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 大結局(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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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精美的小盒子,“這是北冥宮傳來的,應該是大宮主給您的。”

聽到大宮主,樓惜若皺眉,接過精美盒子。挑了挑眉毛,打開,一股清香飄來,吸進鼻子裏,裏邊只有一顆普通的藥丸。樓惜若眼底閃過一抹冷光,隨意的將盒子往身後的大海拋出去。

撕開書信,隨意看了眼。只有一句話。

“祝皇妹一切順利。”

揉碎,又是往海裏扔去。

“千影,你回北冥,本宮這就趕往海陸。”看過千離傳來的書信後,樓惜若馬上改了主意。

歸臨那邊是不能過去了,現在也只能改道而行。

“宮主……”

千影沒有想到本來打算去歸臨的她竟然突然改了道,而且還讓她回去。

“本宮身邊不需要你。”對自己的命令總是提出意見的女人,樓惜若不需要。

千影眼神一黯,低首退後一步,“是。”

千影領著一條船的人撤回北冥,在北冥替樓惜若好好的看守屬於她的東西。

看著千影的人遠遠的撤出去,歸臨王子月冥流風邪魅一笑,“看來惜若是不能與本王子一同登上歸臨的土地了。”歸臨王子一陣的失望。

樓惜若冷冷橫了他一眼,“回你的船。”

月冥流風沒想到這人就開始趕人了,好不容易讓他對一個女人感興趣,沒想到這個女人就這麽無情地將他趕走了。

“你不是要去海陸那邊嗎,本王子也想去看看……”

“王子……”水軍那邊傳出低沈的聲音,很不讚成月冥流風這麽草率的決定。

歸臨王子眉毛一皺,不耐煩地揮手,“你們急什麽,不過是去海陸罷,難不成你們還怕本王子跑了不成?”

這些人不就是怕他跑了,沒法跟他的父皇交待嗎。

“王子請回船。”對方完全不松口,因為只要一松口,這個鬼計彼多的王子就會鉆空子,到時候就難以收實。

歸臨王子不耐煩地擺擺手,“知道了。”轉身對上樓惜若的眼,從懷中掏出一面黑旗遞到樓惜若的面前,“這個給你,到時候你們回航了,掛這面黑旗,我歸臨在這片海域上定不會隨意動你們。”

歸臨王子的好意讓樓惜若皺眉,一手奪過黑旗,“滾。”

歸臨王子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真是不好相處的女人。

“知道了,唉,想我歸臨王子一表人才,相貌俊朗,怎地這麽不招人待見呢。惜若,後會有期,本王子走了!”踏著板子悠悠然地走了下去,立在船端處又回頭,笑道:“記住了,你接這面旗就是我月冥流風的朋友了!”

樓惜若冷冷立在船頭,看著歸臨王子的人撤出老遠。

樓惜若領著兩只船隊掉轉船頭,向著海陸那個方向駛去。

“宮主殿下……”

樓惜若將手中的黑旗一拋去,黑衣人準確接住。

“千離在末央國邊境處,我們先與他匯合,上了海後,直接向著末央去,本宮的千裏雪馬可有在船上了。”樓惜若負手而立,冷硬的聲音遠遠傳向後方。

“回宮六殿下,您需要的東西早已經準備妥當。”

“嗯。選一個隱蔽一點的地方停船,我們的行蹤暫時不要讓任何海陸人察覺到。”樓惜若一路吩咐下去。

後頭的人馬上按著她的一切命令行事。

而她卻是不知,前面有一個大陷阱正等著她踏進去,這一進去就再也永遠出不來了。

前頭等著她的不是天下,而是一個死字。

樓惜若的船悄然靠在尚流國邊海一處隱蔽之地,一上了海岸,兩條船就被悄悄開了回去,只有樓惜若領著幾千人快速地向著末央國千離所在的地點方向奔去,因為需要隱蔽,他們所估的事情都是隱瞞所有人的。

所以,這一行來,他們也不跟提前抵達海陸的人取得聯系,除了她信任的千離,她只要千離只身前來與自己匯合,人太多容易引起他人的註意。

樓惜若不想自己剛上了海陸就被幾大國的人違攻,而她的身邊由幾千人變成了幾百人,悄然入了末央的邊境地帶,帶著千離給予的地點潛進去。

末央與東屬只隔著一線之遠,樓惜若連夜趕來,就是為了計劃行事。在經過一片寂靜的森林時,不想她一向從不生病的身體竟然從雪馬上載了下來。

同行的幾百人在這樣的深夜裏聽到砰聲,大呼出聲:“宮主殿下……”

樓惜若眼前一黑,咬舌刺醒自己的神經,腦海中一閃而過。

“該死的……”

是巫術加藥物,是那道香味。

大宮主知道樓惜若不會要了那顆東西,所以就在這香味上動了手腳,這股香味對別人不會有任何害處,所以,千影檢查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感覺才會送到樓惜若的手中。

裏邊強加了巫術,唯獨讓她受了這香味的影響。

“快走……有埋伏。”

樓惜若一手揮開湊上來的眾黑衣人,這個時候讓她載倒在這裏,她的好姐姐一定是提前在各個點上按排了大量的殺手。

黑衣人大驚,立馬扶起樓惜若的人,往後撤了去,棄馬而去。

樓惜若的猜測沒有錯,自己這一方是幾百人,而對方卻是上萬人。樓惜若這一邊的人再如何能殺,能打,終於還是只剩下了樓惜若一人。

身上的信號彈被截去,來不及投放,就被血水滲透,沒幹之前是如何都不能燃燒。

千離就在這附近,他不能及時出現,想必也是遭了她同樣的侍遇。

被下了藥物,又同時中了巫術的樓惜若,完全不如從前那般強悍,能夠一路殺到這裏,已經是不錯了。

樓惜若渾身浴血,被迫節節敗退。

視線越來越模糊不清,連體內的力量也在漸漸抽幹。

站在頂端一點,身後黑衣人無數湧出來,一個站立不穩,全身傷痛的她,一個踉蹌直接滾下小山坡。

“唔。”

身子一空,樓惜若下意識地用自己最後力氣抓住山崖處一條老藤,來回蕩在高高的山崖之中。

身後追擊而來的黑衣人見人滾下了山崖,立馬上去查看。

迷糊中,樓惜若冷冷一笑,突然一個松手,從上直直掉了下去。

她在賭,賭自己還會活著回來。

看著樓惜若的身子直直掉落下去,眾黑衣人面面相覷,點頭,尋著另一條路下崖。大宮主說了,死要見屍,活要擊殺。

讓她永遠也回不了北冥。

這一掉,樓惜若沒有想到,事情會那樣的戲劇化,讓她遇到那個男人……而真正的自己,再也回不來。

樓惜若番外:3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唯獨她懷中的那個陣法書上工工整整寫著她的名,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是她的名,那個救下她的男人說,估且就用了這個名。

他說,很好聽的名兒!

醒過來時她不記得自己是誰,她體內的某個力量也被塵封住,空空如也。

唯獨知道,她醒過來的這十天裏,受到這個男人無微不致的照顧,他長得很俊,而她,卻有一張醜陋平凡的臉,他卻能溫柔待她。

即使是失去了記憶,失去了所有,也是值得的,上天送了這樣出色的男人到她的身邊。

而且看他穿的衣料,住的地方,都非常人能擁有。

三月,桃花盛開。

樓惜若一身傷好得出奇的快,她身體本來就十分的強大,這樣的傷勢換作是他人早就半死不活了。

而她,還能這麽站著,跳著,實在是奇跡。

上官辰歡從外頭進來,見她站在桃林下獨自發呆,那俊美的嘴角微微一揚,揮退了所有人侍女。

這個精美的莊園是屬於上官辰歡的,這裏就跟他所居住的皇宮一樣堂煌精美,這也是皇帝對他這個太子的厚愛。

因為後宮子嗣只有他一個太子,甚至是一個公主也沒有,所以,末央帝對太子殿下的寵愛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論他做什麽都是對的,甚至是知道他將一名平凡女子收養在桃園之中也不過問,反而讓人添足了一切讓樓惜若居住得舒服。

“惜若……”靠近她,看著平靜的眼,上官辰歡莫名的有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想要與她更加的親近。

明明平凡得隨處可見的女子,卻讓他起了從未有過的感覺。

“辰歡,你來了……”

“嗯。你怎麽站這?這裏風大,我們進去吧……”執過她的手,上官辰歡俊美的臉上揚溢著一抹溫柔笑容。

看著這笑容,樓惜若只覺得舒心。

搖搖頭,“辰歡,這裏的花開得格外盛,難得今日如此好天氣,我們去踏青!”

樓惜若的笑容易很恬靜,卻給人一種幻覺,那笑裏透著一股淩厲,一種壓迫,還有一種神秘。

他喜歡看她的笑,喜歡與她一起說話。

在末央裏,人人都想著如何巴結她,而唯有這少女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而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喜歡她。

在她的笑容易,他不能拒絕,“好!正好我剛剛挑了一匹好馬過來,我們一道走走!你身上有傷,我們共騎!”

“好呀!只要馬兒夠強大,能將我倆撐住了。”

樓惜若歪著腦袋,笑得格外開心。

滾落到山崖底下,這張平凡的臉沒有受到半點的損傷,也算是一件幸事。

上官辰歡笑了笑,這樣真實的存在,讓他打從心底裏感到放松,不如皇宮那種死氣沈沈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不過幾量肉,馬兒強壯著呢。”冬天的雪得快,雖然這個時候已經三月底,這冷風還是吹得厲害,似要吹飄她瘦小的身子。

“你取笑我?”樓惜若皺起小鼻子。

上官辰歡嘿嘿笑了兩聲,一手拉扯,一把將樓惜若的細腰摟了過來,腳下提步,踏著片片飛落的桃花行雲流水飄著來回。

回抱住他的腰身,樓惜若淩空向下看來,美景優盛,睜著美麗的瞳眼看著自己的身體離開陸地,跟著他一起踩踏著花瓣。

他的手臂很有力,很安全,她不擔心自己會掉下去。

腳下輕點那飄來的花瓣,兩人相視而笑間,樓惜若的人已經落到一匹馬上,將她扶在前頭,攬過她的身子,扯著馬韁,疾飛出去。

“駕!”

馬兒飛疾出去,樓惜若身形向後靠去,男人結實而有力的胸膛因為拉著馬韁而碰撞上來,讓她感受到男人保護。

記憶中,沒有人如此護著她,寵著她。

不過是短短的時間,這個男子卻對自己如此的呵護關懷,給她最好的。不介意她的美與醜,更不介意她的一無是處。

全心全意的好,讓她充實。

她雖然記不起自己是誰,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卻她有一種世界很美好的感覺。

他就這樣每日每夜都陪她在桃園之中,等到這桃花謝了,迎來了春天,他依然靜靜陪在她的身側。

她不喜歡身邊有很多人伺候著,莊園內下人馬上減了過半,只餘幾名侍女。

他們的關系一天一天的增漲,越與他相處一塊,越發讓她迷戀上了這個男人,他們之間不需要任何舉動,只須一眼,就彼此明了。

五月初,地面上冒出青青草,到處充滿了春天的味道。

樓惜若靠坐他的身側,看著他親自替自己沏茶水,心頭暖洋。

如此平平靜靜相處著,也能讓他們彼此舒心。

似乎,這一輩子,他們都能如此過著。

“辰歡,我還是記不起我是誰。”樓惜若看著他完美的側臉,這樣的男人應該很多女孩子喜歡的,卻獨獨寵愛自己,而她卻是什麽也沒有給予他。

就連普通的親吻都不曾給,這樣的男人卻還願意守在她的身邊,讓她覺得十分的虧欠他。

上官辰歡停下手中的動作,踏至她的面前,笑道:“你不需要記得自己誰,只需要記得我便好!”拉著她的手掌按在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已經兩個月了,她除了身上這本書外,什麽都沒有。可能是在摔在山崖時掉落了在下邊了。

仰著頭認真地看著男人,“謝謝你,辰歡。”

若是沒有你,恐怕現在的樓惜若已經不知身在何處了,若不是這個男人救起自己,對她呵護保護,恐怕她只能流落於街頭,什麽也不是。

“惜若,不用跟我說謝。”拉過她的手,輕撫著她的發,按在他的胸膛上。“你今日怎麽了?如此不安。”

上官辰歡是一個十分細心之人,樓惜若的一舉一動都不有逃過他的眼。

在他的懷中搖頭,“沒有,只是覺得心口悶悶的,就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有一種他們馬上就要分離的感覺。

“沒事,有我在身邊,我不會讓你有任何事。”吸著她身上的暗香,上官辰歡淡笑安撫。

樓惜若輕輕點頭,突然擡頭道:“我想出去走走。”

上官辰歡看了她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她說出去走走,心中狂跳不止,隱隱有著不安。

駕著馬車,兩人就坐於馬車中,穿過熱鬧的街市,向著那頭的小山林走去,樓惜若說那邊空氣好,心中悶,只有吸了這樣的山林氣息,可安她心。

上官辰歡如了她的願,讓車夫駕著車子來到山澗的崖上,對著崖下奔騰的河水,樓惜若舒服地大吸了一口水氣。

上官辰歡靜靜地在身後看著,這個女子是他一生中最愛的人,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松開手。

“辰歡,若生命中少了你,樓惜若該多寂寞啊。”

上官辰歡靠近上來,頭與頭低在一起,笑道:“傻瓜。我們之間誰也不會少了誰,知道了嗎?”

樓惜若笑了笑,點頭:“嗯。我們永遠在一起。”

但天,總有不鍘風雲。

縱然再如何相愛,有些東西也會因為外力的幹擾而改變所有。

“噗!”

箭從林那邊射來,上官辰歡驀然將樓惜若護在懷則,皺眉。

對方人數不定,而且都是高手。竟然靠過來了他才驚覺,不由得心中大驚。來人是一批高手,完全是沖著他們其中一人而來的。

雨箭奔出,躲在崖邊,不利於他們。

“辰歡,你受傷了。”樓惜若伸手一抓,不小心抓到他手臂上的傷口,濕濕粘粘的,讓她震驚。

“我沒事……小心。”

箭直接射穿了巖石,上辰歡一驚,將樓惜若護在懷中,往空中放出信號,回身護著樓惜若往更遠的方向走去。

對方數目太多,而他只有一個人。又要護著樓惜若,又要應付這樣的高手,簡直是比登天還要難。

黑衣人湧出,直接殺了上來,將他們兩人團團圍困住,揮動著武器就刺來。

上官辰歡全身真氣大動,迎著他們的招而走。

不計其數的黑衣人將他生生逼出去,樓惜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身中數傷,血液噴在樓惜若的身上,熱呼呼的,讓她覺得呼吸難耐。

她用力一扯過來,替他的擋了後邊的劍。

“唔。”

身體一重,感覺數個劍傷橫劃在自己的身上,眼前一黑,直接倒向高崖,身體就要紮入奔騰的河水時,手被人緊緊地抓住。

“松手……”

樓惜若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再不松手,兩個人都得死。

相愛可以為了對方死去,這樣愛就夠了。

“不,惜若,不要放手,求你。”

是他的無能,無法救她。

“啊。”沖著天大吼一聲,上官辰歡使了全身力道,想要將人拖上來,可是他身上受了重傷。

“辰歡,來世我們再相愛……”撐住自己最後意識,樓惜若含淚將他的手扭開,身子如掉落的石子,直直紮入河流之中。

上官辰歡嘶心叫吼,身體也跟著躍出去,身後被一根繩子圈住身體往上一拉上來。他的人到了,只能救下他,而那個總是沖自己微笑的女子已經一頭紮入了急河裏。

那些黑衣人見樓惜若突然紮入河,便尋著河水而消失。

上官辰歡抗奮著,全身浴血,領著大軍尋著河流而去,不管如何都要找她,她不會就這麽離開了自己。

不會的。

上官辰歡恐慌了,發了瘋似的拖著一身傷勢,整整一個月都在尋著那道纖影,永遠也不會放棄。在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之前,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那個女子死了,從他的生命裏消失了。

就在他奮力尋找那抹身影時,她卻已身在另一個國度中,將就永遠走出他的生命,就像匆匆走進他的生命一樣。

樓惜若番外:4

“快走……”

鞭子啪打聲從山路遠遠的傳出去,一行被困綁在一起的衣著破敗的數道身影,映著這熱天的太陽光,逆光而行。

樓惜若沒有死,她的命很硬,幾翻生死都活了下來。

她拼了命想要逃離這群人販子,但一行過來,都未得成功,她全身無力氣,手腳被銬住了,一旦想著跑就會扯動到數名與她一樣的奴隸。

沿著東屬國邊境行走來,日日夜夜催毀著他們這些奴隸。

“啪!”

又是一聲鞭響際在耳邊,樓惜若一雙沈冷的眼目冷冷地盯著前方揮著鞭子的男人,殺了他,殺了他……

一聲聲在她的耳際邊響起,可是她的身體卻是怎麽也無法動彈。

“看什麽看,快走,找死啊。”

“啪!”

一鞭下來,樓惜若卻是一點感覺不到疼痛,這麽奴隸,只有她一個女的,但也絕對是邪門的一個。

所以,這些人也沒有太敢靠近她的身邊。

那揮鞭子的男人一對上樓惜若那雙殺人般的眼神,不禁一楞,偏過眼去,大喝向著前去。

樓惜若冷冷地一笑,試圖想著怎麽逃離這隊人馬。

但是樓惜若還未來得及實行她的計,只見前言處一名黑衣蒙面女子直接落在對方的接頭官面前。

女子武功極是高超,起初他們看到女人這身法,馬上楞得不敢上前。

“買了她。”女人冷冷地指著樓惜若的方向,似乎是沖著樓惜若來的。

想起殺他們的人是黑衣人,樓惜若掙紮著就要跑,被人死死地勒住不能動彈。

“是是是……這位俠女,您要她……我們馬上送上。”從山間飛奔下來的人,誰還敢懷疑她會不會在他們不松口的檔口殺了他們,所以,一聽到她只是來要一個女隸時,當下也陪著笑解了樓惜若的銬由兩個大漢硬拉著她來到黑衣女人面前。

黑衣女人瞅了樓惜若一眼,帶著一抹厭惡,從懷中拿出十兩銀拋到那領頭的。

一個女奴值十兩,這一下可就高興死他們了,連忙沖著黑衣女人道謝,迫不及待地將樓惜若推了過去。

“放開我,你們這群混蛋,放開我……”樓惜若還在做垂死掙紮。

黑衣女人皺眉,一手打在樓惜若的脖子處。

眼前一黑,樓惜若沒能看清買她的人是誰。

不多話,黑衣女人將樓惜若提走,踏著青草而去,一下子消失在山頭處。

恩王府。

大傾國最愛帝王寵愛的恩王今年已有二十,對於這個恩王,皇帝可是費盡了心思。前兩年替他納的妻一個個剛進府就無緣無故死去,不知其因。

恩王休弱多病,日夜呆在府中讀詩書。

本來這樣強盛的國家,沒有點本事,根本就無人看得上。但皇帝是喜歡這個恩王,給予的東西總比當朝太子還要多得多。

恩王雖然出行不便,又只會讀書寫字,但那等美貌可是比這大傾第一美人還要美的美男,引得不少的少女芳心暗許。

卻因為他的克妻命而隱隱退縮著,有勇者也被父母阻擋。

嫁恩王,就等於嫁給了閻王。

樓惜若再一次醒來時,已經入住於恩王府中。

看著陌生的地方,樓惜若一得松了綁,在這叫做繡水閣的二樓直奔向院子方向。

她不知道,在她奔跑時,身後一道黑影慢慢地襲來,在水池邊狠狠推了她一把。

“卟嗵!”的一聲,樓惜若瘦小的身影直接撲進了水池中。

本來她的水性是極好的,可是那人推她的時候,點了她的穴道,只能吸著水,讓水灌滿她的鼻腔,不能做任何的抵抗。

她這一回,真的要死了。

只可惜沒能再見她的辰歡最後一面,水花的撞擊聲冒出來。而那一抹黑影立在那邊,靜靜地看著。

黑夜裏顯得格外的詭異,這繡水閣也安靜得可怕。

“嘩啦!”

寂靜的繡水閣被驚響,數名潛伏在暗處的人猛然豎起了雙耳,聽著池中的響應。

那剛剛立著那名黑影,挑眉,帶著一抹驚奇轉身就消失,而後不多時就喚來了兩個婢子前來領人。

而那人向著書房走去。

低沈的悶咳聲不斷傳來,生生扯著別人的心臟。

青寒在外頭伏首,道:“王爺,她爬上來了。”

低頭在窗前看書的影子微微一擡首,捂住唇,急急地咳了起來,半響。咳聲停止,溫潤的男聲從裏響起:“既然如此,便留下。這送來送去,也實在是費勁。”

青寒領命,“是。”

夜又靜得只剩下蟲叫低叫聲,還有那一聲聲偶爾傳出來的悶咳聲。

皇宮。

黑衣女人立在殿中,而身後一身黃袍枷身的男人側瞇著眼,睨著她的背影。

“這女子非同凡響,道長說了,不能盡其用,便殺之。派人前去將此女的底細查清,恩王府那邊派人盯著。”屬於皇帝威嚴的聲音傳出。

“我明白,但是,皇上你可知道,我們前兩天派出去的人竟然毫無影蹤了,這女子的身份恐怕是不簡單,也不知為何會流落到那種田地。”會長挑了挑眉,轉身過來,看著皇帝的沈著的臉。

“有這等事。”李武弘挑眉,沒想到一個買來的女子背後還有這等神秘的身份,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因為送進去的,是恩王府。

而恩王則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什麽都得替著他打算。

而眼下這個黑衣女子,對恩王的期望也是非常之高,雖然一直隱藏在背後,但在這大傾國內,這女人也是獨一無二的強悍。

會長的眼微微瞇起,深深地看著皇帝的臉。

“雖然我知道你全都是為了恩王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女人的身份根本就無法與他相配,淩絮比她更適合恩王妃之位。”會長心中的恩王妃只有慕淩絮,沒想到因為一個老道士的話竟讓皇帝改了註意。

皇帝豈會不知道,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配不上他的兒子,可是,兒子命中克妻,豈能兒戲。

只有按著老道士的指引,他的兒子才擺脫那克妻命。

等這克妻命一清,他就將那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弄到側妃的位置,再將慕淩絮嫁入恩王府,這才是安全之道。

而會長也正因為聽了皇帝的言詞後才同意將那女子買回,這完全也是因為他們的私心。

“這件事,你親自前去。不得有誤,人手可以增派。一定要將這女子的身份查清,道長的話,我們不可不信。”李武弘只希望恩王身邊的女人是個安全的人,而不是隨時有可能會被吞滅的女人。

會長也知道事情的嚴重,她也正有此意,打算親自前去。

“是。女子會的事,全權由慰遲扶瑤來打理,淩絮那邊還請皇上多勸勸。”慕淩絮是皇帝身後暗衛的撐權者,最能說話的,也只有這個皇帝。

皇帝掃了她一眼,“淩絮這性子,你比誰都清楚。”

會長揚了揚眉,沒有再說什麽,轉身跨入黑夜中。

看著會長的身影沒入黑夜,李武弘的鷹眼驀然瞇起,許久,才慢慢收起眼幕。

“剛剛的話,你可聽見了。”

轉身的那刻,李武弘的聲音幽幽傳出。

音落,染上落下一抹雪白的影,單膝跪在李武弘的面前。

“是。聽到了。”

“恩王妃之位本就屬於你,現在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占領了,你如何想。”李武弘透過幽暗,想要看清眼前的少女。

白衣蒙面少女低下頭,無聲無味的聲音響起,“臣無感想,只要是對恩王好的,臣無議意。”

皇帝看著她良久,無聲中一嘆,“只怕你心中也有不甘吧,放心吧,朕不會讓那女子占得太久,正妃之位依舊是你的。”

聽著皇帝理所當然的話,慕淩絮選擇了沈默。

因為,那個人一直藏在她的心裏,冰封千尺,她將自己藏在黑暗中,只要不見到那個人,心就會繼續塵封著。

“臣無德無能,恩王若不喜,臣便不嫁。”這是她的執著,既然不喜歡,何必勉強。

李武弘深深地看著她,大手一揮,不想多說,“下去吧。”

慕淩絮站起身,拂身而去,不留戀任何。

另一道靈魂入往,樓惜若已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耳邊很吵,讓她很是想殺人。殺人的事對於她這個北冥宮主來說,那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可是全身無力,像是被什麽東西輾過了身體。

她只知道她堂堂北審宮主就這麽死了,死沒有多痛,但記憶回來了,那一幕慕還記得一清二楚。

樓惜若回歸於現實中,這才發現,自己沒有死。

她還活著……

靈魂還活著,身體卻被調換了。

她重生在一個蒼莨國相府花癡嫡女身上,與她死時同歲,十四。

這個世界沒有北冥,沒有什麽海陸,更沒有她熟悉的人。連身體都換了,這地點換了也不怎麽出奇。

最重要的是,她樓惜若還能活著,以另一種方式活著又如何呢,她依舊是以前的北冥宮主,樓惜若,只不過,這只是她心中的樓惜若。

這一世,這個身體,有一個很美好的名字,和一個特別的身份。

縱是如此,這一世,她樓惜若仍能夠活得精彩。

------題外話------

樓惜若番外完。

一家四口番外家:

天下平息十年後,大傾國接近邊陲地帶的一座城池,十年前改名為花都城。

花都城裏並沒有花,有的只是安生平樂!

這裏的人們很純仆,都是十年前因為邊境戰事而四處組織在這座城池之中,城主是從萬民之中挑選出來的剛正不阿之人。

花都城因和樂而出名,人人都想著來這樣的地方。

以至於,這十年來,搬來此處居住的人越發的多,各路奇奇怪怪的人就居於此。正如十年前搬進來的一家孤兒寡母。

為什麽說這一家怪?那是因為,一雙兒女漂亮得不像話,城裏的大大小小姑娘公子都追著他們家的公子和小姐跑。

但人家就是不常出沒在這花都城裏,就連那個漂亮得不像話貴婦也是常常不見人影,李府裏盡是把守的人,但就是不見一那年輕漂亮貴婦的丈夫,所以,大夥兒都認為這年輕的貴婦死了丈夫。

本來,這樣有錢的貴婦本來就不受這些仆實的城民喜歡,但這個李夫人就是特別受這裏的人喜愛!

她人長得不旦美,而且善良,對他們十分的照顧。

縱然這夫人沒有多少時間呆在這花都城裏,但這城裏的人都認得她。

樓惜若一身普通的素衣,行走在街市之中,正是買點家常菜回去學著做,今日好不容易回了花都城,也許過幾天,他們也要來了。

樓惜若一上街,滿大街的招喚著她。都是一些好心的大嬸子,或者是小夥子,對於樓惜若他們還是十分的和樂的。

或許是因為樓惜若不會因為自個是個有錢人,看不起他們,反而與他們親近。這此年來,她雖然偶爾來一次,但也博得這些人的心。

這樣的樸實讓樓惜若心底十分安然,前些日子剛從北冥回了大傾皇城,在皇城中與他們見了一面後,她就只身前來他們兩人合手建立的花都城,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這花都城是他們兩人建立的,只要看到這裏的居民們開心和樂,心中便安樂!

“李夫人,今個兒怎麽回城了也不說一聲,來來,我這兒的青菜最好,最嫩,拿去……”一個賣青菜的大嬸,一見到樓惜若就馬上笑得合不擾嘴,很熱情地將最好的菜放到樓惜若的籃子裏。

“謝謝。”樓惜若掏了碎銀給她。

那人也是知道,要是不接她的錢,定然會被樓惜若強行塞進去,也就自然地接了過來。

“李夫人,有空到茶館裏坐坐,我們許久沒有在一起聊天了。”碰到一起過來賣菜的商家夫人沖著樓惜若叫喚了一聲,她家丈夫是做買賣生意的,家境也算是好。

這商家夫家姓高,人人喚她一聲高夫人。

“嗯。得了空,我自會前去。到時候可得備好茶水,等著。”

就在城中心處,有一家占地面積極廣的茶館,專門提供這城中的人在裏邊喝茶聊天,磕瓜子,聽說書,聽彈琴,聽曲之類的。

可以說是古代的一種娛樂場所,那裏,什麽人都有,大夥兒都彼此熟悉不得了。她們這些女人無聊了也是常去的,城裏的公子小姐們喜歡聚集在那裏。

“聽聽,大夥可都聽到了,李夫人可別想著像那一年一樣食言了,別老是找了借口逃跑。這會兒,可是有大夥兒替我作著證呢。”高夫人沖著那七姑八婆的喚去。

眾女應和著,就連一些男人都看向樓惜若這方,每一次看到樓惜若這等美貌,都不禁偷偷多看了幾眼。

甚至是有些直接沖著她表白過,都被她笑著拒了去。

像樓惜若這樣的年紀,更盛豆蔻年華,風韻大顯,這身材完全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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