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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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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收買的挺快。”

不過他轉瞬便蹙了眉頭,阿懷娘親便是惦記著老將軍的恩德,總說若是將陸雲袖接過去,只會傷了老將軍的心,可她卻不能想到,若總是這般淡待雲袖,也是會傷了這好女子的心。

葉茗衷推了推他的胳膊,“老大,上午玉夫人來了趟,我看……”

一向頗為冷靜的葉隱風驟然聲音一寒,“她來做什麽?雲袖呢?”

“我怕是打翻了醋壇子,咳。”葉茗衷候著老大,也是為了給他提個醒,其實這少年很清醒,陸雲袖若單單是個省油的燈,怕也不會收了葉隱風的心,但是這兩個人,縱然是旁人也會著急。如今一個不肯嫁,一個娶不了。一個受委屈,一個承壓力。真是可憐至極。

葉隱風不再多說,匆匆的往陋室裏走,果不其然,陸雲袖正自坐在菱花鏡前頭發呆,眼角還有殘餘的眼淚,小碧手足無措的待在旁邊,見到將軍的時候總算是呼了口氣,“將軍你回來啦?”

她會意的離開了房間,放兩個人單獨相處。

陸雲袖腦子裏亂糟糟的,實際上玉煙羅根本沒有欺負過她。可葉隱風踏進來,她涼涼的便轉過身去,捂著臉蛋不說話。

葉隱風將她的手拿掉,卻看她滿臉都是眼淚,心頭似是被斬了一刀,“玉煙羅欺負你了?”

陸雲袖搖頭,“她沒欺負我……”

葉隱風蹙眉,“若是她未曾欺負你,那為何……”

陸雲袖輕嘆了口氣,能讓葉隱風懂得女人心,太難。可這感情原本就是糾結覆雜,她亦是沈溺其中無法自拔。今日見到玉煙羅,真是讓她相形見絀起來,與這般女子相比,陸雲袖真的相差太遠,她到底還有什麽定要留在葉隱風身邊的資格。

葉隱風忽然輕笑了下,將她的手拿開,附在那削肩之上,“那你是吃醋了?”

“我……”陸雲袖咬在那一個字後頭,半晌也未曾說話,忽然間淚水洶湧而下,“為何她們可以與你拜堂我卻不能……為什麽她們是你的娘子我卻不是……”

她到底還是介意不能嫁這樁事。

葉隱風見她哭的嬌弱不堪的,心頭掠過幾分無奈,將她抱到榻上,坐到床畔訓道:“不嫁是你說的,我一直想讓你嫁進去。”

陸雲袖雙目紅紅的回嘴道:“我就是嫉妒……嫉妒一下……為什麽她能頂著你娘子的名頭來尋我的麻煩。我只能默默生受了。”

這明明是吃了一缸醋啊。就如同那些日子,眼看著她先在沈風棲身邊,又回了沈風景身邊,可她明明是自己的女人,卻只能這麽瞧著,心裏頭一樣不好受。

第3卷 曲水賦,沐情卻願雙燕飛 186 騎馬

186騎馬

葉隱風撫摸著那如絹絲一般的長發,循循善誘著,“那你若是做了我的正妻,不也可以尋她的麻煩了?”

陸雲袖只覺心口一團郁結,她不想當真一輩子都是洛白煙,“可我是……陸雲袖啊……”

說完話後,她的聲音亦是開始沙啞,“我是陸雲袖,我是陸雲袖……”

她一遍遍的念著,念的葉隱風心都疼了,他將她摟在懷裏頭,說:“葉隱風一定會娶陸雲袖,絕不妄言。”

陸雲袖抽泣了下鼻子,她方才閑著無事,便開始胡思亂想,一會是父子相殘,一會是兄弟相殺,一會又是戰場浴血,一會還有他與其他三個夫人鶼鰈情深。這些事情將自己虐的夠嗆,可這也證明了,她不想失去他……

陸雲袖知道,他一時半會也不會與自己**心扉,更不可能放下仇恨。但是她卻知道,唯有放下仇恨,才可能解決如今睿王府與將軍府之間隨時可能爆發的問題。

若是他肯為了自己,放棄這段陳年舊事,可能睿王爺看在他是三子的份上,也便既往不咎。

但是……

他到底是不會開這個口。陸雲袖與葉隱風之間的愛,尚需很長的路要走。

葉隱風倒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對陸雲袖說:“說來,今日下朝的時候,崔聖之忽然與我說了件事。”

陸雲袖被這句話吸引了心神,問道:“什麽?”

“他說,睿王府的沈大世子突然登門拜訪,似乎是想要查探些什麽。”葉隱風的手在陸雲袖滑膩的肌膚上輕輕**,口中亦是解釋道:“我想,恐怕世子爺是把崔聖之當做封塵了。”

陸雲袖有些納悶的看向葉隱風,倒是他忽然湊到她耳旁低聲說:“我娘子今日都不給為夫留飯,這可是想讓為夫餓死?葉茗衷說你也未吃,我帶你去個地方。”

葉隱風抱起陸雲袖,她一聲驚呼,只捶打著他的胸口,“別、別這樣出去,羞死人了。”

葉隱風朗聲一笑,“怕什麽。這裏又沒外人。”

這番剛踏出議事堂,陸雲袖嚶嚀一聲,當真是面紅耳赤不敢睜眼,來時暈暈乎乎,此刻卻分外清醒,只好將頭埋在葉隱風的懷裏,再不敢胡亂掙紮。

她做的一手好菜將議事堂裏頭的人收拾的妥妥當當,莫不是喊著:“將軍和夫人慢行,晚些回來。”

她和葉隱風到了飛影旁邊,只見飛影鼻中呼呼喘著氣,一雙銅鈴大眼直直的瞅著陸雲袖。

陸雲袖驟然緊張起來,要說騎馬,她可當真是從未有過經驗。葉隱風將她往上頭一抱,又附耳與飛影低語了幾句,那大馬兒頓時乖乖順順的,居然一點都不動彈,隨後葉隱風便翻身上來,從後頭籠住陸雲袖的身子,一拉韁繩,“駕。”

飛影後腿一蹬,瞬間朝前沖去,這讓陸雲袖一下子後仰到葉隱風身上,她緊張的一張小臉都煞白起來,到底卻還是咬牙穩了下來。

要做葉隱風的女人,即便遠遠不如那玉煙羅,但也絕對不能弱到哪裏去。

好在葉隱風很快便放緩了速度,讓飛影不急不緩的跑著,夏日的暖風吹拂在臉上,山野中的蔥翠氣息圍繞滿身,沒有人煙喧鬧,只有夏花燦爛。

行的時間久些,便會看見三三兩兩聚集的小船停泊在河岸邊。而葉隱風就在這類似閑庭漫步的散心中,將沈風棲與崔聖之的那樁事細細道來。恐是外出也不用顧忌外人會瞧見,這等杳無人煙的地方,讓陸雲袖心靜如水,不自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

自打睿王府的少夫人離開了清荷小築,對一些與她交往不深的而言自是毫無所謂。但卻有幾個人,始終郁郁寡歡。

一人,是跪在墓碑前一天一夜,後被上官輕鴻給打暈了帶回去的沈風景。一人,則自然便是世子沈風棲。

沈風棲多些年也未曾有過心動的感覺,然而心動伊始,卻也將這個女人算計了進去。直到最後,他也能記得陸雲袖款款跪下,那目光淒迷的神色。

那是最後一面。是活著的一面。

後來他沖進清荷小築後,便見到這身著淺藍色紗衣的女子,含著微笑靠在美人靠上,一樹和風拂過長發,纖手微垂,那白色信箋如蝴蝶翩然飄到了他的手上:陸雲袖無緣無命,願來生,再結親緣。

沈風景沖了進去將她抱起,可他卻只能站在原地。因為她的夫君,不是他。

那含笑沈睡的模樣至今也在腦中,沈風棲總覺著,她只是睡了過去,並沒有死。

自那日後,沈風棲一直穿著白衣,即便是整個王府都在準備著自己弟弟的婚事。

沈風景說:見著了李依依就好比見到了袖兒,所以我要娶她。

可沈風棲卻想,這李依依比袖兒,差了甚遠。人若可代替,又在乎生死做什麽。

只是他並沒有太多時間去緬懷那個女子,是夜,鄭伯便匆匆而來,二人推測了一番,只覺崔聖之的嫌疑最大。

崔聖之的錦示司的人馬可謂是遍布天下,收集各路消息,亦是十分容易。兼且他深受皇恩,早朝也不用日日前去。

那日在婚宴上,鄭伯獨獨沒有試過崔聖之,便被他一句話給嚇了回去。

即便封塵不是崔聖之,封塵也與他脫不開關系。

陸雲袖聽著葉隱風的說法,自己也覺奇怪,“那崔聖之和你有關系嘛?”

葉隱風不瞞著陸雲袖,只是點了點頭,“我早與你說過,崔聖之與我聯手在查睿王府。但這次是反過來,我在暗,他在明處監視。”

“那崔聖之我覺著是個好人……”好歹幫過她好幾次,陸雲袖頗為羞赧的說道。

葉隱風挑眉,“他是好人?那這天底下,可當真沒有好人了。”

見葉隱風對崔聖之如此評論,陸雲袖又不好細問,轉而奇怪的說:“那、那崔聖之知道你是封塵?”

葉隱風尤其很頭疼的說:“他今日難得上朝,便是冷哼的與我說了一句,我是替你背了一回黑鍋,你倒是抓緊給我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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