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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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前途的三皇子玉子銘,竟然落寞到現在的名不正言不順,他還有什麽值得玉子辰嫉妒的?

“是!你是受了這麽多年的壓制,你是忍耐了這麽多年,然而,你為何要在人人都以為你死了的時候,又重新出現?!”玉子辰剛才的冷靜一掃而光,他不甘心。

玉子辰,原本那個位置距離他遙遙無極,任他再為努力恐怕都追趕不上的。但是,這麽多年以來,放眼望去,除了當年被驅逐後再也沒有出現的三皇子之外,先帝的一群孩子裏還有哪個有能力繼承大統,來治理這苦苦壯大起來的大煜?

太子麽?哈哈哈!以他昏暈魯鈍的頭腦,怕繼位之後不出三年便被日漸強大的鄰居皖國欺壓了。

作為玉家子弟,怎麽著也算是皇室血脈,就算他玉子辰現在只是王爺的兒子,他為什麽就不能奪取那麽位置,守住玉家江山呢?

更何況,那也只是當年自己父親鬥敗了先皇,他在上一輩上輸了而已!輪到他,他則畢將是最後的那個贏家!

玉子辰不明白,他是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多年苦苦的籌劃,豎立起來的威信,竟然還比不上那個才回歸半年的三皇子!

並且,三皇子這麽多年在外面的忍辱負重,也練就了出色的睿智和冷靜,三皇子遠遠不是太子的水平所能企及的,展銘畢竟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地不甘心,為什麽,憑什麽。

展銘一直陰冷著的臉色,令周圍的一眾人等不敢貿然發話。玉子辰原來的儒雅氣質早已無法尋覓,剩下的他只是一個孤傲強硬的君王。

“高處不勝寒,玉子辰,你早就該知道這個道理。”展銘說這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奈。

“所以,你現在也要來體會那一份寒冷了麽?”玉子辰幾乎要狂笑了。都說高處不勝寒,可是,誰都在望著高出苦苦攀爬!都說天堂美好,可是,誰又急著往天堂去!

“那是屬於你的寒冷,玉子辰。”展銘說著句話的時候,異常地緩慢,緩慢到所有人都盯到他的臉上,驚訝地想分辨他究竟是不是認真的。

玉子辰猛地擡頭,他諷刺地看著展銘,他不信。

他即將來主宰這個天下,他馬上要攀上這個游戲的最高點,他竟然會把所有的努力丟棄,瀟灑地跟對手甩甩手,說他不爭了?他要放棄了?

玉子辰不信!

“我只是要求你一件事,其實..”展銘微微頓了一頓:“其實,這也是對你的最後一種提醒。就像是清月娘娘所說,我們都是等過、痛過、愛過的人,我只希望你能保留那份溫暖在你心底,什麽時候都不要丟了。玉子辰,你治國的能力,我們絕不會懷疑,我只希望你不要心中只剩下寒冷劍走偏鋒,從此暴虐偏執。”

其實,展銘笑得有些心酸,他在心中感嘆的是玉子辰以後的可憐。那種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的冷清,不是人人都能看得灑脫。玉子辰,我只是希望你能承受下來未來的孤寂淒涼。林碧落走了,茉香去了,只希望你可以保留心中那一絲溫暖,撐下去。這才是展銘心中最深的寄托。

壓抑的大殿裏,玉子辰暴突的青筋漸漸平息下去,他擡頭看著眼前所有的人,玉子辰發現他們的眼中,都有著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期許。

難道是,自己真的可以相信他們一次麽?玉子辰有些遲疑了。

....不要把我推向別人,我的世界裏,只有你....【展銘,碧螺】

也許,這是一種遲到的等待;也許,這是一個錯誤的建議。夜色中,碧螺看著睡在自己身旁的展銘猶豫了。

是不是自己又做夢了?碧螺有些恍惚,緩緩地伸出手指,想去觸摸沈睡中的展銘的臉。

一定不是做夢。那均勻深沈的呼吸,那鏗鏘有力的心跳,無一不在暗示著碧螺,她身邊兒睡著的,就是這個時空中唯一屬於她的那個男人。

身子陣陣的疼痛和歡悅,在提醒著碧螺不久的剛才,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那是一種全心全意的交付,從此,她便只屬於他,而他……碧螺撫摸他面容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會是將來的那個九五之尊麽?他身邊,會不會還有別的女人?

就算是他心中只有自己,那麽就算是因為政治原因,他身邊也不可能就再沒有了別的女人。

更何況,那些花朵一般的女子,又將會被寂寞和嫉妒逼到什麽樣子?她還不忍。

想到這裏,碧螺心裏亂了。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可以以他的夢想為夢想,以他的抱負為抱負,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活在他無法退卻的責任裏,只要他做好了,她便可以安心。

然而,這個時候,在真正地成了他的女人之後,碧螺忽然發覺自己心中那無法解脫的枷鎖..她真的要跟別的女子共同分享一個夫君麽?

或許是出自人最隱秘的本性,碧螺有些糾結。可以,她又必須要說服自己,不能誤了他的大業!碧螺在心中苦苦地暗示著自己。

緩緩地收回點在他臉上的手,卻是在半途被展銘一把抓住,緊緊地。

他漂亮的眸子裏含著詭異:“這一輩子,你都不準逃脫的。”

“我、我不會的。”

他竟然是早就醒了,他察覺到了她的心事了麽?

“即便是將來真的走到那一步,我也不會寵幸別的女子。我的世界裏,便只有你。”展銘卸下冰冷之後,身上所溢出的溫柔,幾乎要把碧螺溺進去再也不能走出。

然而,卻是不能不走出,碧螺一聽展銘這樣說,感動之餘話語也就脫口而出:“不行不行,那樣不是為君之道。”說著,碧螺自己都撲哧一笑:“什麽為君之道,我也不懂的,但是我卻知道一個君王若是真的專寵一人,後宮便不能平和。後宮一不平靜,什麽事兒也就都會發生了。銘,你忘記你當年的遭遇了麽?”

碧螺知道這樣的話實在是太打破這樣美好溫暖的氛圍,但是她不得不提及。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我也明白你的心,你是不願意將我推向別人的,對麽?”展銘含笑。他感受得到,那種豪不設防的信任。

完全的信任。

碧螺也就淺笑了。是啊,他看得出來,她是絕對不願意的,卻又不得不。哎呀,怎麽這麽麻煩?簡直是比自己彈琴要覆雜太多了。碧螺有些頭大地轉了個身兒。

“你要承諾我一件事兒。”展銘從後面緊緊地擁著碧螺,在她的脖頸呵著暖氣。

“你說吧,我都答應。”碧螺心中潮潮的。

“以後不管怎樣,你都決不能把我推到別的女人懷裏。”

“咦?那要是你自己非要去呢?我還死乞白賴給你拉回來不成?”碧螺好笑著。

身子被抱得更緊,碧螺幾乎要出汗了。展銘在身後不滿意了:“你知道,我不會的。以後,我的衣服只有你能脫,即便是我喝醉了吐了一身,你都不能嫌我臟,讓丫鬟去做。我都要你親自幫我,尤其是在我醉了不知後面事情的時候。”展銘說的有些撒嬌。

原來,這就是一個男人的可愛之處。即便是他再為高傲冷漠,即便是他再冷靜理智,耍起賴來,他竟然是這麽地惹人憐愛。

不能拒絕他。他撒嬌的時候,反倒是最為脆弱,祈求保護的時候。一直在感情這些事兒上反應遲鈍的碧螺,竟然在此時無師自通了。

簡直是個奇跡。

但是,她哪裏就那樣輕易答應他了,連丫鬟幫忙都不行?碧螺得反駁一下。

“你那不是存心折騰我麽?”碧螺淺笑:“你要是敢在外面吃花酒醉的不省人事,我就把你忘外頭一擱,任由別人去翻騰你,她們愛咋地咋地。”

“你對我不好。”身子忽然被展銘翻過去,他深邃的目光中有著失望:“你不能把我丟給任何人。”

那是一種將我一生,交付與你的承諾。碧螺胸中最柔軟的那個地方,狠狠地疼了起來。

“傻瓜。我不會的。並且我知道,你也相信我不會的。”碧螺眼中閃耀著無限愛憐,輕輕伸手去撫平他剛剛皺起的眉頭:“並且這一生,銘,我都不會再讓你蹙眉。”

不要把我丟給任何人。..展銘。

這一生,不讓你蹙眉。..碧螺。

平平淡淡的兩句話,其中所蘊含的卻是這一生中最為深沈的承諾。

執子之手,白頭偕老。

碧螺唇角帶著淺笑,明天的,就等明天來了再說吧!至少,他的心,一直都是屬於她的,並且她相信他也只願交給她。

如果可以,我不會去奪回那個位置。我不是怕天下蒼生的負擔太重,我只是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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