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兩個人的過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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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後，漫天飛舞著棉花的飛絮的工廠車間裏，一個年僅十三歲的女孩正在埋頭清理棉紗。她的黑色頭發上滿是灰白色的棉絮，灰黑破舊的衣服包裹著弱小的身軀。因為口鼻中吸入細小的飛絮而咳個不停。女孩的臉是一種營養不良的慘白色，一深一淺的綠色眼睛黯淡無光。旁邊監工的女人正兇悍的對她罵個不停。
“你在慢吞吞的做什麽！付給你工錢可不是讓你來這裏玩的，把自己當成什麽千金小姐了，一副懶散的樣子！”
女孩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反駁，但她的眼睛裏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憤怒，女人用力的揮拳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別用那種惡貓的閃著綠光的眼睛看著我，真讓人不舒服。”
瑪麗被打在地上，但她立刻站了起來，如果不是門口出現了工廠管理員的身影，女監工一定會再打她的。小個子賊頭鼠目的男人走了進來，用沙啞刺耳的聲音說：“那個叫瑪麗.莫斯坦的女工馬上出來。”
瑪麗走了過去，小個子男人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他摸了摸瑪麗的頭說：“你很幸運，一位好心的太太打算收養你，以後不用再幹這些吃力的活了。”
小個子男人帶著她走到一間辦公室，裏面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肥胖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悠閑的喝茶，看到他們走進來時說：“很不錯的人兒，只要好好調養一年就是一個光彩照人的美人，不過年紀太小了一點。”
小個子男人搓著手說：“但是是上好的貨色，價錢已經很便宜了，太太。你知道的，政府的手續費總是那麽貴，不能在減了。”
“好吧好吧！那麽我就把人帶走了。”
一言不發的瑪麗.莫斯坦怯生生的問：“我能和弟弟一起被收養嗎？”
胖女人笑了起來，她搖了搖頭。
“我可不需要一個小毛孩。”
“那我不去你那裏，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廢話真多，你快點跟這位太太走吧，別想些不可能的事情，真是的，有吃飽穿暖的地方還挑三揀四。”
被允許臨行前再見弟弟一面，瑪麗和威廉抱頭痛哭。要分開了，和自己唯一的親人。胖女人拉過抱著威廉不放的她上了一輛馬車，孤兒院和工廠的連接處，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在望著遠去的馬車揚起的塵土。
瑪麗在那個女人的照顧下過了兩年，雖然不清楚那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但她受到了一定的基本教育，以及關於歌舞,禮儀的知識。而且不用像在孤兒院裏每天被催促著去工作。除了掛念親弟弟威廉。一切都顯得相當美好。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女兒來照顧，所以你應該好好的報答我，那個女人這樣說。一切的照料都是為了從自己身上牟利。出賣色相者，這個詞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嗎？人生又要陷入了地獄嗎？如果不是那個人出現了的話可能真的要掉進去了。
她的黑色卷發被精心的梳在腦後，上面還插了鮮紅的玫瑰。濃烈的香水味，過分暴露的綢緞衣服。撲在脖頸和臉上的粉和臉頰上的胭脂讓她顯露出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妖嬈嫵媚。十五歲，因該是普通女孩還可以在母親的懷抱裏撒嬌的時候吧。
走進舞廳裏，瑪麗立刻吸引了很多來獵艷的男人的目光。她覺得很惡心，但只能走進去。因為如果不順從的話，可能會被打死也說不定，自己不是沒有看到過被虐待的女孩，自己只是因為好看了一點而沒有受過皮肉傷而已。本來在那個晚上，在那些發亮的下流的眼光中，會墮入社會最黑暗的地方去的。
禁閉的舞廳大門被打開了，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她打了一個寒顫。一個低沈帶有磁性的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墮落的人，今天是對你們進行最後審判的時候，你們的罪惡將在此終結。”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人們的尖叫聲，總覺得有股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最後看見的是那張英俊的年輕男子的臉，包圍著他的是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雙溫暖的金色眼眸正在註視著她。
“你沒有被不潔汙染，就活下去好了。”
意識再次恢覆的時候周圍都是粘稠的血漿，那些人都死了，太好了，我不用去逢迎他們下流的企圖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一個漂亮的墜著流蘇的綠色錦袋掛在門把上，門上還貼了一張紙條：開始你新的生活吧，這是對你的一點幫助。
袋子裏是金幣，市值五千英鎊，這是她後來才知道的，足以讓她好好生活一段時間。瑪麗離開那個骯臟的妓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孤兒院領回自己的弟弟。小個子男人還在孤兒院的管理處工作，他看到瑪麗的時候冷笑著說：“過得不錯嘛！下賤的職業總是能賺很多錢。如果要領你弟弟回去的話要交一百英鎊，交付我們養育他的費用。”
金幣從手中滑在桌上，那個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立刻辦好了手續讓她去見威廉。已經兩年沒見面了，剛剛見到威廉的時候她幾乎不相信那個正在工廠的角落被人打罵的小男孩是自己的弟弟。威廉已經十二歲了，但看上去和八,九歲的時候區別不大，之後調養了幾年才長正常的個子。她抱著弟弟哭個不停，之後一切都好轉了。學習到的歌舞知識還有一些用，被一家戲院聘用，之後不斷的努力，終於像現在得到了安穩的生活。威廉也長大成人了，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個拯救了她的男子。
聽完她的事後我問：“對於那些傷害過你們的人，你做了什麽處理，檔案記載他們都失蹤了。”
“他們應該腐爛在倫敦的下水道裏，是我做的這點我不否認，不潔必須消失。”
有趣，我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想，她的靈魂一定是最上乘的，我得到了很好的獵物。一個充滿著熱烈情感的靈魂，散發著甘美的香味。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夕陽森林
到倫敦郊外鳥語花香的森林中邊欣賞夕陽邊喝下午茶，稍微放松一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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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慢吞吞的做什麽！付給你工錢可不是讓你來這裏玩的，把自己當成什麽千金小姐了，一副懶散的樣子！”
女孩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反駁，但她的眼睛裏除了害怕更多的是憤怒，女人用力的揮拳在她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別用那種惡貓的閃著綠光的眼睛看著我，真讓人不舒服。”
瑪麗被打在地上，但她立刻站了起來，如果不是門口出現了工廠管理員的身影，女監工一定會再打她的。小個子賊頭鼠目的男人走了進來，用沙啞刺耳的聲音說：“那個叫瑪麗.莫斯坦的女工馬上出來。”
瑪麗走了過去，小個子男人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他摸了摸瑪麗的頭說：“你很幸運，一位好心的太太打算收養你，以後不用再幹這些吃力的活了。”
小個子男人帶著她走到一間辦公室，裏面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肥胖的中年女人正坐在辦公桌前悠閑的喝茶，看到他們走進來時說：“很不錯的人兒，只要好好調養一年就是一個光彩照人的美人，不過年紀太小了一點。”
小個子男人搓著手說：“但是是上好的貨色，價錢已經很便宜了，太太。你知道的，政府的手續費總是那麽貴，不能在減了。”
“好吧好吧！那麽我就把人帶走了。”
一言不發的瑪麗.莫斯坦怯生生的問：“我能和弟弟一起被收養嗎？”
胖女人笑了起來，她搖了搖頭。
“我可不需要一個小毛孩。”
“那我不去你那裏，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廢話真多，你快點跟這位太太走吧，別想些不可能的事情，真是的，有吃飽穿暖的地方還挑三揀四。”
被允許臨行前再見弟弟一面，瑪麗和威廉抱頭痛哭。要分開了，和自己唯一的親人。胖女人拉過抱著威廉不放的她上了一輛馬車，孤兒院和工廠的連接處，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人影在望著遠去的馬車揚起的塵土。
瑪麗在那個女人的照顧下過了兩年，雖然不清楚那個女人到底要做什麽，但她受到了一定的基本教育，以及關於歌舞,禮儀的知識。而且不用像在孤兒院裏每天被催促著去工作。除了掛念親弟弟威廉。一切都顯得相當美好。
我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女兒來照顧，所以你應該好好的報答我，那個女人這樣說。一切的照料都是為了從自己身上牟利。出賣色相者，這個詞要用在自己身上了嗎？人生又要陷入了地獄嗎？如果不是那個人出現了的話可能真的要掉進去了。
她的黑色卷發被精心的梳在腦後，上面還插了鮮紅的玫瑰。濃烈的香水味，過分暴露的綢緞衣服。撲在脖頸和臉上的粉和臉頰上的胭脂讓她顯露出幾分與年齡不相稱的妖嬈嫵媚。十五歲，因該是普通女孩還可以在母親的懷抱裏撒嬌的時候吧。
走進舞廳裏，瑪麗立刻吸引了很多來獵艷的男人的目光。她覺得很惡心，但只能走進去。因為如果不順從的話，可能會被打死也說不定，自己不是沒有看到過被虐待的女孩，自己只是因為好看了一點而沒有受過皮肉傷而已。本來在那個晚上，在那些發亮的下流的眼光中，會墮入社會最黑暗的地方去的。
禁閉的舞廳大門被打開了，迎面吹來的冷風讓她打了一個寒顫。一個低沈帶有磁性的年輕男子的聲音響起。
“墮落的人，今天是對你們進行最後審判的時候，你們的罪惡將在此終結。”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耳邊傳來人們的尖叫聲，總覺得有股血腥味在空氣中飄散。最後看見的是那張英俊的年輕男子的臉，包圍著他的是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一雙溫暖的金色眼眸正在註視著她。
“你沒有被不潔汙染，就活下去好了。”
意識再次恢覆的時候周圍都是粘稠的血漿，那些人都死了，太好了，我不用去逢迎他們下流的企圖了。跌跌撞撞的走到門口，一個漂亮的墜著流蘇的綠色錦袋掛在門把上，門上還貼了一張紙條：開始你新的生活吧，這是對你的一點幫助。
袋子裏是金幣，市值五千英鎊，這是她後來才知道的，足以讓她好好生活一段時間。瑪麗離開那個骯臟的妓院，第一件事就是去孤兒院領回自己的弟弟。小個子男人還在孤兒院的管理處工作，他看到瑪麗的時候冷笑著說：“過得不錯嘛！下賤的職業總是能賺很多錢。如果要領你弟弟回去的話要交一百英鎊，交付我們養育他的費用。”
金幣從手中滑在桌上，那個男人的眼睛亮了起來。他立刻辦好了手續讓她去見威廉。已經兩年沒見面了，剛剛見到威廉的時候她幾乎不相信那個正在工廠的角落被人打罵的小男孩是自己的弟弟。威廉已經十二歲了，但看上去和八,九歲的時候區別不大，之後調養了幾年才長正常的個子。她抱著弟弟哭個不停，之後一切都好轉了。學習到的歌舞知識還有一些用，被一家戲院聘用，之後不斷的努力，終於像現在得到了安穩的生活。威廉也長大成人了，現在最想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個拯救了她的男子。
聽完她的事後我問：“對於那些傷害過你們的人，你做了什麽處理，檔案記載他們都失蹤了。”
“他們應該腐爛在倫敦的下水道裏，是我做的這點我不否認，不潔必須消失。”
有趣，我從書房裏出來的時候想，她的靈魂一定是最上乘的，我得到了很好的獵物。一個充滿著熱烈情感的靈魂，散發著甘美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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