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就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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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耀宗可不敢說不。

兩人身後的警衛員忍不住笑了。

邵耀宗回頭瞪他一眼,隨即頗為無奈地說:“小杜同志,我們是夫妻啊。”

杜春分點頭:“大難臨頭各自飛。”

邵耀宗的呼吸停頓一下,咬牙切齒更想咬她,“少時夫妻老來伴。”

“你確定?”杜春分挑眉。

邵耀宗點頭,他確定。

杜春分:“可我們是半路夫妻。”

邵耀宗噎了一下。

警衛員笑噴,不待邵耀宗回頭,捂著嘴往後躲,反正後面空位多得很。

邵耀宗無力地看著她:“故意的吧?”

“誰讓你不是希望我辭職,就是希望我白做工,伸手找你要錢。”

邵耀宗忍不住舉起手:“我保證這次真沒有。”

“所以我也沒幹什麽,只是說你兩句。”

邵耀宗沒好氣地問:“我該說聲謝謝嗎?”然而沒容她開口,就很不高興地瞥她一眼,然後閉目養神。

警衛員一見倆人不叨叨了,躡手躡腳回來,“首長,夫人,小的有情況匯報。”

杜春分:“好好說話。”

警衛員繞到他倆前面,轉身扒著座位面對他們:“二壯師傅跟我說幾件事。”

邵耀宗很意外:“你們什麽時候這麽熟?”

警衛員老實回答:“您跟濱海市的領導進工廠查看的時候,二壯師傅不感興趣走在最後面,我被那些人擠到後面的時候二壯師傅說的。”

杜春分:“跟你說什麽了?他整天窩在飯店裏能有什麽事。”

“好事。”飛機上雖說就他們三位乘客,但有空乘人員。警衛員怕他們聽來去再擱背後瞎議論首長,小聲說:“第一件事就是嫂子您二叔。”

杜春分意外但又不意外,能被二壯知道且跟她有關的事,也就小河村那些人。

“他病了還是遭報應了?”

警衛員又想笑,因為她這話莫名好笑:“不知道算不算,反正二壯師傅說的時候挺幸災樂禍。”

邵耀宗對這點大為驚訝:“二壯長進了,都知道幸災樂禍了?”

杜春分:“你也不想想他多大了。孩子快上高中了。”

二壯在杜春分面前太幼稚,他又因為是廚師整天在室內,風吹不到雨淋不到,捂得跟白饅頭似的就更顯小。不笑的時候眼角沒有皺紋,說他三十別人也信。

邵耀宗:“這兩天忙忘了。你繼續。”

警衛員道:“二壯師傅說自打您二叔和二嬸離婚,您二叔被他兒子兒媳婦接去廠裏,對了,他們工齡長,又是雙職工,廠裏給他們一套房。您二叔到了那兒,不是買菜做飯就是給孩子洗衣服刷鞋,跟個保姆沒兩樣。”

杜春分一點不同情他二叔:“活該。”

雖說她那個前二嬸愛算計,平心而論她幹家務活是一把好手。個頭不高,洗衣服和面比杜春分這個廚師還利索。

她二叔小的時候有兄長照著,後來有父母守著,再後來娶個能幹的媳婦,以至於被養的油瓶倒了都不扶。

杜春分跟邵耀宗結婚那會兒,她堂弟和堂妹還沒結婚。後來她堂弟的孩子出生,她二叔二嬸幫忙照顧幾年,但因為怕邵耀宗找她二叔二嬸算賬連累孩子就把孩子接走了。

後來那些年兩口子不用伺候老人不用照顧小的,別提多舒服。

可能是日子太舒服,不找點事顯不出他們還活著,才去寧陽找老杜。

邵耀宗忍不住問:“他會幹嗎?”

警衛員道:“起初不會。他兒子可能怕他太閑又去找杜老,就嚇唬他不幹不給他吃。這幾年忙得腳打後腦勺都沒空回村,更沒空去找他前妻。”

邵耀宗笑了:“早這樣他也沒空去寧陽。他前妻呢?”

警衛員回想一下,“二壯師傅也是聽說的,只知道在娘家的日子不好過。”

邵耀宗:“這就夠了。”

警衛員忙說:“還有。”

邵耀宗忍不住轉向杜春分:“還有?”

杜春分:“是不是邵司令的前妻?”

“啊?不,不是,二壯師傅沒說。”

邵耀宗:“二壯在市區,她在北城離那麽遠上哪兒知道去。還有誰?”

警衛員看杜春分。

杜春分懂了:“林偉傑?”

警衛員連連點頭,“二壯師傅說現在跟個小老頭似的。跟嫂子您都不像一代人。”

邵耀宗好奇:“病了?”

警衛員:“郁郁不得志。”

邵耀宗嗤笑一聲,“他還有臉提志向?”

警衛員也忍不住笑了:“二壯師傅也是這樣說的。”

杜春分道:“回頭得給二壯打個電話,少幸災樂禍。兔子急了也咬人。何況我二叔和林偉傑都不是兔子。”

邵耀宗:“是得給他打個電話。他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杜二壯。”

警衛員看看兩人,仿佛在說自家孩子,壓根沒生氣,也放心大膽地說:“二壯師傅若知道你們這樣說,肯定後悔告訴你們。”

杜春分搖了搖頭:“可惜沒有後悔藥。對了,你是留在桂海,還是跟我們去羊城?”

警衛員下意識看邵耀宗。

邵耀宗:“想聽聽我的意見?”

警衛員已經決定了,不需要聽他的。

邵耀宗見他磨嘰,忍不住說:“直接說。”

“我想退伍,然後拿著退伍費去,去特區那邊看看。”警衛員越說聲音越小,怕邵耀宗數落他,年紀輕輕不幹正事。

因為他寫信征求父母的意見,父母就是這麽說的。

杜春分不禁問:“做外貿?”

警衛員連連搖頭,他連“三克油”都不會說,哪能做外貿啊。

邵耀宗明白他為何看起來那麽心虛,“還沒想好吧?”

警衛員忍不住睜大眼睛,他表現的這麽明顯嗎?

杜春分忍不住問:“還沒想好?”

警衛員尷尬地笑笑。

杜春分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小年輕啊。可真是想什麽是什麽。哪像以前有技術還得有錢才敢出去闖一闖。

警衛員不禁說:“嫂子,您別不說話啊。”

杜春分:“讓我說什麽?跟我學幾年廚藝,然後再去經濟特區?”

警衛員想也沒想就搖頭。

邵耀宗:“我回頭幫你想想。”

警衛員楞住,意識到他聽到什麽,連忙說:“不不,您那麽忙我——”

邵耀宗道:“不全是為你。等我到羊城看看情況再說。你年限沒到,先別急著轉業。”

“好!”警衛員趕緊應下來——首長那麽厲害,一年多就跑出三條線,以後手裏隨便漏一點也夠他養家糊口。

杜春分:“我們去了羊城,你回部隊?”

警衛員覺得他想去哪兒沒用,得聽首長的。

邵耀宗:“羊城那邊估計會安排。我帶著人過去不合適,顯得不信任他們。他們不歡迎我,我帶十個你半道上照樣能出意外。”

警衛員道:“我也覺得不用多此一舉。”

杜春分忍不住說:“一個警衛員他們能說什麽?”

邵耀宗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不是你以前常說的嗎?”

“我一個廚子,你可是桂海司令。”

邵耀宗道:“爹肯定也不讚同。對了,回去就得收拾東西。”

杜春分想想她還沒準備過年的東西,更沒有向桂海酒家辭職,再耽擱下去極有可能來不及。

翌日到家休息一天,杜春分就去桂海酒家辭職。

拜邵耀宗時不時接她所賜,近兩年酒店的人都知道她是司令夫人。平時不敢跟她開玩笑,杜春分又一下班就回家,沒有私下相處的機會,跟這些人的關系很淡很淡。所以她離開寧陽時遇到的那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正好杜春分也不想裝出不舍的樣子。

這事辦妥,她就去菜市場買過年的東西。

原本安安和甜兒不打算回來,因為她們過年只有幾天假,不夠從首都回來的。小美財大氣粗買機票,倆人都決定回來。

平平那邊是個小鎮,過年事也不多,老杜從平平那兒回來就告訴杜春分,她二十七回來,年初三再走。

閨女都回來,加上他們仨,一頓就得一筐饅頭。

杜春分到菜市場看看需要置辦很多東西,她一個人來回三次也拎不完,索性先買些這兩天吃的東西,等邵耀宗回來開車去拉。

邵耀宗傍晚才回來,一聽說明兒早上開車去菜市場,忍不住問:“你還打算弄多少?”

杜春分:“沒打算弄多少,總要夠她們吃和帶走的吧。”

“帶走?”邵耀宗下意識問。

老杜忍不住說:“你這幾個閨女一個比一個忙,有時候都顧不上吃飯,小杜總要準備些饊子丸子給她們帶去吧。每樣一斤就得八斤。”

杜春分問邵耀宗:“你覺得一斤夠嗎?”

以前油面需要票,不夠也得夠。

這兩年油不用票,白面也比以前寬松一些,再多她們也不嫌多啊。

邵耀宗一想想得炸一盆又一盆,忍不住皺眉:“早知道,早知道——”

杜春分:“早知道就不生那麽多了?”

邵耀宗很想點頭,隨之想想還真沒生多,就兩胎啊。

要怪只能怪他和杜春分太厲害。

“除了饊子和綠豆丸子沒別的吧?”

杜春分:“這得問你閨女。”

平平離得近,最先回來,二十七下午就到家了。

到家她就要吃蛋糕。

杜春分不需要再去酒店上班,閑著沒事也由著她。翌日早上娘倆去買兩包雞蛋。

雞蛋形狀很好人,大院裏的小孩隔著布兜也能看出來,忍不住問:“春分啊,怎麽買這麽多雞蛋啊?雞蛋不好拿,一碰就碎啦。”

平平下意識朝周圍看去,看來看去只有幾個小孩,最大的不過十一二歲,最小的七八歲。所以喊“春分”的真是他們其中一個啊。

杜春分好笑道:“謝謝你提醒。不帶走,做雞蛋糕。”

“做這麽多吃得完嗎?要不要我幫你啊?”

平平這次看清楚了,居然是那個看起來最小的孩子,虎頭虎腦,眼睛亮亮的透著聰明勁兒。

“這誰呀?”平平小聲問她娘。

杜春分:“副司令的大孫子。”

平平張了張口,按輩分應該喊她娘奶奶吧。

杜春分道:“不需要。下午甜兒、小美和安安就回來了。”

那小孩好失望:“春分,我是你朋友啊。”

“又沒大沒小?!”

怒吼聲從身後傳來。

平平看過去,正是副司令的夫人,還拿著一雙鞋地,應該是準備去誰家做活順便嘮嗑。

小孩哆嗦了一下,拔腿就跑:“完了,黑山老妖出沒。我閃!”

“小兔崽子,誰是黑山老妖?給我站住!”

小孩停下,猶豫一秒,越過春分和平平朝邵家跑去。

副司令的夫人不得不朝杜春分和平平這邊跑來,到兩人跟前停下,“小兔崽子又直呼你的名字?”

杜春分笑道:“沒事。挺新鮮的。”

“你別慣著他。這孩子就是他爸媽慣的。非說什麽改革開放跟以前不一樣,要跟國際接軌,外國小孩就叫父母的名字,這樣顯得親切平等,像朋友一樣。我聽他們放屁!”副司令的夫人越說越來氣,朝邵家吼:“小兔崽子,給我出來!”

回答她的只有風聲。

副司令的夫人愈發生氣。

杜春分道:“過了年我們就走了,讓他在我們家玩會兒吧。不過話又說回來,自打他今年來這邊上學,我們家都比以前熱鬧了。”

平平不由得朝家的方向看一眼,難怪她之前沒見過。

副司令的夫人也不好在邵家打孩子,“他敢不聽話你告訴我。”

“我知道。”杜春分看一眼手裏的雞蛋,“我先去忙了。”

副司令的夫人點點頭,“要幫忙叫我。我就在那邊。”朝南邊看一下。

幾個閨女不在家,杜春分可能需要她幫忙。

下午人就齊了,明天一天就能把所有東西弄好。不過人家一番心意,杜春分還是點一下頭。

進屋看到老杜坐在沙發上,小孩坐他對面,雙手托著下巴,杜春分可算明白小孩怎麽沒空理他奶奶,又被老杜天馬行空似真似假的故事吸引住了。

杜春分問:“中午在我們家吃?”

小孩立馬轉向她:“吃蛋糕嗎?”

杜春分:“蛋糕等會兒做。中午吃面。晚上我閨女都回來再做好吃的。”

“那我中午回家吃吧。這樣你就可以少做點啦。”小孩說著,起身跪在沙發上,長籲短嘆:“春分啊,你走了我可怎麽辦啊?”

平平連忙捂住嘴,把快噴出來的水咽回去。

杜春分好笑:“你想怎麽辦?”

“我可以去羊城找你嗎?”

杜春分:“你覺得呢?”

“不可以!不過等我長大就可以了。”

杜春分道:“等你長大我們就不在羊城了。”

“還要去哪兒啊?”小孩震驚。

杜春分:“首都吧。我閨女都在首都,等我們退休了,就會搬去首都。”

首都幾千裏,對一個七歲的小孩來說是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那麽遠啊。我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肯定不同意。”

平平道:“你考上首都的大學,你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不光同意,還會給你很多錢,親自送你過去。”

“這麽簡單?”

平平噎了一下,頓時不想跟小孩子說話。

杜春分又想笑:“就是這麽簡單。”

“那你還給我做蛋糕吃嗎?”

杜春分:“那時候我退休了,你想吃什麽我做什麽。”

“太好啦!”小孩高興的跳起來。

杜春分覺得非常不好,沙發墊上多了兩個黑乎乎的腳印,“您是不是先下來?”

小孩低頭看了看,連忙跳下來,使勁拍拍那塵土,又坐上去用褲子使勁蹭一下。

平平頓時沒眼看,“娘,做蛋糕吧。再不做就中午了。”

杜春分看一眼小孩:“不許再往沙發上跳。”

小孩使勁點一下頭,轉向老杜:“我們繼續。”

老杜不想這麽聽話:“你跟春分這麽好,她搬去羊城你不難過?”

“又不是以後見不著啦。”小孩心大的搖搖頭,緊接著又嘆了口氣:“其實也挺難過的。春分是我第一個朋友欸。這種感覺說了你也不懂。”

老杜頓時不想跟他說話,想繼續講故事:“既然難過,怎麽不見你傷心?”

“因為我把傷心埋在了心裏,不能讓春分走的不安心啊。”

邵耀宗進門聽到這話就忍不住皺眉,副司令和他兒子都不是這麽能說的人,怎麽到了第三代就這麽能嘚啵啊。

“你怎麽又來了?”

小孩嚇一跳,回頭一看只有他一個,不見他爺爺,松了口氣:“春分要給我做雞蛋糕啊。我必須得給朋友個面子啊。”

邵耀宗想送他一記白眼。

小孩先一步問:“你下班了啊?”

邵耀宗這幾天在跟副司令交接,手上的工作越來越少,自然能不分早晚的回來:“工作交接好了,我們年初三就走。”

小孩無法淡定,驚呼:“初三?”掰著手指頭一算,就朝廚房跑。

邵耀宗忙問:“又幹嘛?”

小孩拉住杜春分的手:“怎麽這麽快啊?我想你了怎麽辦啊?春分,我發現我現在就開始想你了。”

邵耀宗扶額,更想給自己一大嘴巴子。

老杜道:“你可真是。他問小杜幾次,小杜都沒敢說實話。”

“我哪知道。平時那麽心大。昨晚還跑過來告訴春分羊城比這邊好,巴不得春分趕緊去。”

老杜道:“那是因為他以為還早。”

邵耀宗問:“現在怎麽辦?”

老杜朝裏面看去:“小杜應該有辦法。”

小杜廚師確實有辦法,給孩子一盤蛋糕,讓他端回去慢慢吃。

她以為小孩忘性大,睡一夜就忘了。

可架不住他們快走了,邵家人不提走,別人見著邵家人也忍不住詢問啊。

自打甜兒出國,一家人就沒過過團圓年。

小美帶個相機回來,她也會用,杜春分又想到過了這個年再想聚齊指不定得什麽時候,就找鄰居幫她照張全家福,就在院裏。順便留個紀念。

然而在畫面定格的那一瞬間,杜春分身前多個小不點。

照相的人也不是旁人,副司令的兒子,小孩的親爸,因為周圍鄰居就他會用相機。

小孩的爸就要揍他。小孩躲到杜春分身後,卻根本不理他爸,嚷嚷道:“春分,我聰明吧?春分,照片洗出來給我一張啊。”

杜春分無奈地笑道:“好。只怕你過幾年就把我們忘了。”

小孩搖了搖頭:“不會的。”

杜春分覺得會,因為他還太小,以後上中學上高中上大學,朋友越來越多,需要記的人和事越來越多,自然就把她遺忘在角落裏。

不過這個有趣的小孩倒是讓杜春分下定決心回學校工作。

學校食堂的工作繁瑣還累,但每天都能看到一張張天真無邪的小臉,完全不用擔心偶爾大意,做的飯菜不合口味他們掀桌子。也不用擔心客人探聽到她的身份,想跟她套近乎。

這種情況杜春分在桂海酒家時平均半月就能遇到一次。

別人沒做什麽,她也不好說什麽。

到了學校,學生多是軍人子弟,覺悟比外面的普通成年人還高,也不稀罕高級軍官的夫人,那種情況果然沒有再出現。只是廚師不敢讓她碰勺子動刀。

起初幾天杜春分還以為是讓她先熟悉熟悉環境。

開學一周她沒做過菜,杜春分就算是她那個傻徒弟二壯也意識到不對勁。

三月九號,周日晚上,邵耀宗走了半個月終於回來,杜春分立馬把這事告訴他,讓他想辦法。

邵耀宗奇怪:“這點你不是早就想到?”

杜春分:“我當時說的是酒店不是學校食堂。”

邵耀宗點頭:“學生確實敢吃你做的飯。可食堂工作人員不是那些小孩。”

杜春分:“那怎麽辦?我總不能就這麽混三年?”

混日是舒服,可也無聊的難受。

邵耀宗看向他爹。

杜春分:“老杜?”

老杜想一下:“我確實有個主意。”

“快說!”

老杜道:“以前你們在寧陽的時候,我聽那兒的軍屬說過,不需要進食堂,從門口過就知道飯菜是誰做的——”

“我知道了!”杜春分恍然大悟。

老杜:“你真知道?”

杜春分道:“我現在就去買豬下水。鹵煮味道重,隔幾十米都能聞到。可這邊的人吃嗎?”

老杜道:“不吃就多準備幾樣。一次不行,兩次。一天不行,天天做,我不信大院裏的孩子能忍住不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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