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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冷兵器之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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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工坊是趙懷最為重視, 投入人力物力最多的地方,但同樣也是進展最慢的一個工坊。

其他工坊, 趙懷拿出詳細的科技樹秘方之後,或多或少能搗鼓出成品。

可鋼鐵工坊受限於技術發展水平,一開始連煉鋼所需要的溫度都難以達到,趙懷心中不滿意,就連負責的趙管家也著急上火。

所幸趙懷早有預料,願意給鋼鐵工坊時間。

終於,在趙懷帶回來大量煤炭之後,鋼鐵工坊終於有了質的飛躍。

陸池手持利刃, 他這把佩刀還是先瑞山王在世的時候, 花費大量銀兩從蒙王手中購買。

這把佩刀煉制工藝特殊,鋒利無比,陸池曾對趙懷說過, 這佩刀強過大周大部分武器。

可現在, 震驚眾人的一幕發生。

武藝高強的陸池手持利刃,卻沒擋住一個普通匠人的全力一擊。

閃著冷光的長劍一劈而下, 竟是直接將陸池的佩刀一分為二, 陸池大吃一驚,後退一步才避開那長劍的攻勢。

他來不及可惜自己的佩刀, 低頭一看, 只見斷口處光滑平整,那新鑄造出來的長劍竟是削鐵如泥。

陸池滿臉震驚,接過匠人手中的長劍一看,伸手一摸, 指尖便被劃開口子:“殿下, 這長劍十分鋒利, 若用在對敵上定然事半功倍。”

趙懷也看得滿眼放光,笑著說道:“總算煉出來了,好,統統有賞。”

他也接過那長劍看了看,同時心底升起無數個秘方,既然鋼材已經達到要求,那他想要研究火炮和□□也會得心應手。

趙懷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又喊道:“陸池,再取一把刀來,你同本王下場練練。”

陸池並未推脫,小王爺的一身武藝都是他教的,兩人都換上新鍛造的鋼刀,見招拆招,不傷和氣,卻有來有往好不痛快。

旁邊的圓滾滾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看他們表演,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滿身大汗,趙懷才終於停下:“不錯,這能成為我瑞山王府的秘密武器。”

“吩咐下去,鋼鐵工坊事關機密,不可外洩,否則格殺勿論。”

“是,殿下。”鋼鐵工坊煉制出這鋼鐵的時候,便有所預料,如今有賞賜也有限制,反倒是心底安心了一些。

趙懷笑看著陸池:“倒是壞了你用慣了的佩刀,待會兒讓鋼鐵工坊最好的工匠,為你量身定制一把佩刀。”

陸池心中一喜:“謝殿下。”

趙懷笑道:“你可是本王手下第一侍衛,有什麽要求盡管提,務必要最和你的心意。”

陸池也在這種時候客氣,心底已經閃過自己想要的佩刀模樣,主仆兩隨意對話,卻不知今日定下的這把佩刀,將會成為名垂千古青史留名的寶刀——青龍刀。

圓滾滾見陸池高興的樣兒,似乎覺得那是啥好東西,纏著趙懷叫喚,一副他有的我也要的無賴架勢。

趙懷被他逗笑,捏著他的耳朵問:“陸侍衛煉制的是兵器,你要兵器做什麽,你的兵器不就是爪子?”

可圓滾滾就是不依,在他身邊扭來扭去。

趙懷被他弄得沒辦法,便說:“行行行,到時候你一塊兒去,想要什麽自己拿。”

他這時候心底還在想,貘獸又叫食鐵獸,也許圓滾滾真的喜歡吃鋼鐵也不一定,結果等圓滾滾往鋼鐵工坊走了一圈,對那些他一爪子就能抓爛的鋼鐵毫無興趣,逼視了沒眼光的陸池一眼之後,又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回家去了。

顯然,它這只食鐵獸對鐵和鋼都沒興趣,只喜歡吃嫩筍和鮮果,如果能有蜂蜜就更好。

陸池看得牙酸,問:“它到底來幹嘛了,你覺不覺得它在嘲笑我?”

鐵匠能怎麽說,只能呵呵憨笑。

喜事連連,趙懷連著幾日都心情極好。

年前的時候,他還有心思帶著兩個妹妹出門游玩,采購年禮,即使瑞山王府有下人專程置辦此事,壓根不用他們這些當主子的去辦。

奈何趙懷想近距離看看瑞山名聲,只帶著幾個侍衛出門采辦,跟街頭小販討價還價居然也挺熟練,連帶著趙氏姐妹也被帶出幾分活潑來。

瑞山太妃見他興致勃勃,倒也並不阻攔。

白姨娘姐妹日日裏忙著品香齋一事,年底又是店鋪裏最忙的時候,也沒有時間管束女兒。

等發覺兩個女兒越發外向,整日裏就想著騎馬出門,紅姨娘心底猶豫,私底下對白姨娘說:“姐姐,我知王爺是好意,但讓雲溪雲夢整日出門,是不是有些不妥?”

白姨娘卻比她看得清,尤其是這一年來的歷練,讓她溫婉之外更添幾分利落,頓時笑道:“你啊,到如今還看不清形式,王爺與先王不同,擺明了是要提拔兩個妹妹,雲溪雲夢也樂意,咱們何必去攔著。”

紅姨娘皺眉道:“可女人家家的,以後總是要嫁人的,萬一也以後婆家嫌棄她們拋頭露面,不守婦道呢?”

白姨娘卻嗤笑道:“只要瑞山王府還在一日,便不會有人嫌棄兩位姑娘。”

若是王府不在了,即使趙氏姐妹倆溫柔順從,也不會落到好結果,白姨娘無比清楚這一點。

她甚至還提醒道:“妹妹且看著吧,王爺必定不是池中之物,雲溪姐妹倆與他兄妹情深,以後便有大好前程。”

這才多久,她幾乎都不認得女兒了,以前的雲溪雲夢姐妹性格內向,也無甚才能,可現在呢,府裏頭誰不稱道一句能幹。

白姨娘看得通透,她雖知道女子總要嫁人生子,可自己有本事卻是求不來的,別人也奪不走的,比多少嫁妝都管用。

這話讓紅姨娘心頭一跳,暗道小王爺已經是瑞山王了,還不是池中之物,難不成要造反當皇帝不成。

其實不只是兩位姨娘這麽想,瑞山太妃心底也有所猜測。

這一日等趙懷外出歸來,瑞山太妃忍不住將兒子喚道跟前。

趙懷一坐下,就一口氣喝了一碗杏仁露,這才舒坦的吐出一口氣。

瑞山太妃看得好笑,伸手幫他擦了擦嘴角,見兒子長高了不少,臉色紅潤,雖說不胖但身上已經有了腱子肉,心底也是高興:“你啊,難道就這麽忙,連吃點心的時間都沒有了。”

趙懷不好意思的一笑,解釋道:“想趁著年前梳理一遍,這樣年後便能有條不紊。”

瑞山太妃眼神一動,直截了當的問:“懷兒,鋼鐵工坊那邊動靜大了一些,你與母妃說實話,你到底是作何打算的?”

趙懷又往嘴巴裏頭塞了一塊櫻桃酥,心底覺得親娘這邊的點心比他院子裏更好吃。

咽下點心,趙懷才說:“母妃,孩兒只想自保。”

瑞山太妃一楞。

趙懷笑著說道:“別人不信,但母妃應該知道,孩兒不是那等窮兵黷武之人,從一開始到現在,孩兒只想讓瑞山太太平平,從未想過興兵造反。”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這道理趙懷懂,所以他心底其實是不願意讓瑞山經歷戰亂的,畢竟這可是他花費了大量精力打造的領土。

瑞山太妃笑了起來,溫柔的幫他倒了一杯茶,才說:“可惜,就算我們母子並無反意,朝廷也不會相信。”

再者,那一日皇靈院做法卻奈何不得趙懷,那人定然受了重傷,如此這般肯定越發忌憚瑞山。

若不是英王起事,牽制住朝廷的兵力,恐怕瑞山早就不安定。

趙懷眼底也露出幾分冷意,嗤笑道:“是啊,本王大興土木,建造工坊,還鍛造出神兵利器,朝廷如何會信瑞山沒有造反之心。”

當初慕容家送出去的信件都被截住了,可朝廷在瑞山的眼線不可能只有那一家,對瑞山的情況或許不完全掌握,但也不可能一無所知。

反過來看,先瑞山王沒有造反之心,一味示弱,朝廷可沒有繞過他。

從一開始朝廷的態度,就決定了雙方不死不休,絕不可能和解。

正因為如此,趙懷才會越發迫切的研究科技樹,不斷提高瑞山本地的生產力,在囤積糧食的同時又發展兵力,做好完全的準備。

趙懷擡頭看向母親:“母妃,真到那一日,我們母子總不能坐以待斃。”

他不想發起戰亂,但也不可能束手就縛,引頸就戮。

瑞山太妃臉上也帶著冷意,冷冷道:“既然如此,我們得做好萬全的準備。只靠如今王府演武場不到五千的兵力可不夠。”

趙懷心底也擔心這個,瑞山百姓有限,其中身強體壯能夠成為合格的士兵的更少,工匠坊和糧食種植都需要人力。

這兩年瑞山看著發展迅速,百姓安居樂業休養生息,實際上遠遠沒達到能夠抗衡朝廷大軍的程度。

終究還是時間太短了。

英王敗落,趙懷心底也著急,但還是說:“也只能慢慢來。”

瑞山太妃摸了摸他的發髻,笑著說道:“無論如何,母妃總會站在你身後。”

趙懷融合科技樹之後,頗有幾分早慧,心思比尋常孩子深遠許多,他自知瑞山看似蒸蒸日上的背後,其實卻危機四伏,常有緊迫之感。

但此刻聽著瑞山太妃的話,趙懷心底一暖,瑞山確實危機四伏,但他卻不是一個人,他身邊有母親,有陸池、馬漢、王昊等人,還有趙管家王長吏,並不是沒有勝算。

再者,他還有科技樹,趙懷不信,擁有科技樹的自己,在朝廷的靈師面前會不堪一擊。

趙懷母子的憂慮,尋常老百姓卻是不知道的,他們只知道今年收成極好,家裏頭養著的肥豬也又胖又肥,殺了之後自家吃不完還能賣錢。

家家戶戶彌漫著喜氣洋洋,哪裏還有前兩年食不果腹,擔心幹旱的樣子。

老百姓手裏頭有了餘錢,臨過年的時候便大方了一些,瓜果糖塊是不能少的,還得買兩幅大紅的對聯貼上,想要一個好兆頭。

又因為是趙懷回到瑞山之後,老百姓的日子便眼看著好起來,又有繼位儀式上的神跡在,老百姓都把瑞山王當做神仙看,過年的時候,除了對聯和福字,竟是小王爺的人像最好賣。

但凡是有餘錢的人家,都喜歡買一副回家貼著供上。

趙懷知曉此事後也哭笑不得,暗道自己變成了門神和竈王爺一般的吉祥物。

陸池聽了這話,笑著說:“殿下可比門神和竈王爺英俊多了,貼在家裏頭看著也賞心悅目,一家子都能喜氣洋洋。”

趙懷瞪了他一眼,並且扔了幾個白眼。

除了小王爺的人像畫,年底的時候,瑞山人買的最多的卻是一樣時興貨——肥皂。

秋收之後,瑞山城內一夜之間多了好多家雜貨鋪,雜貨鋪裏面東西應有盡有,吃喝拉撒都能買到,其中最讓人喜歡的便是這肥皂。

原來是秋收後殺豬,瑞山城內的豬油脂肪便夠用了,肥皂坊那邊原料足夠,終於不像以前那樣精打細算,有了一些廢料。

雖說是廢料,但也都是好東西,自然不能浪費了。

廢料不能用來做香皂,因為會有雜質和異味,到時候賣不出好價格。

可處理過後做成肥皂卻不錯,雖說沒有香味,樣子也是平平無奇的淡黃色,看著比香皂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可用起來除汙效果卻十分不錯。

起了厚厚黑垢的衣裳,拿肥皂擦洗泡上半個時辰,再搓洗就能變得幹凈。

老百姓最知道厲害關系,一開始滯銷的肥皂,沒用幾天便逆襲而上,成為雜貨鋪裏面的暢銷品,一時竟然供不應求。

趙氏姐妹管著香皂坊,一開始見肥皂賣的便宜,一塊肥皂的利潤還不足香皂的百分之一,心底還覺得自家大哥為人心善,讓利於瑞山百姓。

誰知一個月後盤賬,姐妹倆看見賬目大吃一驚,肥皂的利潤確實遠不如香皂,可耐不住量大,薄利多銷又是消耗品,一個月下來賺到的銀子跟香皂居然不相上下。

趙氏姐妹一看,對趙懷越發敬慕,只覺得這位大哥不管做什麽都不會出錯。

年底的時候,曲家和吳家紛紛上門盤賬,大筆大筆的銀子如流水一般流入瑞山王府,曲家和吳家更是把生意做到了草原上,跟那位蒙王搭上了邊。

曲家主與趙懷十分親近,私底下說:“蒙王親自接見了屬下,打算打量采購神仙釀來犒賞大軍,言下之意還想與王爺合作。”

趙懷並不意外,只說:“不必急著答應,再等等。”

他要的,可不只是做生意。

曲家主見狀不再多提,心底卻有一些思量。

成千上萬的銀子也不能讓趙懷開心,因為時間越來越臨近年底,說好了會在年底回歸的馬漢等人卻還沒有音信。

更讓趙懷擔心的是,幾日之前,探子傳來消息,英王病逝,朝廷突然發難,英王六子三死三逃,漳州大軍潰不成軍。

這個消息,讓趙懷忍不住擔心起來,馬漢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追兵,否則的話怎麽會拖延至今?

心底的懷疑讓趙懷難免有幾分焦躁,卻又無計可施。

按照去年的慣例,演武場那邊除了留守的士兵,其餘人可以有半月年假,發放年禮這般的好差事,原本是該由馬漢來做。

可馬漢一直未歸,趙懷思慮再三,還是沒有按照慣例給他們放假,雖說如此一來,這些士兵心底難免惶惶不安,可一旦他們回去,只要有心便能探查到許多士兵沒有回家,下落不明,到時候恐怕要惹出災禍來。

顧曉三被留下看顧演武場,對馬漢等人要做的事情略知一二。

他也算是個有本事的,三兩下將私底下嘀咕的士兵拿捏住:“王爺對我們恩重如山,沒有王爺,哪裏有今天的我們,若因為遲了幾天放假便心生不滿,那與畜生何異?你們難不成想當那養不熟的白眼狼。”

如此一說,士兵們果然不敢再議,一個個都說:“王爺是我等再生父母,進入演武場那一日,我等便將生死度外,豈會因為這等小事不滿。”

顧曉三松了口氣,雖說快到年底還不放假,但王府那邊卻送來許多酒肉,倒是讓演武場不顯得冷清。

只是,顧曉三心底也擔憂不已,只因為出發之前,馬漢曾對離開的士兵說過,這一次任務危險無比,或許會有傷亡,要他們寫好遺書,做好準備。

顧曉三嘆了口氣,只暗暗期盼馬統領早日歸來,他們可說好了,要一起為小王爺效力一輩子,今天,可以已經年二九了。

忽然,顧曉三臉色一變,只因為他聽見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正朝著演武場的方向奔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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