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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一晌貪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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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為一時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寧熈雲的話,還保持著剛剛開鎖的姿勢,在他的認知裏,在這個時候打開命陽便只意味著那一件事而已。

寧熈雲看了一眼呆楞的舒為,突然掀開自己的被子道:“過來吧,一起睡,本宮是真的累了。”還沒等舒為緩過神來,柔軟的已經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後他被牽引著爬過去,小心翼翼地順從著,與寧熈雲合蓋在了一張被子下面。

寧熈雲在黑暗中輾轉再難入睡,漏液寒重,沒過多久寧熈雲便感覺身上開始冷了起來。除了因為寢殿內的炭火恐怕已經由旺轉衰,更是因為身邊之人自從進了她的被褥之後,就一直僵挺的躺著一動也不敢動。

窗外不知是什麽鳥兒竟然能在冬夜中啼鳴,寧熈雲的回憶突然如潮湧般襲來,那種淒涼孤寂的感覺瞬間襲上心頭,這一刻她再也堅持不住,一把拽過舒為的胳膊搭在自己的左臂之上,強行讓舒為側躺過來,然後在將自己的背脊深深埋入舒為的胸膛。哪怕只有這一次,哪怕只有這一晚,寧熈雲突然好想體會一次被擁抱溫暖的感覺。

寧熈雲在自己的假想中暫時躲避著現實的紛亂和冰冷,在這個溫暖的胸膛裏漸漸平覆自己的心緒,心中突然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柔軟。寧熈雲陶醉在自己為自己創造的這一片柔軟裏,卻不想剛剛平靜了自己的心緒便聽到耳後輕微地卻是極力壓抑地呼吸聲。這聲音一時讓寧熈雲感到不舒服,於是扭動身體讓自己換一個姿勢,她還不想這麽快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這不動還好,只這一動之間,寧熈雲的下面敏銳地察覺到什麽,一閃而過的短路之後,寧熈雲立時明白了那是什麽。

今夜寧熈雲的心都異常綿軟,發現舒為的反應不但沒有慍怒反而只覺得抱歉,這是她往日不可能如此頻繁有的一種情緒。

寧熈雲在錦被中褪下自己的中衣,在以往的侍寢中這樣的事情幾乎都是侍君用口來完成的,而今夜她想稍稍換一種方式,如她偶爾聽說過民間不太“合乎禮儀”的方式。想著想著寧熈雲突然沖舒為嫣然一笑,今夜你算是賺到了呢。於是兩具交纏的身體合二為一,墜入雲霧裏,周圍一片光明。

寧熈雲從舒為身上下來,躺回自己的位置,剛剛兩人都消耗過大,這會兒熱度冷卻,沒來由的感覺更冷起來。寧熈雲突然回想起自己啟房的那一夜,也是這樣的寒冷,那是的自己心中正因驚懼痛苦的侵襲而日漸墜入寒潭,是他,正是身邊之人,在那本是不會愉快的第一次給了她最真實的溫暖。寧熈雲不自覺地握住身邊堅實有力的手臂,然後是手,她握住了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不管現在的舒為做何感想,她想要再體會一次,寧熈雲引導著舒為的手再次握上那裏,這一次是兩個人兩只手共同來再次喚起。這是前所未有的事,男子是不被允許自己碰觸的,那是一種自甘墮落的表現,將會受到最為嚴厲的懲罰。舒為本能地躲避,卻被寧熈雲強行拉回摁住。

“沒關系,我在這裏,我在這裏”寧熈雲沒有意識到,她不自覺中用了“我”字,而舒為也沒有註意到,他正在和自己的道德規範做著最激烈的鬥爭。

然而無論舒為在心中多麽覺得這樣的動作是罪惡的,他的欲望再次挺立還是無情地將他最後的堅持打落一地。在感覺到那欲望再一次精神抖擻起來,寧熈雲並沒有放開他的手,而是用迷離飄渺的聲音在耳邊道:“這一次你來,就像第一次一樣。”

舒為不能動作,作為被選中的啟房人那是他不願接受卻也只能接受的命運。對於女子來說第一次或多或少都是痛楚的,是以一般大戶人家都會買來身家清白的小侍給女兒做啟房人,完成這不愉快的第一次。正是由於這第一次絕不會太愉快的經歷,所以在用過之後,妻主往往在心中痛恨做下這件事的小侍,在今後的日子裏,啟房小侍往往都會受到冷落甚至欺淩。更有最糟糕的結果,一些女子因為第一次不願主動,而啟房小侍的任務正是“強迫”完成這一任務,結果在之後被反應強烈的女子折磨致死。所以一般人家但凡還有辦法,都不會將兒子賣給人做啟房人,因為那往往從一開始便預示著命運的悲苦。而皇宮在這一點上並沒有絲毫例外,太女便是生生將自己當年的啟房侍君,工部尚書的庶子活活折磨三個月最終傷重而死。

在這一點上,舒為認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人,因為他遇到了寧熈雲,寧熈雲不但沒有因為他那一晚的“越矩”行為在事後遷怒於他,反而在這麽多年中始終眷顧。可是在那件事上主動,甚至在上面,是最為正經大家公子所不恥的,因為那樣的事是只有楚館中那些小倌們才會去做的事情。如果一位妻主要求自己的夫侍做這樣的事情,可以說是對夫侍的一種極大的侮辱。這麽多年來,除了第一夜他不得不在教引嬤嬤的強行命令監督下做過一次,他再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寧熈雲的命令出口,怎會不知這樣的命令對舒為意味著什麽,雖然她根本地此種偏見不以為然,但以往卻也沒有想要改變嘗試,只是今日所有一切都是莫名其妙的不同。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聽到遠處守夜的鐘聲敲響了四下,四更天了,再過不了多久五更天就要起身,昨日種種事端經過了一夜的醞釀,今日都要生出許多枝節牽絆。

寧熈雲忽然不想離開自己溫暖的床鋪,只願永遠躲在這裏,她猛然翻身緊緊抱住舒為,好似抱住一塊救命的浮板,可是口中卻是命令道:“繼續”。

舒為很熟悉寧熈雲每一個動作和命令,這位大寧凰朝的二公主平日便不多言,在床第之間更是少言寡語。舒為開始慢慢溫柔地用自己的口將寧熈雲的上衣褪去,平心而論,寧熈雲的身材實在太過纖細,鎖骨和肋骨都清晰可見,典型的“太平公主”,不過大寧凰朝的女子身材以高挑纖細為美,以膚白眼大為靚,根本不在意這些,甚至許多貴族女子倒希望如此,因為碩大的兩對掛在胸前實在是個累贅。生下孩子之後由於不用自己費力哺乳,反倒是在騎馬或玩樂中上下顛簸難受,這兩個東西實在是最無用之物了。

所以在舒為眼中,雖然寧熈雲胸膛平坦纖薄,但卻因是那樣的瑩白而顯得異常的高貴動人,尤其是那兩點朱紅,每一次他有幸看到之時都不敢正視,意亂心慌。

本能的欲望召喚著舒為,亦如當年那進入的一刻,舒為感覺自己正在漸漸消失,所有一切都化為了那小小的□的存在,不待寧熈雲吩咐,他開始小幅度的動起來,然後動作越來越大,越來越猛烈。寧熈雲的第一次,也是少年男子的第一次,生澀的動作,沒有技巧也毫無掩飾的本能欲望和動作,所有那些記憶從冬眠中蘇醒。

寧熈雲在舒為原始粗野的動作中也回到了當初,在這個緊緊摟抱住自己的胸膛裏,她仿佛看到了舒為稚嫩的臉,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如今變成了成熟的長臉狹長的鳳眼。那時與自己差不多高的身材,穿著一身淡雅的白長裙裝。他低眉斂目的跪在地上和舒行一起,只因著舒行的名字有趣而被突發奇想地改了名字。他原來叫什麽來著,在有一波更猛烈的沖擊裏,寧熈雲腦中靈光一閃,對了,是“梧桐”,高潔而美好之意。“鳳凰鳴矣,於彼高崗,梧桐生矣,於彼朝陽。(引自《詩經》)”,多麽純美遐想,梧桐他是後君母家宗族旁系分支的嫡子,卻被後君選為了她二公主的啟房侍君。

“梧桐”寧熈雲叫了出來,身上的人身形一滯,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聽錯了,繼續律動,在沒有命令之前他不能停,他也不想停,仿佛永遠這樣下去不停止就是最大的歡愉。

“你是叫梧桐吧,梧桐!”寧熈雲繼續叫著,聲音迷離空遠,同時在背後用雙手胡亂摸索著好像要抓住什麽,卻又感覺什麽也抓不住。

舒為再次一滯,然後習慣性地隨著寧熈雲背後雙手的帶動再次加勁。在這樣的一聲聲中兩個人同時陷入了極度的震撼和刺激當中,斑斕地光影在腦中飛旋,兩具身體飛上九霄在天際翺翔,最終在一片光亮中歸於沈寂。寧熈雲在光明的空洞中回過神來,允自閉上眼睛,臉上帶著極致滿足的神情,用空靈而飄渺的聲音對還撐在身體上方的人道:“以後你就是梧桐。”

半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出乎寧熈雲意料之外地,臉上滴落了一滴溫熱的液體,睜開眼睛便看到面前之人泉湧般的淚水已經撲滿了面容。

那是期盼太久壓抑太久後狂湧而出的淚水,等了那麽久盼了那麽久整整二十一五年的歲月,終於在今天這個毫無預兆的晚上得以實現,舒為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僅僅是一個奴仆下人,而是自己妻主真正的夫侍。

梧桐,象征著高潔美好的品格,這個母親生前親自為他花費心思選定的名字,希望他將來能夠以正夫的身份嫁到一戶好人家,幸福美滿。可惜天不遂人願,梧桐的母親是後君母家旁系庶女,雖然是庶女但憑著個人要強的個性和不斷的努力,也在尚書苑爭取到了一份差事。生下梧桐後,因為有感於自己生父乃為妻主側夫而父女備受欺淩冷落,是以一心希望自己的嫡長子能夠嫁為正夫。然而在梧桐十六歲那一年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為他選定一門親事便突發惡疾,連同一起病倒的還有梧桐的妹妹,結果至親並且唯一可以依靠的母、妹相繼離世,梧桐的命運就只能由宗族親屬代為安排。兩年後正好趕上二公主寧熈雲早已“成年”卻遲遲不肯進行啟房儀式,後君也正愁找不到身份地位相當的人選,便從自己母家尋了梧桐納入舒雲宮中。

當此之時所有言語都是多餘的,寧熈雲心下大痛,深覺這些年來委屈了梧桐。寧熈雲翻身坐起,反將梧桐妥當安置躺下,無需任何言語,安撫地順著他柔順的長發,直到哄他漸漸入睡,自己才覆又躺下。極度刺激興奮後的空虛疲憊襲來,寧熈雲將自己向旁邊的身子靠了靠,此時身旁的人兒呼吸逐漸平穩已經進入的睡眠,自己也在迷蒙中沈沈睡去。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作者有話要說:感恩一切,祝福一切。整體脈絡確實沒有變,尤其是前面幾章是基本設定和背景交待,如果這個也要變就等於得重新寫了,幹脆就不能要這個文了。只是把原來寫交待的過於細繁的地方,尤其是前面的事態發展的一些細節變了,盡量簡單直接以希望進度上可以快一些。男角確實多了一些,也考慮刪掉一些,但有的只是為了後面做炮灰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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