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關燈
我的慢毒早已經解了。”楚子風明白展銘這麽多年一直都是放不下,也是,一個前途無量的皇子,如今竟只是一個樂坊的樂師,且連自己的母妃都已經命喪黃泉:“我真的是被父親送到這裏,替他贖罪的,也和你做個伴。”

“作伴?贖罪?我看你還是說你是來每天提醒我的,讓我不要忘記了你父親就是當年害我之人,這樣我還會感激你一些。”展銘整齊的牙齒已經咬出了聲音。

楚子風沈默半晌,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算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以後不要再為難李碧螺。”

展銘也不言語了,只留下一臉冷笑。

而此時,夢裏的李碧螺笑得正歡,她拉著非煙,一人手裏拿著一只狗尾巴草編的小狗狗,笑話它們分別長得像展銘和楚子風,相互取笑打鬧著。

次日,李碧螺起床的時候,又是早已不見了蕓蕓。看來這個丫頭真的是為了見藍睿,在練琴上下了莫大的功夫。

碧螺去吃早餐的時候,嬋嬋正神神秘秘地從外面走進來。碧螺只當做沒看見她,端了自己的粥到一張桌子旁邊兒喝著。

破天荒地,嬋嬋這次竟然沒有主動去攻擊碧螺,她只是神秘莫測地看了碧螺一眼,就端著自己的餐盤走開了。

這人吶,她還真是欺軟怕硬!碧螺本來還想著一大早就碰到她,又會是一番雞毛蒜皮,這下看來該是昨天她跟碧螺過招兒後,知道了碧螺也不是任人拍打的軟柿子。

碧螺很開心地吃了這一餐,心想著都是一個園子裏的樂娘,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以後還是得尋個機會跟嬋嬋和解一下。

吃晚飯,蕓蕓和茉莉也已經聯系回來了,碧螺笑著幫她倆打好了飯菜,放在桌子上,像以前打雜的時候那樣退到一邊兒低著頭:“二位姑娘請慢用。”

蕓蕓和茉莉相視一笑,同時拍在碧螺的頭上:“免禮!下去吧!”

弄得碧螺擡眼瞪著她倆,手裏卻撓向她們:“還當真了!”

三個姑娘一起開開心心地走到練琴大廳的時候,展樂師已經坐在那裏了。他今天這麽早?偌大的琴室帶上展銘只有四個人。

“還沒開始上課,展樂師今天怎麽這麽早?”茉莉一陣好奇:“並且你看,展樂師好像黑眼圈兒都出來了,嘖嘖……”

蕓蕓好笑著:“你嘖嘖什麽?”

茉莉朝碧螺那邊兒擠了個眼兒:“沒聽聽嬋嬋那一群怎麽說,說不定昨晚還是真的在思念我們碧螺呢!”

蕓蕓給口沒遮攔的茉莉使了個眼勁兒,擔心地看向碧螺,卻見碧螺並沒有在意,而是正低頭看著自己案上的樂譜。

碧螺其實哪有心思看樂譜。剛一進來她就看到展銘眼圈兒有些疲累的樣子。她自然不知道昨晚楚子風和展銘之間的對話,對他們兩人的殺傷力有多麽大,展銘昨晚自然是一夜未合眼。

而這在不知情況的碧螺看來,就是另一番感觸了:展銘此時眼圈兒微微腫著,比平時的一臉冷峻更有一種親切,碧螺想起昨天她和非煙編的毛茸茸的小狗,現在看來神韻真的是像極了展銘。

然而碧螺自然是不敢看著展銘,偷看也不敢,昨天別人的話自己再怎麽不放在心上,也還是得小心翼翼著些。

“李碧螺,這節課你不用上。你本來就是一個初音,根本沒有資格參加沐風王府的演出,再努力也是白努力。”碧螺本來正沈浸在自己的偷笑中,忽然一個冰冷得足以殺死小強的聲音直直刺入她的耳膜,碧螺一時間擡頭看著展銘有些不解。

他說什麽?他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屑於李碧螺的努力?

他看不起自己?!

李碧螺的心裏霎時間轉不過來,臉上卻是大顆大顆的淚珠奪目而出,她不解地看著展銘,不,不是看,是楞。

展銘不耐煩地一揚手:“沒有聽懂我的話麽?你的存在只會讓別人覺得不舒服。”

淚珠變成了小溪,碧螺眼前的樂譜被她的眼淚打濕了,追夢人那三個字被淚水浸泡,黑色的墨汁暈成了一團。

只會影響別人!

碧螺再也坐不下去,站起來後又猶豫一下,終於捂著臉飛奔出了琴室。

留下屋子裏蕓蕓和茉莉兩個都長大了嘴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

這時候,才有樂娘陸陸續續地來到了琴室。

048 對不起,碧螺

更新時間:2013-7-7 19:21:09 本章字數:3181

當楚子風一臉心事地走出畫室的時候,正看見碧螺抽泣著從前面的小徑上跑過。

看來自己的話不僅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展銘心中更是把氣撒在了碧螺身上。

這個可憐的女孩兒!楚子風忙抽身跟了出去。

快要追上碧螺的時候,楚子風又停頓住了。自己若是跟碧螺走得太近了,會不會讓展銘看碧螺更加不順眼呢?

眼看著,碧螺一個人抽泣著,她小小的身子如同玉蘭樹上飄落下來的葉子,一時間顫抖無依,楚子風的心很酸,卻說服著自己不能過去給她安慰。

因為那樣只會令展銘更加冷酷地對她。

有柳樹葉被風吹落,落在楚子風的一襲白衣上。楚子風心裏狠狠地疼著、內疚著:

對不起,碧螺!

碧螺一個人跑出了流雲園,望望那邊的南山,碧螺立住了。為什麽自己一來到這個世界上就是受苦的,剛一出現就是遍體鱗傷地跌落在南山山坡,被春芳大媽救回來之後就在流雲園做了打雜丫頭。

碧螺這會兒想著自己為什麽不做一輩子的打雜丫頭算了,什麽也不要想起來,就是一個沒有愛好沒有記憶的呆笨丫頭,那樣多好!

可現在,她還能回去麽?

她已經有了前世的記憶,有了不能抑制的對音樂追求,她還能回到之前每天擦琴、磨墨、掃地的打雜丫頭麽?她還能回到每天除了體力勞動之外在沒有別的想法的打雜妹那裏去麽?

她已經有了別人對自己的寄托,有了蕓蕓和茉莉一直以來對她的真心相待,她更是有了晶晶甚至非煙的鼓勵和信任,她還能就當這些從來沒有存在過麽?她已經不是孤獨卑微的打雜丫頭了不是麽?

這小半年內她好像擁有了很多,那些是暖暖的、深深的情誼,她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但是,為什麽這一剎那她覺得自己是那麽虛弱,虛弱得似乎要去怨恨這不公平的老天,一直這麽捉弄她。

一時間她所受的欺負,所遭遇的委屈全都歷歷在目,似乎在幫她印證著這個世界的不公:

她一直低調行事,小心翼翼,卻被嬋嬋忌恨,屢屢當眾汙蔑、踐踏;她拼命努力只為了不給流雲園丟臉,卻被寧玉如陷害,那一朵國色天香的牡丹花上竟是撒了甜膩的**藥;

她一直以來都是這麽地努力學琴,展銘將她的曲子展現給大家時,卻遭受到眾樂娘的誤解,她看了那一片堅韌的狗尾巴草挺過來了!

然而,她這麽地努力隱忍,這麽一直地不計較低調,換來的卻是展銘那一句:你沒有資格!

她沒有資格!她竟連努力的資格都沒有!

一時間她所有的堅守被推翻打破,就連以教為樂的樂師都這麽對她說,她還剩有多少信心被摧毀,又還有多少尊嚴可以被踐踏!

一股逆流在胸中憋著,直往喉嚨間翻騰,一口腥甜漫在嘴裏,碧螺再也忍不住,緊抿著的嘴唇漸漸松開,她的身體終於失去了重心,像那風中飄零的花瓣一般倒了下去……

這邊琴室裏,上課的時候到了,眾樂娘都到了位置上,有幾個眼尖的看到碧螺不在,便竊竊私語起來:

“看看那個李碧螺,越發地恃寵而驕,竟然連琴課都不上了。”

“人家有展樂師開小竈兒呢,自然是不用怕落後了!”

茉莉和蕓蕓都沒好氣地瞪著那些長舌的樂娘,卻也無可奈何。前面的晶晶悄悄轉過身問茉香有沒有聽她妹妹茉莉說碧螺今天怎麽了,茉香也是搖搖頭。

非煙卻是看著展銘不一樣的臉色,沈思著什麽。

眾樂娘還在津津有味地八卦著碧螺中,展銘臉一黑,掃視了一圈兒,琴室裏立刻安靜了。

說著發下來一張樂譜:“追夢人那首曲子不練了,我們取消了。”

眾人嘩然,雖然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那只是眾樂娘們針對碧螺,她們自身還是很喜歡這支曲子的。

“展樂師,‘追夢人’那支曲子那麽美,那麽動人,不是說是我們這次的一個取勝法寶麽,為什麽要取消了?”有個樂娘奇怪道,她是真的很喜歡那支曲子。

展銘黑著臉的話一出,眾樂娘直接炸開了鍋:

“因為曲子已經洩露了,明音園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