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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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我倆就合奏一曲,都把上佳水平發揮出來,做到真正的‘雙贏’,給師傅們一個臺階下!”

說著碧螺已經示意茉莉蕓蕓她們在四周燃起薄荷香醒神,董心兒心中一動,超碧螺點點頭,做了一個加油的口型。

洛青師傅也曾給過董心兒看過“仙子問情”,此時她朝碧螺默契一笑,兩人在寧玉如剛剛創造的一片寂靜之中,已經雙雙落座,彼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眾人此時不解,她們這是要幹什麽?

眾位園子的樂娘更是納悶兒,這麽多年來,還沒見過比賽對手成了彼此謙遜的合奏對象呢!

評委席正苦惱著怎麽做評判才會給韓、洛兩位老小孩兒前輩留足面子呢,這下看到臺上李碧螺、董心兒二人卻已經坐下揮手合奏,無不是繼續保持沈默欣賞,不去打斷。

於是,本來是二人琴藝競賽的地方卻變成了二人共同獻藝的臺子,並且先是由董心兒纏綿而起,李碧螺錚然而入。二人一個溫婉細膩宛如流水般流暢優美,一個鏗鏘有力若同戰士般控制自如。

時而溫和柔綿,時而鏗鏘有力,一時間二人的配合竟是將眾人生生帶入一個真實的夢境,他們好像都看到了一個裙帶飄逸的仙子,悵悵然望著那令她傷心欲絕的人間,無法自己卻也只能無奈。

如癡如醉中,許多人竟然盯著目不轉睛地出了神,連他們臉上已經留下了感動得眼淚都沒有察覺。

二樓“修竹”雅間兒裏,出身世外的楚子風此時望著眾人的反應,不解地看向臺子上的李碧螺,這個一直被自己當做打雜小子的愚鈍妹什麽時候已經變得如此有氣質,不同於三大首席的清高出塵、空靈冷淡、甜膩美艷,李碧螺身上的那種氣質竟神秘得令楚子風參不透。

然而可惡的是,這種不知什麽時候養成的神秘氣質,竟然將楚子風的眼睛牢牢吸引住,使他目光移不開半步。

楚子風身旁的身著淡青色錦袍的纖弱公子,此刻卻像撲蟬螳螂身後的黃雀兒,手裏的扇子忘記了扇動,正若有所思地望著楚子風,望著凝望李碧螺的楚子風。

026 有人心動了?

更新時間:2013-7-7 19:20:44 本章字數:3364

碧螺鏗鏗然的琴音漸漸轉為委婉纏綿,同董心兒的行雲流水悄悄合二為一。整個梅蘭竹菊大廳此時猶如劃過三月剛剛冰解的流水,流動優美。

董心兒會意,二人的“仙子問情”已經完美收場,這下竟是二人在臨時配合鬥法的境界,竟然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傾倒眾生。

結果就是二人悄然收筆、指停手頓之時,大廳裏還依舊是鴉雀無聲,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會顯得格外清晰。

成功啦!碧螺一直強撐著的鎮定一下子消散,此時完美收場之後反倒感覺自己心慌冒汗,一顆豆大的汗珠順著自己面頰掉落而下的時候,碧螺也聽見董心兒的一聲長籲。

二人相視一笑,一霎間萬水千山忽然變得毫無間隙。

二人此時慢慢退離出場,她們一直繃著的心需要一番平覆。

而這時候,大廳裏終於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竟包含有哽咽抽泣聲,而這些哭泣,自然也是發自內心的一種喜極而泣吧!

猶如靈魂得到了洗禮,心靈被清泉滌蕩,人群此刻都是抱著一種無比敬仰的心情望著那群人世間最可愛的音樂大師們,看著那些樂師樂娘們。相信你也終於明白了這個時代世人是多麽地愛戴這些樂娘樂師了:“禮樂是內心的教化”,一曲終了,怕是最醜惡的人,此時也是感動得有種再世為人的沖動了。

終於有一部分先緩過神兒來了。展銘看了一眼人去臺空的表演臺子,李碧螺剛才淡定撫琴的樣子似乎還在。

雅間裏,楚子風驚訝得瞪大了的眼睛終於有了轉動,忙收回自己的失態,悄悄轉頭看向嫻雅小公子,這小公子卻還在目瞪口呆中。纖弱公子腰間的一枚“鳳鳴九天”的玉佩,此刻正泛著血紅的光彩,刺得楚子風眼睛一痛。

非煙、趙飛雪二人均是崇拜地看著後面那一群老頭子老婆婆們的竊竊私語;展銘神態冷峻自若,看似若無其事;寒晚沈若有所思,卻又是眉頭讚許;明音園的陶樂師,此時卻是羨慕地看著眾位評審師傅,卻被身邊兒的寧玉如暗自嗤之以鼻。

終於,我們可愛的評審隊伍終於給出了一個令大家歡呼不已的宣布:流雲園的李碧螺和長風園的董心兒二人,琴藝高雅,人品出眾,判為雙贏!

這是實實在在、真真切切的,沒有一個人認為這樣的評判有失公正。一下子人群全都給流雲園、長風園以及眾位高師樂娘們獻上最為真摯的崇拜情誼。

後面對坐著的洛青同韓師傅調皮地眨了個眼:“師兄,雖說是雙贏,但是我是師妹,你不贏我,就是輸了!”

韓翠山胡子一翹:“那怎麽行!同行都說了,雙贏就是雙贏!要不是我們李碧螺心腸好,哪會有這樣難得一見的二美共奏,更不會有這所謂雙贏!”

洛青不服氣地一撇嘴,卻也大度地點點頭:“好吧!算我讓你,叫你也跟著贏一場!”

碧螺終於回到了流雲園。一群樂娘開心地吵吵嚷嚷的,碧螺瞧了個空忙悄悄溜出了輿論中心。

走了幾步到流雲園後園,碧螺長長出了一口氣。望著園子裏的牡丹含苞欲放,碧螺心裏很不是滋味兒。忽然想起那個晚上轉到一處有高大玉蘭樹的地方,碧螺於是提步轉身。

五月的陽光下,鑲嵌在玉蘭樹裏面的玉蘭花如小碗兒一般大, 也如玉石一般潔白剔透。碧螺伸伸手,距離最低的那一朵兒玉蘭也還有一米多高的距離。想到那晚上落在手中的那一片玉蘭瓣,碧螺忽然想起那一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求不來”。

“你是想摘那一朵花麽?”身後響起一個不含感情的聲音,碧螺心中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覺,那竟是展銘的聲音?

是展銘。展銘自處理完比賽後面的事兒之後,便滿腹心事地回到了流雲園。

一來是他心中有很多疑問要問碧螺,比如她為什麽要故意出錯,又臨時發揮那一段本來沒有安排的二人合奏;二來,這個展銘自己也解釋不了,反正就是有一種強烈的要找到李碧螺問她話的沖動,哪怕不管是問什麽。

這讓展銘很是對自己擔心。他一直都是冷血冷面,他心中的那個負擔更是讓他一直心思縝密,辦事兒必須要求萬分把握。可是眼前這個打雜丫頭李碧螺,不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讓自己覺得把握不準,很是不理解這個平日裏看起來傻乎乎的蠢丫頭到底會做些什麽。

自己怎麽會關註她?展銘很是為自己這幾日的這個變化費解。

“你在這裏做什麽?不知道別人都在找你麽?”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話太過於溫柔了,展銘立刻換了另一種冷冷的語氣。

碧螺卻是驚訝地“哦?”了一聲。

展銘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了,這個姑娘,好像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她總是聽不懂別人說的話麽?

更可氣的是,為什麽她每次和楚子風說話的時候都是那麽神態自若,像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一般自然,而遇到自己,就是這樣一副切切的表情。

這讓展銘忽然間很是生氣,惱怒地看了高大的白玉蘭樹下那個小人兒一眼,拂袖而去。

碧螺這下子卻是扶著胸口呼了一口,自己雖然是個現代人,但是在這個話少人冷的極品酷哥展樂師面前,那些所謂的見識廣博好像起不了什麽好的作用。

“餵!打雜妹!”

碧螺心底似乎是漫起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抑制住的驚喜,轉頭笑嘻嘻地喊道:“楚子風!”

楚子風則是覺得眼前一晃,高大挺拔的玉蘭樹下顯得碧螺十六歲的身子越發的弱小,楚子風忽然覺得若是碧螺扮成男裝,定也是一個纖弱、文雅的小公子。要是腰間再系一枚玉佩,則更像了。

碧螺一下子紅了臉,啐了一口道:“你盯著我亂笑什麽!”

楚子風一下子清醒過來,哦,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假小子一般跟在自己身後背畫框的打雜丫頭,就算她的琴彈得再好,但她還是那個可以一氣兒吃下兩籠小籠包兒的跟屁蟲。

於是就涎皮兒道:“看看我們今日為我們流雲園爭了光的大英雄啊!哦,李碧螺,你不會這麽小氣吧?琴彈得好了就不讓我看了還!”

碧螺見楚子風還是以前自己認識的那個楚子風,連日以來的郁悶似乎一掃而光,不僅昂著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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