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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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先不要灰心。”蕪安皺著眉想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嗯？怎麽, 你有辦法？”
“我怎麽會有辦法……只是，至少還有那麽幾十年工夫找，說不定到時候就找到了呢？”蕪安很樂觀的說。
“萬一找不到呢。”
“那至少, 這幾十年裏，就好好在一起吧。”
這幾十年，就好好在一起吧……“你竟然能說出這麽有意義的話……真是，讓我吃了一驚啊……”
“什麽？！”
……
天界，元宿神君的宿形府。
“神君為什麽要騙那個小山神呢？明明還是有辦法……”元宿神君手下的大弟子燼檐仙君看到了全過程, 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住嘴！”
“是弟子失言, 可是我看那個山神倒是對那個凡人情深意切的……”
“我再說一遍，住嘴！”元宿神君原先正拿著個碧落杯喝茶, 此時生起氣來, 一揮手, 碧落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了兩圈, 沒有碎，茶也沒有灑……
元宿神君：……一時忘了手裏拿的是這個杯子了。
“神君……”燼檐仙君拾起杯子，遞給與元宿神君, 有些惶惑的看著他。
“唉。”元宿神君揉了揉眉心道：“凡人壽命都是天註定的, 就跟神仙能不老不死是一樣的, 若要強行更改, 就是逆天而行！難道你忘了當初六界是怎麽變成五界的嗎！”
“當初……”燼檐仙君想了一想, 頓時大驚失色, 連忙道：“是弟子糊塗, 竟然忘了前車之鑒……”
“罷了罷了。”元宿神君揮揮手道：“你當初也不過是趕上了那場浩劫的尾巴而已, 不知道那時的恐怖之處……就是後來魔界消失，也與那時候的事有莫大關系……”
“這, 竟然……弟子竟沒聽說過魔界的事與……”
“你不知道也正常，本來這事也少有能說清楚的，那時候多少神仙都消散了，親身經歷過的活下來的不多……罷了，以後千萬別在外面提這些……”元宿神君又敲打了燼檐仙君一番後，就罰他去掃大殿，自己仍盤坐在蒲團上沈思。
黃成跟蕪安聊了一會就散了，到底還是想再探一探年佑魚的想法，於是黃成悄悄隱了身，翻進了陳老大家的院子。
年佑魚和陳小蘭這段時間住在一間房裏，而且天色漸晚，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就是農家睡覺的時候了，黃成覺得這個情況進去不大好，於是只縮在窗戶邊兒，透過薄薄的窗紙往裏瞧。
裏面已經點上了油燈，黃成能看到裏面兩個人影，圍著油燈，好像在做針線活兒。
“魚哥兒這針線做的就是好。”陳小蘭羨慕道。
“不過是做得多罷了。”年佑魚抿嘴一笑道：“平日也沒什麽事，做做這些打發打發時間。”
陳小蘭嘆道：“我現在也是，只能做這些了，以前小的時候，還總能出去玩玩，現在長大了，也就不讓經常出去了，除非農忙，不然啊，去哪兒都要挨數落。”
兩人說笑著做手頭的活計，知道陳大娘在自己屋裏高聲喊了一句：“快睡吧！別做了！仔細對眼睛不好！”
於是二人收拾收拾手頭的東西，吹熄了燈睡覺去了。
黃成躲在窗戶外聽了半天，並沒有聽到年佑魚提到自己，心裏有些失落，見兩人都睡了，在這裏耗著也沒意思，於是悄悄翻過墻頭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黃成就等在陳老大家門口，陳老大出來丟個東西，門剛一開，黃成就撲了過去，在陳老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沖了進去……
陳老大：……
“魚魚你聽我解釋！”
“你！快出去！！”
“不要，魚魚你出來啊！聽我說，我是真被抓走了才……”
……
結果當然是黃成被陳老大跟陳大娘合夥趕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黃成一大早蹲守在陳老大家門口，瞅見機會就跑進去，晚上就泡在山神府的廚房裏，研究買來的菜譜，然後第二天把一晚上的成果裝到一個飯盒子裏，再加上從天上淘來的一些首飾小玩意兒，提著到陳老大家門口，繼續蹲守，卻也不多待，把飯菜和東西送進去之後，再趁機看一眼年佑魚，之後轉身就跑。
黃成白天送了東西之後，就回去處理小烏山的雜務，之後若還有時間，就到天上打聽有關凡人長生不老的辦法，然後晚上繼續泡廚房……日子倒是充實起來。
這幾天若說最高興的就是陳月惠了，她一邊向黃成打探蕪安的消息，成功得知了蕪安的名字，一邊又有意無意的對黃成暗送秋波，雖然黃成一心系在年佑魚身上，並沒有接收到。
陳老大早些年也算是個紈絝子弟，但是自從經歷了些事情改邪歸正後，竟變得儉省起來，最看不得糧食被浪費，黃成又是送了飯菜來就飛快跑得不見人影，追也追不上，找也找不著，於是黃成每天送來的飯菜就只能……
“好難吃……這小子是來報覆我們的嗎？！”陳老大現在雖然於口舌上沒有太大要求，但是黃成做的飯菜實在是一言難盡。
“我就說讓你給倒掉吧！你偏不肯，還要一家人都吃這些。”陳大娘白了他一眼。
“好好的糧食，倒掉幹什麽？”
“我吃飽了。”
“我也吃飽了。”
“我也……”
“好了好了，走吧你們三個！別一會兒又嚷餓就好！”陳大娘對陳小蘭幾個人說道，又瞅見年佑魚只是用筷子戳碗裏的飯，並不往嘴裏送，於是道：“魚哥兒不吃嗎？要不別吃了，一會兒我給你們四個下一鍋面條吃。”
“哦！”小春子歡呼出聲。
陳大娘笑罵道：“這三個小祖宗，就知道你們是不想吃這些！”
“他們不吃，那剩下的……”陳老大不滿的發聲。
“剩下的餵雞，倒掉，你要吃就吃，我跟孩子是不打算陪你吃這些了。”陳大娘回嗆過去。
“下次黃成小子再來，看我能讓他進咱們家門！”陳老大郁悶的繼續往自己嘴裏塞飯。
年佑魚原先戳著飯發呆，聽見陳老大跟陳大娘的話後扯出一點笑容來，說道：“沒關系，我吃這個就行，到底是因為我的緣故……”
陳大娘於是又安慰他……
等到黃成第五次送了飯來並成功逃脫之後，在蕪安那裏得知了黃成“被抓走”的真相，並且再也忍不了每天難以下咽的飯菜的小春子湊到年佑魚旁邊，低聲勸道：“我看小魚哥哥的夫君對小魚哥哥也不是不上心的樣子啊，還親自做了飯菜送過來（雖然很難吃），還送了那麽多新奇小玩意兒（雖然都被收在一處完全沒動過）……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呢？或是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呢……”
年佑魚這幾日看見黃成的表現，心裏只覺得可悲可笑，他小心翼翼想要挽留時，黃成能一走了之，現在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忘卻之前種種，可是黃成卻偏又來苦苦糾纏，可笑他竟然還對黃成餘情未了，竟然猶豫起來……
“我何嘗沒這樣想過？只是……”
“小魚哥哥也不舍得對不對？”小春子拉著年佑魚的袖子說道：“我知道小魚哥哥肯定很傷心，而且也下過決心要孤獨終老了，只是，小魚哥哥真的不給你夫君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上一次我給過了，只是他沒有解釋。”年佑魚垂著眼道。
“啊？”小春子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然後道：“這個嘛，小魚哥哥不是也是還沒完全放下，這，再讓他解釋一遍，若是真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
“就是這次解釋清楚又怎樣？他要是沒把我放心上，就是解釋一萬遍又怎樣呢？”
“可是這幾天我看……”
“好了。”年佑魚掐掐小春子的小圓臉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只是我實在是怕，怕他萬一有是心血來潮，然後就……你還小，不懂，人若是沒有情，能可怕到什麽地步。”
“小魚哥哥……”
“若他明天還來，我就去見他一面，不管是個什麽結果，我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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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麽, 你有辦法？”
“我怎麽會有辦法……只是，至少還有那麽幾十年工夫找，說不定到時候就找到了呢？”蕪安很樂觀的說。
“萬一找不到呢。”
“那至少, 這幾十年裏，就好好在一起吧。”
這幾十年，就好好在一起吧……“你竟然能說出這麽有意義的話……真是，讓我吃了一驚啊……”
“什麽？！”
……
天界，元宿神君的宿形府。
“神君為什麽要騙那個小山神呢？明明還是有辦法……”元宿神君手下的大弟子燼檐仙君看到了全過程, 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住嘴！”
“是弟子失言, 可是我看那個山神倒是對那個凡人情深意切的……”
“我再說一遍，住嘴！”元宿神君原先正拿著個碧落杯喝茶, 此時生起氣來, 一揮手, 碧落杯狠狠砸在地上, 滾了兩圈, 沒有碎，茶也沒有灑……
元宿神君：……一時忘了手裏拿的是這個杯子了。
“神君……”燼檐仙君拾起杯子，遞給與元宿神君, 有些惶惑的看著他。
“唉。”元宿神君揉了揉眉心道：“凡人壽命都是天註定的, 就跟神仙能不老不死是一樣的, 若要強行更改, 就是逆天而行！難道你忘了當初六界是怎麽變成五界的嗎！”
“當初……”燼檐仙君想了一想, 頓時大驚失色, 連忙道：“是弟子糊塗, 竟然忘了前車之鑒……”
“罷了罷了。”元宿神君揮揮手道：“你當初也不過是趕上了那場浩劫的尾巴而已, 不知道那時的恐怖之處……就是後來魔界消失，也與那時候的事有莫大關系……”
“這, 竟然……弟子竟沒聽說過魔界的事與……”
“你不知道也正常，本來這事也少有能說清楚的，那時候多少神仙都消散了，親身經歷過的活下來的不多……罷了，以後千萬別在外面提這些……”元宿神君又敲打了燼檐仙君一番後，就罰他去掃大殿，自己仍盤坐在蒲團上沈思。
黃成跟蕪安聊了一會就散了，到底還是想再探一探年佑魚的想法，於是黃成悄悄隱了身，翻進了陳老大家的院子。
年佑魚和陳小蘭這段時間住在一間房裏，而且天色漸晚，再過不到一個時辰就是農家睡覺的時候了，黃成覺得這個情況進去不大好，於是只縮在窗戶邊兒，透過薄薄的窗紙往裏瞧。
裏面已經點上了油燈，黃成能看到裏面兩個人影，圍著油燈，好像在做針線活兒。
“魚哥兒這針線做的就是好。”陳小蘭羨慕道。
“不過是做得多罷了。”年佑魚抿嘴一笑道：“平日也沒什麽事，做做這些打發打發時間。”
陳小蘭嘆道：“我現在也是，只能做這些了，以前小的時候，還總能出去玩玩，現在長大了，也就不讓經常出去了，除非農忙，不然啊，去哪兒都要挨數落。”
兩人說笑著做手頭的活計，知道陳大娘在自己屋裏高聲喊了一句：“快睡吧！別做了！仔細對眼睛不好！”
於是二人收拾收拾手頭的東西，吹熄了燈睡覺去了。
黃成躲在窗戶外聽了半天，並沒有聽到年佑魚提到自己，心裏有些失落，見兩人都睡了，在這裏耗著也沒意思，於是悄悄翻過墻頭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黃成就等在陳老大家門口，陳老大出來丟個東西，門剛一開，黃成就撲了過去，在陳老大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沖了進去……
陳老大：……
“魚魚你聽我解釋！”
“你！快出去！！”
“不要，魚魚你出來啊！聽我說，我是真被抓走了才……”
……
結果當然是黃成被陳老大跟陳大娘合夥趕了出來……
接下來的幾天，黃成一大早蹲守在陳老大家門口，瞅見機會就跑進去，晚上就泡在山神府的廚房裏，研究買來的菜譜，然後第二天把一晚上的成果裝到一個飯盒子裏，再加上從天上淘來的一些首飾小玩意兒，提著到陳老大家門口，繼續蹲守，卻也不多待，把飯菜和東西送進去之後，再趁機看一眼年佑魚，之後轉身就跑。
黃成白天送了東西之後，就回去處理小烏山的雜務，之後若還有時間，就到天上打聽有關凡人長生不老的辦法，然後晚上繼續泡廚房……日子倒是充實起來。
這幾天若說最高興的就是陳月惠了，她一邊向黃成打探蕪安的消息，成功得知了蕪安的名字，一邊又有意無意的對黃成暗送秋波，雖然黃成一心系在年佑魚身上，並沒有接收到。
陳老大早些年也算是個紈絝子弟，但是自從經歷了些事情改邪歸正後，竟變得儉省起來，最看不得糧食被浪費，黃成又是送了飯菜來就飛快跑得不見人影，追也追不上，找也找不著，於是黃成每天送來的飯菜就只能……
“好難吃……這小子是來報覆我們的嗎？！”陳老大現在雖然於口舌上沒有太大要求，但是黃成做的飯菜實在是一言難盡。
“我就說讓你給倒掉吧！你偏不肯，還要一家人都吃這些。”陳大娘白了他一眼。
“好好的糧食，倒掉幹什麽？”
“我吃飽了。”
“我也吃飽了。”
“我也……”
“好了好了，走吧你們三個！別一會兒又嚷餓就好！”陳大娘對陳小蘭幾個人說道，又瞅見年佑魚只是用筷子戳碗裏的飯，並不往嘴裏送，於是道：“魚哥兒不吃嗎？要不別吃了，一會兒我給你們四個下一鍋面條吃。”
“哦！”小春子歡呼出聲。
陳大娘笑罵道：“這三個小祖宗，就知道你們是不想吃這些！”
“他們不吃，那剩下的……”陳老大不滿的發聲。
“剩下的餵雞，倒掉，你要吃就吃，我跟孩子是不打算陪你吃這些了。”陳大娘回嗆過去。
“下次黃成小子再來，看我能讓他進咱們家門！”陳老大郁悶的繼續往自己嘴裏塞飯。
年佑魚原先戳著飯發呆，聽見陳老大跟陳大娘的話後扯出一點笑容來，說道：“沒關系，我吃這個就行，到底是因為我的緣故……”
陳大娘於是又安慰他……
等到黃成第五次送了飯來並成功逃脫之後，在蕪安那裏得知了黃成“被抓走”的真相，並且再也忍不了每天難以下咽的飯菜的小春子湊到年佑魚旁邊，低聲勸道：“我看小魚哥哥的夫君對小魚哥哥也不是不上心的樣子啊，還親自做了飯菜送過來（雖然很難吃），還送了那麽多新奇小玩意兒（雖然都被收在一處完全沒動過）……說不定他說的是真的呢？或是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呢……”
年佑魚這幾日看見黃成的表現，心裏只覺得可悲可笑，他小心翼翼想要挽留時，黃成能一走了之，現在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忘卻之前種種，可是黃成卻偏又來苦苦糾纏，可笑他竟然還對黃成餘情未了，竟然猶豫起來……
“我何嘗沒這樣想過？只是……”
“小魚哥哥也不舍得對不對？”小春子拉著年佑魚的袖子說道：“我知道小魚哥哥肯定很傷心，而且也下過決心要孤獨終老了，只是，小魚哥哥真的不給你夫君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上一次我給過了，只是他沒有解釋。”年佑魚垂著眼道。
“啊？”小春子有些尷尬的摸摸鼻子，然後道：“這個嘛，小魚哥哥不是也是還沒完全放下，這，再讓他解釋一遍，若是真有什麽不得已的理由……”
“就是這次解釋清楚又怎樣？他要是沒把我放心上，就是解釋一萬遍又怎樣呢？”
“可是這幾天我看……”
“好了。”年佑魚掐掐小春子的小圓臉笑道：“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只是我實在是怕，怕他萬一有是心血來潮，然後就……你還小，不懂，人若是沒有情，能可怕到什麽地步。”
“小魚哥哥……”
“若他明天還來，我就去見他一面，不管是個什麽結果，我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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