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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他叫千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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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樓惜若那支箭從地面拔起來後,才驚覺得那手背上的痛來得如此的快,這支銀箭下來不是普通的力量,自己會覺得痛到鉆心也是應該的。

樓惜若挑眉將羽箭從手背上拔了出來,頓時血流不止。

李逸那完美的臉孔也不由得沈了下來,就連他也看不懂這是怎麽一回事,多次都是看到樓惜若傷人,從未這般傷過自己,李逸看向樓惜若的眼神也變得冷寒了起來。

皇家,慕大世家,女子會,大臣們的眼神都不約而同的冷沈了下來,樓惜若剛才的表現太過匪夷所思了,那樣的她總能讓人有一種危機靠近的感覺,令人生起了防備心理。

皇帝擺起了威嚴的神色,看向樓惜若的眼神也變得覆雜。

在樓惜若的身上,他們看到的,只是那重重的迷團,平凡的外表下擁有那樣的恐怖的力量,更有一個神秘不知的身世……就連樓惜若的本身也被自己的一切給懵住了,這突如其來的力量,自己不明的身世,都團團圍繞著她的腦袋。

即使聰明如她,遇到了這樣的事情覺得自己前方的路步步困難起來。

李煜遠遠的站在兩人的身後,抿著薄唇,眼神深邃不可測的望向樓惜若的背影,那裏,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人性是貪婪的,他也不例外。

樓惜若似乎感覺到了背後人的灼灼目光,側眸往身後望去,正巧與李煜的眼神對視上來,兩人同樣眼神冰冷無情,他們都一類的人,同類人形了互相的排斥,所以樓惜若會討厭被人利用,會討厭遇到自己看不透,看不懂的人。

“嘶!”李逸將身上的衣裳撕開了一個布條,持起了樓惜若的玉手,默默的替其綁住那血流不止的洞口。

樓惜若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感覺,不禁回過頭來看著李逸認真包紮的認真神情,他微低著頭顱,看不清楚他此刻真正的心緒,那雙眼裏到底是揚溢著怎樣的表情,眼前的人依然是一個讓自己猜測不到的人。

但這個人對誰都可以溫柔以待,給自己一種似真似假的感覺,看不出他什麽時候是真什麽時候是假的,這樣的人對自己才是最危險,可是為什麽,聞著他身上的墨香味,看著他認真的模樣,自己會有一各安心感?仿佛只要自己呆在他的身側,危險永遠都會消散而去。

樓惜若被自己的想法給震驚了一下,柳眉向上一皺起,猛地縮回李逸還未清理幹凈的手,冷聲道:“一點小傷而已……”手掌上的傷雖痛,但樓惜若更不想讓自己心口那種心思萌生。

“一生殺戮過重……”

想起那老道的話,樓惜若不禁將手上的那布條松散下來,血依然流動不止,看來是傷到了筋脈處了。

李逸淡然的看著樓惜若的動作,那雙溫和的眼瞳定在她的臉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慕淩燕呆若木雞的看著樓惜若手中的流血不止的傷口,若是剛剛樓惜若不推開自己,那麽剛剛那一支箭紮進的就是自己的心臟處,雖心中有甘,但看在樓惜若如此做的份上暫時不與她追究傷及哥哥的事情。

就算是慕淩燕不去追究了,但慕淩天的親爹親娘怎麽可能會這麽輕易的放過樓惜若,若不是有皇帝在場,就算她是恩王妃又能如何,傷了他們的寶貝兒子後還想安然無恙的離開,簡是做夢。

樓惜若並不在乎這個慕大世家對自己的報覆,是那個人箭術不準,射向了自己,若不是有那份功力,自己早就被那威力無窮的箭給射死了,那只是自己給他的一點點懲罰而已。

“王妃,您的手還在流血……”回香從身側冒了出來,擔擾的望著樓惜若手上的傷,身樓惜若走來的還有一只小狐貍。

看了看手上的傷口,樓惜若將眉皺得緊緊的,放下手掌任由著它滴血,眼看著皇帝李武弘方向,“皇上,請恕惜若鹵莽,但是慕家拿箭射向惜若也是有錯在先,並非是惜若有意傷他,而是力量一旦用了出去就收不回來……”樓惜若淡然的望著前頭處的皇帝,兩人一淡然,一冰冷相視而上。

樓惜若雖然並不怕什麽,怕的是麻煩不斷。

“慕愛卿……”

“微臣在……”慕家家主慕世炎連忙拱手伏身在前。

“這事慕淩天也有錯在先,恩王妃也是正當的防衛,此事就小化無作罷,如何……”皇帝鷹眸微斜視著慕世炎。

皇帝都說到這份上了,再說了對方都是恩王的王妃,他們這些做為大臣的還能夠說什麽話,只是……心中那種不甘還是存在的,即使是面對著高高在上的皇帝,“是,臣明白!”不得已,在皇帝的威嚴壓迫下,他們慕家還能做出什麽來。

“恩王妃還是將手上的傷口處理好,末將這裏有些止血的藥粉……”黎秋沒去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反而將手中唯一的一瓶藥粉遞到了樓惜若的面前,明明自己也受了劍傷卻還將手中的東西往樓惜若面前放來。

樓惜若眼神有些楞怔的望著一臉冷酷的黎秋,再看向那被他手上血跡染紅的白玉瓶子,心中微微動容,不知怎麽的,樓惜若又想起了那句“命犯桃花”來。

樓惜若難得的真心噴薄而笑,那笑耀花了他們的眼,更是令身側的李逸心底裏有些不舒服,這樣的真心的笑……

“如此就多謝將軍了!接了你的東西那筆帳就算是兩清了!”樓惜若可沒忘記這個男人拍自己屁股的事情。

黎秋聞言,俊臉一紅,伸出的手也僵了幾下。

回香靠在身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人人臉色各異,唯有王妃一人笑得樂呵!回香總感覺他們王妃在當眾調戲將軍。

樓惜若微斂笑意,伸出白玉手指將黎秋手上的白玉瓶子接過來。

在白玉手指不小心碰到那只修長的大手時,黎秋只覺得有種異樣感傳至全身,手再次僵了僵。

眾人將兩人的動作都看在眼底裏,心中想法同時也各異,看向兩人的目光也變了顏色,再看看一個臉淡定的恩王,眾人都感覺到那氣氛有些怪怪的,總覺得有什麽地方看著不順眼。

樓惜若並不去註意眾人的目光,只是小心翼翼的將那藥粉灑在傷口上,倒完,粗魯用另一只手將血手一抹去。

幾個美男看得直抽嘴角,美女們看著有些哭笑不得。

這個恩王妃還真是浪費藥粉,動作也……

樓惜若只覺得這藥粉抹得越多就會越好,這樣子好得自然是快一些。

“咳!”李逸輕咳了一下,看著樓惜若粗魯的動作,彎腰拾起了地面上的布條再次替她小心翼翼的綁上。

這一次,樓惜若到是沒有的拒絕這樣的好事。

“慕愛卿請繼續吧……”李武弘掃了那幾人一眼,示意慕世炎繼續展示他們慕大世家兵器。

李逸領著樓惜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則是站立在她的身則,標準的一個好男人模樣,讓樓惜若看了直抽嘴巴,還真能裝模作樣。

身則更有青寒與回香守在後頭,樓惜若標準是一個受寵愛的王妃,那裏如傳聞那樣被冷落在恩王府的繡水閣裏。

樓惜若也渾然不在意別人將目光全都移向自己,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自己想低調出場,是這些人每一次硬逼著自己華麗登場,難怪這些會驚成這般。

樓惜若將手中的弓放在身側,得到的東西歸了她自己,慕大世家自是沒什麽話可說。她後臺硬,有個皇帝,恩王撐腰,慕大世家明的來不了,看來只能……

慕世炎冷寒的眼神悄無聲息的瞄了下坐在恩王位置上的樓惜若,那惡劣的眼神讓樓惜若不禁回頭看了慕世炎的老臉,沖著對方輕輕一笑起,弄得對方大楞了一下。

收回視線,樓惜若安然而坐,側眸看了眼另一側的黎秋。

這個冷酷的家夥對自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該不會是……

樓惜若不禁的挑眉,這樣的自己還能這麽受歡迎,看來這張臉皮下還真的是傾國傾城的天顏,不然怎麽會有“命犯桃花”一說。

樓惜若苦惱了,上輩子去了各國等地接受過嚴酷的特訓,遇到的美男也是多種多樣,但自己當時都以自己的世家為重,增強自己的力量才是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即使那些男人追得再怎麽猛烈自己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一下,沒想到到了這個古代後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樓惜若的確不知該怎麽辦了。

前頭,慕淩空令人將現場清理後,才開始展示他們慕家最後一件寶貝,後頭的才是最能吸引人的,樓惜若看了眼那銀弓,有些委屈一笑,看來這弓並不是最難能可貴的東西。

樓惜若這時還真的有些後悔搶了這件東西了。

只見有一白衣女子捧著一個長方錦盒緩步而來,那女子蒙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臉,一看那個架勢就知道那裏邊裝的是了不得的兵器,樓惜若眼微瞇起。

“娘子怎可三心二意?”李逸眼不看她,緩聲說道。

樓惜若臉色有點不自然,“寶貴的東西不嫌棄多……”這個李逸的敏銳感還真的不一般,樓惜若收起自己的不自然,望著下首處的白衣女子,準確的說是那錦盒。

聞言,李逸涼薄的唇角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

白衣蒙面女子來到了慕淩空的面前,淡冷的眼並未去看慕淩空,但慕淩卻沖著那白衣少女伏身一拱手,看起來非常的恭敬。

這回樓惜若訝異了,這個女人是何人?

白衣女子對著眾人前的皇帝來了一個大彎身,算是行了大禮,面對這樣簡單的行禮,皇帝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樓惜若看向那女子的眼神秘更是覺得稀奇了,擡頭看向李逸的臉。

李逸有所察覺的低下眸光,“這位是慕世家的嫡系長女慕淩絮,而她手中拿著的便是她親自鑄造的寶劍!”李逸出奇好心的替樓惜若解答疑問。

樓惜若大眼一瞪直直的盯著那名女子,這麽年輕的鑄劍師?而且還是一名女子,這個古代給自己太多不可思議的震驚了。

樓惜若從來不知道女子也可以成為一代鑄劍師,她以為,那樣的重活,不該是這麽白白嫩嫩的女人去做的。而且,有哪個愛美的女子會讓自己如此的靠近火堆,把自己烤得黑不溜湫的?

可是,眼前這位若不是有人說她是位鋒劍大師,樓惜若還真的瞧不出來。

雪膚如瑩,哪裏像是一個靠著火堆生活的人?到是自己這一副樣子更像一些,樓惜若扶著那臉皮苦澀一笑。

一雙纖手皓膚如玉,映著綠波,便如透明一般,樓惜若不禁大嘆為奇觀!這樣的一雙手哪裏像是拿著大鐵捶打劍的手,根本就是一位千金小姐的小玉手,沒有受到任何物質的沾染,這女人保養得也太可怕了。

烏黑的頭發,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行著動作時,頭上的流蘇就搖搖曳曳的。她每做一個動作都能緩慢不急,完全不受那些人急切眼神的影響,不為所動,淡定自若,仿佛在做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女子蒙著臉,又表現得如此的緩而不急,這性格很令人抓狂,仿佛你怎麽去刺怒她也不會給你任何的反應,全當你的話是個屁。

這種人最令人頭疼,樓惜若這一回不再去看什麽寶劍,而是將目光移向了那名女子,慕淩絮!

慕淩絮的手指一動,錦盒一落,瞬間劍已入白玉手指上,兩指一轉開那還未看清的寶劍,利落的扣在那只玉手裏,擡手,將手中的劍展示人前,僅僅是這麽一眼看過去,便看到了它碧如秋水的劍身和古拙雕刻的鳳型,劍身上還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芒。

劍鞘未去就有如此的吸引力的資本,那內容呢……

樓惜若徒地瞇起了寒眸,這就是這個女了人打造的劍,當得一代鑄劍大師的資本!可是,這未免也太年輕了吧!樓惜若像是看著怪物一樣看著場中的白衣女子,幹凈出塵,那樣的女子即使蒙著臉靜靜的將手中的寶劍舉起,也覺得十分的吸引人目光!

光是那一身氣質就足夠令在場所有女子望塵莫及,再加上她的名號,更是引得眾多的目光灼灼而去。

在絕對出色的女子面前,男人們的目光總是隨之而變,天性使然!

就連樓惜若覺得這樣的女子被稱為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雖然不知其面目如何,光那一身氣質就足以讓這大傾第一美人自愧不如。

想到此處,樓惜若的目光移向不遠處的林連雙身上,果然,那一張絕世的面容在這樣的氣質美人下也顯得落差彼大,林連雙臉色在看到這名女子時,臉色極差。而她身則的慰遲扶瑤更是上頻頻皺眉頭,臉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看著女子會人人臉色大變,樓惜若好奇這白衣女子與女子會發生了什麽沖突,不然,為何人家都像見了仇人一般冷沈著一張臉?

“果然是一把絕世好劍,呈來給朕瞧瞧!”皇帝爽朗一笑說道。

只見那名女子沖著皇帝一伏身,輕聲說道:“請容淩絮為皇上展示再詳細觀看……”女子的聲音悅耳動聽,更是柔和得可怕。

“好!”皇帝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有所期待的看著場中的白衣女子,能得到鑄劍大師親自試劍,那可是讓這些人養足了眼,又是這樣的氣質形的女子,能不伸長了脖子去瞅。

樓惜若驚奇的盯著白衣女子,能睹得這樣的女子舞劍,是件相當不錯的事,索性的,樓惜若將腳下的小狐貍抱回懷裏,撫毛,享受!也許是樓惜若手中的血跡未幹,惹得小狐貍頻頻偏過小頭顱。

“錚!”

劍鞘出,清脆聲響徹每一個人的耳,只見寒芒一閃處人人用手去擋開那反射上來的光芒。

樓惜若寒眼一瞇,暗道了聲:果然是好劍!

光是那劍氣都帶著如此重的寒氣,畢竟是沒有見過光的劍,還是少了些什麽,若是用這把劍斬殺成河,飲下無數條性命與鮮血會更令人寒粟。

他們只覺得眼前再次劍光閃耀不止,女子身材婀娜,步履輕盈,那寶劍在她手上,便如同三尺白綾,柔的不能再柔,輕的不能再輕,偏偏卻又寒光淩淩,像水一般至柔、至美、至剛……

步伐穩重如定型,手中招頻頻變幻!

一點也不比樓惜若差到那裏去,柔與剛結合在一起,運用得當!

劍氣所過之處,都帶著淩厲錚錚之勢!鋒芒一轉,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又如游龍穿梭,行走四身,時而輕盈如燕,點劍而起,時而驟如閃電,一道道銀光在場中起,白衣如雪,流蘇晃蕩不安!

好個絕女子!

劍尖如虹長挑,身形徒地身後一扭曲去,劍尖一落,定在泥地裏,深入,舞劍畢!白衣墨發隨落!美不勝收!

眾人傻眼了,慕世家頓覺得臉上有光!

有這樣的年輕的鑄劍大師,更是有一身高深莫測的武藝,嫉妒慕大世家的人都沈著一張臉定定的看著場中的白衣女子。

“啪啪啪……好!不愧為慕世家最年輕的鑄劍師!”第一個大讚出聲的人竟然是皇帝本人,見此,眾人的喝彩聲不斷傳來,就連樓惜若不禁拍起了掌來。

李逸在身側不禁側眸深深的看著樓惜若一眼,這樣的她還會有佩服他人的時候?李逸只覺得稀奇。

慕淩絮得到了眾人的喝彩,那雙明眸卻毫無波動,劍回鞘,再將手中的劍親自奉上皇帝的面前,“請皇上接劍!”說著兩手送前,頭低下。

李武弘揚笑接過劍,讚賞的看著眼前的女子,頻頻點頭。一年前,皇帝就看中了眼前的這個女子,本打算將她賜予李逸,不想李逸的克妻命過重,不想害死了這麽個為國家如此付出的女子,再來,這名女子還有另一個身份不得不讓他有所顧忌了些,至此,皇帝無奈之下才請了老道人來替李逸算了命格……

如若此女子成為皇室中人,那麽就更添設了一道彩光!

白衣女子見皇帝接過劍,連退向身後數步,靜眼看著皇帝動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李武弘的身上,看著他把那把慕淩絮打造出來的絕世好劍,鋒芒畢露!

“錚!”劍退出鞘殼一半,露出了它的犀利。

“果然是好劍!慕淩絮!”皇帝將目光望向眼前的女子。

“民女在!”白衣女子福身聽令。

“朕賜予你大傾第一劍師之名,賜黃金萬兩,白銀千兩……”李武弘聲落,決定了一個女子從此以後名揚天下!

“謝主隆恩!”臉上依然不為所動,好似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打動眼前的女子般,明眸淡無比,即使是在這種賞賜面前,好像就是一件平常不過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這麽年輕就得到了如此封號那可是多大的榮譽啊,可是,樓惜若從她的臉上看不出有任何的高興,更沒有任何的難過,從頭到尾都是淡定得可怕!

慕世家所有人的臉上都在揚溢著那份來自皇恩的榮耀笑靨,看得其他人眼紅不已,家族裏出現了這樣的人物,能不覺得有著無比榮耀麽!

看著慕大世家一掃之前樓惜若傷人的陰霾,換上一臉得意的笑臉,樓惜若只覺得可笑不已,難道他們不知道,有些東西太高了,會跌得很慘麽。

女子會的地位太高,皇帝這是在扶持另一個勢力上來壓制著女子會,若是沒有用了,將也是滅族之災。再看看慕淩絮,一臉淡定從容,在她的內心裏其實並不想要這樣的封號……

慕淩絮得到了皇帝的賞賜後,退後了一步,依然站在大家的面前,白衣飄飄的立在那裏,眼不知看向哪裏,卻又好似什麽都不曾看,風雲不動!

看著這樣的女子,樓惜若動容了。

“逸兒……”皇帝將手中的劍第一個遞向李逸而非李煜,可看得出皇帝多麽喜歡恩王,看著皇帝的動作,那個風雲不動的女子終於將視線放在李逸的身上。

想起了一年前皇帝的話,那女子又在同一瞬間收回了眼神。

李逸修長的手將那拋過來的劍接住,出鞘,閃動著無比耀眼的光芒,這樣的光芒無一不在吸引著一個男人的血性,李逸那總是溫和的目光不禁泛起了別樣的光芒。

樓惜若就坐在身旁,也看向了李逸手中的劍。

隨後,李逸將劍回鞘將劍又遞給了樓惜惜若。

樓惜若楞楞的接過劍,入手冰寒,輕便,卻能令人產生那種與其結合相舞的感覺,那是一種被迫的帶動,那樣的熟悉的感覺讓樓惜若身上戾氣瞬間大漲。

似乎感受到了樓惜若身上的戾氣,慕淩絮驀然擡眸,終於有了另外一個表情,明眸微瞇起,直直的看向樓惜若。

樓惜若一手抱著小狐貍,一手握著劍身,冷嗜的眼直直的盯著右手的寒光劍,樓惜若只覺得自己的指尖越來越冰冷,本就天性孤冷的她,在這樣的大熱天裏還能感受到自己體內自動散發出來的冷寒。

樓惜若直握住劍柄,身體向前一去,受傷的左手還在懷抱著那狐貍,只有右手握著那把新出爐的寶劍。

“果然是好劍!只可惜……”下一瞬間裏,樓惜若已抱著小狐貍手握著寒冰劍立在慕淩絮的面前,淡聲說道。

下一秒裏,慕淩絮眼底裏平靜不再平靜了,竟有一種從未出現過的灼熱,那樣的目光直直的盯著樓惜若,那種似乎是找到了一生知已的激動!

“哦?”慕淩絮努力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壓制住,輕輕的沖著樓惜若哦了一聲,示意樓惜若說出哪裏可惜了……

眾人看著這恩王妃,不禁臉色沈下來,似乎有恩王妃出場的地方都會發生一些意外與震憾人心的事情,特別是慕大世家的人,看到樓惜若站在慕淩絮的面前,都狠狠的瞅著樓惜若不放,仿佛只要樓惜若下一刻間出手,他們慕世家將以護第一劍師為名擊殺樓惜若。

樓惜若嗜冷的目光定在手中的劍上,並未回答慕淩絮的話。

手抱著小狐貍,一手持劍,徒地,樓惜若將劍淩空一拋出去,緊接著她的身縱上,穩穩的接住寒冰劍,入手感覺非常適合,片刻熟悉了劍的本身,相融為一體。

樓惜若淩空一揮劍,如洪沖擊的力量瞬間暴發出來。

單手舞劍,而且還是淩空甩出如此來勢洶猛的劍氣,這個樓惜若又給人一種震憾感,好似什麽東西到了她的手裏就會變得不一樣,就仿佛替她量身定做的東西。

落地,樓惜若身形一軟,劍也跟著軟起來,招式平凡,卻令眾人都大駭起來,這樣柔軟的劍招竟然將那劍氣揮霍得如此殺傷力!

打在地面上“砰”聲大作。

此時的樓惜若就像是一個醉鬼在亂舞著劍招,忽快忽慢,忽軟忽剛,看似淩亂不堪,但是,有人與之對峙上,那些軟招未必能輕易的接住。

醉劍:少林四醉之一,劍勢忽快忽慢,忽攻忽守……

樓惜若收勢,劍招一轉,向後大仰去,身體來了一個向後彎腰去,右手的劍深入泥土裏,樓惜若的腰定在劍柄上,就像是躺在劍上般。

“好!”清脆悅耳的聲音響起,慕淩絮笑了,美人一笑,如迷魂藥灑下,迷住了眾人的眼。

樓惜若一翻轉身形,眼中血芒大放,腳一個踢劍向上飛去,再落下紮入土時,剛剛那把寒芒磣磣的劍身染上絲絲紅液,正緩緩的延著劍身滑下,滲入泥地上。

剛剛那把是寒冰劍,那此刻,這把劍就是嗜血之劍,因為他們都睜大眼睛看著那把劍將那血絲點點吞噬進去。

樓惜若看著這把血劍,挑唇將右手上的傷口用舌頭舔了舔,“現在便沒有什麽可惜了!”

此話一出,慕淩絮終於露出了欣然的笑意,那個總是風輕雲淡的臉上不覆存在。“這劍,自打造出來後,我一直覺得少了些什麽,沒想到,便是這血腥!”

沒有染血的劍不叫做劍,沒有飲下人命的劍不能稱做是真正的神劍!

“看來我們是知心人!”樓惜若有一種千年不曾遇上這樣的知已,揚唇一笑,向著慕淩絮伸出了右手。

慕淩絮看著她的動作有些茫然。

“在我的家鄉裏,握手是代表著一種友好!”樓惜若解釋自己伸出手的原因。

面前的女子也是聰慧人,聽言馬上伸出了那白玉手與另一只白玉手,相握一起。樓惜若的手入感帶著冰涼感,慕淩絮握著不禁有些楞住。

這只手……

兩手松開,相視一笑,找到了知己的感覺原來是這般舒爽。

慕淩絮將那劍回鞘往樓惜若的面前一送去,“這樣的劍只有懂得它的人才能有資格握住,這劍,非你莫屬……”

慕淩絮話一出,全場嘩然!

這樣的貴重的東西竟然就這麽輕易的送給樓惜若了?這會不會太過兒戲了?

就在眾多的眼目下,樓惜若笑了,“即使劍不在手中,依然能使出強悍無敵的劍招,因為,劍,一直都在我心中……”樓惜若白玉手指指向自己的心臟處。

慕淩絮突然一楞,細細的回味著樓惜若的剛剛那句話。

“劍在心中,劍在心中……”慕淩絮喃喃自語,徒地震驚的擡眸,恍惚一笑,“原來如此!即使手中無劍,只要劍在心中,毀滅性的劍招依然存在,是淩絮低估了你!”慕淩絮緩聲說著只有她們兩人才能聽得懂的話,“未請教姑娘芳名!”

“樓惜若……”

“樓惜若!淩絮記住你了”將手中的寶劍向慕淩燕方向拋去,轉身對上樓惜若的笑眼:“有機會,淩絮一定上門找叨嘮,到時還請惜若別嫌棄淩絮煩擾才是!”。

看來這位並不常出門,更不會特意打聽著背後的事情,竟然連樓惜若這個“大名頂頂”的恩王妃都不認得。

樓惜若喜歡這個女子的性格,能在這裏交到這樣的朋友也是自己的榮幸!

“怎會!能在此認識淩絮是惜若的榮幸!”樓惜若抱著小狐貍,不能像其他人一樣能拱手說句敬話。

也就是這一天,樓惜若認識了這樣的一個女子,這個總是淡然站在人前的女子與自己成為了知交,這是樓惜若從未想過的。

也正是有這樣的束縛,在將來裏,因為這一層顧忌,樓惜若對待慕大世家一忍再忍……

皇帝高興之餘,在皇宮裏大擺宴席,皇室,女子會,慕大世家落席。

而樓惜若則以有傷在身拒了這一場無聊的宴席,李逸自然是能陪在身側,對於皇帝來說,李逸的身體虛弱,怎樣都可以。

樓惜若與李逸一路回到了恩王府,樓惜若一入王府便往著自己的繡水閣去,也不用什麽晚餐之類的東西……

“回香,將晚飯端到王妃的房裏……”看著樓惜若就要向著自己的地方走去,李逸溫聲溫氣吩咐著回香。

“手上的傷口盡量不要沾水……”最後一聲話落便往著他的藥房去,自個連晚飯也不用了。

樓惜若背對他的身子微微一頓住,想起李逸那一身詭異的武功,待她回頭時,李逸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彎處。

那種武功再練下去對他沒有任何的好處,雖然威力無敵,卻能傷及自身,更讓自己意識變得模糊辯認不清。

“王妃,要不要……”回香小心翼翼的看了樓惜若一眼,正打算說要不要到廳裏用餐再回繡水閣。

“拿到房裏去……”話落,並不是往繡水閣去,而是向著那個放置昏迷不醒的男子房間走去。

回香看著樓惜若消失的身影,不禁挑眉收斂起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那清冷的目光定在樓惜若消失的方向。

身後,走出一抹纖細身影,“可有什麽發現……”

回香回頭看過去,一身黑衣女子就立在離她不遠處的位置上,清冷的目光看著回香。回香沖那名黑衣女子搖了搖頭,“她自己也毫無所知,看來是有人故意洗去了她的記憶……”

“嗯。一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回香點頭。

那名黑衣女子身影一晃去,便消息在原地。

微楞的看著那名黑衣女子消息,回香收起那清冷目光轉身去送樓惜若的晚飯。

樓惜若轉過層層樓道,推開那名叫做千離的男子房門……

看著空空如也的床榻,樓惜若徹底的楞住了,人呢?

摸過冰涼的床榻,樓惜若就知道,就在自己出門的前不久這個人就被人移動了,不,是醒了過來……

他竟然自己醒過來了?

而且還不知不覺的離開了王府,這麽多高手守著,竟然還能安然無恙的跑出去,這個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樓惜若不會懷疑李逸把人移走了,他沒必要這麽做。

坐床緣邊,樓惜若望著那被人打開的窗臺,寒眸冷然的瞇起……

她竟然又讓一條線索給斷了,樓惜若越想越不甘心就這樣讓這個男人從自己的眼皮底下溜掉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李逸,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自己的人竟然連一個昏迷的都看不住,都是一群飯桶。

看著空空如也的床榻,再把視線定在懷抱窗前的樓惜若。

“看來,你的人也不過如此!”樓惜若淡聲說道。

站在他們身後的眾位守府高手不禁打了一個寒顫,都是他們的失職,竟然讓這麽重要的人給跑了,個個一下子間面有愧色的低下頭腦來。

“下去領罰。”李逸表情冷然的揮退這些人,轉身看著樓惜若的背影。

月夜下,兩個人一下子間都不說話了。

屋子裏沈靜得可怕,連呼吸都覺得有些覺重起來。

良久,樓惜若終於轉過身來,那一身淡冷在月色的映射下,泛著絲絲的寒光。

“不必你插手,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樓惜若錯地李逸的身側,踏了出去。

“就憑著你一個人的力量?”李逸側過身體看著樓惜若的走出去的背影,淡聲說道。

“沒錯,就憑著我一個人的力量,不要插手……”她的事情不喜歡由別人來做,這件事情關於自己,她必須在他們發現之前找到那個男人。

樓惜若的身影剛消失在門邊,李逸一掌拍在了身側的桌子上,那溫和目光瞬間泛著冷意……

第二天一早,就有宮裏的太監公公來到恩王府請恩王妃入宮一趟,說是皇後娘娘想見見她,與她談談一些家常話。

樓惜若正在拆著手中的紗布重新換新的,聽著回香的回報說公公已在閣前廳等候多時,要王妃快些準備進宮面見皇後。

皇後?

見自己?

樓惜若挑眉,這皇家人在搞什麽鬼,什麽時候自己與那皇後也那熟悉到可以叨嘮家常了?

“王妃,是皇後請自下的旨意,說是邀了各大千金小姐在後花園賞花,特意來請王妃也一道……”回香看了眼不耐煩的樓惜若緩聲說道。

樓惜若聽到這話,不禁冷哼,看來是這個皇後有什麽話對自己說才是,或是……警告自己些什麽東西,讓自己明白些什麽。

這個皇後是女子會出身,更是太子的親身母親,凡與李煜有關的人,樓惜若都會覺得有種存在的危險。

“王妃,這可是皇後親自下的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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