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S級考核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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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神仙?”酒樓靠窗的位置,白衣銀瞳的公子身後負劍,微微搖晃著折扇,面帶好奇的問向坐在桌對面的人。

他的舉動引來了隨侍在他身旁的劍仆清風的疑惑。

明明酒桌上只有宮主一人,為何他卻要頻頻對著空無一人的座位說話?但身為仆從,冒犯主人是大不敬,清風只好低著頭當什麽也沒看見。

清風和酒樓中所有人都看不到,在那他們以為空無一人的座位上,正坐著一位少年。

他有著精致的眉眼,純澈的雙瞳,笑起來如同撲面春風,又像是散落的桃花嬌俏可人。

襯著那身繡著落花的錦袍讓人一見就想到月老座下的小仙君,一眼便能挑起情思。

此時,小仙君卻有些愁眉苦臉的,他拿著別人看不見的酒杯喝了一口,對著桌對面唯一能看見自己的公子傾訴,“是啊,雖然只是個小小的見習月老,唉。”

“哦?”白衣公子頗感有趣的一開折扇,“我倒是頭一次聽說這世間月老竟然不是指一位神仙,而是一群神仙,有意思。”

“瑜兄就不要擡舉我啦,如今的我還算不上月老,只有在此地完成了天庭的任職任務才能正式登上神位。”少年說著又憂愁的灌了一杯酒。

“是何任務?不知我是否有那榮幸聽一聽?說不定也可幫上忙?”

“說是可以說,只是天庭有規定,任職任務必須獨自完成,不可假他人之手。不過在人間閑暇之餘和瑜兄聊聊天我還是很高興的。畢竟你是唯一能看見我的凡人。”

“那不知我可有這個榮幸得知小仙君的仙名?”

“我叫…鐘瀾”少年回道。

“鐘瀾…鐘瀾…”白衣公子怔怔的重覆幾遍這名字,像是恍然大悟般一合扇子,“光叫名字未免太生份了些,我喚你,阿瀾,可好?”

沈默了半晌,鐘瀾眨了眨眼睛,“好呀。”他感覺心頭熱乎乎的。

“看你這小樣子,也別叫我瑜兄了,叫我瑜哥哥怎麽樣?”鐘瀾聽著這話,仿佛看見面前的白衣公子身後似乎冒出了什麽黑色的東西。

“我可是神仙!比你大!”鐘瀾有些不服氣的叉腰。

“可是小家夥,你的樣子可不像是比我大啊。”白衣公子好笑的站起身,看著鐘瀾那連自己肩膀都不到的小腦袋,忍不住伸手揉亂那頭綢緞似的黑發。

鐘瀾啞口無言,氣鼓鼓的坐下吃了幾口菜,不知是心中什麽東西作祟,他終於還是忍不住用微小的聲音喚了聲,“瑜哥哥”

“乖。”溫熱的手掌再次覆蓋上他的頭頂。

“我都跟你說了我的身份,你呢?”被占了許多便宜的鐘瀾似乎回過一點味來。

“我啊。”公子“啪”的一開折扇,笑的瀟灑風流,“本公子是武林第一大派,滄瀾天宮的宮主,索瑜。小仙君,若是你想知道什麽人間的事可以來問我,作為特殊的友人,你可以免費。”

“那就多謝了!”此時,一桌上好的酒菜已經被鐘瀾一掃而光,他自覺得已經將剛剛的便宜都給占了回來,也是時候去開始自己的任務了。但,這個凡人還算有趣,也許以後閑暇可以與他相會一番。

“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再去找你。”說著少年化成一陣風離去了。

“占完便宜就走,阿瀾可真是無情。”索瑜看看桌上連菜湯都被喝的一幹二凈,光可鑒人的盤子,好笑的搖搖頭。

“宮主,咱們現在走嗎?”清風試探著問話,在他的眼中,今天宮主的胃口格外的好,將一桌酒菜都給吃空了。也許這家酒樓的味道很對宮主的胃口?

“也好,走吧。”索瑜隨手將兩個銀錠扔在桌上,搖著折扇慢悠悠踱步離去。

······

“10年之內使京城刑部尚書的嫡女陳小姐和江南漁村,林村長家的長孫一見鐘情?這到底是什麽鬼任務啊?!”

鐘瀾嘴裏嘟嘟囔囔的抱怨著,一路上的行人雖然都下意識的避開了他,卻沒有一人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不過也幸好是路上的行人自主回避,畢竟鐘瀾如今的註意力並不在道路上。他正對著自己那有些鬼畜的見習月老晉升任務而發愁。

一見鐘情,這個詞自古以來出現在無數的文人墨客筆下,一篇篇關於愛恨情仇,轟轟烈烈的小說話本都開始於這個詞。是愛情,浪漫,甜蜜的代表。

然而話本畢竟只是編的故事,很多話本裏的故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現實。畢竟這世間哪有那麽多的男女能在初次見面時就愛的要死要活呢?

更何況!想到這裏,鐘瀾感覺牙齒都在發癢,凡人註重階層,地位。

那陳小姐的父親乃是刑部尚書,是位列正二品的朝廷大員,可謂是幾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而他的嫡女又怎麽可能眼光低到能看上甚至愛上一個區區漁村出生的貧民?

這兩個人連見一面都不可能!

畢竟江南離京城也有數千裏之遙,而漁村的林家幾乎世世代代都居住那個村子裏以捕魚為生,他們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大概就是離村子最近的那座大城!

他們連江南都沒出去過!

而陳小姐終日宅在陳府閨閣中,也就每年春天會外出京城外踏青幾次,就更不可能跋山涉水的前往江南了!

鐘瀾現在氣的感覺牙齒縫都在痛了,他被天規約束不得在凡間對凡人使用法力。

他能做的最多是不引人矚目的影響一下自然而已,比如說在一小塊地方下個小雨,或是輕輕推動某塊即將滑落的山石罷了。

他若是能用法力,那麽隨意的將男方或是女方帶到對方面前,再施展個迷惑咒法,這事就成了。但如今,他等同於是被要求在被捆住手腳的情況下行動,看似長長的十年時光可能一點都不夠用!

但不管這任務再怎麽離譜,鐘瀾決定他是要去試一試。起碼先具體了解一下這一對男女方的情況,再看看這任務有沒有完成的可能性。

江南,林家村。

這座村子和其他靠近東海的村子沒有什麽兩樣,這裏的村民們世代以捕魚為生。

這一天也是和往日沒有什麽區別的一天,有人拖著慢慢的一網魚往家裏走,有人提著木桶準備出發趕潮。

幾個穿著粗布衣的女人趁著家裏男人出門的時候,搬著凳子坐在門口邊擇菜邊閑聊。

不過在這平凡的一天,林村長家卻發生了一些不怎麽平凡的事。

許多在屋外聊天的女人聽到了村東面村長家中傳來,男人的怒吼聲,女人的哭泣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但礙於林村長平日的威嚴,她們並不敢上前聽墻角,只能在家門口好奇的觀望一番。

“老林,算了算了……”一位身著灰色粗布裙的婦女安撫著一旁怒目圓瞪的中年人。

“慈母多敗兒!今天這事你不能管!小子,你出息了啊?還敢偷家裏的錢去賭?!輸光了還敢回家要?你怎麽不把自己也輸在那裏了?”林父氣的手指都在顫抖。

坐在桌案邊上旁聽,年近60的林村長也是嘆了口氣,只覺得家門不幸,出了這麽個混賬孫子。

而此時,跪在地上的主人公,林村長的長孫,10歲的林秋滿臉的不滿,他大聲喊冤道,“我沒有去賭,我在那個賭場站了三天,那骰子筒裏能是什麽點數我全部都聽出來了!”說到這裏他滿臉委屈。

“我本來想拿家裏的錢去賺一筆,沒想到賭場的人那麽不講道理,才賭了三局,他們竟然在開蓋前把點數給換了!還把我給扔出來了!要是下次再去,我就賭一次換一個地方,肯定能賺大錢!”

林父聽到這裏都快氣笑了,“賭場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嗎?你還指望他們跟你講道理?他們沒搶你錢就不錯了!

咱們家要是有錢,大概能容許你個幾兩銀子去賭場裏轉轉,但咱們家沒錢!

你拿走的那二兩銀子可是你娘省吃儉用了一年攢出來的!你就這麽給我霍霍了!你給我跪這兒反思!今天晚上不許吃飯!”說著他一甩手去了後院,處理今天捕回來的魚。

林母看勸不動丈夫,也只好嘆了口氣,回房繼續縫補家裏人的衣服。只留下小小的林秋跪在前屋的地上,一臉的不服氣。

蹲在房梁上看完了這一出大戲,鐘瀾將嗑下的瓜子皮全都掃在袖管裏。

“這小子,是個鬼才啊!”在喧鬧的賭場門口站三天就學會了聽聲辨骰等數種賭技,而且都能融會貫通。

在賭場的人偷偷從桌底下改變骰子的點數之前,這小子猜的數字全對!這樣的學習研究天賦在凡人中絕對算是頂尖了,只可惜這天賦的使用方法歪了。

鐘瀾感覺,要是這個林秋將這樣的天賦放到讀書上,10年之內考一個進士絕對不是問題。

他若是進京參加考試,只要和那陳小姐見上一面,他的任務也就有可能完成了!畢竟佳人才子也算是較為般配的一對,雙方就有互相看上眼的可能性了。

只可惜……鐘瀾有些無奈的觀察了一下林秋,天賦雖然頂級,心性卻不是很好,充滿了浮躁,能偷懶靠小聰明,他絕對不會去認真學習。那就更別說靜下心讀書,考取功名了。

雖然一些想法被堵死了,但依照林秋那頭淩亂雞窩頭下還算俊俏的臉和他那過人的天賦,鐘瀾覺著這任務還是有那麽一點希望的,他現在只是需要一個思路罷了。

“看完了男方,再去看看女方好了,希望她不要也有些亂七八糟的毛病。”說著鐘瀾跳下了房梁。

一日之間從漠北的酒樓,趕去江南的小漁村上房揭瓦聽墻角,之後又要趕往京城繼續聽墻角,為了完成任務,他可真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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