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腿控福利派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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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後, 路面好開了許多, 即使有堵在馬路上的車輛, 由於道路寬, 也能輕松繞行過去。而越往外開,人煙越稀少,喪屍也見得少了。又開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的路, 兩人便來到了高速路入口。

車子緩緩降速,岳詩雙瞧見兩個穿著軍裝的人正站在入口處朝他們招手,似是在攔截過往車輛。

“誒,那邊有人啊。”這一路壓死的喪屍太多, 終於看到了活人, 岳詩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拉了拉謝黎的胳膊:“穿軍裝的,軍人啊,是不是部隊已經到了?”

謝黎無奈地搖搖頭:她看到他從來也不會這麽開心。“過去看看。”

行到近處,她看到兩位兵哥哥手裏端著重重的□□,指揮他們倆下車。謝黎帶著岳詩雙下車到一旁,另外一位兵哥哥把他們的車裏裏外外翻了一個遍, 回頭打了一個手勢。

身邊這位朝著他倆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報出番號:“請二位步行進入安全區。”

岳詩雙朝後面指了指:“車裏還有水呢,還有衣服。”

“水會統一發放。個人物品在進行統一消毒後才能進入。”兩個兵哥哥一臉嚴肅,滿身是不可接近的殺氣。岳詩雙點點頭, 拉著謝黎走了進去。

沿著高速路走了大概三四百米, 兩人看到了安全區的入口。裏面有不少的幸存者。到了入口處, 幾個身穿防護服的人員把他們倆分別帶到了兩個房間,從上到下進行了整個的清理、消毒。雖然動作粗魯了一點,卻檢查得十分細致到位。在確認兩人沒有攜帶病毒的癥狀後,才放他們倆進入安全區。

迎上來的是陸凱和丁奇,還有田紫瑜。

“岳小姐,你——你還活著?”陸凱身上的傷還很嚴重,上上下下纏了不少的繃帶:“謝總,你也沒事,太好了!”

岳詩雙點點頭,握緊了謝黎的手:“陸凱,經過我都聽謝黎說了,真的很感謝你,沒放棄我們倆。”

她話還沒說完,旁邊謝黎的身上就散發出了一股股的醋意。他上前一步,把她整個擋在身後:“這裏什麽情況?”

丁奇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說是在集結幸存者,先行消毒,等大部隊過來之後一塊隨軍撤離呢。”

岳詩雙很不滿他的行為,歪著身子探出一個小腦袋來:“大部隊?那城裏的人呢?”

陸凱很認真地回答:“大部隊估計是在一邊打一邊行軍,先消滅一大波,一點點往南推進,估計還要幾天才能到這。城裏的人大面上是不會救了。”

岳詩雙點點頭,馬上又被謝黎按了回去。

這時,兩個工作人員拿了兩張身份證明卡過來,讓岳詩雙跟謝黎掛在脖子上:“你們的住處分配好了,請跟我來。”

這裏所謂的“住處”,其實只是更加結實一些的軍用帳篷,很好裝卸。帳篷周圍有軍人持槍把守,只要彈藥充足,只會肉搏的喪屍來了也構不成什麽威脅。岳詩雙跟謝黎被分在兩個相隔不太遠的單人帳篷中,裏頭擺著水杯等個人用品,還有一大堆文件,上頭是安全區的作息表跟註意事項。

工作人員又跟兩人強調了一下紀律問題,就出去繼續工作了。

“看著挺嚴格的,很靠近軍事化管理吧。”丁奇挑了挑眉毛,眼睛裏閃爍著期待又興奮的目光:“你們感覺到了麽,有種大學軍訓的Feel。我們晚上可以一塊出來打牌。”

謝黎看了看他,勾起唇角問:“你什麽大學畢業的?”

“武術學校。”丁奇撓了撓腦袋,依舊是傻笑:“有點拿不出手。不過不是那種練套路拳、太極劍的。可是專業的武術散打。”

岳詩雙噗嗤一聲就樂了。

謝黎微微點了點頭:“哦,是麽,我以為你曲藝學校畢業的,靠嘴混進來當保鏢呢。”

“啊?”丁奇又撓頭:“什麽意思?”

陸凱冷著臉在一旁補刀:“謝總說你是說相聲的。”

這次連田紫瑜都樂出了聲音來。丁奇看了看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了,整個臉都紅了。他尷尬得緊,索性扯些別的來轉移話題,誰知一扯,扯到了老虎屁股上:“謝總,你跟岳小姐和好了啊?”

謝黎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整個人都陰郁得散發出濃濃煞氣。

岳詩雙擡頭望向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又想到第一次在超市跟他見面時,幾個大娘問他們倆是什麽關系時的沈默了。她伸手拉了拉謝黎的手,轉頭對丁奇笑道:“是啊,和好了。”

謝黎一怔,身上的煞氣就像被關了開關一下,頓時消失了一個無影無蹤。

丁奇對此嘆為觀止。

過了沒多久,有工作人員來給他倆送衣服。都是車裏的那一些,檢驗了又消了毒才送回來。至於車裏的水和食物,就全都充軍了。

謝黎看著手裏的圓領衫,嘴角勾起一抹自嘲:“這樣的衣服,現在比Prada還金貴了。”

晚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吃部隊餐。吃過之後,安全區就整個熄燈了,連帳篷頂的小電燈都不可以打開。岳詩雙坐在帳篷裏閑得無聊,又悶熱不透氣,於是她開了門想出去坐會兒。

誰知剛打開簾子,就見到謝黎站在她的帳篷外,正準備轉身離開呢。

“謝黎。”她站起身:“來了怎麽不叫我?”

“我怕你睡了。”他轉過身面對著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岳詩雙瞇起眼睛,滿足地摸了摸肚子:“才剛吃過晚飯,哪有睡那麽早的。”

他默了一默,覆又開口:“我是想著,在外面看看你也好。”

“走吧,”岳詩雙拉起他的手:“我們去看星星啊。這裏不像市中心有那麽多高樓大廈霓虹燈,星星也會多很多的。”

兩人來到帳篷區的邊緣,互相靠著坐在地上望天。

郊區的晚上,一輪明月高高掛在天上,夜空灑滿了星子,深邃又不會太過黑暗,像極了他的眸子。這裏的空氣較城中心也清新了許多,不再是到處都飄散著血腥氣。

靠在一起很久,謝黎才緩緩開口:“我們……和好了?”

岳詩雙眼神一滯,才明白,原來他是把這件事揣在心裏了。其實她一直在等著,等他親自拋棄之前種種的不愉快,等他主動說出來。但是今天丁奇拋出了一個契機,她也就跟著承認了。

她想,大概如果沒有她的首肯,他終歸還是有心理負擔的。

她淺淺一笑,挑起眼簾來看他,眸中的情絲如同夜空中的流行一瞬即逝:“怎麽,你不想這樣?”

他一怔,立刻反駁:“不是。我是怕……你還沒想清楚。我是怕你勉強。”

“怎麽會呢?”岳詩雙偏過頭,再次望向夜空:“不管這片土地上發生什麽事情,日月星辰終歸還是東升西落的。到了晚上,還是能看到星星。就像我們,不管發生了什麽,最後還是會走在一起,不是麽?”

謝黎望著她無邪的側顏,純粹得仿佛那些不愉快真的從來沒有發生過。他瞇起眼睛,心中漾起巨大的苦澀:“岳詩雙,對不起。”

岳詩雙搖搖頭,瞪圓了眼睛安慰他:“都過去了,真的沒什麽的。”

“不是指兩年前的事情。那時候我們都不懂事。”謝黎伸出手,在她的頭發上輕輕撫過。

手指穿插在漆黑的發絲中,輕輕捋下來,根根頭發被挑起的感覺酥酥麻麻地升上腦際。

“到現在,我每每想到你剛回來的時候,我那麽冷淡地對你——即使在那種危險的情況之下,我都還揪著那些可笑的過往不放。我沒辦法原諒那樣的自己。”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太像他自己了:“兩年過去了,我那麽那麽想你,你不可能會不想我。那種因為習慣而產生的依賴感,是不會那麽快就消融的。好不容易回到這裏,面對的卻是那樣一個冷淡的我,當時你心裏一定難過極了。”

他扯開目光,眼睛裏竟有些微微的濕潤了:“我一定比那些喪屍還可惡。畢竟它們只會咬人,卻不會傷人心。”

【特定對象腎上腺素飆升,原因:內疚。積分 10。總積分:31。】

一種夾雜著心疼的難過襲上心頭,岳詩雙扯了扯嘴角,眼淚卻掉了下來:“謝黎,謝謝你。”

在此之前,她心裏總會隱隱地覺得,即使積分刷刷地入賬,攻略的進度一直在漲,他心裏記掛的依舊是兩年前的那個人。不管是系統建模也好,記憶植入也好,他寧可自己受那麽重的傷,也要把她從海盛救出來,哪怕是屍體——她一直覺得,他是在贖兩年前的罪,心裏想的念的,也只有兩年前那個沒能挽留住的人。

但是如今,他親口承認,最難以釋懷的不是兩年前,而是初次相見的時候。那份感情,才是最純粹的,最真摯的,是給他面前這位岳詩雙的。

就像是冒名頂替了很久很久很久,默默的付出之後,終於得到了回報。

他調整好狀態,偏過頭才發現她掉了眼淚。他忽然就慌了,立刻擡起手來,落在她臉上的動作卻是無比的輕柔:“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這些又勾了你傷心。”

“是啊,你最壞了。”岳詩雙把臉伸過去,讓他給擦幹凈,繼而伸出小手:“讓我打一下。”

未等他同意,她重重地,一拳搗在他的胸肌上。

他抓住她的小手,在她指節上輕輕地揉:“怎麽偏挑打不動的地方打,手疼麽?”

她不依,又舉起小拳頭,使勁捶了兩下才肯罷休:“疼我也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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