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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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的行宮,此時正焦急地在殿內打轉轉。趁著這空檔,她已了解了大典上發生的所有事,心裏喜怒交加,喜的是木子影居然當眾肯定了大哥的儲君身份,周太師亦被指證收押,怒的是周太師居然如此猖狂,敢在祭天大典上公然命人行兇。若是木子影真有個好歹,黎洇發誓,她一定會讓那老匹夫後悔活在這世上!

“公主!”月容小跑進來。

“絕塵宮那邊如何了?”黎洇迎過去,急忙問。

月容喘了口氣,回道:“公主放心,國師已無大礙,李太醫幾個施了針開了藥,國師休養十天半個月就能徹底康覆。”見她著急,月容的語調頗快。

待到絕塵宮又只剩床上昏迷之人和侍衛趙離,黎洇饒了一大圈,才進了絕塵宮。以前還有跟著國師教習的由頭,這次木子影昏倒,她反而不能堂而皇之地去絕塵宮,免得落人話柄。敬仁帝也曾數次要給木子影指派婢女太監,但因著多次被拒,敬仁帝便也不強求,只由著趙離一個人照顧木子影。

黎洇心疼地打量著著床榻上的男子,他在昏迷中也微微皺著眉,不知是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黎洇撫平他的眉頭,在床邊坐著,一直等到他醒來。

那雙眸子剛剛睜開時還帶著一種無法抹平的傷楚,蒙了一層霧氣,也添了幾分脆弱,黎洇不由看得一怔。

“子影。”黎洇輕聲喚他。

那雙眼睛漸變清明,轉向她時帶了滿滿的柔意。

“洇兒,你怎麽在此處?”木子影起身,將她摟入懷裏。

黎洇乖乖枕著他的肩膀,語氣有些抱怨,“木子影,以後別再逞強了,你暈倒的那一刻我真的被嚇到了。”那個時候,前一刻還對她細聲軟語的人說昏倒就昏倒,令她心裏生出從未有過的慌張,她是真的怕了。她在那一瞬間才發現,木子影在她心裏的分量遠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重。這個人已經侵入了她的內心,驅趕不出去了。

木子影輕抿的唇瓣微微一揚,“以後不會再這樣了。”微頓,又道:“也不會再逞強,更不會隱瞞你什麽。”

“再信你一次。”黎洇哼了一聲道。

木子影捏了捏她的小臉,目光中沒有笑意,反而有些沈重,“洇兒,我有話跟你說。”

黎洇反手報覆過去,在他臉上狠狠捏了兩下,“我也有話跟你說。”

木子影靜靜看她,等著她後面的話。

黎洇呵呵一笑,紅了耳根,埋頭在他懷裏拱了兩下,悶聲道:“子影,我們讓父皇早些賜婚罷。”

木子影一楞,嘴角忽地漾開一抹燦爛奪目的笑,應道:“好。”

“子影想跟我說什麽呢?”黎洇仰頭看他,笑瞇著眼問。

木子影低頭在她嘴角一吻,撫著她的臉頰道:“我要說的跟這個差不多,只是沒想到洇兒先一步說出來了。”

黎洇聽完只覺窘迫,這種事從一個女人嘴裏說出來確實有些……反正木子影不嫌棄他,管這麽多作甚。黎洇心裏樂滋滋的。

木子影緊緊摟著她,眸光中的柔情下掩蓋著掙紮和矛盾。或許過去的事沒必要告知她,一切重新來過豈不更好。

周太師一事經查證證據確鑿,數條罪狀條條致命。敬仁帝在朝堂上勃然大怒,下令一個月後問斬,而參與其中的黨羽也紛紛被革職查辦。周氏一族皆被貶為庶民,家當全部充公,三日後由羅將軍親自查辦。

“皇上,周貴妃已經在禦書房外候了整整兩個時辰了。”李公公硬著頭皮小聲稟告了一句,暗忖道:周家出了這等事,周貴妃日後的日子怕不會好過了,來找皇上無非是為了周氏一族求情。

敬仁帝目光微沈,冷笑了聲,“那就叫她進來罷,有些事朕也想跟她當面說說!”

周貴妃較以往清瘦了許多,眼下的青影十分明顯,進了禦書房後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貴妃何故如此?”敬仁帝冷睇她道。

“臣妾懇求皇上對周氏一族重新發落!”周貴妃紅著眼道,“家父年老糊塗犯下這些罪行,臣妾也無從狡辯,但是周家其他人是無辜的,臣妾懇求皇上看在我們多年情分上繞過周氏一族。”話畢,死死伏在地上。

“饒過?”敬仁帝低笑一聲,“朕這樣還不算饒過?”目光猛然一變,冷冽刺骨,怒道:“周太師暗中招兵買馬,當朕是瞎子不成?!朕沒有滅你周家九族便是不錯了,如今不過是抄了家!”

見周貴妃面色陡然一變,敬仁帝冷聲道:“貴妃記得管好自己的兒子,若胤兒日後幹了什麽錯事,別怪朕不認這個兒子!”

周貴妃再不言語,踉踉蹌蹌地出了禦書房,身子差點癱軟在地。

45、皇上賜婚

周氏一族悉數被貶為庶民,周家已然不成氣候,周太師更是關押在暗牢中待斬,一切似乎塵埃落定。敬仁帝心中大悅,想起前兩日洇丫頭求他的事,琢磨了片刻,叫李栓擬旨,召朝中文武百官及命婦們入宮參加一場家宴。

眾人摸不清這次宴會的目的,如今的朝廷基本上進行了一次大換血,在重要職位上的官員皆是忠於敬仁帝之人,裴太傅自不必說,另有新科狀元韓沐詡、禁衛軍少將軍羅紹明、禮部尚書之子也即探花郎左涵等等。百官私以為是敬仁帝奪回周太師及其附屬黨羽,心情大好,這才召集群臣入宮慶賀一番。

跟往常數次家宴一樣,男女之間以屏障隔開,彼此之間可聞其聲,敬仁帝和薛皇後分別坐於上首主持宴會。可是有一點卻令眾人大吃一驚,素來不出席宴會的國師居然也來了,皇上還特賜了雅座。一身白衣的男子在所有著了朝服的大臣中顯得格格不入,動作優雅得令人不由頻頻側目,應該說,這個人本身就是一幅畫,清淡的水墨山水畫,韻致典雅。

絲竹管樂之聲不絕於耳,大臣們飲酒閑語,倒也愜意。等到宴會進行到一半,群臣們已拋開拘束痛飲歡笑時,敬仁帝忽地輕咳兩聲,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眾人望著上座的敬仁帝,心忖道:皇上叫他們來果然是有事宣布。

敬仁帝捋了捋胡須,眉梢帶著笑。這一刻,屏風另一側的命婦及小姐們也不再言語,全場靜默下來,等著敬仁帝下面的話。

先是掃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木子影,敬仁帝看向眾臣,笑道:“其實今日召眾愛卿參加宴會是有一件要事宣布。眼看著朕的愛女黎洇就要及笄了,朕這個當父皇的自然要給她覓一個好駙馬。”說到這兒,目光意味不明地掃過韓沐詡。

韓沐詡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心跳變得快了起來。

群臣心中早已聽的謠言一二,聽聞敬仁帝這話,當即便朝韓沐詡看去,那眼神已經暗含恭喜的意味兒。

韓沐詡微微垂頭,嘴角扯了扯,輕勾了一下。

敬仁帝頓了頓,道:“朕以為——”話還未說話,卻被屏風側處的一道低呼聲和婢女的驚慌求饒聲打斷。敬仁帝皺眉,大臣們已是嫌惡地掃向長屏後。

“還不速速退下!”薛皇後含著薄怒的聲音格外威嚴。

黎洇一把推開身前扯她衣裳的婢女,看見那倒地的婢女連連求饒,然而雙眼卻空洞無光,面如死灰,黎洇心裏忽然覺有什麽不對勁兒。若不是方才沈浸於父皇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時失了神,這該死的賤婢如何近得了身,還故意將茶水潑在了她的肩上。

肩上?黎洇心裏咯噔一跳,連忙側頭一看。籲了一口氣,還好,方才已經把衣裳攏好了。就在黎洇剛松了口氣的時候,一道帶著些微驚詫的聲音從別人口裏擲了出來,讓她的整顆心一下子跌倒了谷底。

“呀,公主身上怎的沒有守宮砂!”黎雨熙低呼一句,似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捂住了嘴巴,目光怯怯地掃過眾人,見到命婦及小姐們的視線都集中到黎洇肩上時,冷笑著勾了勾唇。不要怪她,這都是別人逼的,表哥在逼他,黎洇也在逼她,就連皇上也在逼她!其實她方才並沒有看清黎洇的臂膀上有沒有守宮砂,但是她在賭。屏風另一處的眾臣大都聽到了她的話,就算黎洇還清白著,眾臣心裏也留下了影子,指不定還會以為是薛皇後為了皇子顏面故意把黑的說成白的。

薛皇後果然怒了,唰地一聲站了起來,厲聲道:“休得胡言!”冷睇著韓氏,“端王妃,本宮看熙郡主的腦熱之癥還未完全好透,端王妃還是帶著郡主回去好好看著罷!”話畢,也不等韓氏作何反應,直接朝下人道:“來人,還不速速護送端王妃和郡主離宮!”

屏風那側,群臣面色各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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