言四起之間,不少人已暗投明主!

曹錯作為臨時的統籌將帥,早前便隱隱覺得不妙,如今更是焦頭爛額。

偏偏這時候周帝還下令斥責。

曹錯沒了脾氣,冷冷問道:“皇帝又說了什麽?”

下屬戰戰兢兢的說道:“陛下令將軍加快速度,說……說就是大軍走的太慢,所以糧草才會不足。”

曹錯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那糧草呢?”

“並未見送來糧草,想必還是要就地征糧!”

曹錯臉色陰沈,他知道周帝是個瘋子,但沒想到他居然能瘋成這樣,十萬大軍的糧草就地征收,這等於不給當地百姓活路。

如此下去,還未短兵相接他們就會遇到麻煩。

曹錯不知道的是,他的麻煩遠比想象中來得快。

朝廷大軍中,幾位將領各自為政,連營地都劃分的清清楚楚,一眼便能看出歸屬於不同勢力。

歸屬不同,士兵待遇也不同,曹錯算是富裕的,旗下士兵還有鎧甲可穿。

可卻有一群士兵大多短打,別說鎧甲,就連藤甲也沒有,甚至有些人只批了一個麻袋,簡陋的不像是要去打仗,倒像是去做苦力。

夜深人靜,幾個披著麻袋的士兵湊在一起:“你們做好決定沒有?”

有膽兒小的猶豫不決:“真的要逃走嗎?這一走咱們可就是逃兵了,到時候大人肯定饒不了我們家裏人。”

另一人卻冷笑道:“那也得他有命能回去。”

也有人帶著憧憬:“聽說瑞山城那邊人人都能吃飽飯,穿暖衣,青州叢陽的百姓夾道歡迎,恨不得瑞山王早點接手,咱們要是去了是不是也能吃飽飯?”

“這是真的嗎,不會是騙人的吧?”

“人人都這麽說,怎麽可能是騙人的。”

“就是,瑞山王若不是好人,瑞山城的日子若沒有那麽富裕,怎麽會有城池連連投降。”

“你們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就先走了,反正老子不想為姓朱的去送死。”

一提起姓朱的,原本還在猶豫的士兵臉色也變得堅定起來。

曹錯尚且知道收買人心,對部下還算不錯,可他們的指揮使朱明卻是個貪得無厭,性情暴虐之人,對靈師尚好一些,卻壓根不把他們這些無靈者士兵當人看。

現在需要他們上陣殺敵,偏偏搜刮的金銀財寶糧食都藏得好好的,每天每個士兵只能喝能稀粥,連走路都在搖晃。

人群之中,一個男人眼神閃爍,舔了舔嘴角開口道:“你們到底在怕什麽,瑞山軍戰無不勝,殺姓朱的就像殺豬一樣簡單,難道你們想留下來當炮灰?”

“左右朝廷肯定會輸,與其死在戰場上,還不如投奔瑞山軍,說不得還能有個好前程。”

“早晚瑞山軍能打到京城,到時候老家的家人不必擔心被牽連,說不定還跟著享福。”

在他的游說之下,周圍人終於下定決心,趁著夜色,一行人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一行人走出去幾步,忽然發現前面有人,眾人都是一驚,還以為被逮了個正著。

誰知道定睛一看,前面的人也是滿臉驚慌,但一看打扮動作,便知道那也是逃兵,只是歸屬於不同的指揮使。

雙方對視一眼,心有靈犀,很快低下頭繼續趕路。

第二天大早,即將拔營出發的將領們才發現竟有人連夜私逃了,仔細一清點,竟有一千多人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將領們心中大怒,連忙派人追查,只可惜逃兵早已走遠,周帝連番催促之下他們卻沒有時間耽擱。

為此,隨後幾日到了晚上,將領們不得不命人巡邏看守,以免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謠言惑人,而瑞山城的探子早已無聲無息的滲透在士兵之中。

巡邏看守的方式沒能阻止逃兵,隨著距離青州越來越近,逃兵的情況越發嚴重,甚至還有被視為親信的巡邏衛監守自盜,趁著夜色直接消失。

曹錯原本還在看其他將領的笑話,誰知到了第三日,他帶來的士兵也開始有人消失。

曹錯這才著急起來,可惜卻已經太晚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曹錯陰沈著臉,原本朝廷大軍就是依仗人數來對抗瑞山城,現在逃兵越來越多,昨日一清點竟然少了一萬人。

“守也守不住,防也防不了,那你說怎麽辦?”有將領惱怒道,他正是那位丟人丟的最多的朱指揮使。

曹錯厭惡的看了他一天,若不是他苛待士兵,情況也不會這麽嚴重:“情況緊急,只能用重刑遏制了!”

其餘將領也想不到好法子,便同意了曹錯的主意。

很快,十幾個逃兵被抓了回來,當著十萬人的面被淩遲處死!

慘叫和血腥味,震懾住了那些心思浮動之人,果然當天晚上沒有一個人敢繼續逃走。

曹錯見狀才松了口氣,私底下囑咐加快行軍,以免再出問題。

殊不知這番重刑,卻讓他手底下的副手們也惴惴不安起來。

當著曹錯的面,他們不敢露出絲毫不滿,一個個都乖乖聽令行事,可背著曹錯,幾個人不免嘀咕起來。

“大人手段越發狠辣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他說淩遲就淩遲。”

“噓,大人的性命在皇帝手中,要是逃兵多了誰去打仗,這場仗要是打輸了,大人也會性命不保。”

“人人都說皇帝已經瘋了,拿龍子來焚血才能控制住這麽多指揮使,你們說這瘋病會不會通過禁術傳染?”

有心之人帶著話語,侵蝕著這些下屬的心。

曹錯收買人心的手段是不錯,可擋不住風言風語,在自己的性命之前,曹錯的那點恩情算得了什麽。

“你們說朝廷大軍真的能贏嗎?”

“我看玄。”

“是啊,瑞山軍士氣如虹,朝廷有什麽,幾個被捏著性命逼上梁山的指揮使嗎?”

“那幾個還在勾心鬥角,根本不是一條心。”

又有人提起一事:“你們聽說沒有,朱指揮使旗下原本有兩萬人,如今只剩下一萬多一點,其餘都跑了。”

“我還聽說他那位副手打著好主意,說不準就要陣前投敵。”

“那我們……”

林林總總的消息如紙片一般,迅速的傳遞到趙懷的面前,這時候倒是顯露出靈師的用處來,若不是有靈師在,想這麽快傳遞消息可不容易。

趙懷讀完一封信,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

“戚顧答應會出兵,姜元良那邊計劃也很順利,不過朝廷人馬不少,這還是一場硬仗。”

陸遠濤聽見這話也松了口氣,蒙王大軍也是其中重要一筆。

趙懷又說道:“本王倒是希望他們能多拖延一些時間,只可惜……”

不知道是皇靈院那位秦祗出了問題,還是皇帝求勝心切,一次次催促之下,讓朝廷大軍不得不加快速度。

時間太短,任由陸遠濤姜元良兩人聯手離間,效果也不如預期。

忽然,趙懷擡頭看向京城的方向:“不過也快了。”

陳貴妃的孩子,如今也該足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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