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的飯，可謂吃的異常艱難，首先水沐晴顧忌沈流年的身體，一邊照顧著他吃東西，一邊又看看哥哥那邊的動靜，陶姐和哥哥依然無言以對的模樣，連坐位置都很有默契的不坐在一起，一左一右的剛好把南非承放到中間，南非承吃的更是有苦頭了，他自然知道水淩風和陶姐是怎麽回事，夾在中間本來就不好過，一直想要隱形，偏偏因為他最近很久沒有過來水家，水沈毅和水家母親都熱情的招呼他多吃東西，因為和陶姐熟稔一點，眼神還在他和陶姐之間游走，那眼神叫一個暧昧，要忍受著他們亂點鴛鴦譜的目光不說，還要忍受身旁水淩風投來的意味不明的目光，有沒有人看到我這頓飯吃的很辛苦，各位。

“爸，這個春節我想讓流年在家裏過。”吃過晚飯，一行人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好在哥哥算是聰明的，知道把握機會，在陶姐有告辭離去的苗頭之前，直接拉著她的手，說有事商量，不顧她個人意願把人請到了自己房間裏，房門一關上鎖，南非承則是因為要回家陪著父親，早早離去，水沐晴拉著沈流年坐在沙發上，背脊挺直很鄭重的宣布她的決定，表面的堅定人，讓水沈毅知道，女兒只是通知他一聲這個決定，並不是找他商量的，意識到這一點頓時表情覆雜了很多。

“沐晴，我回去也沒關系的。”沈流年太會察言觀色，他不知道為什麽水沈毅在聽到水沐晴這句話之後臉色變了又變，不過本來他也不太想留在這裏，當然了沈家他也不想回去，頂多是除夕當天走個場子罷了，自己在外面也有資產別墅，每年春節除了在沈家露個面以外都是一個人過的，自從搬出去之後很少在沈家老宅出現身影了，尤其是這些年他忍耐太久了，今年……若是自己不願意，除夕也是可以不用回去的。

“我不放心，這次你能摔下樓，下次說不上出什麽事呢，反正……事情解決之前，你就待在這裏，有事也好有個照應。”一想到昨天晚上他一個人在醫院昏睡了一夜，也沒人照看，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再一聯想上一世沈序言的所作所為，看著沈流年怎麽也放心不下來了。

“怎麽回事？不是意外？”水沈毅一句話就聽出了苗頭，今天早上突然一個電話把女兒叫到了醫院，本來他們也要過去看一眼的，好歹是女兒的戀人，不過說是傷的不重加上公司確實很忙，才沒過去，晚上過來的時候確實看著沒那麽嚴重，也就忽略過去了，現在突然提起話頭，水沈毅嚴肅的臉微微皺著眉頭。

“這個節骨眼上，哪裏那麽多意外啊，爸，流年那間客房剛好一直也沒人住，就當做最近這段時間他的房間好了。”水沐晴順著話語說下去，她知道不透漏點什麽，留下沈流年總是不太合適的，畢竟他們只是戀人關系，而且才剛在一起沒多久，就是哥哥和沈流年算得上朋友，那也是靠著南非承的關系，所以說來說去，總要不經意給父親透漏點事情，父親才能答應的毫無芥蒂。

“既然這樣，流年就留下吧，反正人多過年更熱鬧，水家到了我們這一脈，也沒多少親戚了，這兩年更是少有走動，每年過年都很冷清，你過來也熱鬧一些。”水沈毅和妻子對視了一眼，不著痕跡的看了看女兒，一副勢必要留下沈流年的表情，心裏也有些無奈，看這個樣子，根本就是深陷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謝謝伯父。”沈流年微笑著應了下來，也沒有矯情寒暄，畢竟看水沐晴今天的架勢，是胸有成竹的，雖然有些強勢感存在，但是……心裏卻異常的溫暖。

“得了，剛出院早點回房休息吧，趁著這兩天養好身體，安心過個年。”水沈毅擺擺手沒多說，和妻子兩個人朝著二樓走去，準備回房休息。

“別想那麽多了，早點上去休息吧，明天我和你去趟六爺那裏，讓他再給你看看。”水沐晴拖著沈流年的手臂，溫柔笑意止不住的表現出來，靈動的雙眼不住的打著轉，惹得沈流年下意識的手撫上她的面頰，輕輕的掐了光滑的臉蛋一下，心裏忍不住加了一句，手感不錯。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兩人表情瞬間都有了變化，沈流年收斂起了輕松笑意，想著昨天摔下來的那一幕，突兀的笑了，笑容顯得很詭異，手指按動一個號碼，放在耳邊。

“是我。”沈流年對著電話，惜字如金，那邊應著話。

“除夕夜開始行動，讓大家辛苦一點，初二之前全部收盤，事成後自然虧待不了兄弟們。”沈流年低沈的說著話，走到窗邊，拉著窗簾，轉過來的臉頰上顯得異常嚴肅。

“好，再聯絡。”掛了電話之後，沈流年手裏把玩著窗簾上側邊垂下來的流蘇，一下下輕柔的拉順。

“沈序言，對我下手，我自然也讓你嘗嘗回報的滋味。”突然外面悉悉索索的聲音響起，沈流年撩起窗簾仔細看了一會才發現，原來是下起了小雨，南方的冬天一下雨就透著一股陰冷勁，沈流年放下手中的窗簾，走進浴室。

水家這棟別墅並不是祖宅，最近兩年翻新的，也是因為一開始進軍房地產領域，拿自家的住宅開始，每個房間設計的都和主臥差不多，尤其是每個客房都配有獨立的洗浴室，三樓閣樓處還建了空中花園，著實讓人覺得賞心悅目，不過三樓很少有人過去，一般都是堆放物品，沒有電梯，每天走樓梯上三樓有諸多不便，所以都是在二樓居住。

因為一場小雨的緣故，陶姐也被這場雨留在了水家，那一夜沒人知道水淩風他們談了什麽，只是第二天兩人牽著手在家長面前，鄭重宣布在一起的消息，對於他們在一起的消息，比起之前水沐晴宣布和沈流年在一起，倒是沒那麽讓人驚訝，水家父母都知道陶姐身體問題，以後可能很難懷孕，心裏是有點小小介意，但是並沒有反對什麽，也沒有表現出來，因為他們知道陶姐變成這樣是為了救自己兒子的命，對於這樣的救命之恩，即使陶姐一輩子不能生育，他們領養一個孩子，也認了。

“陶姐，幹脆今年春節你也在這裏過吧，家裏也就一個人，剛好流年也在，大家一起過年熱鬧。”水沐晴吃著早餐，放下手裏的勺子，擦了擦嘴角，之後擡頭對著陶姐微笑著。

“……這個……”陶姐還在猶豫著，一旁的水淩風直接拿著紙巾幫她擦拭嘴角，陶姐比水淩風還要大上一兩歲，對於這對代表性的姐弟戀，還有點女強男弱氣勢的戀情，水沐晴覺得陶姐太強悍了，這要是換做她，未必有這個膽量，心裏承受的壓力一定很大，畢竟在某些方面女孩子比男人強太多，總是容易被人說三道四，更加容易打擊男人自信心，長久下來感情是容易出問題的。

“留下來吧，反正你回去也沒什麽人，一個人過年多難受，今年難得家裏多兩個人，挺好的。”水淩風對陶姐依然是之前的那種態度，說話語氣也一如往常，但是給人感覺兩人之間就是不一樣了，果然由朋友變成戀人是不一樣的。

“好吧。”陶姐點點頭，最後也沒有過多掙紮，留下了沈流年之後，再留下陶姐，水家父母已經沒有任何意見了。

“爸，媽，我吃飽了，等下我和流年去六爺那裏，中午可能不回來了。”水沐晴對著父母交代行程，這兩天剛好休假，大家都準備過年，宅子裏也開始忙活了，前幾天就開始大規模的掃除，包括覆式的宴會廳也有打掃一下，雖然平時都在打掃，但是這樣大規模動工，到底是嗅到了年味來。

“嗯，去吧。”對於去六爺那裏，一家人都是讚成的，畢竟水沐晴現在的身體，雖然說有一段時間沒發病了，但是總是讓人提心吊膽的，就是因為那發病毫無征兆，來的兇猛，發病的時候，水沐晴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儲存在冰塊裏的屍體一樣，臉色白的嚇人，呼吸更加微弱，尤其是……完全無病因可循，每一次的結果都是身體機能正常，只是過於疲勞。

出了門，外面帶著一股雨水的腥氣，空氣卻又格外清新，不過比起昨天也更加陰冷了一些。

“今天氣溫真低。”水沐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趕忙鉆進了車裏，感覺開車門的時候，那種觸及到金屬冰冷的觸感，直接順著手指表皮傳入血液裏，讓她汗毛顫立。

“嗯，只有三度，這兩天都有雨，除夕那天預計氣溫達到零度，這兩天盡量多穿點衣服。”沈流年從另一邊上車，發動車子，點點頭應聲。

“都有雨？”水沐晴抓住他隨意開口的一句話，眉頭微皺呢喃著，漸漸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緒裏，也沒顧著沈流年說了什麽，只是那種不安的感覺又上來了，原來以為是因為沈流年會出事，自己才不安的，現在才發現……似乎並不是全部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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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有事，半夜爬起來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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