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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皇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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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一一散去, 熱鬧了一天的瑞山王府,才終於安靜下來。

忙碌了一天的趙懷和瑞山王妃卻沒能馬上休息,母子倆面對面坐在廳中, 臉色都帶著凝重。

趙懷將廟殿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親媽:“兒子不能確定背後兇手是誰,卻心有所感, 那人定是皇室之人。”

瑞山王妃臉色難看至極,猛地拍下桌面:“欺人太甚!”

他們已然離開京城, 蝸居在瑞山不出,從未對朝廷有過半點不利,為何就不能放過他們母子?

這一刻,瑞山王妃心底的不甘被激發, 對皇室的仇恨達到了頂峰。

趙懷對皇室沒感情,反倒是更加鎮定, 還能笑著安慰道:“母妃, 兒子現在沒事, 有事兒的是那暗中之人。”

看見兒子臉色紅潤,不但沒有受傷,反倒是因禍得福, 瑞山王妃才笑了起來:“有些人機關算盡,卻沒想到老天爺站在我們這邊。”

她眼神幽深, 想到了年輕時候的歲月。

曾經, 她也是以身為皇家郡主為豪, 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 走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多虧趙氏先祖顯靈,才讓你逃過一劫。”瑞山王妃心底其實對趙氏無甚好感, 誰讓先瑞山王是個那樣的人, 可她對趙鴻也是敬佩不已的。

趙懷也笑著說:“是啊, 多虧了□□父,得多提一些貢品才是。”

他心底並不信鬼神,趙鴻早就死了,今日那一道虛影怕是他留在趙氏宗祠的最後一份力量,卻為他這不肖子孫徹底消失了。

瑞山王妃想到那神跡,又問:“今日那神跡又是怎麽回事兒?”

趙懷心思一轉,之前他解釋不清科技樹的來源,即使是最信任的母親也無法實話實說,今日出現了神跡,倒是讓他有了主意。

下定了主意,趙懷果然將科技樹寄托在趙鴻身上:“兒子也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只知道是□□給的遺澤,轟然之間,兒子便像是生而知之一般,通曉了許多事情。”

“百姓們說有神跡,說不定真的有神靈降下恩澤,才讓我有這般奇遇。”

“祖宗保佑,瑞山在我兒治下,定能繁盛遠勝過往。”

瑞山王妃心中暗想,先瑞山王雖然是個靠不住的,卻有一個好祖宗。

略過這話題,趙懷又問:“母妃,這次的事情暫且過了,背後之人定然受到反噬重傷,可兒子百思不得其解,他們遠在千裏之外,為什麽能害我?”

瑞山王妃雙眸中閃過憎恨:“定然是皇靈院。”

“皇靈院?”

這個組織在大周朝也是赫赫威名,但普通人只聞其名,不見其人,趙懷在京城待了那麽多年,也從未見過皇靈院的院長。

身為大周朝靈師中地位最高的組織,皇靈院神秘異常,不是重大要事絕不出面,連皇帝也輕易請不動他們。

可以不誇張的說一句,皇靈院的名頭,比皇室還要硬。

當初在半路截殺趙懷母子的靈師,瑞山王妃便懷疑出自皇靈院,但那人身上沒有任何標記信物,他們也只是心底猜測。

瑞山王妃嘆出一口氣:“除了皇靈院,其他人不會有這般手段。”

她擔憂的看了一眼兒子,幽幽嘆息:“懷兒可知,每一任皇靈院的院長都出自皇室。”

趙懷好奇的問:“不是說皇靈院的院長,乃是大周靈力最為高強的人,皇室就算有心,怎麽能確定這個人出自秦家?”

瑞山王妃眼神一冷:“皇室自然有皇室的秘法。”

不知想到了什麽,瑞山王妃抿了抿嘴角,望著涼透的茶盞一言不發,心裏很是掙紮。

趙懷知道她擔心什麽,開口道:“母妃,孩兒雖然年幼,卻已經是瑞山王,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知道的。”

瑞山王妃一頓,是啊,她從小到大疼愛著這個孩子,生怕體弱多病的兒子走在自己前面,恨不得處處小心翼翼,卻忘了他現在的身份。

有些事情,不是她想隱瞞,不願意讓孩子看見,便能逃過去的。

自從趙懷成為瑞山王,便早不是那個只能依靠她遮擋風雨的小孩兒了。

瑞山王妃收起那絲不忍,握住兒子的手道:“靈師排外,那麽皇靈院就是天底下最為排外的人,能進入皇靈院的靈師,要麽天賦異稟,讓人不得不服,要麽便是有皇家血脈。”

“本宮在六歲的時候便醒靈成功,在大周皇室不算頂尖,卻也不差,曾有一度,陛下有心讓本宮進入皇靈院。”

趙懷心頭一跳:“那母妃您?”

瑞山王妃搖了搖頭,笑道:“後來自然是沒去,不然這世上哪裏還會有你。”

她的思緒飄向當年,眼底露出幾分哀傷和思念:“我是你外祖父康王唯一的女兒,他雖遺憾我不是男兒,無法繼承康王之位,對我卻還算疼愛。”

“當年母妃還小,對傳說中的皇靈院也十分向往,陛下一提,我便鬧著想要進去。”

“可父王卻無論如何都不答應,甚至一度將我關在王府不許出門。”

“我心底不服氣,只以為他重男輕女,覺得我這個女兒不如兒子,所以才不讓我去皇靈院,跟他鬧了好久的脾氣。”

“直到有一天晚上,父王帶我去了一個地方。”

即使過去那麽久,瑞山王妃依舊記得那一日受到的驚嚇,那股刻畫在她骨子裏頭的恐懼和惡心,一直到現在都並未散去。

“那是京城之外的一個小莊子,看著跟其他的莊子並無不同,可莊子裏住著的都是靈師,母妃這輩子見過最多的靈師,就是在那個地方。”

“大周皇室從各地搜刮靈師,可不只是為了削弱藩王力量,更有他們不得不這麽做的原因。”

趙懷心頭一跳,心底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

瑞山王妃輕輕摟住兒子,才道:“以前,我只覺得在貴人和靈師的眼中,普通人的性命不值錢,可那一日我才知道,在大周皇室的眼裏,靈師也不過是豬狗。”

“那些無名無姓的靈師,從小便在小莊子上長大,他們之間不停廝殺,贏了的,最後能進皇靈院,輸了的,便成了皇靈院的養料。”

“名如草芥,不外如是。”

說到這裏,瑞山王妃身體微微發顫。

趙懷連忙抱住她,似乎要給她力量。

瑞山王妃慘然一笑:“靈師的血液、靈力,甚至是骨髓,便是大周皇室,大周的皇靈院長盛不衰的原因。”

“正因為那些血肉,才能保住大周皇室每一任皇帝都能醒靈成功,每一位皇靈院院長,永遠都是擁有皇室血脈之人。”

“大周皇室……內裏早已腐朽不堪,只剩下一副皮囊騙人騙己。”

“那一日後,我病了整整一個月才好起來,你外祖父坐在床前,將外人不知的秘密告訴了我,他說,皇靈院是一個吃人的地方,別的靈師如此,出自皇室的靈師也好不到哪裏去。”

瑞山王妃繼續說:“我當時還不太明白,一直到你外祖父忽然去世。”

瑞山王妃抓著趙懷的手有些發白,她眼神發冷:“我一直懷疑,你外祖父的死於黔王脫不開關系。”

“黔王?”趙懷對這個名字頗為陌生。

但一想,趙懷便想起來黔王是誰了,那是在他還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經被撤藩的一位藩王。

聽說這黔王是個倒黴蛋,原本迎娶了公主生下了世子,地位穩穩當當,誰知道在領地花天酒地馬上風死了。

他死之後不到一個月,那小世子竟在重重保護之中,被雷給直接劈死了。

如此一來,人人都說黔王失道寡助,是遭了天譴,黔王之位也被朝廷名正言順的收回。

趙懷將自家外祖父的死與黔王聯系起來,猛然得出一個驚人的猜測:“血脈!皇室秘法,通過血脈來達到千裏追殺。”

除此之外,趙懷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怪不得大周皇室對藩王看似寬容,還頻頻將公主郡主下嫁,原來打從一開始,這些女子便是犧牲品,皇室要的,是一個能繼承王位,性命卻掌控在他們手中的傀儡棋子!

聽到他的猜測,瑞山王妃也只覺心頭猛跳,她搖頭道:“真相究竟如何,我也不得而知,但你外祖父臨死之前,曾對我說過,若能離開京城,那就走得越遠越好。”

只可惜康王不會知道,自己死後,不但屍骨無法保全,就連最為疼愛的女兒也嫁入了瑞山王府,成為了皇室的一顆棋子。

亦或者他猜到了,卻無法反抗那樣的命運。

趙懷的臉色也凝重起來:“若真的如此,那這秘法也太可怕了。”

瑞山王妃更是提心吊膽:“如果我們的猜測是真的,那這次不成,肯定還會有下一次,先祖遺澤不會次次都有,懷兒處境十分危險。”

趙懷心思一轉,倒是說:“母妃,以孩兒的猜測,就算皇靈院可以通過皇室秘法,殺人於千裏之外,肯定也需付出沈重的代價,絕不是輕松的事情。”

“這次有先祖庇護,動手之人就算不死,也會重傷,恐怕一時半會兒都無力再動手。”

聽見這話,瑞山王妃才略微安心了一些,但心底總是擔憂。

趙懷又說:“母妃,你忘了,除了先祖,兒子身上還有神跡,神跡可不會消失,保住兒子這條小命不在話下。”

科技樹的神奇,趙懷可十分相信。

瑞山王妃這才道:“也對,不過你也得小心一些,出門一定要帶上圓滾滾,它是靈獸,定然比尋常侍衛還強一些。”

趙懷自然一一答應下來,讓她能放心一些。

不過隨後話鋒一轉,又問:“母妃,哪有前日防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皇靈院裏到底有什麽,還得弄清楚才能安心。”

瑞山王妃心底對皇靈院幾位忌憚,皺眉道:“怕是不那麽容易。”

“這些年來,不是沒有人去打探過,但卻毫無音信。”

忽然,她神色一頓,說了一句:“或許有個人知道一些底細。”

趙懷目露疑惑。

瑞山王妃嘆了口氣:“王靈師就是從皇靈院中走出來的。”

趙懷一聽,驚訝萬分,他實在看不出來平日裏和聲和氣的王靈師,居然是從那個聽起來吃人不眨眼的地方走出來的。

瑞山王妃猶豫再三,還是說道:“王靈師是被扔在京城慈育堂門口的孤兒,但他天賦不凡,四歲便醒靈成功,便被皇靈院帶走了。”

“可笑大周的百姓愚鈍,都以為被皇靈院帶走的孩子,是去過榮華富貴的日子,卻不知道他們落到了怎樣的魔窟之中。”

“他在皇靈院待了整整十年,一直到那一年,父王帶我去了那個莊子,想讓我徹底死心。”

“我在死人堆裏發現了他,鮮血淋漓,只剩下一口氣,靈師的天賦也被毀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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