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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清泉難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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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了皇宮,寧涵妙直接回自己的宮中休息,寧熈雲被折騰了一天一夜也沒休息好,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自己宮中。估計著程煜這會兒或許還沒起來,雖然疲憊卻也困意全無,幹脆去書房中休息。

寧熈雲才將那剩下的半壇泉水放在桌上,書房的門便被重重的推開,程煜一臉不滿地走了進來。

“出什麽事情了嗎?”寧熈雲被嚇了一跳,趕忙問道。

程煜臉上倒還看不出什麽,語氣卻是十足的不滿,問道:“妻主昨夜去哪裏了,怎麽一夜未歸。”雖然現在南淩宮中,可是程煜一直沒有改口叫寧熈雲公主。

寧熈雲見他眼中血絲便知是一夜未睡等自己來著,也頗有些歉意道:“你是知道的,就是和妙郡主出去,她帶我到處游玩而已。”

程煜一聽她提妙郡主,臉色反倒更不悅了三分,道:“妻主還是小心,我可聽說那妙郡主小小年紀就已花名在外。”

寧熈雲心中慚愧,竟然讓他說中了,倒也不隱瞞:“昨夜她確實帶我去了凝艷樓,不過你放心,我只是聽聽彈曲罷了。”

程煜把嘴一撇,十分不信的樣子:“我倒是無所謂,妻主想怎樣便怎樣,不過若是玩得過火了,再帶回個不幹不凈的,想必莫哥哥也不能同意。”

寧熈雲被他說得一時臉上掛不住,只能惱火道:“你這是什麽態度,這是和妻主說話的態度嗎?”

程煜不為所動,梗著脖子堅持道:“本來就是,聽說那妙郡主最善那些東西,還是個玩奴寵的高手呢!”

寧熈雲也不欲與他爭執,倒是先沒了力氣生氣,放棄道:“唉,我不過是希望寧涵妙能幫忙找自然而已,否則昨日早就回來了。我一晚也沒睡好,你且讓我一個人靜靜休息休息。”

程煜到底也看出寧熈雲一臉疲憊的樣子,嗓子似乎還略有嘶啞,順手倒了一杯熱茶給她,之後又親自煮了清粥給寧熈雲早餐。

寧熈雲本來心急尋找莫自然的事情,沒有想到,到了下午寧涵妙來訪之時,卻發現自己染了風寒,竟然開始發起熱來。估計是昨夜在凝艷樓中吹了風,難怪一直覺得喉嚨難受。

寧涵妙堅持請來大夫診斷,又是一番折騰過後,寧熈雲卻無論如何要寧涵妙請來畫師先為莫自然畫相。

待那畫相出來,寧涵妙簡直不信,歪著腦袋問道:“姐姐這是夢中所見,還是昨日看到了瑤華公子想象而來?”

寧熈雲拖著病體,花了兩三個時辰才畫成此畫,也不過六七分像,還不如那日商彤途找到的柳卓然的畫像效果好呢!她也不耐與寧涵妙多做解釋,只是千叮萬囑要私下派可靠的人暗中打聽,一有消息馬上通知,她會親自前去確認。

寧熈雲迷迷糊糊躺了幾日,多少好轉過來,心心念念妙郡主可以帶來什麽消息,可惜妙郡主沒有來,卻等來了凝艷樓的小倌。

寧熈雲心中奇怪,這南淩宮怎麽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就連妓館小倌想要見自己都可以通傳進來。寧熈雲在書房接見了那個小倌,十二、三歲的樣子,從來沒有見過的樣子。

那小倌顯然也是撞著膽子前來,一副謹小慎微戰戰兢兢地模樣,見了寧熈雲就直接趴在地上磕頭,之後卻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寧熈雲皺眉,身後念詩念樂也是不喜,念樂幹脆催促道:“你到底有什麽事一味求著要見妙郡主的朋友。”寧熈雲的身份特殊,南淩公主盡量封鎖了消息,只有當日南淩王宮大殿上的情景,恐怕天下皆知,封鎖消息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那小倌正是走了妙郡主身邊仆從的門路,半天才緩緩擡起頭來,一眼便看到了寧熈雲書桌上的白瓷壇泉水,磕磕巴巴道:“小奴,小奴,公子,我是遐邇公子的貼身小廝,那泉水,大人既然打開……”他說到這裏卻又不說下去。

寧熈雲沒耐心聽他磨蹭,身後念樂催促道:“有話直說,我家主人能見你這樣的人已經是天大的恩典。”

那小倌狠咬自己嘴唇,終於鼓起幾分勇氣道:“遐邇公子他病了,可是大人拿了泉水卻一直沒有消息,請大人救救我家公子。”

寧熈雲不知所謂,順手拿起面前的白瓷小壇道:“你是說這個嗎?我卻不知這壇子還是要歸還的,那你便拿回去吧!”說著便將壇子交給念樂。

那小倌一聽頓時驚慌起來,連連磕頭道:“大人是要退回泉壇,若是如此,我家公子還有什麽活路,老板娘恐怕再難容下公子了,求您行行好吧!”

寧熈雲正不明其意,那妙郡主卻已經得了消息趕了過來,剛一踏進書房便聽得那小倌哭求之聲,只對寧熈雲道:“姐姐,對不住,對不住,這兩日若不是有旁事纏身,早就該想著為你安排凝艷樓的事情。”

說完,寧涵妙也不征求寧熈雲的意見,轉身坐下,直接對跪在地上的小倌道:“回去告訴你們古老板,且給我留著,過幾日我自會派人安排了。”

那小倌聽寧妙涵如此說,不但不高興反而更加愁苦的模樣,哀聲道:“郡主行行好,恐怕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老板搞不好會要了公子的性命。”

寧涵妙嚇了一跳,凝艷樓的規矩她是了解的十分清楚的,哪能有這個小倌說的這般嚴重。想著煙花之地,他們這些愛搬弄是非的一向口舌誇張,立時不悅道:“你這是誆我不成,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

那小倌連連叩首道:“小奴不敢,小奴不敢。只是事出有因,我家公子卻是惹惱了老板。”

寧涵妙喝了口茶,不耐煩道:“吞吞吐吐,有話快說。”

那小倌既然大膽找到宮裏來,就也豁出去了,這會兒膽子大起來,收了哭聲道:“自這位大人那日將清泉拿走之後,我家公子便茶不思飯不想一直等著大人的消息,可是過了兩日全無動靜。沒有想到,古老板不知情由,以為公子已經破壇,便要公子招待旁人,可是公子怎麽也不肯,惹惱了古老板。事後古老板追究起來,公子卻又什麽也不說,古老板一氣之下便將我家公子關了起來。昨夜,我私下偷聽古老板與管事商議,說龍鳳大會在即,到時要將公子再度拿出去拍賣,且私下裏定好了,只做彩頭,絕不讓人買走。今天一早,凝艷樓已經將龍鳳大會要拍賣的佳人的名牌掛了出去,是再不能收回的了。”

寧涵妙聽了這番話,也皺起眉來,想著倒是自己耽誤了這件事情,轉頭頗為不好意思地看向寧熈雲,但見寧熈雲一臉茫然,忙解釋道:“唉,姐姐是不知那凝艷樓的規矩,能用白瓷壇存放鑰匙的都是他們古老板精心調教的上佳公子。客人若是點到,亦要花上重金,開了泉水才能行事。能夠封在清泉中的公子都是幹凈的,所以客人事後若是有贖身之意就可將裝泉水的壇子一並拿走,便算是下了約定。當時姐姐既然有這個意思,妹妹我當然願代為安排,只是一時耽誤了,如今卻有些麻煩了。”

什麽,這白瓷壇中有鑰匙,寧熈雲驚訝不已,趕忙拿來細看,一陣晃動,果然聽到“叮叮當當”鑰匙撞擊壇壁的聲音。寧熈雲一想到前幾日還喝了這裏面的水,突然就一陣惡心,幹脆一把將壇子猛推到一邊,若不是念詩手快接住就要摔碎在地。

礙於寧涵妙的面子,寧熈雲也只好忍耐,半晌不過冷然道:“既然如此,便將鑰匙還回去好了,這壇中之物我並不知,也從未動過。”

寧涵妙見寧熈雲的樣子也知是如此,卻是搖頭道:“姐姐莫怪,這都是我的疏忽,當時若是問清楚,不拿這壇子出來也就無事,只是既然已經拿回來了,便再沒有收回去的道理,否則便是失信於人,平白只會讓人笑話。”

寧涵妙說完略一思索,接著道:“本來這也沒什麽,不過買回來就是了。只是不知那小哥如何得罪了古老板,古老板可是來頭不小,姐姐恐怕還不知曉,凝艷樓還有母親的分利呢!想必是那古老板氣極了,否則不會如此,要知道做了龍鳳會的彩頭,不死也要脫層皮了,事後若是能活下來,也只能淪為最低一等的小哥了。”

寧熈雲雖不知那做彩頭是怎麽一回事,可是見寧涵妙表情語氣想必是極為嚴重的事情,下場將十分淒慘,多少也生出幾分擔心,問道:“那該如何是好?既然如此,不如妹妹出面與那古老板商量,讓她改變心意如何?”

寧涵妙在腦中來回想了幾圈,反覆思量,最後卻還是搖頭道:“姐姐別看那古老板平時笑臉迎人,可是私下裏可是個心胸狹窄,手段多端之人。別看我好歹是個郡主,可是卻也不好輕易開罪她去。”

寧熈雲聽她這麽一說,很是吃驚,在轉眼看向地上跪伏的小倌,那小倌一動不動跪在那裏,似乎對寧涵妙的話並不意外。再見寧涵妙說話的神情,不似有假,且她當著凝艷樓小倌的面如此坦白承認自己不敢輕易開罪古老板,看來那古老板確實非同尋常。

寧涵妙皺著眉,半天才舒展開來,道:“既然如此,那麽就只有一個辦法了。”

寧熈雲和地上那小倌同時好奇,只聽到寧涵妙向那小倌道:“你且回去好好照顧你家公子,到時龍鳳大會之上,我們必定想辦法拍下你家公子。”

那小倌還以為是個什麽好主意,沒想到竟是這樣,趕忙道:“妙郡主想想辦法,古老板定不會要郡主如意。”

寧涵妙卻是一揮手不欲再與他多啰嗦道:“你去吧,到時本郡自會想辦法,只要拍下來不就得了。”

那小倌身份卑微,也是沒有辦法,再要哀求下去又恐怕得罪了郡主,只好退下。

待那小倌離開,寧涵妙這才轉向寧熈雲,卻是對寧熈雲咧嘴一笑,十分為難地樣子道:“妹妹我是沒有辦法了,那龍鳳大會的規矩奇特,還要姐姐高見,想想辦法,看到時怎麽才能正常將那小哥買下來才是。否則他可確實就要可憐了,我可不因為自己一時疏忽想犯下那樣的罪過。”

寧熈雲一時也無他法,不過還是堅持要寧涵妙派人將白泉壇子送回凝艷樓,看能夠私下解決。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凝艷樓古老板正在氣頭上,三言兩語便將妙郡主派去的人打發回來,且也不知那小哥到底如何得罪了自己的老板。

不過此事寧熈雲很快便也撇在一邊,心心念念仍是莫自然的消息。可惜一無所獲,只有每日被寧涵妙迫著四處游玩,時間久了姐妹二人之間也難得生出幾分實在的姐妹情誼來。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終於回到了原來的進度,今日起努力日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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