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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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用為自己沾有的滿手鮮血而咽不下飯。”

黎洇低低地抽噎出聲,在他白色的袍子上浸出了大片的水漬,緊緊地、牢牢地抱住他。

“……後來,帶了一點點利用。洇兒,真的只有一點點。”木子影強調道。

黎洇忽地就想笑,子影哥哥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

後面的事黎洇已從太子黎訾的那處得知,但是如今從木子影的口裏親耳聽到,黎洇才發現,自己心裏原本僅存的一點點怨忿也消失無蹤了。

如今隔閡消除,兩人之間比以往還要親昵幾分。木子影捧著她的臉細細吻了很久,湊近她的耳邊,有些迫不及待道:“洇兒,我要跟你說一個好消息。”

“嗯?”木子影這少見的幸災樂禍口氣讓黎洇好奇心愈重。

木子影咬了咬她的耳垂,樂道:“端王爺要把熙郡主許配給刑部侍郎之子段言。洇兒,你可知道這人,平日裏荒唐至極,府裏雖無正妻,小妾卻已經有了十來個,郡主嫁過去可有苦頭吃了。”

“子影哥哥,你從哪兒得到的消息?”黎洇先是一怔,然後問道。

“趙離看似素日無事,實則在打探各種消息。”木子影笑了笑道,“洇兒,日後再無人敢欺負你了,郡主做錯了事,就該得到相應的懲罰。”

黎洇喜笑顏開,拍手稱好,“我才不會同情黎雨熙,一切都是她罪有應得。不過我倒是好奇,皇叔怎麽狠得下心來,將自己的女兒嫁給這麽個放蕩子。”

木子影抿嘴一笑,揉著她的腦袋道:“這些事無需你多想,你只要知道,這世上欺負你的人都會罪有應得。”

“公子!”趙離忽地推開門,急道。看到相擁而立的兩人,臉一紅,連忙調轉過身子。

黎洇羞得連忙退出了木子影的懷抱。

木子影眉毛微擰,“趙離,如此冒失,可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趙離這才又慢慢轉了身,張口欲言,掃了一眼站在木子影身邊的小公主,那正要出口的話活生生給咽了回去。

黎洇瞧出點名堂,不悅道:“我又不是外人,我可是你們主子的未婚妻,有什麽話直說便是,吞吞吐吐的一點兒不像個大男人!”

木子影聞此,不由低笑一聲。

趙離見木子影沒有反駁,只略作一頓,稟道,“暗牢裏的周太師不見了。不,不能這麽說。應該說,這兩日呆在暗牢裏的人已經被掉了包,如今在牢裏的只是個長得像周太師之人,屬下猜想,對方很有可能是趁著宴會當日使了掉包之計。”

黎洇聽得一驚,立馬看向木子影。他的眼睫毛半垂著,遮住了眼中大半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亦猜不透。心裏一急,黎洇立馬握住他的手,“子影哥哥,別擔心,周太師跑不掉的,如今的他不過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遲早會再次落網。”

木子影回握住她的手,微微搖頭,“洇兒,我無事。正如你所說,周太師罪行昭著,已經不足畏懼,皇上遲早會捉到他。”

黎洇籲了一口氣,“我還道你恨不能手刃仇人呢,你能這樣想我便放心了。”

“公子,還有一件事。”趙離道,瞅了一眼小公主,沈了沈聲,“皇上方才聽聞這消息後,一時氣火攻心,吐血了。”

“什麽?!”黎洇驚呼出聲,怔楞在原地。

木子影的反應鎮定許多,拍了拍她的肩,“去看看罷,不管怎樣,終究是你的父親。”

黎洇點頭,握了握他的手,急急離開了。心裏已經亂成一團,這些年來無疑是恨他的,可是他對自己的寵也是真的,黎洇越走越快,心裏的恐慌越來越大。若是,若是有一天父皇真的不在了,她還會像這幾年一樣恨他麽?答案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木子影望著大開的宮門,輕輕嘆了一口氣。看來,那人還是動手了。

“公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趙離問,打斷了他的思緒。

“……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木子影淡淡道。

以前做這些事他絕不會心存半分顧慮,可是,如今的他早在不知不覺中,養成了萬事先考慮黎洇感受的習慣。果然啊,不管曾經被傷得多深,這傻丫頭仍舊放不下敬仁帝。為何後宮的那幾個女人卻是一個比一個心狠呢?洇兒總以為自己帶著厚厚的面具,卻不知,後宮裏的每個女人皆是如此,就連……薛皇後也不例外。

“母後,父皇怎麽樣了?!”

黎洇提起裙擺,趕忙跑到敬仁帝的床榻邊。

薛皇後一雙美目落在臉色蒼白的敬仁帝身上,應道:“李太醫說,只是怒極攻心,吃幾服藥就會慢慢好起來的。只是近日不可太過操勞了。”說完,握著她的手,於手背上輕拍了拍,“等你父皇醒來我會叫洢水去喚你的,你先回行宮歇著罷。”

“母後,兒臣想等著父皇醒來。”黎洇望著床上仿佛一瞬間老了許多的敬仁帝,心裏泛起一陣苦楚。

“好孩子,你有這份孝心,母後和父皇都十分歡喜,但是你在這兒呆著也無濟於事。何況……母後想單獨陪陪你父皇……”薛皇後目光晦澀不明道。

黎洇沒有料到一項含蓄的母後會說出這話,微微一怔便點了點頭離開。

估摸著人已走遠,薛皇後目光一冷,看向立於一側的李太醫,威嚴盡顯,厲聲道:“李太醫,你的意思是皇上他服用了慢性毒藥,大概一月之久了?”

李太醫忙不疊回道:“回稟皇後娘娘,千真萬確!”李太醫診斷出來的那一刻便出了一身的冷汗。能親近皇上之身的人除了李公公,便只剩後宮的那幾個受寵的妃嬪了。

“來人!將周貴妃和柔妃都給本宮押起來!”薛皇後氣勢淩然道。

48、剜心之言

後宮變天了,皇上素日裏最寵愛的周貴妃和柔妃因為參與謀害皇上一事,被薛皇後命人押入了冷宮盤問。

醒來後的敬仁帝怔怔地望著頭頂的明黃帳子發呆,面色有些蒼白。

“皇上,審問結果出來了,是……柔妃。”薛皇後走近他身邊,道。

敬仁帝苦笑一聲,嗓音有些幹澀的低啞,“朕早該想到是她了,她在怨朕,在報覆朕。”

薛皇後微微側頭,目光從他的臉上移開,沒有說話。

“玉兒,你……是不是也在心裏怨朕?”敬仁帝擡手握住她的,有些急切地問。

薛皇後笑了笑,“皇上說笑了,臣妾如何會怨皇上,皇上給了臣妾和訾兒最高的榮譽,臣妾只會感恩戴德。”

敬仁帝看她良久,嘴唇顫了顫,終究是未說出一句話,只疲憊地闔上了眼,慢慢松開了她的手,淡淡道:“把柔妃叫來罷,朕有話問她。”

薛皇後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此時的柔妃褪去往日的柔順和溫婉,整個人看起來如同浸了冰水,渾身透著股子冷意,眼含嘲諷地盯著半躺在床上的敬仁帝,略微福了福身,“妾見過皇上。”

敬仁帝失望地掃過她柔美的面容,“柔兒,朕讓你如此憎惡麽?竟要害朕性命?”

柔妃低笑兩聲,“恨,當然恨。皇上曾經給妾的海誓山盟有哪一樣兌現過,妾如何不恨?!妾自問這大半輩子都在盡心盡力地服侍您,要比皇後和周貴妃都要好上數倍,可是妾有什麽?沒有皇後一國之母的尊貴身份,亦沒有周貴妃強硬的家族勢力。妾就只能指望著皇上的寵愛過日子,當年你說你最愛的人是我,入宮後定會給我最好的,後來你給不了我後位,便騙我會讓騰兒日後繼位。可是!皇上你究竟兌現了哪一個?!”

敬仁帝嘆了口氣,面露愧疚,“朕確實是對不起你,可是朕自問這些年從未虧待過你,除了後位和太子之位給不了你,其他的榮寵何曾少了你,這後宮又有誰不敢敬你?”

“給不了為何還要承諾?!你若是不騙我,我又怎會存著這些不該有的念頭?!”柔妃梨花帶淚地朝他低吼道。“若是叫我眼睜睜地看著薛皇後和她的兒子高高睥睨著我和騰兒,那我不如先去一步,但是妾就算死都要拉上皇上你!皇上不是說最愛妾了麽,現在我們馬上就要死在一起了,皇上可高興?”柔妃的表情有些扭曲道,連連低笑。

“……是朕食言了……”敬仁帝低喃一句,無視她魔怔般的瘋狂,望著頭頂的簾帳子,兀自道:“朕年少不懂事,害了你,更害了玉兒。柔兒,朕未登基前便同你認識了,那時候的朕以為你會是朕一生最愛的女人,直到遇到了玉兒,朕才發現之前對你的感情只是一種習慣罷了,對玉兒才是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可惜啊,那時候的朕太倔強了,一直不肯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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