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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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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如果不是身子骨太好,恐怕早就……”

陸雲袖看了眼葉隱風,他現在這樣子,真的是糟糕……太糟糕了……她眸子裏頭隱隱有淚花盈動,輕聲說:“那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他們……”

微微一頓,陸雲袖苦澀而又堅決的說:“照顧他們夫婦兩。”

“這怎麽成,夫人你一看就是懷了身孕之人,哪裏能讓你來服侍?”惠娘慌忙的擺手。

陸雲袖目光直直的看向葉隱風,他雖然也微微搖頭,但觸及到那雙堅定不移的眸子的時候,卻生生的停了下來,陸雲袖趕忙垂下頭,扶住那身子如風中落葉的惠娘,柔聲道:“我扶你進去,我雖然已有身孕,但好歹略懂醫理,既然你家患病最重,留我在這照看亦是正常。”

崔聖之終於開了金口,“我家夫人說的沒錯,既然這位先生中毒最深,還是留個人照看一下比較好。”

說到“我家夫人”四個字的時候,不論是陸雲袖亦或者是小碧還是現場的崔聖之,都能瞥見葉隱風身上那微微一顫的跡象,他果然……果然是故意不認陸雲袖的。

陸雲袖想到這裏,就越發不可能走,她不容置喙的將惠娘往屋子裏頭送,讓她躺在床上,用被子給她蓋上。

惠娘盯著這形容妖冶的女子,原本以為似這般長相的女人,肯定是說話刻薄舉止無端的那種類型,哪裏料得一舉一動卻是大家閨秀的行止。她見房中沒有旁人,突然間握住陸雲袖的手,低低的哀求道:“求你們一定要救我家相公。”

陸雲袖心頭似被斬了刀的痛,她呼吸也有些艱難,而淡淡回應了句:“……好。”

惠娘嘆了口氣,“我相公是將其他人身上的病都引到自己的身上,才導致如今比其他人都要厲害。”

原來葉隱風還幹了這樁事。

陸雲袖正好看見窗外走過葉隱風那有些瘦削的身體,心知這是能單獨相處的機會,便對惠娘說了句:“你先歇息,我出去看看可有什麽能幫忙的。”

陸雲袖轉頭便跨了出去,跟在葉隱風後頭走著。他應是聽說了這村井有問題,便打算去遠一點的地方提水,手裏頭是個木桶,只是走一段路可能還需停一下,大約是對村裏頭的路不太熟悉,陸雲袖跟了上去,俯身去替他拿桶,口中的話也是淡然如初,“這位先生身體不適,還是讓我來提吧。”

葉隱風楞了下,卻又自己提在手上,說:“夫人懷有身孕,不易太過勞累。”

陸雲袖眼中又要有淚湧出,她側頭緩緩擦拭而去,才直起身子跟在葉隱風後頭,她多想喊一句,夫君,你為何要這般待我。

可她到底還是忍耐了下來,千帆過盡本應看淡,奈何情深似海,又如何能抹得去對葉隱風的思念。哪怕他現在身患重病,又形容俱毀,可在她心裏頭,這不還是那個曾經談笑風生的葉隱風麽?

她面對著他踽踽獨行的背影,輕聲說:“我是來尋我的夫君的。”

只是夫君不認她,她也不敢認夫君……

葉隱風的背脊挺直,站在坡上頭,看著下面潺潺而過的湖水,他並沒有回話,而是跳了下去,踏到湖邊去取水。

陸雲袖一咬牙,跟著往下頭走,可是腳腕被藤蔓纏住,頓時向下一滑,陸雲袖發出了聲驚呼,那邊的葉隱風聽見後,拋下手中的桶,立時轉身,卻渾身乏力,根本沒辦法像以前那樣,騰挪過去將陸雲袖抱在懷裏。

眼睜睜的,陸雲袖便從上頭滑坐了下來,渾身狼狽的卡在藤蔓堆裏。而葉隱風只是一步步的走了過來,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葉隱風的面上,縱橫著幾道刀疤,這讓他原本俊朗的外表頓時顯得有些可怕,眼看著陸雲袖忽然間跛腿走過來,葉隱風卻微微一撤,沈聲說:“夫人你多小心。”

陸雲袖往前走一步,追問道:“你知道我是誰的對不對?”

葉隱風轉身去湖裏面打了水,一聲不吭的走過陸雲袖的身邊,踏上坡後卻又轉身伸手給她,“我拉你上來。”

陸雲袖的手握在葉隱風的掌心,她忽然間淚如泉湧,再也止不住的哭了出來。她不辭辛苦千裏迢迢的來到西南,不是為了看到葉隱風對自己這般疏離,這只手還是曾經的那只手,即便是手背上那隱隱若現的傷疤也還是原來的位置,溫熱如初,寒涼入骨。

陸雲袖被拉上土坡,而他的額上已經滲出了點點汗珠,她想要上前替他擦汗,他卻冷冷避開說:“我這病有點嚴重,夫人還是……”

“我在乎麽?”陸雲袖顫聲說:“我找的是我的夫君,不是大將軍葉隱風!”

第5卷 336 不離

葉隱風站立不動,俯身去提那桶水,但手足無力,那水也明顯重了許多,他一邊提著那水往前頭走著,一面回答:“葉隱風是誰?你夫君又是誰?”

陸雲袖連喘了幾口氣,顯然是急怒攻心。葉隱風何曾這般對過自己,她甚至因為他的冷淡疏離直接想到了那房中的惠娘,雖然她明知道和惠娘毫無關系,可心裏頭越來越空的感覺讓她痛哭出聲。

捂著臉站在原地,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來到西南是為了什麽。為了看到一個這樣一蹶不振的葉隱風,看到一個裝作不認識自己的夫君,看到一個被別的女人喊相公的那人,看到一個面部盡毀甚至不覆當年勇的將軍。真是想不到,一次西南,居然讓沈風棲下了這般毒手,令葉隱風變成這個樣子,說不好聽些,那便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陸雲袖抽泣著站在那裏,看著葉隱風的背影,天底下再沒有此刻比他更孤寂的感覺。他難道是覺著已經回不到過去那將軍的風采,還是覺著已經無法再面對自己?可是她不甘心啊……她和葉隱風走的那麽艱難才走到這一步,為什麽老天不肯成全他們?

似乎感覺到陸雲袖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葉隱風又停了下來,將水桶放下,緩緩踏了回來,伸手給她,“先與我回去吧夫人,這裏待著有危險。”

陸雲袖一把撕開自己面上的面具,露出本來那張清麗動人的面龐,不管不顧的撲到了他的懷裏頭,抽泣著說:“我不會在意你毀了容,也不會在意你身染重病。毀容可以治,小碧都治好了,你也可以;病也可以慢慢調理,我什麽都不介意,哪怕是一輩子好不了,我也要陪著你,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原本精壯的身子仿若被抽了氣,居然能摸見骨頭的感覺,但是她的肩膀被強硬的一推,葉隱風退後兩步,“別這樣,我這病染的最重,萬一把你傳染了就得不償失。”

陸雲袖見他真的不理會自己往前走,咬牙跺腳,將面具覆回臉上,悶不吭氣的跟了上去。葉隱風走幾步她就走幾步,葉隱風停下她也停下,一直這般默然的回到了小屋。

惠娘瞧見這身懷六甲的夫人居然與自己的相公一起回來,顯然有些意外,但她並沒有說什麽,而是分外不好意思的說:“夫人,你家老爺在村長家中,說等你回來便一起離開。眼下我們村子無法治愈,是不能留你們在此歇息吃飯的。”

陸雲袖萬般不舍的看了眼葉隱風,他俯身將水桶裏的水倒進缸中,舉袖子剛要擦汗,惠娘便走了過來,從懷中掏出帕子給他擦汗。

這一幕落到陸雲袖的眼中,她只抽泣了聲,就黯然的說:“那你們早些歇息,我明日再來照顧你們。”

踏出房中後,陸雲袖的哭聲隱隱從外頭傳來,聲音淒涼的穿透人心,惠娘收了帕子,問:“相公,這可是你認識的人?”

葉隱風楞了下,緩緩搖頭,“你先歇息吧,我去後廚房休息。”

惠娘一把按住他的手,“相公,既然惠娘已經稱你相公,也不在意你這面相,為何始終不肯同榻……”

葉隱風笑了笑,拍拍衣裳,默不作聲的往後頭的廚房走。他剛坐在柴堆上頭,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竟然是無爭,無爭輕松一躍到了他面前,蹲下,說:“將軍,大人有封信讓我交代給您。另外,你可能得忍受點苦,我要抽點您的血帶回去給大人。”

葉隱風不說話,只是漠然的點了點頭。無爭俯身去取葉隱風的血,而他則單手展開那封信,就著月光細細的看了下去。他微微苦笑,果然這老狐貍最聰明,猜到了他的用意,他輕咳了聲,從懷中掏出塊羊皮,說:“就把它帶回去給崔大人,便說後面的事情交給他了。”

無爭接過羊皮,葉隱風靠在墻面上。他微微闔眼,月光透到窗格灑在滿布傷痕的臉上,葉隱風似乎想起了那些風沙陣陣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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