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不是都告訴你了？”木然靈帶些惡意地提起蘇智，因為曲樂的關系，她沒有阻止蘇家的計劃，但蘇睿做這一切最初的原因她還是知道的。

“哥……哥？”蘇睿回神，蘇智在死的時候就成為了曲樂的助手，雙子祭祀的祭品是雙子之一的血肉而不是靈魂，而他在曲樂死時才知道蘇智在古樂府，在自己死後才再一次見到蘇智。

“別忘了，你們可是古樂府界主的助手！”木然靈的話像是提醒，可說話的語調倒活像是責備。

“我記得哥哥說過，古樂府還少個看守平衡點的。”蘇睿忽然回頭對著木然靈一笑，這一下子木然靈卻楞了，看守平衡點，從理論上來說這是不需要的，可問題是曲樂在這裏，那麽看守平衡點也就有了必要，可這樣一來，看守平衡點的人也就等於和曲樂一起被困在了這裏，陷入了大片的黑暗和少有人交流的境地，在這之前，她是沒想到蘇睿會有這種想法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或者說，你知道你現在說的話所表達的意思嗎？”木然靈追問，然後像是想起什麽，又加了一句，“就算你這麽做了他也不會讓你……我知道你對他的心思，可你那麽做已經說明了背叛了。”

“不，我知道，我是他的助手，”蘇睿低下頭，把表情隱藏在陰影中，“我只是想陪著他，就只是陪在他身邊而已。”

木然靈看著蘇睿走到曲樂的身邊，隔著白光撫過曲樂的發絲，然後背靠著白光坐下，調整著位置，姿勢像是和曲樂相互依靠著，曲樂也心有所感一樣安心地轉回頭繼續看著平衡點的中心，她突然什麽刻薄的話也說不出來了，甚至連進去和曲樂說兩句話的勇氣也一並失去。

蘇睿自顧自地坐好，又調整了一下位置，確定自己和曲樂是背靠著背只多了一層白光才擡頭看向木然靈。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雖然他看不到，但至少能感覺到我，”雖然蘇睿對著木然靈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完全拋下了作為蘇家家主時的冷肅形象，“幫我告訴哥哥吧，我就在這不走了。”

木然靈定定地看了蘇睿好一會兒，目光開始在他和曲樂之間游移，最終還是妥協在了曲樂平靜的表情下。

長時間的待在平衡點裏，曲樂的表情經常是疲憊或者困倦的，像這麽平靜的時候很少，這讓木然靈很難不把這種平靜歸功於剛剛到來的蘇睿，相比起為難蘇睿，她更希望曲樂能開心一些，所以她沒有試圖隔開兩人，只是沈默著點頭，算是答應幫蘇睿帶話。

有些感情，註定了不能相守，這是不幸，而有些感情，就算是相守也未必能算是幸福，但相守了至少能讓人感到平靜，就如同我隔著一層暈光也可以陪伴你——我知道你寂寞，也知道你厭倦，雖然你感覺不到我，但你睡了我看你入睡，你醒時我和你一起沈默，這樣，於我，已經意味著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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