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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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如水沒有死心這件事, 江渺一直都知道的，只是她的那些算盤在自己這兒全部都暴露無遺不值一提，江渺根本就懶得管, 反正無論她做什麽都無法挽回現在的局面。
但是事情卻出了一點偏差，一點很小的偏差。
凡是與玄力沾了邊的事，都會脫離既定的軌道，如果江渺沒有及時察覺，如果江家沒有和於家結下這門善緣, 可能還真讓趙如水得逞了。
那是初春的周末, 陽光難得探出厚厚的雲層，天氣明朗了許多, 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趙如水可能就是想到這一點, 才會選在這天精心裝扮後, 再次來到江家登門拜訪。
江明淮當初放過話, 江家不會再同趙家來往, 但是這回趙如水是以誠心道歉的名義來的，伸手不打笑臉人，許蘭到底還是把人請了進來, 索性在今天把事情徹底說開了, 絕了她的念想。
一進門, 趙如水就毫不遮掩地向許蘭承認了自己從前因為不懂事犯下的錯, 不管是想挑撥江渺和江家的關系, 還是覬覦江明淮想嫁到江家來的事, 甚至是自己在國外為了博取名利而做下的錯事, 她都真心實意地認識到了錯誤, 一副洗心革面準備重新做人的樣子。
她還說自己打算再出國好好地學點真本事，這次來不僅是道歉也是來跟許蘭告別的。
說了這麽多, 許蘭也不好反駁，姑且當她真心知錯了。
見許蘭臉色好了很多，趙如水才將自己這次帶來的禮物奉上，是她自己烘焙的小點心和一些別的東西。點心沒有加糖，老爺子也可以吃。
許蘭沒說收或不收，只是淡淡笑著誇了她兩句，趙如水正要請她品嘗一下點心時，於仙從樓上下來了。
她好像才註意到來了客人，但是這會兒再退回去就顯得有點兒小家子氣不懂禮貌了。於仙幹脆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在看到趙如水的一瞬間，微微皺了皺眉頭。
“許阿姨，您有客人啊？”
許蘭笑著點點頭，“嗯，你稱呼趙小姐就行了。”
聽到這個疏離客套的介紹從她口中說出來，趙如水端莊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蘭姨，這位是？”
“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
“許阿姨，這個點心是誰拿來的啊？”於仙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話一樣，也不管什麽禮貌問候了，而是提高了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點心。
趙如水只當她沒規矩，很是大度地微笑道：“這是我親手烘焙的點心，這位妹妹要是想吃，可以來嘗嘗的。”
“是嗎？”於仙滿臉驚喜地喊道，不等對方回答，又問道：“那我可以全部都要嗎？”
“額……”
許蘭目光稍稍一變，面上的笑容越發溫和了，一點兒也不計較於仙的無禮，“你既然想吃，就都拿去吧，馬上考試了，得多吃些保證營養。”
“謝謝許阿姨！”於仙說著，就毫不客氣地把整盒點心全部攬在了懷裏，緊接著又看到一旁的禮盒，“許阿姨，這又是什麽啊？”
趙如水臉色有些僵硬，卻也知道不能亂了方寸，只能強顏歡笑回道：“這是我家裏收藏多年的一尊玉佛，請了大師開過光的，擺在屋裏，能驅邪消災，雖然現在不時興這些說法，但是就圖個好意頭擺著也好看。”趙如水說著，將目光轉向許蘭：“蘭姨，我媽媽跟著爸爸去外地工作了來不了，托我將這份禮帶給許阿姨，算是為了那天她的莽撞行為賠不是。”
不等許蘭接話，於仙又是一驚一乍地開口：“玉佛！一定很貴吧？”說著，她忍不住看了那盒子好幾眼，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
“沒有多貴的。”不管心裏多鄙視對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趙如水面上依舊端莊溫柔。
“無功不受祿，那天的事已經徹底了結了，禮物就不必再送，你拿回去吧。”許蘭淡了臉上的笑，點心一類的小玩意兒收就收了，要說這重禮，她是一點都不打算收的。
“蘭姨……”趙如水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臉色變了變，再擡起頭來時眼底便多了幾分焦急：“蘭姨，我得去趕飛機了，不能再和您多說了，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請您和明淮哥、嫂嫂一定要原諒我，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趙如水也顧不上別的，起身朝許蘭鞠了一躬，便疾步往外走去，好像跟身後有什麽猛獸在追趕她似的。
她這麽著急走，許蘭拒絕的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口，只是這禮她還是不能收下，看樣子只能讓人直接送還趙家了。
“許阿姨，那個趙小姐……她是不是和你們家有仇啊？”於仙收了臉上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猶豫著開口問道。
許蘭不解地皺眉，想到剛才和趙如水說的話，如果說有過一點矛盾倒是沒錯，但是說到“仇”，倒也不至於。
她繼而又想起於仙剛才不同於以往的大膽舉動，心裏的困惑更深了，幹脆把於仙叫到身旁來坐著，神色嚴肅地詢問：“小仙，跟阿姨說，你為什麽會覺得她和我們江家有仇？還有……”她以眼神示意了一眼桌上的點心，“你是真的很想吃這些點心嗎？”
說到點心，於仙看了眼擺在桌上沒有開封的禮盒，猛然一震，“許阿姨你等等我！”說完便急急忙忙地跑上樓，過了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塊暗紅的綢布蹬蹬蹬跑下來。
不等許蘭開口問個明白，就見於仙把桌上的點心和禮盒全部堆到一起，然後掀開手裏的布蓋了上去，繼而面朝紅布雙手合十閉上眼無聲嚅動嘴唇，口中念念有詞，讓人看得雲裏霧裏的。
不過許蘭畢竟接觸過於家家學，見到於仙這番動作也不由明白了幾分，目光再看向那團已經被紅布遮擋住的東西後，已經冷意十足。
於仙做完了這一切後才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孩子，快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許蘭連忙拉著她坐下來，眼裏交雜著驚異與不解。
於仙轉過頭，語氣嚴肅地對許蘭說道：“許阿姨，我剛才看到那位趙小姐，她身上戾氣很重，說明這個人仇怨很深，而且……這個點心，還有盒子裏面……”她仔細想了下措辭，才找到個比較溫和的詞來形容：“有臟東西，不過我已經拿雞血染過的綢布蓋上了，又略施小法壓制住，暫時不會出問題了！”
果然印證了許蘭心中的猜想，她恍然的同時又不禁好奇道：“臟東西？什麽樣的？”
“很覆雜，煞氣，晦氣，陰氣……凡是不好的氣息幾乎都有。還好您沒碰過，不然就算您身上的氣運再深厚，只要直接接觸到了，都會被影響到。”
“如果我被影響了，會怎麽樣？”許蘭光是聽到那幾個“氣”的名字，都不免生出幾分後怕來，再看那堆東西時，只覺得令人作嘔！
“可能會生病，如果這些東西一直留在屋裏的話，會和你們江家的氣運發生沖撞，就算最後被氣運消解了裏面的汙濁氣息，江家多少也會受些影響，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了。”
於仙的能力許蘭從她師父於仲齡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只是知道這件事後還是難免又氣又驚。
好一個趙家！好一個趙如水！竟然心思陰毒到跑來使這種下作手段！
於仙想了下，臉色有些不好地說：“那個趙小姐請來做出這些東西的人肯定道行不淺，估計比我師父還要高，我用師父教我的辦法只能壓制這些東西一時，不能長久，而且許阿姨，您也不能隨便讓別人碰到這些東西，不然他們都會受到影響的。”
這還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留也不是，丟也不是了。
“我這就打電話給於先生，興許他有辦法。”許蘭漸漸冷靜下來，仔細琢磨了下，目前能對付這個東西的，似乎也只有於先生了。
於仙又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
於仙有些猶豫：“有件事我不知道師父有沒有跟您說過……”
許蘭拍拍她的手安撫道：“如果你覺得不能說就算了，至於解決辦法嘛，不管是找於先生，還是找別人，趙家能找到人，我們江家總不會比他們差。”
“其實也不是什麽隱秘……”於仙抿著唇，慢吞吞地說：“就是，江家的發源地，也就是氣運的來源，東山。”在許蘭的驚詫眼神中，她繼續說道：“那裏可以說是我去過的所有地方裏氣澤最濃郁的地方了，連我師父也說，世上很難再找到第二個地方的氣澤能和東山相必，那位趙小姐送來的東西不管有多厲害，只要到了東山，就跟小鬼見了閻王爺……”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把這些東西送去東山別院？會不會對明淮和小渺有影響？”問題既然在那兒能解決，許蘭倒不擔心了，主要還是擔心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兒子兒媳。
於仙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會的，江二哥和二嫂嫂福澤深厚，陽氣又足，而且那裏的氣澤也會庇佑他們的。”
其實她是瞎編的，她連江明淮和江渺的氣息都看不見，更別說能看出福澤是深是淺了。她只是對東山別院的氣澤很有信心，同時又莫名地對他們倆很有信心，潛意識裏有一種就算天塌下來也根本壓不垮他們倆的感覺。
“可你剛才說，這東西不能經手，要怎麽樣才能送去東山呢？”
“許阿姨你放心，我從小跟著師父修煉，命門比較硬，身上又有師父給的護身符，只要接觸時間不長，我拿過去沒問題的！”
看到於仙篤定自信的模樣，許蘭稍稍放下了心。然而只要一想到趙如水做下的這堆惡事，想到從前對她的關心好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解決完桌上這些東西後，她想是有必要給遠在國外出差的江守業通個電話了，這件事不管和趙家主話的那位有沒有關系，都不能稀裏糊塗地善了了！
另一頭，趙如水離開江宅上了自己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一塊顏色深紅的麻布不停地擦拭自己的手，擦完了又從包裏取出一小只沒有標簽的塑料瓶，想也不想就仰頭把裏面的東西灌進嘴裏，緊接著又摸了摸自己口袋裏裝著的紙符，最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按照那位歐陽先生吩咐的做完這些，應該就不會被影響到了。
放松下來的趙如水這才啟動車子，帶著滿臉大仇得報的得意笑容駛出金湖大院。
經過一片沒有什麽行人和車輛的區域時，上一刻還陽光燦爛的天空似乎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好像突然從白晝變成了黑夜。
趙如水暗罵一聲鬼天氣，打開車燈，正要踩下油門加速時，儀表盤上的光瞬間熄滅，一個急剎之後，她的車猛然停在了原地。
她有些奇怪，心道車是不是壞了，重新發動了一遍，依舊毫無反應。
“車沒壞，人壞到了骨子裏。”
身旁毫無預兆多出來的輕柔女聲，在周圍一片看不到頭的黑暗裏將趙如水震得渾身僵硬。
作者有話要說：
趙小姐下線倒計時
文章完結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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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春的周末, 陽光難得探出厚厚的雲層，天氣明朗了許多, 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趙如水可能就是想到這一點, 才會選在這天精心裝扮後, 再次來到江家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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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說自己打算再出國好好地學點真本事，這次來不僅是道歉也是來跟許蘭告別的。
說了這麽多, 許蘭也不好反駁，姑且當她真心知錯了。
見許蘭臉色好了很多，趙如水才將自己這次帶來的禮物奉上，是她自己烘焙的小點心和一些別的東西。點心沒有加糖，老爺子也可以吃。
許蘭沒說收或不收，只是淡淡笑著誇了她兩句，趙如水正要請她品嘗一下點心時，於仙從樓上下來了。
她好像才註意到來了客人，但是這會兒再退回去就顯得有點兒小家子氣不懂禮貌了。於仙幹脆大大方方地走過來，在看到趙如水的一瞬間，微微皺了皺眉頭。
“許阿姨，您有客人啊？”
許蘭笑著點點頭，“嗯，你稱呼趙小姐就行了。”
聽到這個疏離客套的介紹從她口中說出來，趙如水端莊搭在膝蓋上的手緊了緊，面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蘭姨，這位是？”
“我一個朋友家的孩子。”
“許阿姨，這個點心是誰拿來的啊？”於仙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話一樣，也不管什麽禮貌問候了，而是提高了聲音，目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點心。
趙如水只當她沒規矩，很是大度地微笑道：“這是我親手烘焙的點心，這位妹妹要是想吃，可以來嘗嘗的。”
“是嗎？”於仙滿臉驚喜地喊道，不等對方回答，又問道：“那我可以全部都要嗎？”
“額……”
許蘭目光稍稍一變，面上的笑容越發溫和了，一點兒也不計較於仙的無禮，“你既然想吃，就都拿去吧，馬上考試了，得多吃些保證營養。”
“謝謝許阿姨！”於仙說著，就毫不客氣地把整盒點心全部攬在了懷裏，緊接著又看到一旁的禮盒，“許阿姨，這又是什麽啊？”
趙如水臉色有些僵硬，卻也知道不能亂了方寸，只能強顏歡笑回道：“這是我家裏收藏多年的一尊玉佛，請了大師開過光的，擺在屋裏，能驅邪消災，雖然現在不時興這些說法，但是就圖個好意頭擺著也好看。”趙如水說著，將目光轉向許蘭：“蘭姨，我媽媽跟著爸爸去外地工作了來不了，托我將這份禮帶給許阿姨，算是為了那天她的莽撞行為賠不是。”
不等許蘭接話，於仙又是一驚一乍地開口：“玉佛！一定很貴吧？”說著，她忍不住看了那盒子好幾眼，一副望眼欲穿的模樣。
“沒有多貴的。”不管心裏多鄙視對方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趙如水面上依舊端莊溫柔。
“無功不受祿，那天的事已經徹底了結了，禮物就不必再送，你拿回去吧。”許蘭淡了臉上的笑，點心一類的小玩意兒收就收了，要說這重禮，她是一點都不打算收的。
“蘭姨……”趙如水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響了，她拿出來一看，臉色變了變，再擡起頭來時眼底便多了幾分焦急：“蘭姨，我得去趕飛機了，不能再和您多說了，之前的事都是我不對，請您和明淮哥、嫂嫂一定要原諒我，對不起！”
說完這句話，趙如水也顧不上別的，起身朝許蘭鞠了一躬，便疾步往外走去，好像跟身後有什麽猛獸在追趕她似的。
她這麽著急走，許蘭拒絕的話根本來不及說出口，只是這禮她還是不能收下，看樣子只能讓人直接送還趙家了。
“許阿姨，那個趙小姐……她是不是和你們家有仇啊？”於仙收了臉上那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猶豫著開口問道。
許蘭不解地皺眉，想到剛才和趙如水說的話，如果說有過一點矛盾倒是沒錯，但是說到“仇”，倒也不至於。
她繼而又想起於仙剛才不同於以往的大膽舉動，心裏的困惑更深了，幹脆把於仙叫到身旁來坐著，神色嚴肅地詢問：“小仙，跟阿姨說，你為什麽會覺得她和我們江家有仇？還有……”她以眼神示意了一眼桌上的點心，“你是真的很想吃這些點心嗎？”
說到點心，於仙看了眼擺在桌上沒有開封的禮盒，猛然一震，“許阿姨你等等我！”說完便急急忙忙地跑上樓，過了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塊暗紅的綢布蹬蹬蹬跑下來。
不等許蘭開口問個明白，就見於仙把桌上的點心和禮盒全部堆到一起，然後掀開手裏的布蓋了上去，繼而面朝紅布雙手合十閉上眼無聲嚅動嘴唇，口中念念有詞，讓人看得雲裏霧裏的。
不過許蘭畢竟接觸過於家家學，見到於仙這番動作也不由明白了幾分，目光再看向那團已經被紅布遮擋住的東西後，已經冷意十足。
於仙做完了這一切後才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孩子，快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許蘭連忙拉著她坐下來，眼裏交雜著驚異與不解。
於仙轉過頭，語氣嚴肅地對許蘭說道：“許阿姨，我剛才看到那位趙小姐，她身上戾氣很重，說明這個人仇怨很深，而且……這個點心，還有盒子裏面……”她仔細想了下措辭，才找到個比較溫和的詞來形容：“有臟東西，不過我已經拿雞血染過的綢布蓋上了，又略施小法壓制住，暫時不會出問題了！”
果然印證了許蘭心中的猜想，她恍然的同時又不禁好奇道：“臟東西？什麽樣的？”
“很覆雜，煞氣，晦氣，陰氣……凡是不好的氣息幾乎都有。還好您沒碰過，不然就算您身上的氣運再深厚，只要直接接觸到了，都會被影響到。”
“如果我被影響了，會怎麽樣？”許蘭光是聽到那幾個“氣”的名字，都不免生出幾分後怕來，再看那堆東西時，只覺得令人作嘔！
“可能會生病，如果這些東西一直留在屋裏的話，會和你們江家的氣運發生沖撞，就算最後被氣運消解了裏面的汙濁氣息，江家多少也會受些影響，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覆了。”
於仙的能力許蘭從她師父於仲齡口中知道得一清二楚，因此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只是知道這件事後還是難免又氣又驚。
好一個趙家！好一個趙如水！竟然心思陰毒到跑來使這種下作手段！
於仙想了下，臉色有些不好地說：“那個趙小姐請來做出這些東西的人肯定道行不淺，估計比我師父還要高，我用師父教我的辦法只能壓制這些東西一時，不能長久，而且許阿姨，您也不能隨便讓別人碰到這些東西，不然他們都會受到影響的。”
這還成了一個燙手山芋，留也不是，丟也不是了。
“我這就打電話給於先生，興許他有辦法。”許蘭漸漸冷靜下來，仔細琢磨了下，目前能對付這個東西的，似乎也只有於先生了。
於仙又開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
於仙有些猶豫：“有件事我不知道師父有沒有跟您說過……”
許蘭拍拍她的手安撫道：“如果你覺得不能說就算了，至於解決辦法嘛，不管是找於先生，還是找別人，趙家能找到人，我們江家總不會比他們差。”
“其實也不是什麽隱秘……”於仙抿著唇，慢吞吞地說：“就是，江家的發源地，也就是氣運的來源，東山。”在許蘭的驚詫眼神中，她繼續說道：“那裏可以說是我去過的所有地方裏氣澤最濃郁的地方了，連我師父也說，世上很難再找到第二個地方的氣澤能和東山相必，那位趙小姐送來的東西不管有多厲害，只要到了東山，就跟小鬼見了閻王爺……”
“那你的意思是，可以把這些東西送去東山別院？會不會對明淮和小渺有影響？”問題既然在那兒能解決，許蘭倒不擔心了，主要還是擔心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兒子兒媳。
於仙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不會的，江二哥和二嫂嫂福澤深厚，陽氣又足，而且那裏的氣澤也會庇佑他們的。”
其實她是瞎編的，她連江明淮和江渺的氣息都看不見，更別說能看出福澤是深是淺了。她只是對東山別院的氣澤很有信心，同時又莫名地對他們倆很有信心，潛意識裏有一種就算天塌下來也根本壓不垮他們倆的感覺。
“可你剛才說，這東西不能經手，要怎麽樣才能送去東山呢？”
“許阿姨你放心，我從小跟著師父修煉，命門比較硬，身上又有師父給的護身符，只要接觸時間不長，我拿過去沒問題的！”
看到於仙篤定自信的模樣，許蘭稍稍放下了心。然而只要一想到趙如水做下的這堆惡事，想到從前對她的關心好意，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解決完桌上這些東西後，她想是有必要給遠在國外出差的江守業通個電話了，這件事不管和趙家主話的那位有沒有關系，都不能稀裏糊塗地善了了！
另一頭，趙如水離開江宅上了自己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一塊顏色深紅的麻布不停地擦拭自己的手，擦完了又從包裏取出一小只沒有標簽的塑料瓶，想也不想就仰頭把裏面的東西灌進嘴裏，緊接著又摸了摸自己口袋裏裝著的紙符，最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按照那位歐陽先生吩咐的做完這些，應該就不會被影響到了。
放松下來的趙如水這才啟動車子，帶著滿臉大仇得報的得意笑容駛出金湖大院。
經過一片沒有什麽行人和車輛的區域時，上一刻還陽光燦爛的天空似乎一下子就暗了下來，好像突然從白晝變成了黑夜。
趙如水暗罵一聲鬼天氣，打開車燈，正要踩下油門加速時，儀表盤上的光瞬間熄滅，一個急剎之後，她的車猛然停在了原地。
她有些奇怪，心道車是不是壞了，重新發動了一遍，依舊毫無反應。
“車沒壞，人壞到了骨子裏。”
身旁毫無預兆多出來的輕柔女聲，在周圍一片看不到頭的黑暗裏將趙如水震得渾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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