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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惡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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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著鳳戲牡丹的紅蓋頭微微垂下, 遮住了戚玫的視線,她睜著眼,面前也依舊是一片朦朧的紅色, 似乎連那熱鬧的音樂聲也隔了一層。

“妹妹,該走了。”戚顧按著瑞山地界的習俗, 彎下腰來背妹妹上花轎。

戚玫趴在哥哥的後背上,只能看見周圍人的腿部,但她還是一眼分辨出來哪一位是瑞山王, 他正站在花轎前不遠的地方,等待著自己。

“小心。”趙懷伸出手, 擋住花轎的上頭,以防戚玫被撞到。

等坐進花轎裏,戚玫原本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安定下來, 她想, 至少現在, 瑞山王是願意與我共度一生的,這樣就夠了。

戚顧心底也有不舍,尤其是他知道蒙王與瑞山王的約定,心底越發不是滋味。

他神色覆雜的看著瑞山王, 趙懷原本就英俊瀟灑,被稱為瑞山第一美男子,如今穿著喜服更是俊秀無雙。

可惜——

戚顧咽下心底的感慨, 知道自己不能在今天掃興, 朗聲笑道:“王爺,今日我就把妹妹交給你了。”

趙懷臉上也帶著笑意, 倒是顯得有些喜氣洋洋:“請三哥放心, 本王定不會讓七郡主傷心難過。”

戚顧笑了笑, 不再說話。

伴隨著鼓樂聲,八擡大轎徐徐前行,朝著瑞山王府的方向而去。

彭虎看了眼站在門口的三殿下,低聲叫了一聲:“殿下?”

戚顧嘆了口氣:“瑞山王心機深沈,我實在是有些不放心。”

彭虎面色奇怪,反問道:“殿下,瑞山王若沒有這般心機城府,哪裏有瑞山今日。”

瑞山王趙懷要是個傻白甜,躲在瑞山太妃和眾多屬臣背後的小乖乖,瑞山城根本不可能是現在的這幅模樣,早就被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了一半,戚顧忽然啞然。

彭虎卻嘆了口氣,拍著戚顧的肩頭問:“三殿下又何必想那麽多,只要你活著,郡主有繼承權又能如何?”

這話雖不中聽,卻也確實道出了這件事的關鍵,蒙王能給瑞山王這般的承諾,想必也有這番的考慮。

戚顧與戚玫一母同胞,感情極好,只要戚顧活著,那趙懷想通過戚玫身上的繼承權來收攏蒙山,就是一件困難無比的事情。

這頭戚顧悶悶不樂,另一頭瑞山王府卻熱鬧萬分。

瑞山城裏的百姓似乎都擠到了瑞山王府,馬漢率軍開路才使得花轎能順利擡進了瑞山王府,此時王府眾人忙得腳不沾地,招待著前來道賀的賓客。

落轎進門,拜堂行禮,天地為鑒。

與其他人都不同的是,瑞山太妃的身邊還趴著一直圓滾滾,正用一雙黑黝黝的小眼睛盯著趙懷,似乎很想爬過去找他玩兒。

瑞山太妃一把拉住,往他嘴裏頭塞了個果子,免得小家夥壞了兒子的大事兒。

禮畢,自有丫鬟攙扶著戚玫,緩緩走向早已準備好的婚房之中。

趙懷就沒有那麽好運氣,能直接去休息,他得去見外頭的賓客,瑞山王府擺出百桌席面,外面的他不用管,可裏面卻得一一敬酒。

宴席上滿是美酒佳肴,但眾人的註意力顯然不在吃喝上,紛紛轉頭看向趙懷。

“王爺今日大喜,我老馬先敬你一杯,祝您百年好合,早生貴子。”馬漢首先站起來朗聲慶賀。

趙懷哈哈一笑:“多謝馬統領。”

沒等他喝酒,馬漢又嚷嚷道:“王爺,今日美酒佳肴無數,我等可會敞開了肚子吃喝,不過王爺還有大事兒,只管以茶代酒,可不能耽誤了正事兒。”

任由眾人對趙懷尊敬,這會兒也忍不住哄笑起來。

趙懷心知這是馬漢在幫忙擋酒,免得他敬完一圈就倒下了,便也不推辭以茶代酒。

趙懷沒有親兄弟,連堂兄弟表兄弟也不在瑞山,身後跟著的是幾個年輕的小吏,若是被灌酒他們可真的攔不住。

果然,馬漢這麽一說,再無人敢灌酒了。

即使如此,這頓宴席也註定不會早早結束。

倒是有人環顧四周,低聲問道:“奇了怪了,王爺大喜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沒瞧見王靈師和陸侍衛?”

他一提,周圍的人也是奇怪,看了看說:“似乎也不見那個趙雲傾。”

“趙雲傾不來很正常,他那什麽名聲,來了都晦氣,可王靈師和陸侍衛怎麽不見人?”

“會不會是王爺大婚,怕有人暗中搗亂,所以這兩位在暗處保護?”

“倒也有可能。”

眾人一想覺得也是,畢竟這大喜的日子有人搗亂的話就不美了,王昊與陸池一文一武,一靈師一無靈者,又是趙懷左膀右臂,最能保護王府安全。

也許他們倆就在王府的某個角落,睜大雙眼盯著他們,以免他們做出對王爺不敬的事情來。

於是乎,所有人都變得彬彬有禮起來,連酒水都不敢喝得太多,以防自己失態被抓個正著。

如果趙懷聽見他們的心聲,肯定會大笑三聲,說一句你們想太多了。

王昊與陸池壓根不在瑞山王府,連帶著趙雲傾一起正在為有可能發生的危險而做準備。

瑞山城之外的地方,一座座高大平地而起,這些高鐵古怪的很,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空殼架子,既起不到抵禦外敵的作用,也起不到遮風避雨的能力。

兩個月時間,一座座高鐵以扇形的方式,將瑞山城籠罩在內,行程一道無形的邊界線。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安裝好最後一根鐵針,小心翼翼的趴下高塔,跳到地上才微微松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大汗。

旁邊有人嘲笑道:“我說老王,你膽子怎麽這麽小,王府的人都做了防護,就算掉下來也摔不死的,就你每次都膽小的跟老鼠似的。”

老王憨憨一笑,也不反駁,只說:“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麽高,我心裏頭慌的很。”

“慌什麽,難道你還信不過王府?”

老王手忙腳亂的解釋:“不不不,哪能信不過王府,王府和王爺好著呢,誰能為咱們這些老百姓著想,我,我就是信不過我自己,太高了,看著就腿軟。”

旁邊的人見他慌了,哈哈笑道:“行啦,咱們瑞山城的人,誰個能信不過王爺。”

又有人遺憾的說:“今日王爺大婚,聽說今日城裏頭都能去喝喜酒,瑞山王府門口擺了流水席可著大家好吃好喝,哎,我也不是貪圖這一口,就是想湊熱鬧。”

這麽一說,其餘人也紛紛點頭,暗道今日不能去看那場面湊熱鬧,實在是此生遺憾。

正議論著呢,忽然傳來一股肉香。

“今日王爺大喜,特送來好酒好肉,大家夥兒放下手裏頭的活兒,都過來吃一些喝一些。”隨著小吏的話,一桶桶酒肉被搬到了這裏。

原本失落的百姓們頓時高興起來,一時間頗有普天同慶的架勢。

外面的熱鬧熙熙攘攘,內院新房內卻顯得靜悄悄的。

“郡主,可要先歇一歇,吃點東西?”丫鬟低聲問道,這是蒙王特意讓戚顧帶來的人,免得女兒嫁入王府後無人可用,兩眼一抹黑。

戚玫卻沒胃口,緊張讓她甚至有些反酸,便知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候,忽然有兩人走進新房,一個身穿深紫色金紋錦裙溫柔可親,一個著寶藍色繡玉蘭花嬌俏可人,且身上帶著的珠釵環佩,不是凡物。

丫鬟立刻反應過來行禮:“二姑娘,三姑娘。”

趙雲溪姐妹倆是庶出,當初先瑞山王在位的時候,對兩位庶出女兒並不如何在意,自然也就沒為她們請立郡主,而趙懷回來之後,雖與妹妹關系極好,卻與朝廷鬧掰,於是趙氏姐妹一直沒有封號。

不過,外人都知道趙懷疼妹妹,還把工匠坊裏最賺錢的香水香皂交給她們來管理,自然也不會不尊敬。

趙雲溪臉上帶著微微笑意,顯得十分和氣:“不必多禮。”

“大嫂,是大哥怕你一個人待著無聊,囑咐我們過來陪著你打發時間。”

戚玫聽著這話微微一怔,暗道沒想到瑞山王倒還有這種體貼的時候,她笑著說道:“辛苦兩位妹妹了。”

戚玫雖沒有跟這兩位瑞山王府的小姐打過交道,但戚顧早前打聽過瑞山王府的事情,生怕妹妹嫁進來不知道底細。

趙懷重視兩位妹妹,戚玫自然也不會冷落。

趙雲溪慣來是與人和善的,還笑著說道:“嫂子,我們還帶了些容易吃的點心,你嘗幾塊墊墊肚子吧。”

趙雲夢今日也沒有異常,還說道:“是啊,多吃些別餓著肚子,大哥在外面待客,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盛意難卻,戚玫便取過一塊嘗了嘗。

這小點心做成棋子般大小,入口即化也不噎人,甜的鹹的都有,可見是花了心思的。

趙雲溪緩緩說著王府內的事情,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卻聲音柔和,很快便讓戚玫放松下來。

“時辰也不早了,大嫂,我們姐妹倆先行告退。”等看時間差不多了,趙雲溪才起身告辭。

戚玫笑著說道:“兩位妹妹慢走,明日我們再一道兒好好說話。”

她們倆一走,丫鬟便說:“郡主,瑞山王府的這兩位姑娘看著倒和氣的很。”

戚玫笑了一聲,讓她將東西收拾好。

很快,外面便傳來腳步聲。

趙懷沒喝酒,臉上卻也紅彤彤的,走進新房中,只見新房裏頭燈火通明,戚玫正穿著禮服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

察覺有人進來,戚玫下意識的挺直脊背,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疊放在一起。

趙懷輕笑一聲,接過丫鬟遞過來的玉如意,慢慢挑起紅蓋頭。

戚玫比平日多了幾分嬌艷的模樣一點一滴露出。

一時之間,趙懷忽然多了幾分期待,亦或者緊張,握著玉如意的手指微微發顫,手心又生出微汗來。

但很快,他意識到戚玫比自己更緊張,看似挺直的脊背其實是僵硬的,而雙手更是已經握成了拳頭。

趙懷吐出一口氣,手下一用力,紅蓋頭被徹底調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戚玫下意識的閉了閉眼睛,隨即微微擡頭,朝著趙懷看去。

昏黃的光線下,趙懷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眉目如畫的面孔。

趙懷下意識的楞住了。

這句話絕不是誇獎,而是戚玫的新娘妝容走的是古法,厚重的白色做底,上面畫上精致的妝容,額間還有花鈿。

好看是好看,就是好看的像一幅假面具。

趙懷迅速收斂住神色,開口笑道:“阿玫好看的很,我都看楞住了。”

戚玫嫣然一笑,故意挑眉問道:“難道不是嚇到了嗎?”

趙懷尷尬一笑,連忙去端了交杯酒過來,以免話題越發尷尬。

飲下醇厚的清酒,戚玫心底暗道,方才她才是看楞住了才對,往日裏只覺得趙懷容貌俊秀,可方才燈下那一眼,卻好看的她的心跳都開始加速。

酒意醉人,戚玫只覺得自己臉上微微發燙,幸虧粉夠厚,都遮住了。

她微微挑起眼角,心底卻咯噔一下,趙懷臉色紅潤,卻無多少羞澀……

不等戚玫多想,趙懷歪著頭看著她頭頂鳳冠:“現在可以摘下來了吧,看著好沈,得有好幾斤重吧。”

旁邊的丫鬟差點沒忍住偷笑。

戚玫也是忍俊不禁,擡手想摘下鳳冠。

趙懷伸手道:“我來幫你。”

誰知看似簡單的鳳冠,趙懷伸了手才知道無從下手,似乎先抽哪根都不對勁。

丫鬟忍著笑意,忙道:“殿下,還是奴婢來吧。”

趙懷訕訕的退開一步:“行吧,去端水進來讓王妃洗漱。”

這邊戚玫忙著卸掉妝容和發冠,那頭趙懷坐在床頭,也有些心不在焉,琢磨著待會兒說什麽話開場比較好。

不知不覺中,丫鬟們都已經離開,屋內只剩下新婚夫婦兩人。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好一會兒,趙懷才輕輕咳嗽了一聲,打算打破死寂:“王妃……不,阿玫……”

戚玫見他滿臉不自在,心底倒是放松了一些,笑著說道:“王爺,洗去鉛華,妾身這幅容貌可還嚇人?”

“你發現了?”趙懷說完才意識到不對,解釋道,“我不是覺得你嚇人,實在是燈光下臉色太白了。”

得,這還不如不解釋。

戚玫撲哧一笑,好奇的問道:“王爺不喜歡女子敷粉嗎?”

趙懷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並無特別喜好,只是覺得粉太厚了,就看不清背後的神色了。”

其實戚玫的妝容,才是大周流行的妝容,只是瑞山王府中,瑞山太妃既是寡婦,也不喜歡濃妝,平時便少有這般打扮,而趙氏姐妹年齡尚小,也極少使用鉛粉。

怕自己的話傷人,趙懷又說道:“鉛粉對身體不好,你若是喜歡,往後讓工匠坊那邊做一些珍珠粉用,美容養顏也不傷身。”

戚玫微微一笑:“那就多謝王爺了。”

趙懷又咳嗽了一聲,臉色微微發紅:“王妃,天色也不早了,我們該……”

戚玫微微低下頭,面紅耳赤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卻見趙懷臉色一變,擰眉朝著外頭看去。

戚玫一楞,擡頭問道:“王爺,怎麽了?”

“果然來了。”趙懷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再回頭,卻變成了笑意盈盈:“王妃,可要與本王登上高樓,看看某些人送我們的成親賀禮?”

戚玫心底疑惑,不知道趙懷這話是什麽意思,隱隱約約有些不安。

趙懷卻已經起身,回頭伸出手來:“走。”

戚玫笑了一聲,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趙懷的手指白皙纖細,但手掌去很寬,溫暖的手掌包裹住戚玫的手,讓她的不安也平息下來。

“王爺?!”守在外頭的翠玉驚叫了一聲,不明白這新婚之夜,王爺拉著王妃出來做什麽。

趙懷淡淡說道:“本王帶王妃去賞景,你不要驚動他人。”

“這……”與禮不合啊?翠玉想阻攔,奈何王爺已經拉著王妃走遠了。

戚玫此刻還有些恍恍惚惚的,趙懷步子邁得大,兩人幾乎是小跑的穿過了回廊,此刻的瑞山王府依舊張燈結彩,昏黃的燈光下,戚玫的心跳越來越快,一時竟有一種被新婚丈夫帶著夜奔的悸動感。

趙懷並未帶著她跑遠,而是跑進院子後頭的一棟小閣樓。

看著自家王爺熟門熟路的推開閣樓屋頂,拉住她踩到屋檐上,戚玫微微睜大眼睛。

“過來,小心點。”趙懷拉住她的手,讓她能穩穩當當的坐在屋檐上。

閣樓的屋頂略顯陡峭,幸虧戚玫身手利落,爬一個屋頂不在話下,要是換成個閨閣嬌嬌女,這會兒恐怕要嚇壞了。

穿著嫁衣坐在瑞山王府的屋頂,即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戚玫,這會兒也有些恍恍惚惚。

趙懷在她身邊坐下來,笑著說道:“等等,馬上就能看見了。”

能在新婚之夜帶著新娘爬屋頂的,也只有這位王爺做得出來。

戚玫心底疑惑,擡頭一看,良辰吉日,今天天氣好,夜晚也碧空如洗,圓月與星辰交相輝映,看得人心也變得柔軟起來。

夜風徐徐,戚玫微微笑道:“王爺,您這是要帶我看星星和月亮嗎?”

她原本是打趣了一句,誰知趙懷轉過頭,挑眉一笑,眉目之間竟是比星辰還要璀璨:“星星和月亮有什麽好看的,且等等,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盛景。”

“難不成今日有隕星?”戚玫試探著問道,暗道隕星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趙懷笑而不語。

戚玫只得耐心等著,忽然之間,她像是察覺到什麽,朝著瑞山城外的方向看去。

與趙懷不同,戚玫也是靈師,且靈力天賦並不低,所以她對靈力的敏銳度遠超過趙懷。

“那是什麽?”戚玫眉頭一皺,心底有不祥預感。

恍惚之間,她似乎聽見嗡嗡嗡不停的聲音,再仔細一看,戚玫臉色陰沈下來,死死的盯住天邊的位置。

圓月的冷光灑落下來,萬裏無雲,以至於天邊那慢慢靠近的黑色陰雲分外突兀顯眼。

“飛蝗!”戚玫神色極其難看,她是蒙王七郡主,自然知道飛蝗曾給蒙地帶去什麽。

瑞山富裕,但如今正值秋收之際,戚玫曾與戚顧一道兒出門,見識過瑞山城外那被壓得稻穗彎彎的豐收場景。

她無法想象這一切毀之殆盡,會對辛勞了一年的瑞山百姓造成什麽打擊。

“王爺?!”

下一刻,戚玫卻忽然冷靜下來,因為在她的面前,趙懷正擡頭看著天邊,臉上並無一絲一毫的凝重,反倒帶著幾分——期待?!

戚玫雙手微微握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坐在趙懷的身邊等著後續。

此刻的瑞山城還在津津樂道那天的那樁婚事,想著第二天繼續去流水席湊熱鬧,這可是瑞山王的婚禮,沾沾喜氣都是好的。

忽然,有人皺眉問:“當家的,怎麽外頭好像有什麽聲音?”

“大半夜的能有什麽聲音?”

“真的有,你去看看。”

男人迫於無奈,只得推門出去看,結果一看就變了臉色:“那,那是什麽!”

突然出現的飛蝗漫天飛舞,如同來自低於的魔鬼,鋪天蓋地而來。

有人失聲驚叫起來,也有人街頭奔走,一時間原本沈寂的瑞山城喧鬧不已。

“這,這難道是天譴?”

“王爺大婚,為何會有天譴?”

“難道是新王妃……”

人群之中,有異樣的話語頻繁落下,一時間老百姓議論紛紛,他們卻沒看到,藏在暗處的黑衣侍衛默默不語,卻將最先發出質問的那幾人暗中帶走。

謠言碎語還未成形,瑞山城上,忽然一道紫白雷光閃現。

一道、兩道、三道,無數道紫白電光一一出現,有一只無形的大手牽扯著他們,交織成一道錯綜覆雜的大網,竟是將整個瑞山的籠罩其中。

電光石火、迅電流光,那飛蝗形成的濃霧剛剛觸及,便像是豬油遇到了燙鍋,迅速的融化、掉落,不覆生命。

天空中的電網就像神佛的一張大手,庇護著瑞山城不受飛蝗之災。

而在這場絢爛之中掉落的飛蝗,如同一顆顆隕星,交織成一場充滿詭異和艷麗的舞曲,遠比隕星落雨還要震驚人心。

街道上,房屋中,瑞山百姓們心底也褪去驚慌,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

“神眷!這是神眷!”

“是上天在為王爺大喜送上賀禮。”

“菩薩保佑!”

跪倒下來的人,竟有四分之三都朝著瑞山王府的方向,狂熱,而虔誠。

戚玫的心尖微微顫抖,不可思議的看向身邊的瑞山王:“王爺早就有所準備。”

趙懷朗聲一笑:“新婚之禮,王妃可還滿意。”

戚玫嘴角蕩開笑容,越笑越是開懷,這一刻她覺得好痛快,朝廷讓蒙地吃了悶虧還無法說,如今,趙懷都還回去了。

電光之下,趙懷握住戚玫的手:“王妃,時辰不早,我們該就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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