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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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被問的梗了一下,“我——誰要跟她纏纏綿綿?我是懶得理她。再說了,該說的離婚的時候已經說了。”

杜春分:“人家顯然不這樣認為。”

“我又不是她,我怎麽知道她怎麽想的。她怎麽想的我也管不著。”

杜春分瞥他一眼:“你就犟吧。”

老杜微微搖頭:“不是我嘴硬,有的人就是那麽自我感覺良好。”

甜兒讚同:“以為爺爺糟老頭子一個——”

“什麽?”老杜猛然轉向她。

甜兒慌忙說:“我說我快吃飽了。爺爺快吃,吃好咱們玩兒去。”

老杜見她這麽慫,也懶得跟她計較:“我去玩,你在家看書。”

“咳,這事您不說我也知道。”甜兒眼角餘光註意到她娘看她,頓時不敢多嘴。

飯後,姐妹幾個把鍋碗瓢盆桌椅案板收拾利索,就滾去廂房看書。

她們一走堂屋頓時變得安靜極了。

中午不光有香酥雞,還有大蔥炒雞蛋和涼拌木耳。後兩樣邵耀宗也喜歡吃,結果不小心吃撐著了。

堂屋裏燒著爐子,房門只開一條縫,以至於屋裏很暖和,溫暖的邵耀宗昏昏欲睡。

杜春分見狀,忍不住說:“要不你現在就回去吧?”

邵耀宗不想走,抹一把臉醒醒困也不回答。

老杜不禁說:“再不走天就黑了。”

邵耀宗想也沒想就說:“有燈。”

老杜被他幹脆的話噎得轉向沈舒城,“咱們出去走走消消食,讓他擱屋裏坐著。”

杜春分把邵耀宗拉起來:“我過幾天就回去了。”

邵耀宗順嘴接道:“那我這幾天呢?”

杜春分:“不想回去就住在軍營。你以前又不是沒住過。”

“你要說以前,以前家屬還不能隨軍呢。”

杜春分松開他,雙手叉腰:“走不走?”

邵耀宗麻溜地起來,又忍不住嘀咕:“還沒到兩點。”

杜春分一瞪眼,他戴上帽子和手套出去。

沈舒城忍著笑小聲說:“二哥,你這個女婿也有意思。”

老杜:“那是你沒見他以前,跟木頭樁子似的。”

“現在是怎麽回事?”

老杜道:“幾個孩子大了,尤其甜兒那張嘴整天嘚啵個不停,給她當爹裝聾作啞根本沒用。”說著看到邵耀宗已到大門口,“咱們也出去吧。”

到院裏老杜眼角餘光就註意到廂房門邊多了一個小腦袋,仔細看看,是邵甜兒,“不看書幹嘛呢?”

“去哪兒?”沒有藏的必要,甜兒把整扇門打開。

老杜問:“是墨水沒了,還是鋼筆壞了,還是作業本用完了?”

這些都有,甜兒沒理由問下去,悻悻地關上門。

杜春分叮囑邵耀宗一聲:“時間還早開慢點。”回頭對她爹說,“別理她。”

老杜活動活動腰,他的老腰哢擦一下。

沈舒城嚇一跳,慌忙扶著他:“沒事吧?二哥。”

“坐久了。”老杜又輕輕動一下,“過兩天得去中醫院看看。”對沈舒城道:“一起去。”

沈舒城:“我不用。”

杜春分忍不住問:“中醫院開了?”

老杜奇怪:“這話怎麽說?”

杜春分:“聽說早幾年把中醫院都給鬧關了?”

老杜:“哦,那時候啊。甜兒她們幾個考上大學那年就恢覆正常了。咦,耀宗怎麽又回來了?”

沈舒城:“是不是忘了什麽?”

沈思維想想:“我記得他來的時候就穿這一身,什麽也沒帶。”

邵耀宗昨天下午才過來,這裏有他的牙刷牙膏換洗衣物,所以他什麽都不需要帶。

杜春分沒等車停穩,忍不住問:“你不會又想待會兒再走吧?”

“我車都開起來了。”邵耀宗忍不住說。

杜春分:“那怎麽了?”

邵耀宗看向他岳父:“門口有個女人找爹,看起來五十歲左右,是不是那位?”

老杜下意識問:“誰?”

杜春分:“老杜的前妻葛臘梅?”

邵耀宗點頭:“我到門口正好聽到她問門衛,杜啟元杜廳長是不是住這兒。爹的同事都在這兒,我的戰友都在大院那邊,咱家又沒什麽其他親戚。”

老杜:“多高?”

邵耀宗:“比春分矮一些。”

沈舒城想笑:“春分這個身高,比她高的可不多。”

邵耀宗說出來也覺得自己說了句廢話,“雖然只露半張臉,看起來挺白的。應該是齊短發。”

杜春分不由得看她爹。

老杜:“膚色一樣,可我記得她是長發。”

杜春分:“以前跟你在一起,啥活不用幹,每天吃飽等餓,有時候梳頭發。後來嫁的不光不如你,還有個孩子,連綁頭發的時間都沒有,還不得能剪多短剪多短。”

老杜不禁問:“你就知道她後來嫁的不如我?不許人家跟她離?”

杜春分嗤笑一聲:“比你好還找你?有這個工夫早纏她前夫去了。”說著,一頓,“說不定還真是人家只要孩子不要她。她要是帶著一個孩子,那位老同志估計也不好意思讓上午那幾位捎話。”

杜春分話音剛落,就看到警衛跑步過來。

邵耀宗故意問:“爹,要不要我幫你把人接過來?”

“這邊涼快嗎?”老杜睨著他問。

邵耀宗楞了一瞬間,反應過來,道:“我找個涼快地兒呆著去。”

驅車到大門外,發現居然還有一個人,七十多歲。應該是葛臘梅的娘。

邵耀宗下意識想掉轉車頭,在拐彎的那一瞬間想到這母女倆加一塊也不夠她一個人收拾的,於是踩下油門直直地往東去。

老杜讓警衛員把人帶進來,就忍不住看杜春分。

杜春分奇怪:“你看我幹什麽?又不是我把人弄來的。”

沈舒城懂,笑著說:“二哥嫌你們烏鴉嘴。”

杜春分:“她初一不來十五還得來。早來早說清楚還不好?”

老杜嘆氣:“我跟她說不著。”

杜春分:“當時情況不是特殊嘛。她可能以為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諒她小女子。何況你比人家得大二十歲吧?還是男人,合該包容一下。”

老杜不禁問:“誰包容我?”

“我啊。”杜春分脫口而出。

老杜頓時沒話了。

讓閨女在老家那麽多年,閨女沒怪他,他在寧陽又娶一個,閨女還沒怪他。還希望他再找個老伴兒,確實夠包容他。

老杜不想多言的擡擡手就往屋裏去。

沈舒城擔心,因為他很少見他二哥這樣,小聲問:“春分,二哥沒事吧?”

杜春分搖了搖頭:“沒事。老杜只是覺得應該一別兩寬各不相幹的人突然找來心煩。”

沈舒城笑道:“其實這才正常。像二哥那麽理智的人反而是少數。”

沈思維忍不住說:“杜伯伯不理智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沈舒城想想早年的情況,但凡有一點點私心,有一點點猶豫不舍,他真等不到勝利那天。更別說如今位高權重。

“咱們也進去吧。”沈舒城說著話到院裏,想拐去甜兒那邊。畢竟這事他二哥的私事。

擡起腳的那一瞬間,又覺得就算幫不上什麽忙,回頭鬧起來也能拉個偏架。

沈舒城到堂屋順手打開半扇門。

冷風進來,沈舒城忍不住問他兒子:“咱家也這麽冷?”

沈思維:“最冷也就零下十來度。”

沈舒城道:“那還好。今兒外面得有零下二十度。”

老杜忍不住說:“你老家江南,最低溫度零度,常年不結冰,三年一次雪。”

沈舒城聽出他潛意思,嫌冷可以搬去老家,“可江南濕冷啊。這裏屋裏比外面暖和,那邊正好相反。趕上梅雨時節,十天半月見不著太陽,貼身蓋的被子都能發黴。”

沈思維對老家沒什麽印象,忍不住問:“這麽嚴重?”

老杜:“一年四季有吃不完的水果。吃海鮮河鮮特便意,不需要去菜市場,搬個板凳在門口坐半天,夠一家人吃一天。”

沈思維問:“門口就能釣魚?”

沈舒城見兒子好奇,實話實說:“門口還能劃船。”

沈思維想想他在國外的家,雖說住洋房開汽車,家裏還有冰箱,比這邊方便多了,確實沒有他杜伯伯說的那麽悠閑自在。

沈思維正想再問問,聽到了敲門聲。

四人朝外看去,敲門的是警衛。

大門沒關,老杜招招手,警衛做個請的手勢,從他身後出來倆人。

杜春分不由得看她爹。

老杜瞪眼:“你什麽意思?”

杜春分:“這話該我問你吧。”

沈舒城問出她心中疑惑:“二哥到底結幾次婚?”

“兩次還不夠我受的?”老杜瞪他一眼。

沈舒城想到他那倆前妻,忍俊不禁。

老杜又瞪他一眼。沈舒城連忙正襟危坐,充當背景。

杜春分:“年輕的那個是葛臘梅?”

老杜不太敢認。

葛臘梅雖說跟著老杜米面也要算著吃,但雞鴨魚不需要。老杜工作忙,必須吃點好的,她跟老杜幾年吃胖了,人變得特水靈,三十出頭說她二十出頭也沒人懷疑。

十三年過去,她卻像過了二十年。原本跟邵耀宗一樣大,現在被歲月蹉磨的能當邵耀宗的嬸子。老杜總算明白她為什麽拉下臉找他。

老杜雖然心中有天地,可他也是個人。

人心肉長的。

當年果斷拋棄他的人變成如今這樣。

老杜真想幸災樂禍。

但他也不想跟葛臘梅廢話,便直接問:“你找我?”

葛臘梅點了點頭:“老杜,好久不見,還好吧?”

杜春分不禁樂了:“她也管你叫老杜啊?難怪我叫你老杜,你沒意見。”

老杜心說,我也得敢有意見。

“我比她大。”老杜道。

葛臘梅註意到杜春分,眼皮猛一跳,不由得轉向她娘。

葛母的眉頭微蹙:“女婿,這誰啊?”

“咳!”杜春分嗆著了,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這麽厚的,“老杜,啥時候又結婚了,我怎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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