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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占軍被調到廣州線,明軒去電業局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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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占軍被調到廣州線,明軒去電業局報道

自從上次差點被施磊抓到後,史芳又跟自己大吵了一架,姚占軍是一點貨都不敢往回帶了。

又正值全國性下崗,鐵路也不例外,下崗比例同樣是百分之十。雖然是這麽高比例的下崗,施磊也不可能讓史芳下崗。而姚占軍呢,施磊本想把姚占軍直接扔到下崗堆裏,讓他永不翻身。但又怕史芳因此怪罪自己,再也不理自己。施磊最後咬咬牙,還是把姚占軍也留了下來。

雖然姚占軍被留下了,但施磊的氣還沒發出來。正好趕上廣州線的列車長由於歲數大了,這次自動下崗了。所以,施磊直接就把姚占軍調到廣州線任列車長。施磊想,既然姚占軍你下不了崗,我就讓你一個月回來一趟,讓你們長期的兩地分局,看你和史芳的感情怎樣維持?

史芳當然知道是施磊搞的鬼,“占軍啊,廣州線不比北京線好管,他們都是長年跑廣州線的,你初來乍到,他們肯定不會那麽配合你的。所以,占軍,你要沈住氣,凡事不要與人爭高低論長短。”史芳就是希望姚占軍能平平安安的,這比什麽都好。

姚占軍到是不以為然,“小芳,你放心吧,我在鐵路跑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各條線的規矩我都是懂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再有,占軍,去了廣州線以後,更不能往回帶貨帶衣服了。畢竟你剛去一個新環境,大家肯定不服你,所以,你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小芳,你就放心吧!我吸取教訓,以後再不往回帶貨了。”雖然現在國家已經取消了投機倒靶一說,但鐵路局還是禁止長途列車員私帶貨物,一旦抓到,開除公職。

姚占軍第一天跑廣州線,就給整個廣州線的列車員開了會,“同志們好,我是新調到廣州線的列車長姚占軍。從今天開始,我將跟各位同志一起奔赴廣州線。我今天是第一天跑廣州線,不明白的地方,還請各位同志多多指點。”

這時,下面就有同志說了聲:“什麽都不明白,還來我們廣州線當什麽列車長?我們廣州線年年都是先進,你這一來,怕是先進也跟我們無緣了!”

姚占軍一看,此人正是原來廣州線列車長的徒弟紀巖。雖然姚占軍跟其他線的人員不熟,但大家都是鐵路局的,多少都認識點,“紀巖,我知道你們老列車長退休,你們心裏不舒服。但這次下崗卡的就是這麽嚴,53歲以上的男同志都自動退休,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既然局裏把我派到廣州線,我就希望能跟大家打成一片,讓我們廣州線的先進繼續保持下去。”

紀巖見姚占軍認識自己,也就不再說話。

這時,火車進站了,列車員都各就各位,站在自己負責的車廂門前,等待旅客的到來。

沒幾分鐘,大批的旅客蜂擁而來。姚占軍站在列車旁邊,隨時觀察是否有什麽突發情況。

上車的時候雖然擁擠,但大部分旅客都還是遵守規則的,都是有秩序地上車。有個別的旅客在上車時擠來擠去,列車員這時也會好言相勸。

姚占軍正慶幸廣州線列車員素質高時,緊急情況發生了。

17號車廂是本次列車最後一節車廂,由於它是最後一節車廂,所以,別的車廂的旅客都上的差不多了,而最後一節車廂的旅客現在才到達。大家剛想上火車,才發現兩邊的車門都是關著的。

這下,旅客們急了,“列車員呢?17號車廂的列車員呢?17號車廂門關著呢,讓我們怎麽上車呀?”

起初還是幾個旅客在喊,後來聚集的旅客越來越多,在遠處一看,就是一堆人圍在最後一節車廂前。

姚占軍剛開始並未發現最後一節車廂的事,因為他站在前5節車廂旁邊,再加上旅客呼啦啦地去往各節車廂,就擋住了後面的車廂。

姚占軍最後還是聽到人們的大聲呼喊,才發現是最後一節車廂出了問題。

晚上下班後,寧以蓮拿著電業局長李偉業寫的條子就回了家。

任明軒還在睡覺,任媽媽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就等大家都回來一起吃飯了。

寧以蓮過去扒拉任明軒,“明軒,明軒,你快起來,有大好事了!”

任明軒被寧以蓮硬拽起來,極其不情願地說:“幹什麽?正做夢要吃肉包子呢,被你一拽,包子都沒吃成!”

寧以蓮抖著手裏的紙,“你要是聽到這消息,肯定比吃肉包子要高興百倍!”

任媽媽一聽,也趕緊過來了,“以蓮啊,有啥好事了,快跟媽說說,”

寧以蓮抖著手裏的紙條說:“媽,我給明軒找到工作了!電業局,大國營!”

“切!吹牛也不帶這麽吹的啊,以蓮。現在各大企業都下崗,你上哪給我找個大國營去啊?”任明軒肯定是不信的,現在各大企業都在裁員,即使寧以蓮真的給自己找到了工作,肯定也是臨時工。

任媽媽也說:“是啊,以蓮,現在都在裁員,怎麽可能有大國營呢。不過,電業局也不錯,在電業局當個臨時工,也有可能是長期的臨時工的。”

寧以蓮見大家不信,更加極力申辯,“明軒,媽,我給明軒找的工作真的是電業局的正規工作,正規工作不就是大國營嗎?這可是嚴市長親自答應我的啊,這還能有錯嗎?”

“嚴市長?以蓮,你去找市長去了?誰給你的膽啊?你竟然敢去找市長?萬一話說不好,你的工作再沒了!”任媽媽有些後怕地說。

寧以蓮笑了笑,“媽,嚴市長雖然姓嚴,但本人沒有那麽嚴肅的。這不,明軒的工作是嚴市長硬逼著電業局李局長得到了。明軒啊,明天你去了電業局,態度一定要謙虛,給人家留下好印象啊!”

任明軒答著哈欠,說:“知道了,這個電業局的臨時工,我肯定得好好幹下去的。再怎麽不濟,這也是大的事業單位啊,比企業強多了。”

其實,寧以蓮心裏也沒底,當時也忘了問嚴市長,這到底是不是大國營了。可按當時嚴市長逼李局長的態度,應該是大國營了。如果真的是臨時工,李局長至於費那麽大勁嗎?盡管自己有百般的疑問,還得等明天任明軒從電業局回來,才能見分曉。

第二天,任明軒穿戴整齊,早8點準時出現在電業局勞資處高健生處長的辦公室。

“高處長,這是李局長讓我交給您的條子。”任明軒也不知道這話應該怎麽說,可確實這條子是李局長給的呀。

高健生接過條子一看,咦?確實是李局長的字。只見紙條上面寫著:老高,給這位同志安排一個合適的工作。這可是嚴市長交待下來的人,千萬不能怠慢了。

高健生雖然確認了這是李局長的字跡,但還是問:“同志,你貴姓?你在哪裏得到李局長的紙條的?”

任明軒說:“高處長,您好,我叫任明軒。這紙條是昨天我媳婦拿回來了,她讓我今天直接過來找您。”

“你媳婦認識嚴市長?”高健生想確認這張紙條的真實性。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我媳婦昨天去市政府了,回來就給我這張紙條的。”任明軒這話說的沒毛病啊,他確實不知道寧以蓮認不認識嚴市長啊。但在高健生一聽,則好像任明軒的媳婦跟嚴市長關系非常不一般的。因為畢竟在各大企業都下崗的當口,把任明軒硬塞進電業局,這關系肯定不一般了。

雖然在任明軒這裏確認了紙條是真實的了,但高處長還是給李偉業打了電話,“李局長,任明軒來報道了。”

李偉業在電話那頭問了句:“誰?任明軒?任明軒是誰啊?”

高健生趕緊提醒,“任明軒就是你昨天給他媳婦寫了紙條,讓他今天來勞資處找我的,你說是嚴市長交待下來的人,李局長,你不記得了嗎?”

李偉業一拍腦袋,說道:“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對了,老高呀,這個任明軒可是嚴市長交待下來的人,千萬不能得罪啊。要不,你就先把他安排在抄表班吧。先讓他當工人幹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把他提起來。嚴市長硬塞的人,咱們可得罪不起啊。”

高健生一聽,這事確實是真的,忙問:“李局長,這任明軒的工作是算大國營呢,還是算臨時工啊?”

李偉業罵了一聲,“老高,你腦袋被驢踢了嗎?嚴市長交待下來的人,你給人按臨時工算?你腦袋秀逗了吧?”

高健生就想聽李偉業直接說出大國營三個字,“李局長,你的意思是讓任明軒按正式的國營指標,進入咱們電業局了?”

“那當然,正式的國營指標,簽合同的那種。老高,這事你趕緊辦了。省得嚴市長再追問下來,就不好了。”

高健生接著問:“李局長,任明軒這大國營屬於硬塞進來了。而現在正值下崗期間,這名額可怎麽算啊?”

李偉業心裏罵高健生榆木腦袋,嘴上卻說:“咱們下崗的人數裏不是多出10多個人嗎?就把任明軒頂替這裏面其中一人好了。”李偉業為自己當初定的多出10多個人而慶幸,要不是多出來的這幾個人,李偉業還真不知道把任明軒以何種理由安排進電業局。看樣,凡事留一手,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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