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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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令她越加堅定了要在一起永不分開的打算。小碧聽著姐姐幸福的痛哭,只覺老天總算待陸雲袖不薄,總是橫亙了那麽多的困難,但至少給了她一個執著不悔的男人。這男人即便是天塌下來,也是要為她抗住這天的。

小碧望著院子裏的朗朗青天,卻是想起了先生即將要迎娶榮華公主的現實,她與先生就這麽結束了,不覺鼻息一滯,險些又要掉出眼淚來。

自從她回到將軍府後,她不斷的告訴自己,必須要堅強起來,因為她要成為配得上崔聖之的女人。所以她不管什麽事情,都再不像以前那樣好哭。只是如今,先生沒等她……不過這也不能怪先生,與他無關的,當今聖上的決定,又豈能是先生所能抗衡的。

門聲吱呀輕響,陸雲袖紅著眼圈站在後頭,輕聲說:“小碧你進來。”

小碧正坐在臺階上,收了方才那哀傷的心思,擠眉弄眼的問:“姐姐你與將軍好了?”

陸雲袖點點頭,還是招手讓她進來。她與葉隱風被阿懷夫人發現的事情,如今也只能暫時放到一邊,用葉隱風的話說,不要太擔心,無論如何阿懷夫人也會看在孫兒的份上,暫且將此事放下。

時間會讓她看見陸雲袖的好,這是葉隱風唯一期盼的進展。

小碧起身,拾裙而入,只見葉隱風正坐在桌前,手中持著小碧繡著的花樣,頓時紅了臉蛋。顯然葉隱風是知道崔聖之要大婚之事,只是他顧忌著小碧的心情,始終未曾與她說。

陸雲袖坐到旁側,將自己的事情放到一邊,先想著幫小碧一把。她輕聲說:“今日……今日阿懷夫人帶大夫來給我探脈的時候,我倒是想起了個方法。”

小碧揣測了會,自是茫然的緊。

陸雲袖問:“小碧你想見先生麽?”

小碧大張了眼睛,垂下臻首,“我想見……也沒辦法……先生恐怕已經不見我了。”

送來一把折扇當做告別,告別他們之間的那段感情,也將一切徹底結束。這已經不是小碧追在轎後便能挽回的了。

陸雲袖看了眼葉隱風,顯然他也很奇怪會是什麽方法,說來今日若非阿懷夫人,她可能也不會想到這個方法。陸雲袖點了點頭,“煩勞夫君今夜在將軍府外掛上金色鯉魚燈。”

“這是!”小碧上身一顫,這不是召請那位鬼醫聖手影逍遙的方法麽?雖然未曾試過是否有用,但是上一回先生自己在那東郊巷宅子裏頭說的,說是在城內看見了鯉魚燈,所以他去看了看。

上官輕鴻雖然不在江湖了,但是鬼醫聖手影逍遙卻還在。

小碧沒想到還居然真的給陸雲袖找到了方法,不覺激動的將臉埋在雙掌之間,“先生……先生肯來麽?”

“若他真的天各一方,兩相思念。那便一定會來。”

陸雲袖相信愛情之中的人,都是會失去理智的,崔聖之也不能避免。他既然為了小碧已經放棄了許多事情,那她們在規則內使用的金色鯉魚燈,還是可以請他來的。

陸雲袖嘆了口氣,“總之,總比見不上的強,先看看今夜誰會來取信。”

更何況,她亦是覺著在此時請出鬼醫聖手影逍遙是一樁順理成章的事情。

陸雲袖方才已在房內想過,既然阿懷夫人對葉隱風也心忖芥蒂不肯原諒,那便順勢說自己因此事郁結難平,導致身子骨急轉而下,請來幾個大夫都毫無辦法,最後只能通過鬼醫聖手影逍遙的妙手來回春。

此話一出,整個將軍府裏頭就開始忙忙碌碌起來,葉隱風讓葉茗衷帶人在將軍府外頭掛上兩盞鯉魚燈,又在自己的房間外頭也懸掛而上。陸雲袖便躺在床榻上,由小碧貼身照應著,其他人一律不能進來。二夫人宋巧雲本在門口打了個轉,也被攔了回去,三夫人在院子外頭探了探頭,見到葉隱風坐在外頭獨自喝著悶酒,也便不敢胡來。

不過一個時辰,便聽說佛堂那裏頭的阿懷夫人也坐不住了,但是她到底還是忍耐了下來,無論發生了什麽,都等著那鬼醫聖手的消息。如若那個鬼醫還沒辦法,阿懷恐怕就只能自己去化解此事。

葉隱風斟著酒,覺著自己那臥在房中的小娘子實在是可愛至極,才思敏捷。相當於一招制敵,一箭雙雕啊。

第4卷 陌上桑,緩緩花開至天涯 257 成疾

天空灰沈沈的,只餘一抹光潔纖月。隱約可以看到暗藍色的天幕底下淡薄的雲層流動。像霧一樣。夜漸深更,人愈靜,幾上那壺清茶也由燙熱轉為冰涼。一朵雪白玲瓏的花被風帶落,翩翩掃過陸雲袖的的長發,陡然被發絲勾纏,短暫停駐。又被一只大手拈起,五指修長白凈,骨感分明。葉隱風站在小碧房間外頭,看著陸雲袖柔和而又安詳的側臉,她今夜倒是十分緊張的。

入夜之後,主屋外這燈影昏黃,襯著月色明亮,交相輝映出一道道光華,灑在燈下兩人的身上。陸雲袖緊張的問:“如今是子時了,為何還不來。”

葉隱風拍著她的肩膀,讓她別擔心,既然將軍府的這趟行止鬧的沸沸揚揚,那麽崔聖之肯定也聽聞了。

突然間,頭頂傳來輕微的窸窣聲,葉隱風劍眉微挑,“來了。”

只是葉隱風卻忽然劍鋒出鞘,從腰間劃出一道光影直直的射向屋頂上的人,那人顯然未料葉隱風會突然襲擊,機敏之餘就地一滾,足尖在劍尖上微微一踏,便自落在了二人面前。

是無爭。

崔聖之果然派了自己的親信出山,葉隱風收了劍,那無爭亦是毫不氣憤,英俊清朗的面上只是恭敬,單腿跪地說:“拜見將軍。”

“起來。”葉隱風很讚賞這個無爭的臨危不驚,“如今是我們將軍府求醫,你跪什麽?”

無爭微微一楞,“真的有人得病?”

依照鬼醫的流程,今日算是探問,來人會將病癥詳情記錄在藥簿當中,回去交由鬼醫查看,若他覺著必須自己出手,便會應診。

陸雲袖點點頭,“一切照章辦事便是。”

無爭跟隨二人入了房間,只見房間的床上躺著個女子,若無爭沒有記錯,這身形有些熟悉。但無爭未曾多想,只是訥訥的取出懷中書冊,問:“敢問得病之人的名姓?”

“洛白璧。”陸雲袖答。

無爭面色一黑,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將名字寫在了藥簿上。

“可有什麽病癥?”他繼續問。

陸雲袖唇角挽出一絲調皮的笑,“相思成疾,臥床不起。”

無爭楞了下,還是認真的記錄了下來,然後擡眸問:“小碧姑娘真的……?”

“咳。”陸雲袖這回有些撐不住,她扭頭埋在葉隱風臂上輕輕咳了聲,才轉頭回答,“方才是說笑,但你記在上頭讓鬼醫先生查看便是,至於實際事實,是我這妹妹被人下了纏絲草的毒,如今十分難受,整個府裏頭無人能解,更別說外頭的大夫,所以只能掛出這兩盞鯉魚燈來,若鬼醫不來,怕是就沒救了。”

無爭顯然還算有些關心小碧,便皺眉說:“纏絲草的毒……這毒我曉得如何解,若是著急……”

“不!你照章寫上,必須交給鬼醫看。”陸雲袖雙眼一彎,“或者說這位小兄弟打算拉開我妹妹的肚兜親自探查她的胸口?”

“不、不、不!”無爭出了一頭的細汗,果然與面前這女子說話,頗多艱難,“無爭曉得了,會如實稟告鬼醫先生。就此告辭。”

他說走便走,幾乎是在瞬間,挺拔的身姿便跨出了主屋,再翻個房梁,消失在了夜色茫茫之中。

陸雲袖呼了口氣,小碧則翻身而起,皺著眉頭說:“姐姐我那纏絲草的毒已經解了。”

“解了最好啊,讓他瞧瞧。”陸雲袖眨了眨眼,顯然是心情愉悅的很,當然她心裏頭還是有別的想法的,纏絲草的毒難道當真是崔聖之教給小碧的?不過好在她根本不關心此事,只是心頭掠過,便自按下,催促了聲:“你該回屋子裏頭等著了。”

小碧面色一紅,立時下了床,“我……”

“別說。”陸雲袖攬住葉隱風的手臂,“我與他不聽的,恰好夜裏頭有些熱,我與他去五角亭那裏乘乘涼,你便回去候著就是。”

小碧逃也似的跑了回去,陸雲袖浮唇微微一笑,拉著葉隱風便朝外頭走,實則她也有些話想要問他,但小碧在,亦是不好出口的。

葉隱風有些日子沒與陸雲袖這般閑庭漫步了,白日裏不是太忙便是毫無機會,如今這般倒是也好,難得清閑,難得悠哉。陸雲袖拉著他穿過抄手長廊,又穿過玉帶小橋,上了五角亭上,這裏是將軍府的至高處,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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