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小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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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笑了。

萬偉再次說:“杜爺爺,我錯了。”

老杜不吝嗇地說:“你這孩子能屈能伸,不錯。”

萬偉忍不住看看他朋友又看看杜春分,見倆人都憋著笑,“我怎麽覺得您不是誇我是貶我呢?”

杜春分道:“老杜不愛搭理的人,不帶睜眼看的。”

“那好吧。”萬偉接受誇獎,“杜爺爺,可以說了嗎?”

老杜:“先說說你們怎麽跟校長說的。”

萬偉的發小接道:“我們就說想吃小龍蝦,麻辣紅燒都行,那東西還便宜。問校長能不能做。”

老杜又想笑,果然還都是孩子。

萬夫人無語:“有你們這麽問的嗎?”

萬偉反問:“我們總不能問,杜師傅怎麽不在?我們想吃她做的小龍蝦吧。”

確實不能這樣問。

萬夫人沒話了。

老杜道:“你們剛才說食堂有校長的親戚?”

萬偉等人齊點頭。

老杜想一下小龍蝦生前的樣子,很臟很臟。死後顏色十分絢麗,給大龍蝦一樣。味道也不錯。如果食堂會做,他親戚不可能不告訴他。

“食堂會做的話,校長不會說他問問。”

萬偉點頭:“肯定直說。除了杜姨,我就沒見過敢吃小龍蝦的。”

杜春分忍不住笑了。

萬偉很是鄭重地說:“真的!”

老杜笑道:“我相信。你們還是學生就要用學生那套。去找局長就嚴重了。你爸不出面都不行。這就好比打架打不過,回去找家長一個道理。還說不是小孩子?”

萬夫人看著兒子:“聽見了沒?動不動找局長,當你爸是天王老子?”

萬偉早過了打不過找家長的年齡。聽到這話倍感心虛和羞愧,弱弱地問:“那我總不能撒潑打滾吧?”

老杜道:“那你可真成了三歲小孩。”

六歲的小孩哈哈大笑:“萬偉哥哥比我還小。”

萬偉揚起巴掌作勢要揍他。

老杜:“我有個一舉兩得的法子。你們今天在我家吃,你們家的龍蝦就吃不著了。”見萬偉疑惑不解,“你媽買了五斤。”

萬偉驚得不敢信。緊接著想到昨晚的事——他從邵家回去就問他媽,是不是打算背著杜春分開小龍蝦店。

萬夫人氣得要捶她,她想錢想瘋了也不可能幹這麽沒品的事。

萬偉放心下來就問他媽打算什麽時候看店面。他媽直說回頭再說,先睡覺。萬偉就以為她想等天暖和再行動。

萬萬沒想到他媽媽的回頭是指天亮。

萬夫人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我不能買龍蝦?”

萬偉下意識搖頭:“杜爺爺,您繼續。”

老杜道:“你家那五斤做好放我家冰箱裏,明天中午熱一下給你送學校去。”

萬偉大概明白了,但還不是很清楚。

老杜笑道:“有好吃的不應該跟同學分享?”

萬偉眼中一亮:“對啊。這一計不成,回頭杜姨想開店,也不愁沒人買。”

開店這點老杜沒想過,不由得看杜春分。

學生嫌食堂的飯菜不好吃,學校依然置之不理,然後讓杜春分一直閑下去,她還真得另起爐竈。否則就得在家跟老杜大眼瞪小眼。

杜春分道:“這個主意確實不錯。”看向她爹,我給你的靈感吧?

老杜又不會做生意,也沒在食堂幹過,能很快想到這點確實是因為小杜給孩子們做好吃的。但他是不會承認的,“是不是特佩服你爹我?”

杜春分瞥他一眼,讓萬偉去拿盤子。

萬夫人道:“小杜,這小龍蝦也不是什麽稀罕物。要不我那五斤也端過來一塊做了。給老萬留一半,給邵政委留一半。我明天早上再去買?新鮮的還好吃。”

杜春分忍不住說:“那多麻煩。”

萬夫人笑著擺擺手:“不麻煩。我這就去端。”

老杜忍不住打量她一番,她今兒怎麽了?萬偉十五六歲,少年意氣重,幫杜春分出頭他能理解。萬夫人可不像這麽熱心腸的人。

他們家搬過來那天,她客氣地來問一句要不要幫忙。小杜客氣地回一句,不用了。她可是緊接著就說,不打擾你們了。

總不能因為小杜教她做小龍蝦吧。

老杜想不通幹脆不想了,憑邵耀宗跟萬司令現在是搭檔這點他夫人就不敢亂來。再說了,一個退休的婦道人家——老杜心中忽然一動,總覺得自己想到了。

“幹嘛呢?”

老杜一個激靈,擡眼看去,面前多了一碟小龍蝦,比昨兒多多了,“給,給我的?”

“你說呢?”杜春分反問。

老杜不禁問:“今兒太陽從哪邊——”

“不吃拉倒。”

老杜連忙接過來,卻還忍不住說,“昨兒讓你給我盛多點,跟要你的命似的。今天突然這麽好,我能不想問問嗎?”

“知道自個多大了嗎?”

老杜知道了。雖然說龍蝦肉可以吃,可畢竟這大院裏沒人吃過。他上了年紀,消化以及各方面都不如年輕人。第一次吃那麽多,極有可能要了他的老命。

“還是小杜你考慮的周到。”

孩子們沒聽懂,忍不住看他。

杜春分瞪一眼她爹:“吃你的。”

老杜還沒吃完,邵耀宗和萬司令聯袂而來。

萬夫人買的那五斤剛剛出鍋,還帶著鍋氣呢。

杜春分不禁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一眾滿嘴滿手油的孩子們連連點頭,他們就是來太早了,得等了七八分鐘。

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在煮龍蝦的鍋旁邊,滿院飄香,險些流出哈喇子。

邵耀宗就當杜春分誇他,“那當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杜春分:“邵政委?”

“錯!”邵耀宗搖頭,“小杜師傅的愛人。”

大孩子小孩子的手抖,雞皮疙瘩瞬間出來。

萬偉受不了:“邵叔叔,您可真是……真讓我刮目相看。”

邵耀宗:“這才哪跟哪啊。”

“吃你的吧。”杜春分給他一盆。

邵耀宗驚呼:“這麽多?”

“頭大身子小,沒多少。”杜春分又給萬司令一盆。

萬司令略微不好意思,“昨天在你們這兒吃,今天又在。改天上我們家吃去。”

萬偉忍不住拆臺:“那還不得杜姨做啊。”

萬司令下意識想訓他。到嘴邊想到杜春分的廚藝,笑道:“當我沒說。”

杜春分不在意地笑笑,轉向那些孩子們,“今兒還吃面嗎?”

一回生二回熟。

小孩子們不客氣地使勁點頭。

那個最小的小不點更是忍不住說:“杜姨姨,您家有兒子嗎?”

杜春分:“我有四個女兒。”

小不點其實知道,他聽他爸媽說過,“那您可太慘了,都沒有兒子。”

邵耀宗皺眉。

杜春分看看小孩的表情,總覺得他說到慘的時候,那同情的樣子是裝的,“是啊。可慘了。”

“杜姨姨,我有個辦法。”小不點說著不忘往嘴裏塞一塊肉,吃下去就說,“我給你當兒子吧。”

“咳!”

萬司令趕緊別過臉去,吐一地龍蝦肉。

邵耀宗的眉頭松開,無語又想笑。

杜春分就知道這孩子不可能無緣無故那麽說。

現在的小孩啊,真比甜兒小時候膽子還大。

老杜問:“你媽知道嗎?”

“我媽有兩個兒子。”小孩伸出兩根手指。

老杜樂了:“給小杜當兒子,以後可得住我們家。”

小孩又驚又喜:“這麽好?”

老杜頓時無語了。

小孩轉向杜春分,“杜姨姨——”

“不可以。我家那幾個女兒小心眼。不過你想來玩兒隨時可以過來。但有個前提,功課不能落下。”

小孩連連點頭。

其他孩子忍不住說:“杜姨,我們等一下就回去寫作業。”

杜春分笑著說:“那快吃,我煮面去。”

邵耀宗問:“要不要幫忙?”

“不用。我用暖瓶裏的水煮,一會兒就好。”

杜春分把暖瓶裏的水都倒鍋裏,就去拿面條,順便把廚房的爐子拉開。吃好飯爐子上的水也該熱了,用來洗碗刷鍋。然後再燒幾瓶水,煤球就差不多了,正好可以封爐子。

確實跟杜春分想的一樣。爐火將將冒出頭來,他們就吃好了。

昨兒幾個小姑娘回去被父母教育了,今天吃飽了也沒碗筷一放跑出去玩兒。幫萬夫人把鍋碗瓢盆刷幹凈,又把院裏打掃幹凈才各回各家。

小孩子可愛,大孩子懂事,杜春分等外人都走了,關上堂屋門就忍不住說:“學校還把我當菩薩供著,我又不能出去開店,就在咱們家弄個小飯桌也挺好。”

翁婿二人都在看新聞,冷不丁聽到這一句,一時沒反應過來。

杜春分解釋說:“這大院裏有無業的軍屬,也有不少雙職工家庭。孩子放學回來沒飯吃,在我這裏吃,他們就不用著急忙慌地往家趕了。”

邵耀宗忙說:“打住。偶爾一兩次還行,天天這麽鬧騰我可受不了。”

“又不用你做。”

邵耀宗:“那也不行。我寧願你在外面弄個店。但開店也不許賣這個小龍蝦。一個個洗太麻煩。”

杜春分問:“你想我賣什麽?”

邵耀宗:“明兒把那鵝燉了吧。今天早上參謀長碰到我問,我怎麽在家弄個鵝。是不是這院裏有什麽臟東西。”

杜春分不禁朝外看去:“臟東西?”

老杜道:“鬼怪,用鵝嚇唬。”

杜春分張了張口,“他還是軍人嗎?”

邵耀宗:“我們反倒希望世上有鬼。”

老杜能理解女婿:“這樣你們的戰友也能投個好胎。”

邵耀宗點頭。

杜春分:“當我沒說。明天就把鵝宰了。不過你別想我賣鵝肉。除非賣鵝的幫我把鵝毛弄幹凈。”

老杜:“這種肯定也有。不然那些鹵鵝店,光請脫鵝毛的就得請不少人。”

“那我也不做。鵝肉聞著香,吃起來遠不如鴨肉。”杜春分想想,“真要做,我就做酸菜魚。專門做酸菜魚,一份一盆,多省事啊。”

邵耀宗服了她,“那你還不如開個蛋糕店。那東西貴,買的人少,每一樣做幾個就行了。”

“也可以。”

老杜看到新聞完了,把電視關上。

“不看《西游記》?”杜春分問。

老杜:“昨兒那是最後一集。回頭打電話問問小美,剩下的什麽時候能拍完。”

邵耀宗忍不住笑了:“她哪知道。她在劇院,人家這是電視臺拍的,不是一家單位。”

老杜想想《西游記》這麽受歡迎,要是真拍完了,不可能壓著不放:“算了。小杜,我跟你說件事。”隨即把萬夫人的反常告訴她。

杜春分仔細想想這兩天的情況,她確實有點格外熱情,“先看看。她真有什麽目的早晚得說。再說了,你整天在家,還怕她偷偷進來啊。”

老杜:“也對。那我睡了。”

“睡得著嗎?”杜春分隨口問。

老杜道:“睡不著我就看會兒書,寫點東西。免得哪天真老年癡呆全忘了。”

杜春分嘖一聲:“就您這麽多心眼,老年癡呆怪難。”

老杜吵不過,裝沒聽見。

杜春分起身本想上去,看到對面的洗腳盆。頓時忍不住說:“這個老杜,又洗好不倒。”

“爹蹲下起來費勁。”邵耀宗說著把水倒了。

杜春分:“他說的?你別信。就他那個身體說不定比我們還能活。”

“小點聲。”邵耀宗把燈拉滅,打開手電筒,“趕明兒在樓梯上弄個電燈。”

杜春分也有此意,只是她不會,邵耀宗沒空:“等你哪天閑了再說。”

“首長,我會。”

邵耀宗嚇了一跳,回頭看去,樓梯口有個人,正是懶得看新聞,又嫌冷,早早跑上樓睡覺的警衛員,“睡你的覺去!”

警衛員嚇得哆嗦一下,“我——我真會!”

老杜嘆著氣從臥室出來,“人家兩口子聊天有你什麽事?知道你為什麽找不著對象嗎?”

“跟我找對象有什麽關系?”

老杜道:“你不醜也不矮,還是耀宗的警衛員,高中畢業,像你這條件,不說擱農村,在首都也好找對象。你二十五了還光桿司令一個,沒想過為什麽?”

“對啊。為什麽?”

老杜瞪他一眼:“自己想去!”關門回屋睡覺。

警衛員張口結舌:“他他——首長,老爺子怎麽這樣啊。我這覺還怎麽睡?”

邵耀宗頭疼,“你睡不著,不會也讓他睡不著?”

警衛員眼中一亮,去敲老杜的門。

杜春分的頭也開始疼了,“你這樣敲我們還怎麽睡?”

警衛員停下來,想想確實不能敲:“那怎麽辦?”

杜春分:“自己想去!”把邵耀宗拉進臥室就關門。

警衛員看了看緊閉的房門,不禁嘀咕,真是親父女,脾氣都一樣一樣的。以為這樣他就沒辦法?

到自己臥室裏,翻出窗戶,跳到隔壁陽臺上,鉆到老杜屋裏。

老杜嚇一跳,氣得大罵。

杜春分忍不住說:“活該!”

“別讓爹聽見了。”邵耀宗關上窗戶,又拉上窗簾,忽然想到他們家三間朝南的臥室全被他們占了,閨女回來只能住東邊或西邊,“趁著這幾天閑,你去家具市場看看,給甜兒她們選兩張床。”

杜春分:“現在就買?早幾天小美打電話說她最近很忙,沒空回來。甜兒、平平和安安過年都不一定有空。”

邵耀宗:“朝陽的臥室被咱們占了,回頭回來發現臥室朝向不好,屋裏還空蕩蕩的,心裏得多難受。”

“她們一年回來一次,小郭天天跟著你,總不能讓小郭住朝向不好的,朝南的房子空著吧。”

邵耀宗笑道:“我也知道。可畢竟這是她們的家。回到家多大都是孩子。”

“那回頭挑最好的床。”

邵耀宗:“挑一張軟的一張硬的。硬的給甜兒和安安,她倆整天坐著,睡硬板床舒服。小美和平平整天在外面,經常一站就是一天,應該更喜歡軟的。”

杜春分不由得打量他。

邵耀宗被看得不明所以:“怎麽了?”

“難得啊。”

邵耀宗笑道:“你以後會發現我更難得。”

“那也是我眼光好。”

邵耀宗點頭,“對!”

“虧不虧心啊。”杜春分瞪他一眼,縮進被窩裏。

邵耀宗心說,虧心啊。他以前什麽德行又沒忘,“當然不虧。”不待她開口,“不許再說,睡覺。”

杜春分朝他腰上擰一下。

邵耀宗抓住她的手,“當真不困?”

杜春分聽出他言外之意,縮到被子裏面。

邵耀宗無奈地搖搖頭。

翌日睜開眼,床上就他一個,邵耀宗莫名心慌。隨之聽到杜春分的吼聲,忍不住笑了。

拉開窗簾到陽臺上,看到院裏情景笑不出來,三個人呈三角形圍著一只大鵝,可是不論誰動一下,那鵝都往上撲,“鵝怎麽出來了?”

“你問老杜。”杜春分氣得叉腰。

老杜很無辜:“這鵝窩在籠子裏不出來,我以為餓沒勁了,就把籠子朝下把它倒出來。誰能想到它逃出牢籠就跑。我看這鵝要成精,”

杜春分:“你還敢說?我怎麽說的?抓出來!抓出來!你就當耳旁風。”

邵耀宗擡擡手:“你們別吵,我先去看看。”

杜春分忍不住說:“鵝可不知道你是政委。”

“杜姨姨,我幫你。”

杜春分下意識朝外看去,大門被推開,門外好多人,左鄰右舍都來了,勾著脖子往裏看。

萬偉的媽因為怕鵝在最後面。最前面的是兩個孩子,大的十三四歲,小的六歲,正是前天和昨天都來她家吃飯的小不點許林。

“你不能進。”杜春分趕緊攔住,“鵝張開嘴一口能把你的腿吞下去。這是……?”看到大孩子問。

小不點道:“我哥哥許洋洋。”

半大的少年忍不住說:“我叫許楊,不叫許洋洋!”

杜春分好奇地問:“這幾天怎麽沒見你?”

少年瞥一眼弟弟:“我在家做飯。他倒好,厚臉皮,天天在你家吃。”

“我喜歡!”小不點理直氣壯:“我今天還在杜姨姨家吃。你沒得吃。”

邵耀宗過來:“春分,先把門關上。”

杜春分:“你們先出去,這鵝太厲害。”

許楊拉著弟弟後退。

邵耀宗:“我能打死它嗎?”

許楊隔著們聽到這句,又趕緊後退,恐怕鵝急了跳墻。

杜春分沒懂。

邵耀宗掄起她搭簡易竈臺的磚頭,朝大鵝扔去。

然而這鵝真成精了,瞬間躲開就朝邵耀宗撲來。

邵耀宗嚇得連忙拿起兩塊磚頭,一塊砸到腦袋一塊砸到鵝掌,大鵝撲通倒下。

杜春分松了一口氣。

邵耀宗抓住她:“等會兒。”

“它還沒死?”

邵耀宗:“賣鵝的人肯定沒說實話。這麽聰明的鵝至少三年,多則五六年。”

老杜忍不住說:“五六年的鵝,你奶奶好像說過,有靈性。”

警衛員嚇得後退:“不不會吧?那還吃嗎?”

老杜好笑:“豬也能聽懂。你喊它,它也知道進豬圈。吃嗎?”

警衛員松了口氣,看鵝一直沒動,過去拿過來,鵝的翅膀撲通一下。警衛員嚇得松手。

外面的人就聽到撲通一聲。

許楊緊緊拉住弟弟的手:“還沒死嗎?”

左鄰右舍忍不住趴在門上聽。

邵耀宗過去,抓住鵝脖子就讓杜春分拿刀。

警衛員把門打開。

大人小孩看到邵耀宗把鵝殺了,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不約而同地說:“這鵝真嚇人。”

“這是邵耀宗邵政委家嗎?”

滿心滿眼盯著鵝的眾人又嚇了一跳。

回頭看去,是個很漂亮很時髦的姑娘,忍不住松了口氣。

小不點許林道:“是的,是的。杜姨姨,有人找邵伯伯。”

“來了。”杜春分跑過來,看清來人,恨不得那鵝死而覆生擰邵耀宗,什麽破嘴啊。

“不認識啦?”

杜春分擠出一絲笑:“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最近都沒空嗎?”

“小杜,這姑娘是?”萬夫人忍不住打量,眼睛大皮膚白,鵝蛋臉,一頭烏黑的長發變編成辮子,卻一點土。腳上踩著黑色小短靴,穿著黑色修身大衣,脖子上還圍著一個絲巾,跟從國外留洋歸來——留洋歸來?

“小杜,這是你那留過洋的閨女吧?”

杜春分沒跟她說過,但她家的情況萬司令肯定知道:“不是。那是姐姐,這是妹妹。”

此言一出,眾人都忍不住打量,妹妹這麽時髦,那姐姐得多時髦啊。

萬偉不禁說:“這個姐姐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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