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也未必全是假的，只是未必就發生在身邊罷了。像是文娛系統這類其他世界或是虛空中大能制造的系統在這些E級世界中其實有很多。”

“很多？”鐘瀾有些驚訝，“他們造那麽多系統幹什麽？這些E級世界的力量連他們一個指頭都及不上吧？”

“並非是為了汲取世界的力量，大多是為了實驗。”索瑜順了順他有些淩亂的頭毛。

“在虛空或是其他的大世界中人突破主神級並沒有像起源空間中那麽輕易。他們不能像我們這般完成任務就可以得到法則碎片修煉，完成考核就可以突破。

對於起源空間之外的人來說，可能耗盡他們的一生都不一定能夠觸碰到法則一下，就不更不必說領悟一條法則大道成神了。”

“既然法則成神太過艱難，這些人自然會想著走其他的路子。信仰，就是其中之一。”

“信仰？這和你說的系統實驗有什麽關聯嗎？”

“信仰這個詞太過寬泛，人類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信仰神明，金錢，壽命，權利，等等。

若是有大能者只是通過人前顯聖聚集信仰，則得到的信仰會因為包羅萬象太過駁雜，不說以此為根基成神，連吸收都困難。”

“所以他們會想辦法細化信仰，只選擇一類，比如專註於收集關於音樂的信仰，從而以信仰之力觸碰樂之大道，以此成神，同樣的例子還有很多。”

“但萬千世界都在向前發展，人心覆雜，信仰已經不像億萬年前那般好收集了，”說到這裏，索瑜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意。

“在那時，有點異能的D級超凡者隨意的在E級世界扔幾個小火球就能被那些土著捧成至高無上的火神，更不必說更高級世界的人了。

他們隨意的一招就像是降維打擊一般，輕易就能讓低級世界的人納頭便拜，信仰就跟不要錢一樣的給出來。”

“而如今，哪怕是最低等的E級世界都有了很大的發展，不再像原始社會那麽愚昧，所以那些人就不能那麽容易的收集信仰了？”鐘瀾若有所思。

“沒錯，但通過信仰成神依然是最簡單的道路，自然沒有人肯放棄。

如此，那些人開始研究起低級世界人族的思想，想要以此作為突破口，但大概是他們身處高位的時間太久，他們並不能想明白。

於是他們有了新的想法，既然自己不能找出大量得到信仰的方法，那就讓別人幫自己研究。低級世界的人族思想在他們看來只有同樣低級世界的人才懂。”

“所以所謂的穿越者和系統…”鐘瀾恍然大悟。

“沒錯，他們從低級世界撈人扔去另一個低級世界發展，因為兩界文化或是其他方面總有不同，就可以用另一個世界的底蘊在此世界扮演一個超越天才的近神角色。

再搭配一個用以輔助或是儲存世界底蘊的系統查漏補缺，如此就可以實驗出，如何能以最簡單的方法收集信仰。”

“這，還真是聰明的做法。”鐘瀾感嘆道。

“對於他們來說，是，但對於世界來說並不是。”索瑜嘆息一聲，“外來者帶著一個世界的底蘊沖擊另一個世界，導致了無數人在某一個方面開始信仰外來者，聚集了信仰，同時也聚集了氣運。

要知道每一個世界，每一個時代都有世界意識選定的命運之子，他們是那個時代最耀眼的存在，身上也聚集了最多的氣運。

在他們死後，被信仰所壯大的氣運會被回收，從而使世界變得更為強大。但因為外來者的到來，這些都被“合法”的轉移去了外來者身上。

本來自給自足形成循環的世界氣運直接就被外來者全部掠奪走，同時也給這個世界帶來了隱性的傷害，短時間看不出來，但卻能削弱世界的底蘊，很可能就因為這些氣運的流失，最終導致了世界毀滅或是降級。”

“聽起來好可怕！”鐘瀾咋咋舌，“所以原先的命運之子就像是一些王道小說中的主角，而穿越者就像是小說同人文中的主角？兩方互相在世界中搶奪氣運，誰更強誰就是真正的主角？”

“但聽你這麽一說，世界意識不應該更偏向於自己世界的主角嗎？

難道世界意識就一點都抵抗不住穿越者的侵襲？”鐘瀾有些疑惑，之前在空間的圖書館中他也了解過一些關於世界意識的傳聞，哪怕只是纏繞在世界外圍的規則程序，但其實力也不是吃素的。

“我說的只是E級世界的情況，你可能沒有仔細了解過，大多數E級世界的世界意識都非常薄弱，處於幾乎等同無的狀態。

這樣的世界對於那些大能制造的系統來說滿是漏洞，可以隨意穿梭。”索瑜苦笑一聲，“況且命運之子也並不是永恒的存在，他們只是一個時代的主角罷了。

必要時也是可以被替換的或是廢棄的。”說到這裏索瑜沈默了半晌，換回了原先的話題。

“高於E級的世界，其意識已經有了一點的主觀性，可以調控規則的力量。

基本上一檢測到外來的穿越者就會瘋狂針對，甚至不惜自爆也不會讓其奪走力量。

再加上世界內命運之子和頂級強者的配合，基本不可能被輕松掠奪走氣運。”

鐘瀾感受到了愛人一瞬的失落的情感，眨了眨眼，卻也沒再提起先前的話題，而是繼續了解其他的疑惑。

“這麽一想這奪取氣運的效率豈不是很低？畢竟只能進入E級世界。”

“大能者們幫助外來者穿越世界，制造系統也是需要能量的，若是這些外來者不能成事，反而經常被滅，自然就是得不償失。

也許以後他們自己會想辦法□□進入高級的世界收集信仰，掠奪氣運，但對待實驗者就不必大費周章了。”

“不過因為虛空中E級世界有上萬億，實在是太多，起源空間自然不可能全部監管，冒險者也沒有那麽多，所以也只能仍由那些大能者折騰了。

最多也就是給像我們這般來旅游的冒險者頒布個任務，順路除掉幾個系統而已，雖然杯水車薪，但也算能震懾一下。”

似乎是講的時間太長了，喉嚨有點幹，索瑜舉起桌旁的水杯喝了一口。這已經不是今天他喝下肚的第一杯水了，E級的身體，果然脆弱，他感到有些新奇。

“那這麽說我們滅掉那個穿越者還是給這個世界做好事咯？”鐘瀾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是，但穿越者其實也只是被大能者所掌控的傀儡，也沒有你想象那般邪惡，若不是特殊情況，我們也無需痛下殺手。”

索瑜說著伸了個懶腰，到底只是沒有鍛煉過的普通E級的身體，走了一整天，再加上說了一會兒睡前故事已然有些累了。

“我們在這個世界還有足足30年的時間，沒有必要第一天就開始規劃這些，很晚了，今天就先睡吧。”

“哦，我要睡這邊！”鐘瀾指了指大床靠近窗口的右側。

“好，都隨你。”將鐘瀾裹在懷中，索瑜伸長手臂熄滅了臺燈。

黑暗中靜謐了一會兒，鐘瀾聽著愛人胸膛中平靜的心跳聲。

“你說，我們在這個世界買座山種田怎麽樣？或者，我們去環游世界？”

許久沒有人答話。鐘瀾感覺到額頭溫熱的呼吸，睡著了！

好像以前都沒有看到過團長睡著的樣子。換了具孱弱的身體，確實不能像以前一樣隨便浪了。

看著索瑜閉上雙眼側躺在床上的樣子，比他醒著的時候更顯得柔和一些。鐘瀾呆呆的看了一會兒，也產生了睡意。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了。鐘瀾感受著索瑜的體溫，使勁蹭了蹭，把頭往裏埋了埋，也陷入夢鄉。

·················

“你們是在幹什麽？怎麽都不說話？”

剛進入直播間的新人看著空空蕩蕩一條彈幕都沒有的房間，心有疑惑。

“噓，別說話。”一條彈幕快速飛過，之後屏幕再次被清空。

“？”新人感覺更不解了，這個直播間咋回事？主播不說話，觀眾也不說話？

擱哪兒玩啞劇呢？他看著屏幕上背對著他的身影，應該是個男孩子，身材有些嬌小。

他的面前則掛著一張畫布，此時他正端著畫盤站在坐在這比他人都高的畫布上塗塗抹抹。但一層層被稀釋的紅色顏料被塗抹到畫布上，卻是不成形狀，完全看不出他想要畫什麽。

新人觀眾感覺有些無聊了，看一個小孩塗鴉有什麽好看的？怪不得直播間只有不到50個人，估計是閑的沒事幹了吧。

他再次掃了眼直播間內的其他地方，這個男孩好像並不是在房間裏？他看見了主播身旁零碎的灌木因為他的身體晃動偶爾出鏡，這人是在野外？

新人觀眾有些好奇，但隨即就想明白了，估計又是個為了搏關註度搞獵奇的主播，在野外畫畫什麽的。

這個世界在軍事等領域並不發達，反而在娛樂領域有著恐怖的發展速度，可謂日新月異。有著嚴苛的版權意識，無數好的歌曲，漫畫，小說，電視劇，電影，游戲，在這個世界廣為流傳。

而無數人也為了進入娛樂領域在網上發布各種作品，當主播，或是參加各種娛樂選秀節目。最近這些年主播們為了拿到關註度，各種騷操作層出不窮，而這個主播的操作已經有些過時了。

畢竟連野外求生的直播間在這個世界都有不下上千個了，他這個在野外畫畫，而且還不說話的形式並不能吸引觀眾的目光。

新人觀眾在心裏感嘆，像這種企圖用新奇吸引觀眾的手法終究是太薄弱了，只有真正有才華的人才會有忠實的粉絲。

像是最近幾年新出現的一位筆名為橘皇的小說作者，以一部《無限恐怖》開創了小說界的又一條先河，一書封神。

之後他又創作出《武魂大陸》，《儒道至聖》等新流派小說，他從出道到現在總共寫了六部書，無一不是經典，引得無數讀者的追捧。

橘皇的寫作風格多變，幾乎每本都有創新，讓人讀來不禁拍案叫絕。這麽想著，這位新人觀眾覺得這直播間更加索然無味，在掃了最後一眼後直接點了退出。

離開時他看到了這個直播間的名字：阿瀾和老攻的田園生活，他撇了撇嘴，這些主播也就會在這些小地方做文章吸引眼球了。而且這不是畫畫直播間麽，田園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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