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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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輕喚:“青姿,酒溫好了吧?天降瑞雪,主子今天也心有靈犀趕來了,你再去配上幾個精致小菜。”

玉子辰喉結微微一動,眼中熾烈的情緒似乎要把碧螺融化,一步步靠近,聲音低啞:“碧螺。”

碧螺指了指窗前的那張素琴:“辰王爺,你也許久不聽我彈琴了吧?你備的這張琴,配上我的技藝,你不想聽聽麽?”

玉子辰正要過來環抱了碧螺的雙手有那麽一頓,卻還是緊緊地過來抱了碧螺一下,又輕輕地為她整理了披風,溫然笑道:“想聽。”

此時碧螺眼中閃耀的,似乎是世界上最為璀璨的寶石。清冽的琴音穿過空氣,浮動在玉子辰耳邊兒時,玉子辰的全部註意力卻似乎只是定在了碧螺的眼睛上。

那種不可思議的不解,那些期盼不已的狂喜,玉子辰胸口有種熱浪一滾一滾,不可平息。

他一直不敢過來看她,他一直以為她會冷漠地排斥。他以為,她會帶走碧落的最後一絲存在。

然而,她沒有。她對她淺笑,她看著他的眼睛熠熠生輝,她的琴音清冽純凈,似乎是在訴說著欲語還休的心事。

甚至,他在抱她的時候,她身子在微微地顫抖著接受。

甚至,她對他擡眼一笑,喊他一句“辰王爺..”

辰……王爺?他的眼中一緊,看向她的目光有了些些覆雜..

“你..不想問問他麽?”玉子辰承認自己這個時候不該提起那個話題,但是,他只是想告訴自己,不要再在這個女人面前自欺欺人,也許,他剛才感受到的一切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一廂情願。這樣的憐憫,他可以要一時,但是卻要不了一世:“你為什麽,不問問他好不好?”

碧螺目光一冷冽,撫琴的雙手卻是沒有停頓。眼睛慢慢彎成一道月牙兒,嘴角漸漸上翹:“今天白茫茫一片,對於很多人事來說,猶如新生。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便是。”

言畢,低眉,幾片雪花飄落而下,在她的指尖一點點融化。

彈奏的是一剪梅。那一句“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為伊人飄香”,令兩個人心均是狠狠地一疼。

最後一枚音符安歇的時候,碧螺擡起頭,看到立在面前玉子辰的眼中如火一般的竄動。

“主人,小姐..”青姿這時候端了保溫的食盒進來,一張小小的梨花木桌上,擺好了幾碟精美的小菜。

“辰王爺,就為這今天初雪,你我喝一杯..”碧螺親自斟滿了酒遞過去:“幹。”

玉子辰定定地看著碧螺把酒杯放在唇邊,看著她正要一飲而盡的時候,忽然伸手擋了過去:“你一個人居在深山,酒傷脾胃,還是我來代勞。”說著一口飲盡杯中之物,又結果碧螺的一飲而盡。

碧螺眼底淺淺一笑:“辰王爺錯矣,今天我是兩個人。這杯酒就當做敬我們之間重新建立的關系。”說著,依舊是斟了一杯,同樣的一飲而盡。

玉子辰眼中的酸澀似乎漸漸退卻,他聲音低啞而又溫柔:“碧螺..”

“這第二杯,謝謝你那日救我回來,讓我重新認識到了自己的內心。”說著,斟得滿滿的一杯:“幹。”

“這次,你卻不能再喝了。”玉子辰幾乎是抱了酒壺過來,一杯一杯,一直連喝了四杯,杯杯斟滿、一滴不剩。

“由我代勞..”玉子辰眼中的火焰似乎慢慢燃燒起來,一桌子雅致的小菜只動了幾筷子,一壺酒卻已經見底:“碧落..”

碧螺艱難地把玉子辰扶到床上退下外衣的時候,玉子辰的渾身已經燙得不敢觸碰。終於給他收拾好蓋被子的時候,碧螺一滴清淚卻不覺中落在玉子辰的手臂上。

手,竟在那一刻被玉子辰滾燙的大手緊緊抓牢,他緊閉的眼睛此時卻兀自睜開,看著碧螺眼中的晶瑩,他滿目深沈的憂傷。

161 離開,是為了歸來

更新時間:2013-7-7 19:23:06 本章字數:4725

“你要走..”聲音不再儒雅溫糯,只剩下苦澀的暗啞。

壓抑下想要湧出的淚滴,碧螺把他的手往被子裏放好,看著他相似而不同的鳳眼,碧螺強壓著心酸浮現出一個微笑:“不走的。你現在喝醉了需要休息,不要把手臂晾出來,那樣會生病的。”

“你要騙我?你不許騙我..”他實在是撐不住了。他不是那種不禁杯的淺嘗,卻不知今天是不是酒不醉人,他人自己醉了,他統共才喝了六杯,怎麽就醉得意識仿佛要出竅似的。

在最後一抹意識失去之前,他心頭忽然惶恐。努力不讓自己閉上的眼裏,她的笑容虛浮而又飄渺,在她那裏,他還是疏於防備了..

拼盡全力睜開眼眸,他的心狠狠地疼著。面前,卻是迎上了她最為溫暖秀雅的笑意:“我不走..”

終於,全部的意識被黑暗吞沒,靈魂似乎是被一絲絲抽離。他不是不願意去相信她的話,也不是就那麽傻傻地信了她不會走的承諾,他只是無奈,無奈他再也不能及時地睜開雙眼、去用自己的努力,把她留下。

閉上雙眼的那一瞬,有一種天旋地轉的墜落感。下一刻便已重重地著陸,再也找不到一絲感覺。

碧螺眼中那一顆淚滴,終於還是被緩緩滴落。一滴滴落在他的枕前,暈出一朵梨花。她已經沒有時間再去耽擱了,她一直相信機會會垂青於有準備的人,此時便迅速拿了裹得好好的東西,匆匆地換上他來時的那一襲玄色衣袍,是有些寬大,但她仔細地藏掖好,帶好了鬥笠。

走去門口的那一瞬,她回頭望了一眼床上已經被迷醉的人,掐指算算,他意志力再怎麽強,這昏睡藥的藥效,也得昏迷上一夜了。

這一個月來,碧螺把自己藥裏面用於助眠的藥全部匯集,陪著溫酒的效力,也足以發揮**藥的功效了。

外面風雪正大,碧螺壓低了鬥笠,只露出兩只眼睛來。死死壓抑住碰砰砰直跳的心亂,碧螺心一橫,往外面走去。

青姿想必是得到了玉子辰眼神發出來的命令,和粗使婆子一起隱著沒有在內院中露面,這樣也好,少了一道盤問。碧螺就這樣走出了內院。

此時天色已過了黃昏,只是在大雪的映襯下,空中有些暗淡的明亮。外面的守衛本就沒怎麽見過玉子辰本尊,此時看到人影裹得密密實實地過來,內院也沒有什麽動靜,就沒有生出多大疑問。

再加上碧螺就在這樣的雪天深一腳淺一腳的,身形上一時不好被人判斷出,竟也蒙混過關,眼看著,離外院漸漸近了。

到了中院門口的時候,碧螺壓制著狂喜而又恐慌的心態,似乎在進行著最後一道關卡的挑戰。而這時候,外院守衛卻忽然伸出守衛搶擋住了碧螺:“做什麽的?”

碧螺心一緊,這時候還不能貿然答話,若是嗓音會被認出就糟糕了。情急之下,一陣夾著雪花的塑風吹過,掀起碧螺外面的玄色披風,顯露出玉子辰那一身微微有些寬大的衣袍。

“主子!”

“主子,為避免目標太明顯被人追蹤,車馬現在還在山下城鎮,要不要屬下再去備了車馬來下山?”守衛卻是一眼看到了玉子辰衣袍上面懸著的玉佩,一眼認出了自己效忠的主人。

這也得感謝玉子辰。他來的時候,顯然是沒有想到碧螺的態度,算準了自己定然是待不了一個時辰,他本想只看看碧螺過的好不好便足夠了,於是便吩咐了守衛在外面隨時準備著備車。

這下,守衛聽著平靜的內院、中院,算著時間合理,顯然是沒有懷疑眼前人的身份兒。

碧螺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點點頭,示意備車。

不出一刻,馬車也就吱吱地奔走在落雪的山路上。碧螺砰砰直跳的心總算有些平息,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駕車人走在顛簸的山路上,壓著深深淺淺的雪,顯然是失去了往日判斷重量的精準勁兒,沒有絲毫懷疑地、只是把全部精力用在了看路駕車上。

途中,一處山路顯然是難走了些,馬車不穩地顛簸了許久。

外面的亮光,全都是晶瑩的白雪的映襯了,碧螺害怕時間久了會出意外,要是走到這裏了卻被追截了回去,那麽以後,怕是再也沒有這麽容易逃脫了。

一路忐忑中,碧螺卻終於驚喜地發現到了平坦的路上,看來終於下山了!原來,這也不是多麽高、多麽陡峭的山,按照一個月前自己被轉移過來的時間來推算,自己應該還沒有出了中原地界,山也是一般的小山。碧螺推算著這裏的位置。

馬車走在雪地裏,碧螺思索著應該快到了接應的地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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