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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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春分也納悶。

這大清早的應該在家吃飯啊。

毛蛋問:“早上好,校長。吃飯了嗎?”

杜春分不禁看向他,這孩子真機靈。

校長笑道:“吃了。你呢?”

“我也吃了。”

隔壁的孫瑾和王保國互相看了看,這是咱兒子嗎?

杜春分忍不住打量少年,臉不紅氣不喘,還敢繼續問,“校長是來找我杜姨的嗎?”

校長道:“差不多。”

“啥事啊?”杜春分上前。

校長:“當然是來恭喜你。”

毛蛋聞言跟進來:“甜兒?”

“對,邵甜兒同學。”

八月初甜兒的成績就出來了。校長覺得她名次應該不錯,特意去寧陽教育局打聽一圈,果然沒讓他失望,邵甜兒是寧陽市狀元,全省探花。

狀元不過比她多五分。

如果跟她一樣是應屆生,五分了不得。對方不是應屆生,去年考過一次,還是六六年那一年的高三學生。

六六年的高中三年,對方比邵甜兒多上一年,又比她多覆習大半年,這十年間也沒中斷學習,比她大十來歲,只比她多五分真不多。

第二名不是知識青年,也不是老三屆,但他畢業才兩年,很多知識還沒忘。父母從事教育工作,可能比老杜還先得到恢覆高考的消息。

他二位在前,邵甜兒這個探花就很有分量了。

邵甜兒的檔案隨她爹邵耀宗在部隊。寧陽市教育局也弄不清她報的哪個專業。了解到狀元報的航空航天大學,理由有二,一是狀元真喜歡工科,二是那十年革命除了部隊就只有研究院還算不錯。即便有科學家被下放,也不過一年半載就恢覆了。

以後的日子長著呢,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次革命,保險起見,狀元選擇跟安安當校友。

第二名報考的是南方的國防科技大學。

不論航空航天還是國防科技大,錄取分數沒比帝都大學這個全國最高學府少多少,可名氣底蘊遠遠沒法跟帝都大學比。

省廳對狀元和榜眼很失望。市教育局很高興,狀元和榜眼沒戲才能顯出探花。校長去打聽甜兒第幾名,市局也在打聽甜兒的學校和專業,好去省廳邀功。

確定她是帝都大學,專業也很好,市裏就去省裏給甜兒爭取獎金。

可通知書畢竟還沒到,市裏著急也只能把獎勵先存到校長那兒。

校長剛剛碰到郵遞員得知是給邵家四姐妹送錄取通知書,立即把存在他那裏將近半個月的獎金等物全部拿來。

他臨出門碰到司令,兩人一打招呼,司令得知邵甜兒這麽給他軍區長臉,就讓當時跟他閑聊的幾人隨校長過來。

司令倒是想親自過來,只是甜兒畢竟是探花。她這個探花分量重,往後的探花不一定有她得的艱難。這一點別人不知道。今天他過來,過兩年再出探花,他不親自過去,人家肯定得有意見。

甜兒上前:“我?”

“是的。邵甜兒同學,你的錄取通知書到了?”校長問。

甜兒還沒來得及放屋裏,就遞給他。

校長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確定是真的,專業和學校也對,立即還給她:“恭喜!”

“謝謝。”甜兒心裏好奇就問,“校長找我,就是,說恭喜啊?”

校長道:“哪能。這是咱們省裏和市裏給你的獎金。收好!”說著把兩個信封遞給邵甜兒,“這一封是市教育局局長親自給你寫的信。希望你不忘初心,再接再厲。”

此言一出把邵家一眾全搞蒙了。包括杜廳長。

老杜經常去省機關單位,可從沒聽說過探花也有獎金。

杜春分問:“真是給甜兒的?”

校長:“我都帶來了還能有假。對了,這裏面還有司令的一點心意。因為邵甜兒同學不光是探花,還是咱們寧陽市的狀元。”

邵耀宗認識隨校長過來的那幾人,他朝那幾人看去,幾人笑著頷首。

其中一人忍不住羨慕:“邵旅長,你有四個好女兒啊。”

校長聞言想到只顧誇甜兒,倒把小美、平平和安安忘了,“對,邵小美,邵一平和邵一安也不錯。我記得邵一平想學法,對吧?”

平平道:“是的。”

校長:“這些天我跟你們之前的班主任,還有局裏的同志聊過,這個法律比邵甜兒的專業難多了。你可得有心理準備。”

平平之前沒心理準備,經她爺爺一說,不出意外,勤勤勉勉能做到他如今那個職位,平平就有了心理準備,“我知道。”

校長看到老杜,恍然大悟:“杜老都跟你說了?那就好,那就好。”轉向邵一安,“邵一安同學,你也得有心理準備。革命前就沒有幾所學校有計算機這個專業。後來又趕上革命停了十多年,師資力量這塊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不過上面既然今年就敢重開這個專業,不可能讓你們自學。到了學校切勿著急。”

安安不禁說:“我什麽都不懂,急也不知道往哪方面急啊。”

“是這樣的。聽說這些好的大學圖書館藏書很多,實在沒老師上課,就去圖書館看看相關資料。”

安安:“謝謝校長提醒。”

校長轉向小美就忍不住嘆氣。

小美好笑:“我的學校也是正規大學啊。”

校長不甘心,“三百多分的成績上戲劇學院。你——杜師傅,邵旅長,你們怎麽就不攔著點啊。”

杜春分:“你可以攔,把她的志願改了,你咋不攔著點?”

校長噎的說不出話。

老杜道:“我倒是覺得這個學校大有可為。說不定哪天小美寫的劇本就上了語文課本。”

校長不禁問:“不是表演專業?”

小美:“爺爺說我這個成績應該能再修一個。”

校長心裏頓時不那麽難過:“那你可一定得學編劇。這個專業能吃一輩子。像表演專業,等你三十多歲就只能演媽媽之類的角色。等過了四十歲,就得演大媽,再過幾年就得演奶奶和姥姥那些角色。這些角色可沒多少戲份。就算工資比年輕演員多,獎金也沒法跟人比。你寫劇本就不一樣了,一個本子的稿費可能比你一年工資還多。”

“這麽貴?”小美驚呼。

校長很不希望這麽聰明的孩子去拍電影:“你能出版,一本稿費夠你吃三年。”

小美的心動了,“那我到學校就問問。”

校長滿意了,“那我們先回去了。”

杜春分等人把他們送到門口。

王金氏從隔壁出來:“毛蛋,還吃不吃?”

杜春分不由得轉向少年。

毛蛋頓時急了,抓住他奶奶就往屋裏拽。

杜春分搖頭失笑。

小美忍不住擔心:“老師要是不同意怎麽辦?”

老杜:“那你就自學。圖書館有資料。不論寫劇本寫小說,老師能教的都有限,更多的是靠你自己。”

邵耀宗讚同:“寫劇本就像你娘做創新菜,即便刀工相熟,萬事俱備,腦子裏沒那個想法也沒用。”

小美似懂非懂的點頭:“我大概懂了。”

老杜反而有了新的擔憂:“小美,爺爺得提醒你一句,貪多嚼不爛。”

邵耀宗險些忘了這點,看向甜兒、平平和安安:“人的精力有限,別想什麽都抓到自己手裏。”說完,視線不由自主地停在甜兒身上。

甜兒跺腳:“爹啥意思?”

邵耀宗:“還沒開學你就想著換專業,你說呢?”

甜兒噎了一下,不服氣:“你也說是換專業。又不是兩個都學。”

“別吵了,吃飯。”杜春分對邵耀宗道:“她們都不小了,知道輕重。不知道的話,就回來給咱們當保姆,照顧你爺爺。”

甜兒不禁說:“我才不要!”

老杜故意逗她:“不伺候你爺爺我和你爹娘?”

“您老別曲解我的意思。”甜兒瞥他一眼,就去廚房。

杜春分盛菜,註意到油罐子裏的油不多了,不禁說:“這高考都考兩輪了,這吃肉吃油什麽時候才能不要票啊。”

甜兒不禁說,“油和肉要票也沒關系,啥時候能不吃這玉米面啊。娘,我現在看到這黃不拉幾的東西就反胃。”

杜春分:“就這黃不拉幾的東西,你萬姥姥一家一年到頭都得算著吃。你們每天能吃飽就不錯了。”

邵耀宗讚同:“對。對了,甜兒,看看校長獎你多少錢。”

“對,對!”小美都忘了,“都怪校長那麽多話。”

安安從甜兒兜裏拿出來:“我看看。”

甜兒擡手把饃筐塞給平平:“這是給我的。羨慕嗎?羨慕以後好好學。聽說大學每學期都有獎金。爺爺,我沒說錯吧?”

老杜好奇:“聽誰說的?”

小美:“陳鑫的大哥陳森。”

杜春分一聽到陳家兄弟,忍不住說:“剛剛忘了問校長,他肯定知道陳鑫報的哪個學校哪個專業。”

老杜:“多半是北邊的軍工大學。他那個成績上普通軍校太虧。上軍事學院出來當軍官,他那個跳脫的性子和情商又不太合適——”

甜兒笑噴。

老杜的話被打斷。

甜兒:“還不合適?不就是不長腦子。”

老杜道:“不長腦子等於笨。他的成績可是跟安安差不多。”

甜兒想想確實不能那麽說,“不論哪個學校過幾天他都得去報道,到時候——我的親娘老天爺啊!”

一家人看過去,甜兒剛剛說話的時候無意識把錢拿出來,全是嶄新的大團結。

邵耀宗和杜春分瞧著信封很薄,以為沒多少。

甜兒這些年經手的錢,最多的時候也不過是一張大團結,所以她壓根不知道十張乃至更多多厚。

小美頓時無法淡定:“快,快數數多少。”

杜春分看那個嶄新程度,不禁問邵耀宗:“這是從銀行剛取的吧?上面那張舊的應該是司令給的。”

“肯定的。”邵耀宗補一句,“就算不是,也是找銀行以舊換新換的。看來寧陽市局是真高興。多少?”

甜兒不會數,那張舊的塞兜裏就數新的,本以為拿一張,手指一搓才發現是兩張。

“爹數,我別數錯了。”

邵耀宗接過去,頓時不敢信。

杜春分忍不住問:“多少?”

邵耀宗擡起頭來,對上四個閨女的八只眼睛,“兩百!”

四姐妹倒抽一口氣,本以為一百五就了不得,居然是兩百。

邵耀宗:“這裏面有個單子,省裏獎一百,教育局八十,學校二十。司令的沒在上面,應該是臨時加進去的。難怪那張跟這些錢不一樣。”

四姐妹想說什麽,忽然就覺得一切語言都顯得蒼白。

老杜不禁說:“如果不是省裏只給一百,市局不好意思超過省廳,我估計他們也得給一百。”

邵耀宗:“可能他們就是準備了一百,一看省裏才給一百,這二十就給校長,以學校的名義給甜兒。”

甜兒想想去年陳森是大院考得學校最好的,一分錢沒獎,“我覺得爹說得對。”

杜春分忍不住說:“甜兒給學校爭光,這個錢還用校長出?再說了,校長是差那二十塊錢的人嗎?”

甜兒和邵耀宗同時說:“不像!”

杜春分瞥一眼兩人,錢奪回來塞信封裏,“存起來吧。”

“存,存起來?”甜兒懷疑聽錯了。

杜春分:“你們的生活費我和你爹出,你們四個一樣。這個錢是你靠自己的本事賺的。小美,以後不論得多少稿費和獎學金,爹娘都不要你的。平平,安安,你們也一樣,存起來留著以後用。人這一輩子長著呢,不知哪天就需要錢。”

老杜讚同:“你娘說得對。到首都再辦個銀行賬戶。我們離得遠,哪天需要錢也不用我們取了送過去。”

甜兒不敢信,她即將有一筆兩百一十元巨額存款,“真給我啊?”

杜春分:“不想要給我也行。回頭我跟你爹天天買魚買蝦買羊肉。”

甜兒連忙背到身後。

杜春分轉向小美、平平和安安,“是不是沒想到讀書好了這麽有用?”

三周歲之前,姐妹四個的生活不穩定。然而那時她們還不記事。

自她們記事以來,家裏就不缺吃不缺喝也不缺穿。

杜春分極少跟孩子抱怨,所以四姐妹這些年可謂衣食無憂。

衣食無憂的小孩即便會過日子,也是精打細算不想便宜別人。不會把錢看得特別重。

別看甜兒嚷嚷著賺錢,也是賺錢買肉。

羊肉雖然貴,一個月五十塊錢工資也足夠她吃的。所以她所認為的上好學賺大錢其實不過是小錢。

邵耀宗當了這麽多年兵,每天那麽辛苦,一個月也不過兩百來塊錢。所以姐妹幾個人做夢都不敢相信第一筆收入就是兩百塊錢。

這兩百塊錢還不是她們大學畢業後的第一桶金。

甜兒頓時忍不住說:“娘,帝都大學是全國最好的大學,那獎金是不是也是全國大學最高的?”

杜春分又沒上過學,也不認識帝都大學的人,她哪知道啊。

老杜道:“我倒是聽以前的同事說過,確實不少。但你這個成績,在寧陽是第一名,到了帝都大學可能就是第十名第一百名。”

甜兒嚇得張大嘴巴。

老杜:“敢報帝都大學且能考上的,百分之八十都像你一樣聰明,甚至還有可能是比你聰明的天才。”

甜兒頓時覺得壓力很大:“那我想拿到獎學金豈不比高考還難?”

老杜實話實說:“是的。但你想想幹什麽不辛苦。辛苦幾個月的獎金可能比你娘工資還多。”

甜兒握緊拳頭,咬牙道:“我跟她們拼了!”

平平跟著點頭——拼了!

老杜連忙降溫,“但也得勞逸結合。”

“知道,知道。”甜兒端起鋼筋鍋:“現在就吃飯。”

經這麽一耽擱,等他們吃好,學校都打上課鈴了。

老杜載著四個孫女去寧陽。他去上班,甜兒她們去買生活用品。

先前杜春分告訴她們要帶的東西多,甜兒就已經列好單子,重的東西到首都再買,她們先買小件。

四姐妹兩對雙胞胎,長得跟花兒一樣。甜兒嘴巴甜,一次買四份,哪怕再目中無人再刻薄的售貨員都忍不住給她便宜點。哪怕價格不能降,也可以送她們一點。

東西買好,甜兒大概數一下,發現省了不少錢,帶著姐妹們直奔副食廠,買了五個鹵豬蹄,就去買螃蟹和魚蝦。

手裏的錢花的只夠坐公交車的,姐妹幾人才打道回府。

中午,老杜回來,看到一桌子菜,除了豬蹄一道比一道貴,“甜兒,學校給你的錢,不會讓你花完了吧?”

“我就沒帶。不過我娘給我們的錢花完了。”

老杜兜裏的零錢全給她,“這些就當爺爺買的。”

甜兒沒接他的錢:“回頭我就跟娘說,給爺爺買好吃的了。”

老杜笑道:“這樣也行。不過以後可不能這樣吃了。”

甜兒點一下頭:“我們知道。這些好多都是溢價物,就算吃也等以後便宜了再買。”頓了頓,“我又不是人傻錢多。”

老杜很欣慰:“哪天去報道?”

平平道:“娘以前說二十六號下午過去。那天周六,二十七號是周日,她請兩三天假就行了。”

老杜不禁皺眉:“你爹不去?”

“我爹去。”小美回想一下,“上個月我爹說他這個月二十號開始休假。我娘要是能請五六天,他們還能在首都玩幾天。”

老杜想想校長對甜兒的態度,“應該沒問題。這個時節菜多,汪振東那些人這幾年跟你娘學不少,隨便做做也能應付一周。”

四姐妹雖然一塊去上學,有個照應,可第一次離家那麽遠,還是不由得心慌。更何況她們四個剛滿十六。

甜兒問:“爺爺那天去送我們嗎?”

老杜笑道:“當然。那天爺爺也請假,你們早點過來。”

早也不能太早,學校確實批給杜春分一周假,汪振東等人還讓杜春分好好玩玩,不用急著回來,可這個學校學生太多,她必須得把方方面面安排好——不能因為她閨女而委屈了別人家孩子。

周六下午,杜春分到家,邵耀宗已把閨女的行李檢查三遍。她們包裏只有零錢。大團結都在邵耀宗那兒,等到學校再給她們。

邵甜兒以寧陽市第一名的成績考上帝都大學,不止校長和市教育局臉上有光。機步旅上至副旅長,下到小班長也與有榮焉。

副旅長一聽說邵耀宗請假準備送閨女上學,跟參謀長自告奮勇去送他們。

當天下午一點鐘,倆人就各開一輛吉普車到邵家。

杜春分回來,兩輛車便直奔寧陽火車站。

抵達火車站,倆人也沒立即離開,而是隨他們進去。自來熟的人問邵耀宗一行幹嘛去,沒容邵耀宗開口,副旅長和參謀長就忍不住嘚嘚的顯擺,送孩子上大學。他們那個侄女就是寧陽市的狀元。

從來只聽說過男狀元,還沒見過女狀元,此話一出,連工作人員都被吸引過來。

“幹嘛呢這麽熱鬧?”

安安聽到熟悉的聲音覺得聽錯了。再想想這裏是車站,四通八達的車站,又覺得有可能,朝周圍看去,果然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娘,他今天也去報道?”

杜春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陳鑫?”

副旅長和參謀長下意識回頭,看到陳鑫身邊的老人,頓時顧不上顯擺,讓圍觀群眾讓讓。

身著便裝,帶著警衛的陳司令過來:“你們也是這班車?”

老杜不禁問:“你們也是?”

陳司令點頭,笑道:“巧了吧?”

老杜看了看女婿,又看看閨女,見他們也很意外,轉向陳鑫:“你不是北方軍工大學?”

“什麽軍工大學?”陳鑫比他還奇怪。

陳司令好奇:“杜老聽誰說,陳鑫填的是軍工大學?”

杜春分:“陳鑫自己說的。”

“我什麽時候說的?”陳鑫愈發奇怪,他怎麽不知道。

杜春分想想:“你哥是師範,甜兒的學校,我不說你也知道是帝都大學。你又說我絕對猜不到,那肯定不是軍校。你的成績也過三百了,一般大學太虧,你爸又跟你邵叔叔說過,要不是中斷這十年,你哥肯定能進研究院當個科學家。結合這些,你報的肯定是研究武器的學校啊。”

陳鑫驚訝:“杜姨,你真厲害。不過說對一半。老陳是想讓我報你說的那些專業,不過我沒理他。我上學又不是他上學。”

首都好大學多,但是配得上陳鑫的分數,又是他感興趣的可不多。

安安有個不好的預感:“別說你也是航空航天大學計算機專業。”

“哎,你是怎麽猜——”陳鑫臉上的好奇凝固,驚叫:“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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