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銅凱巷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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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發生什麽呢?

餘白衣袂飄飄從天而降?妃靈跳著鋼管舞出現?

腦洞不開那麽大的話這些事基本想都不會想到更別說真的會發生了,事實上,當月色填滿了一個圈的時候,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至少我感覺是這樣的。

三人僵了一會,見什麽動靜都沒有,只有那點明光徒增淒寒,於是膽子也肥了起來。

我往前探了探,有人一下握住我的手腕,回頭一看,是汐音,她對我搖搖頭,示意我不要亂走。

但她的樣子足以嚇得我話都不敢說一句,她自己似乎沒有發現,她的身子已經淡得只有一層薄薄的霧,好像只要我打個噴嚏就能把她吹得魂飛魄散。

一直緊緊看著那輪圓光的KIKI感覺到我們這邊太安靜,轉過頭一看,驚叫“汐音!”

汐音無辜的偏頭看了眼KIKI,見我們都盯著她露出驚訝無措的神色,也就跟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這時別說我們,就連她自己都嚇到了,楞了好一會只說了個“我……”接著就說不出話來。

“你……你怎麽了?快……快快快回來瓶子裏。”KIKI說話已經帶著哭腔,哆哆嗦嗦的,想必是嚇到了。

我也木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同意的點點頭。

汐音再看了自身一眼,輕嘆一聲,平靜的看向我們,說道“既然這裏真有能不知不覺吸我仙氣的東西,它平日肯定也吸了不少地下陰靈的魂魄和陰氣,修為絕不會低,你們千萬小心。”

我們在這關頭哪敢不答應,連連點頭,汐音擔心的再看了我們一眼,有點無可奈何的意味,變成一陣青煙飄進了KIKI手上的瓶子裏。

汐音走了之後我們兩個還是過了好一會才平靜下來,KIKI建議到“不如我們再走一圈看看,真沒什麽就走了,這裏好邪門。”

“嗯。”

我心裏早有這打算,她說的時候我已經邁步開始到處觀察起來,KIKI見我打量起客廳來,她便自覺的負責洗手間和廚房去了。

個人感覺,這客廳除了天花板的裝修古靈精怪之外,四角處各自放著的植物也很古怪,照汐音的話來說,人住在這裏都非死即傷,更何況是一株小小的綠色植物?可這植物不但生存了下來,還長得非常之好,枝繁葉茂的,好比一個血氣充足的年輕人。

我試著把它們移開看看會發生什麽,還是什麽都沒有;又試著敲了敲它們所在的那塊地磚,實心的,沒有任何貓膩。

略略有點郁悶,照我平常的脾氣早把這些個東西摔得稀巴爛,現在也沒有這個力氣,只能做作的伸出只手指戳了戳葉子,無聲的罵了它們幾句。

怎麽知道我還未來得及把手指收回來,被我手指碰到的那片葉子忽然間快速的卷起來,像靈活的小舌一般舔上我的指尖,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便將我的食指緊緊包住。

一驚,趕緊抽出手指,豈料這葉子裏有細細的尖尖的東西,好像一粒粒鋒利尖細的小虎牙一樣,只是動一動便痛得我眼淚都冒出來。

大叫幾聲“救命”,KIKI邊跑出來邊慌張的喊“怎麽了怎麽了?”

見到我的手指跟一片葉子在拔河,一時間也手忙腳亂起來。

沒有解救的方法,而我分明感覺到那葉子裏細碎的刺在緩慢蠕動,再這樣僵持下去,我的手指大概就這樣被它消化吃掉。

心下一狠,忍住痛把手指強扯出來,皮肉撕扯開的聲音和植物咀嚼的聲音聽得人驚心動魄,我們這邊有句話說得好“十指痛歸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不要說我,就是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KIKI都忍不住擺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樣。

不用想定是血肉模糊,可現在不是我哀嚎撒嬌的時候,因為我跟KIKI都發現,沾了血的葉子此刻在肆無忌憚的搖晃起來,那“唰唰”的聲音我們不說別人還以為這裏刮起了臺風。

動靜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吸了血的植物似乎在一刻鐘內就長大了好幾寸,我又痛又害怕,腿肚子都在打顫,見它在一分鐘內長得比我們兩個人都要高,我覺得我身體內的所有血液在一瞬間迅速地往腿上湧去,提醒著我趕緊逃跑。

我們第一反應就是跑去開門,門鎖能擰動卻怎麽都打不開門,好像有力氣奇大無比的人在外面緊緊拽著一樣。

那植物以飛快的速度生長,興許是嗅到了我身上的血氣,主幹毫不猶豫的朝我們逼來。

更讓人絕望的是,它的其他枝葉伸展到了另外三株的位置上,那三株被它觸碰到之後居然也跟著生長起來,換言之,再過幾分鐘我們就會被所有糾纏在一起的枝葉覆蓋吞食。

我們不得不往中央跑,這麽做暫時可以躲避已經爬滿墻壁的枝葉,很快的我們就被逼到了那輪月光的光影之下,猶如站在了聚光燈之中。

本來就已經嚇得要死,走到那裏眼睛被光刺激了一下,怕得忙伸手擋了下眼睛,正巧與KIKI撞到了一起,兩人不可避免的絆倒在地。

眼看著再也逃脫不了,KIKI已經嚇哭了,一下抱住我,用身體擋在我上面,大叫“不要!”

一枝綠枝緩慢移到離我們十厘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已經準備好要被它攻擊的我們瞪大眼看它下一步,沒想到它頓了頓,居然開始往回退縮。

我楞了下,呆呆的問KIKI“它們還怕我們兇它?”

KIKI沒有理我,謹慎的看著四周,依舊抱著我死活不松一點力度。

突然上方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在那輪月光的外圍從天花板緩緩降下一條回旋木梯,恰恰包住了處於光圈內的我們。

我們是看傻了眼,誰能想到這屋子的樓梯藏在天花板上。

看著早已布滿全屋的枝條獨獨不敢侵入這座樓梯的範圍,KIKI試著猜測“你說會不會這些東西怕光?又或者這月光有什麽特別的作用,所以它們不敢過來?”

“有可能。”我似乎看到了生機。

這種情況也容不得我們考慮下一步怎麽做,出去也不可能了,唯一的出路只有往上走,走一步算一步。

我拍了拍KIKI示意她先上去,她有點緊張,遲疑了一會,緊緊的握了一下我的手才站起身子走去。

她剛走上樓梯幾步,包圍著我們的枝葉再次蠢蠢欲動起來,KIKI聽到“唰唰”的聲音馬上就停下了腳步,而我猶如進了狼穴的羔羊,心跟地板一樣冰冷。

不過一會它們就等不及了,“唰”的一聲摩擦聲發出,幾條粗壯的枝條往我直直戳去,一瞬間我只能閉眼等死,耳邊只聽見KIKI大叫一聲“池君!”緊接著就感覺到她直接從樓梯上跳下來把我護在身下。

那一刻的震撼,是比自己死了還要讓我心顫,那種以命相互的感動和無能為力的驚恐全數湧上心頭,我只能伸手攬住她,話未出口淚已經掉了出來。

“你……你個白癡……”

良久我也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我甚至不敢細細看她傷沒傷到哪裏,因為那些枝條的力度,即便沒有穿體而過,肯定也是傷得不輕。

可是意外的,KIKIj□j了兩聲便撐起來,我瞪大眼看她哪裏受傷,卻怎麽都找不到傷口,更詭異的是,那些枝條再次慢慢瑟瑟縮縮的退了回去。

我馬上就反應過來了,它們怕的不是光,而是梁琪琪!

KIKI揉了兩下肩膀,雖說沒被它們傷著,可從樓梯上直接跳過來的沖勁也能把人摔得很痛。

等她發現了這個事實後,她張著嘴想了會,然後從脖子上摸出一條項鏈,我想起來她給我說過,那是妃靈送給她的家傳護身符。

果然,當她把護身符拿出來後那些植物又再往後退了一點,它們怕這玩意。

“想不到妃靈也有靠譜的時候。”我苦笑了下。

KIK低著頭,樣子頗是感動,很快又恢覆過來,抓著我的手說“這就不怕了,我們一起跑,它們不敢傷我們。”

我同意,調整了姿勢等KIKI發令就一起跑,KIKI“跑”字剛出,我倆倏地一下就飛奔出去,可想剛剛那一刻其實我們都異常緊張。

就在我們剛剛跨出光圈那一刻,上方再次發出“轟隆”的巨響聲,我楞了楞,一時間也反應不過來,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樓梯緩緩升上去。

看來我們只有站在光圈內樓梯才會出現,想不通是什麽原理,但似乎就是這樣的。

拉著KIKI跑回光的籠罩下,果不其然,升到一半的樓梯再次緩緩降下來。

這下可就麻煩了,也就是說我們必須有一個人呆在這裏。

KIKI沒有多猶豫一分,堅持要她留下,等我上去後她再趁著升上去的空當跳上來,如果我們足夠緊湊那麽這是絕對可行的。

我是擔心,我就是不能跟她一樣任何事情只想著一種結果,所有好的壞的可能盡數展現在我面前,我不得不再好好考慮。

可當下的環境容不得我考慮,因為我們都發現有些不怕死的枝條開始慢慢探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我會在微博更一些她們文裏沒提到的以前的事情,有興趣的可以去看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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