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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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敲起了腦殼:“我讓你裝酷!讓你裝酷!你知道螺螺從馬上摔下來了你還不敢進送她去看大夫!”

要是這會兒大媽知道展銘還是故意的,那還不把展銘的腦袋敲腫。

奇怪的一幕發生了,我們平時冷到打呀、酷到掉渣的帥哥展師傅,此刻竟然被怒氣沖沖的春芳大媽揪著打,而展銘就跟一個做錯事不敢還手的孩子一樣,只知道本能地伸手護一下頭。

剛好有樂娘下課從這裏經過,簡直像是看見了會說話的豬一般,一個個捂著嘴瞪大了眼睛,如同呆住了一般朝這裏看著。

她們的神聖不可侵犯的展樂師此刻竟像一個小癟三兒地被廚房的大媽打著!

一時間她們不知道是要過來勸架還是彎腰大笑,展銘卻已經臉色變得鐵青,管不了大媽我還管不了你們了:“都趕緊給我回去,誰要是多嚼一句舌頭明天的課就不要上了!”

嚇得樂娘們趕緊一溜煙兒跑走了,卻無不是捂著嘴偷笑。她們自然知道展樂師跟廚房的春芳大媽如同母子一般,但是這樣的被大媽揪著打的千古奇觀,她們真的是第一次見到。

這會兒大媽終於打累了,停下來微微喘著氣:“碧螺在哪兒?你還不趕緊去給我找回來!”

展銘這才委屈地站直了身子,嘀嘀咕咕:“找就找,您也不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兒打我啊!您等著,我這就去找輛馬車,載著您去。”

大媽擡頭看看天色,真的是天黃地暗,等不了多久就要下暴雨了,不僅擔憂道:“馬車太慢,再拉上個人更走不快。天快下雨了,來不及了,這樣吧,你趕緊騎上你的天雪去尋碧螺,或許還能趕在暴雨前把碧螺給帶回來!”

展銘驚訝地看著大媽:“您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去?”

大媽惡狠狠地瞪著他:“你早些把碧螺帶回來,也不至於再這麽折騰一番!我就知道,你小子就是嫉妒我待碧螺好,老是故意整碧螺!要是這次碧螺真有什麽意外,我饒不了你!”

展銘看著又有上來揪著自己打的沖動的春芳大媽,連忙應聲“我去!”,人便閃出去了。

留下大媽那袖子擦著眼角:“我可憐的螺螺,怎麽就從馬上摔下來了!”

展銘一路氣哼哼地飛奔著,往下午碧螺摔下來的方向奔去。哼!要不是看著春芳大媽的面子上,任由你跪下求我千百次,我也不會折回來找你!

但是,縱馬奔到碧螺摔下來的地方,卻不見了碧螺人影。

“這個蠢笨丫頭,人又爬到哪裏去了!”展銘看看昏黃的天色,不僅火氣更望:“都不知道在這裏等著來救她!”

罵完這一句,展銘心裏咯噔一下,自己怎麽會折回來救她?自己更為什麽要李碧螺認為自己會回來救她,而在這裏等著?

在二人的心中,若是指望對方來救自己,那不是等同於等死嗎?

070 到底是誰亂了

更新時間:2013-7-7 19:21:33 本章字數:3286

好笑!自己都是被逼來,還指望讓李碧螺在這裏等著,那簡直是這世界上最不可能的事兒。

但是李碧螺人不見了展銘就是很生氣,這個蠢丫頭,又爬到哪裏去了?

“李碧螺——李碧螺——”展銘用力喊了兩聲,提著馬在四周找著看著。忽然發現不遠處有條條血跡,展銘真的有些擔心了,不僅皺著眉:“怎麽還流血了?”

看著血跡旁邊還有一些被撕裂的布條,正是碧螺下午穿著的短打衣服,上面也是沾滿了血汙,展銘心中一緊,莫不是遭了狼襲了?!立刻再也顧不得惱怒碧螺了,連忙翻身下馬去看,竟明顯地感覺自己正心驚肉跳。

“李碧螺!李碧螺!”展銘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奔過去抓起地上的布條看時,心裏微微平靜了些,布條像是被人撕裂的,不像是狼獸之類的襲擊。

可是看看這杳無人跡的,不見碧螺的影子,展銘禁不住又擔心起來,碧螺不會是被什麽壞人擄去了吧?

展銘強壓著心中的諸多猜測,順著路上一絲微微的痕跡慢慢尋去。他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會這麽緊張李碧螺,此時若是再推說是為了春芳大媽才過來找李碧螺的,展銘自己都要鄙視自己了。

心中的擔心越發嚴重起來,展銘竟然少有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亂了,他徹底的亂了。

碧螺那晚上在月色下吹笛的樣子,此時竟然揮之不去地在展銘腦海中盤旋;李碧螺那個午後在琴室的光暈裏彈奏追夢人的畫面,安靜而又恬雅;李碧螺平時一副呆呆笨笨一見他就猛地一驚的樣子,此時要變成一種吞噬他冰冷情感的漩渦,而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始慢慢進入這個漩渦,直到現在他猛然驚覺。

“李碧螺——你這個蠢丫頭——聽見我喊你了麽——李碧螺——”展銘此時的聲音一喊出來,就被打散在了呼嘯的風中,李碧螺,你到底在哪裏?你到底有沒有事兒?

旁邊的大柳樹的枝條瘋狂地隨風擺動著,展銘看得心煩,狠狠地一拳打在柳樹幹上,全然不顧手背上已經鮮血森森。

他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就忽然間對李碧螺控制不住了,控制不住地擔心害怕。按理說,李碧螺出事了,他應該很是滿意,滿意地看著楚子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四處尋她,不是麽?

他一直在嘲笑楚子風亂了,可是為什麽最終慌亂的卻是自己?

找不出一個答案,況且現在也不是找答案的時候,展銘怒哼一聲,終於翻身上馬向另外一個方向追蹤而去。

大柳樹旁邊的茂盛草叢裏,李碧螺微微睜開了眼睛,疼痛已經是她昏迷過去一次了,這會兒終於聚集了精神清醒過來,碧螺分析著自己眼前的處境。

剛才好像是隱隱聽到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這會兒豎起耳朵,卻只有呼嘯的狂風。

莫非是自己聽錯了?自己剛才夢到楚子風來救自己了,可現在只有風吹草動,草木唰唰作響。

冷,真冷。冷得好像又看到了展銘那冰塊兒一般的面容。要不是他,她李碧螺怎麽會落得如此田地,“日行八百”的打雜妹怎麽會窘迫到連路都走不了,還要手腳並用地艱難地爬到草叢裏稍稍保持一下溫度。

碧螺真的很累,為什麽每次自己難過得不想再借助這個身體活下去的時候,都是由展銘而起,就像上次,他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譏諷自己只會是個初音,再怎麽努力都是白搭。

而這次,他簡直是想要了她李碧螺的命。

碧螺咬著嘴唇,不能再流淚了!這個禽獸不如毫無人性的展銘,再也不值得自己那麽努力地想為他爭光了!她李碧螺,也是一代音樂才女,更懂得許多這個時代任何人都不會懂得的音樂知識、美妙樂譜,甚至樂器!她憑什麽就一定要拴在這個時代所崇尚的那架古琴上,憑什麽就一定要屈服於展銘作為一個不起眼兒的跟班兒!

我李碧螺要改革!

“我李碧螺發誓要跟展銘一決高下!”碧螺此時已經是竭盡全力地向蒼天吼著。

牽著馬慢慢折回來的展銘隱隱聽到前面大柳樹旁邊的草叢裏傳出一些聲音,似乎是女子的叫喊聲,李碧螺?

展銘心中激起一個激靈,忙跑過去扒著草叢。

終於,在一對茂密的草堆裏,展銘看到了一雙憤怒得要滴出血的眼睛。

那是一只小羊羔要反抗,卻又無法直接撲向比自己強大的獅子,只好用盡了所有的憤恨與詛咒,來宣揚著自己的決心的眼神。

展銘說服自己一路的固守瞬間崩塌,他一直在努力地暗示自己,見到李碧螺時,不論是她是委屈還是惱怒,自己都要冷著一張臉。

可是現在,在李碧螺要噴出血的眼睛裏,展銘卻是滿眼哀傷心疼地一把將她抱上了馬背。

碧螺不言不語,除了眼睛裏的嗜血,看不出任何情緒的變化。

展銘狠狠心,終於還是一只手拉了韁繩,一只手扶上了李碧螺。

馬兒慢慢地奔走著,遠遠地,流雲園門口楚子風陪著春芳大媽擔憂地向這邊兒張望。

一看見二人共馬回來,楚子風擔憂的臉色忽然一怔,卻又是忙看向大媽安慰道:“大媽,碧螺已經找到了,沒事兒了,我們快回屋去,也好給碧螺燒些熱水。”

待得四人剛進了以前碧螺打雜住的小屋,雷雨就嘩嘩地下了起來。

楚子風擔憂地看著碧螺已經腫得不成樣子的腳踝,頭上也磕了一個青紫的大包,整個人如同從戰場上下來一般,看著叫人心酸。

“展銘!你倒是說說,碧螺好好的怎麽就成了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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