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S級考核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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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哥哥,你看!”鐘瀾抱起地上那只黑背白肚,長著厚實絨毛,卻有著短的如同魚鰭一樣羽翼的胖鳥。

“好舒服!”他用臉使勁蹭著胖鳥的白肚皮,卻引來胖鳥呆楞的註視,似乎並不介意眼前的人對它上下其手。

索瑜低下身戳了戳胖鳥的短羽翼,看它走一步摔一跤的傻樣子,也覺得分外有趣,“這等奇珍異獸在乾國卻是從未見過,連古籍上也不存在。恐怕是這極地獨有的生靈。”

“畢竟從來沒有人到過極地,自然這裏的消息也就不會傳出去。”鐘瀾從袖口裏拿出一條小魚逗弄著胖鳥,看著它努力伸長胖到看不見的脖子,用嘴殼一下子叼走了小魚,“滋溜”像是吃涼粉一樣滑進肚子裏。

“消息……傳不出去?”鐘瀾怔楞了一下,重覆著自己剛才的話,他的心中浮現了一絲明悟。自己的計劃還缺了一環!

“阿瀾,怎麽了?”

“等一下,我有點事要做。”鐘瀾滿臉嚴肅的將手中的胖鳥塞進索瑜手中,法力在身周浮現,光顧著玩了自己差點誤了大事!

京城雖然是乾國王都,但並不算很有名氣,乾國的經濟中心其實是江南。

一般商人們做生意,除非其身後有很大的背景,也不怎麽敢前往京城的。

畢竟那裏達官貴人眾多,檐上隨便掉片瓦下來砸到的都有可能是個官。尋常百姓之類就更不用說,沒有要事,他們是絕對不會前往京城的。

如此,想要在10年後男女方能夠相見,就需要一些小小的推力了。

起碼以如今林秋那混吃等死的想法,沒有背後的推力他恐怕這輩子都不會生出前往京城的想法。

京城,一處書院。

此時正值春日,柳書生踏出書院,正好看到了那院外的桃花隨微風輕動,幾片粉嫩飄落在他眼前。幾個年輕人打馬經過街邊,說笑聲歡快又嘹亮。

街邊的小攤的叫賣聲,街坊鄰裏的閑聊聲,往來行人各式各樣,平時總能見到的景色,卻在如今讓柳書生感慨良多。

“落花飛絮,尋聲且去…”他像是眼前一亮,轉身回了書院中。

之後數日,一首詠春日突然在京城中傳開了,隨著這首詩在花街柳巷中傳唱甚廣,慢慢的擴散到了京城周邊的其他城市以及更遠。

這首詩在傳唱了一段時間後被皇帝所得知。

古來詩人花女總是傳唱綿綿細雨溫情江南,或是荒天黃土悲涼北漠,卻從未有過太多人寫詩專門讚美王都的,這位寫詠春日的劉書生卻勉強算是開了先河。

欣喜之後,皇帝發下聖旨讚賞了一番,雖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獎勵,卻也讓世人見到了態度。

一時間,為了博得聖上的歡心,各種詠王都的,畫作,詩詞,小說等紛紛被創作出來,被人四處流傳。

處於京城外的百姓商人在受了這些文化的熏陶後,漸漸也對京城心生向往。

之後的時間,湧入京城尋找商機的商賈越來越多,使得經濟上升了不少,也有許多百姓開始以定居京城為豪。

而作為“京城事件”的幕後推手,此時……

“瑜哥哥,快攔住那只熊!”鐘瀾歡笑著奔跑在雪地上,在他前方有一只被黑槍敲暈的巨大白熊,此時這毛茸茸的一大坨翻倒在冰涼的雪地中顯得有些誘人。

吸引的鐘瀾直接在白熊暖呼呼的肚子上鉆來鉆去,體驗柔軟的毛發刷過臉頰的舒適感。

“阿瀾,我記得你前幾天不是說自己在乾國忘記做什麽重要的事了嗎?”索瑜守在白熊的頭部,準備等它醒來時再給它來一下。

“那個已經解決啦!現在是休息時間!”此時的鐘瀾童心大發,任務什麽的暫時被他拋之腦後,也許過幾天才能想起來。

不過該有的補救和修改都已經在幾天前完成,剩下的,把命運交給時間就好。

··············

“小姐,咱們的錢恐怕不太夠了。”春花數著錢箱裏剩下的金銀銅板,有些忐忑的看著陳小姐。

“還能堅持多久?”陳小姐緊張的問道。

“若是還是如同往常那般接濟所有的流民,恐怕只能支撐一天不到了。小姐,”春花試探著開口。

“先前流民的數量只有幾百上千,咱們還可以勉強應付,如今城外的流民數量已經快破五千了,哪怕拿出咱們全部的家底也是不夠的呀!

而且,夫人已經不滿小姐您的那些動作很久了,她還私自削減了小姐這個月的月例!”說到這裏春花滿臉不平。

“到底不是親生的,夫人也是真的狠心!”

“那些流民也只是想活下去罷了。”陳小姐的神情有些落寞,在這個家中無論是父親還是從小陪自己長大的丫鬟,其實都不了解自己。

她曾經還有些不解,為何自己這樣廢物的人能出生在達官貴人之家,畢竟哪怕父親為了她投入再多,她還是什麽也學不會。

她從小就受盡了同齡人,還有繼母的嘲諷。

也只有那些什麽都不懂的流民會稱呼她為“聖母娘娘”。這種讚譽曾一度支撐著她持續去對那些流民發善心,只為從他人口中聽到些不是貶義的話。

但如今,她似乎連唯一的一點慰藉都要被剝奪了。

“小姐!您也不要只關註那些流民呀!您還不知道呢!前幾天我偷聽到,夫人已經開始張羅著您的婚事了!

聽說對方不是個好人,而且小姐你現在才10歲而已,我看這是要將小姐賣出去啊!”春花憤憤的在陳小姐耳邊嘟嘟著。

“婚事,嫁妝。”陳小姐像是想到些什麽,眼前一亮。

“春花。”

“在,小姐!”

“去打聽,京城中有哪些和我同齡或是大些的公子,不求相貌,只求心性善良的。”

“誒???”

“去就是了。”

陳小姐想要嫁給一個有著善心的有錢公子,讓他和自己一同救濟貧民,但這個天真的想法在第二天就被殘酷的現實給擊破了。

當她依然如同往常一樣在粥鋪中給流民們施粥時,一輛馬車從官道上急速駛來,幾個流民因為站的太過靠近,躲閃不及,直接被掀飛出去幾米遠,而馬車也被逼停下來。

一雙白色的靴子踩著腳凳走下馬車,是個年紀和陳小姐差不多,玉雪可愛的小公子。

他手上拿著紙扇,企圖打開的瀟灑一些,卻發現了馬車四周戰戰兢兢跪著的一眾流民。

肉眼可見的厭惡從他眼中顯現出,但似乎是因為素養,他並沒有痛罵出聲,只是嫌棄的看看靴子底部的泥點。

“晦氣,走了。”他連看陳小姐一眼的欲望都沒有。

“是。”隨行的侍衛沒有理會被撞飛出去依然躺在地上的人,也沒有什麽過激的行為,只是冷漠的駕駛著馬車進了城。

無視,這已經是貴人們對待流民時最好的表現了。

而馬車上的公子陳小姐其實認識,那是當今左相的嫡子,小小年紀便熟讀詩書,也精通琴棋書畫,不過10歲便已被人流傳成未來的京城第一公子。

但這位“第一公子”給陳小姐的印象只有兩個字,失望。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尋找的如意郎君。但連最好的都是這副德行,其他人又能好到哪裏去呢?

一顆種子在陳小姐心中發芽,也許自己天生就和這些世家貴族不是一路人,而她想要尋找的意中人也絕對不會在這裏面。

··········

“怎麽樣,是不是很舒服?”極地的一處洞穴中,仙君和凡人保持著同步的姿勢仰躺在白熊的肚皮上,一臉愜意。

“阿瀾和我的興趣倒是很相似。”索瑜揉搓了一下包圍自己的毛發,滑順的感覺讓他有些沈迷。此時那頭白熊一動不動的,滿臉委屈的趴在地上,已經被打怕了。

“也許我們是天生一對?”鐘瀾調笑的猜測道。

“也許。”

“瑜哥哥,你說一個天生視財如命,另一個不怎麽愛財卻喜歡散財的男女要如何才能相愛?”

“這是給我的題目?我倒是覺得順其自然就好,不相配的也何必湊一起呢?”

“……”鐘瀾沒有說話,心中卻有些苦澀,是啊,若是將不相配的男女強行逼在一起,真的好嗎?

兩人沈默了下來,洞口外的天空,彩色的極光如同飛在空中的飄渺長河,夢幻又真實。

在海上,一艘大船內,林父看著遠方出現的山巒,驚喜的放下了一直把在手中阻擋風浪沖刷的麻繩。

“著陸了,著陸了!”船上的水手們歡呼著,他們看著那片陸地滿是期待,傳說中遍地黃金的海外……

也許這是一個新的時代的開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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