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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小菲結婚以澤發瘋,明軒當了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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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小菲結婚以澤發瘋,明軒當了逃兵

星期天了,雖然寧以澤好長時間沒見到殷小菲了,但是他還是想再去殷家碰碰運氣。

去殷家的那條道很窄,一個大客車停在那裏,旁邊就只夠一個人經過的。

這時,就聽有人喊道:“女方家人先上車,男方家人把座位都讓給女方家人。”眾人在指揮下,井然有序地上車。

寧以澤這時才想到,今天是星期天,結婚的人多。由於上車的人較多,寧以澤就想等車過去以後,自己再去殷家。

這時,又聽有人喊道:“新郎新娘已經上車了,大客先開到前面的正道上等著,讓小車先過。”

大客司機接到指令,馬上把車又往前開出100多米,到了前面的正道上。正道上寬,足夠兩個車經過。

寧以澤見大客開走了,就想往殷家去。這時,載著新郎新娘的婚車從寧以澤身邊經過。誰都想看新娘子,寧以澤也不例外。嶄新的汽車從寧以澤身邊緩緩經過,車上的新娘子笑得似朵花朵一樣,晃瞎了寧以澤的眼。

新娘子穿著一套大紅的刺繡的喜服,梳著老式的發髻,給人一種回到民國的感覺。而新郎則穿著和新娘子配套的深棕色的喜服,帥氣又儒雅。在80年代,覆古式的婚禮非常少,一般新人都是穿著西裝的新時代的婚禮樣式,所以,這個覆古式的婚禮,讓寧以澤眼前一亮。

寧以澤看罷新郎,又將眼光轉向新娘子。新娘子臉上塗著白白的香粉,眉毛是彎彎的月牙的形狀,一雙秀美的杏核眼顧盼生輝。

寧以澤還未仔細再多端詳新娘子幾眼,婚車就從寧以澤身邊開了過去。寧以澤自嘲般地笑笑,自己是來見殷小菲的,不是來看新娘子的,新娘子再美,也是人家的。

這樣想著,寧以澤就要往殷家那樓拐。突然,那個新娘子又在寧以澤眼前閃現,寧以澤竟然驚道,這個新娘子怎麽那麽像殷小菲呢?

這樣一想,寧以澤的心更加慌亂了。寧以澤為了證明是自己看錯了,大踏步地跑向殷家。

殷家外面的大門敞開著,碎花紙灑了一地。這些,寧以澤全然不顧,寧以澤直接走進殷小菲的家裏。殷家人都不在,只是有幾個歲數大的老奶奶坐在床邊,“小夥子,你是小菲的同學吧?你來晚了,車剛走。”

寧以澤急切地問:“奶奶,今天誰結婚啊?”

那老奶奶見寧以澤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笑著說:“今天殷小菲結婚,這不,剛剛被接走了。”

寧以澤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回家的,只知道自己雙眼發酸,眼淚就跟珍珠串似的,一直流淌個不停。

寧媽媽見寧以澤這樣,不免心疼,“兒子呀,你這是怎麽了?好好地,哭什麽啊?”

高靜雅收拾完廚房,也過來了,“是啊,以澤,怎麽了?剛才出去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寧媽媽問寧以澤時,寧以澤都毫無反應。而這時高靜雅一問,寧以澤一下子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上去就抓住高靜雅的衣服領子,直接把高靜雅往門外拖,“高靜雅,你給我滾出我們家!你一個好好的姑娘,不知道檢點自己,沒結婚就住在別人家,你知道不知道羞恥?高靜雅,我告訴你,我從來沒跟你談過戀愛,我這輩子就是娶誰也不會娶你!你給我仔仔細細聽好了,我寧以澤這輩子就是娶個醜八怪,也不會娶你高靜雅!”說著,將高靜雅拖出門外,門咣當一聲,被寧以澤從屋裏反鎖了起來。

高靜雅都賴在寧家這麽長時間了,又怎麽會輕易地這麽就被趕了出來呢?只見高靜雅使勁地敲著寧家的大門,“叔叔,阿姨,你們開門啊?開門啊!”

寧媽媽不能讓高靜雅就這麽走了啊,過去就要開門。寧以澤先寧媽媽一步攔在門邊,“媽,你今天要是再放高靜雅進來,我就拿菜刀砍了她!”

寧媽媽似不認識般地看著寧以澤,“兒子,你今天是怎麽了?瘋了嗎?”

寧以澤咆哮著,“我瘋了!我是瘋了!我跟殷小菲處對象,你千方百計地不同意。把個不知道哪裏來的高靜雅,說帶到家裏就帶到家裏。你們不是想讓她當兒媳婦嗎?媽,我今天就告訴你,我寧以澤,這輩子都不會完成你們的心願!你現在不是想放高靜雅進來嗎?你放呀!你放呀!你只要放她進來咱家一步,我就砍死她!我寧以澤這輩子都沒做過壞事,也沒做過錯事,今天我就要放縱,今天我就要殺人!媽,你開門吧!”

寧媽媽伸手拉著暗鎖的鎖舌,想了好半天,終於還是回自己屋裏去了。

高靜雅在外面聽到寧以澤反常的話語,再也不敢敲一下門,灰溜溜地跑回自己宿舍去了。

任媽媽連去了幾天廠部,都沒有機會跟金廠長說上話。慢慢地,任媽媽也失去了信心,“明軒啊,找也沒用了,現在去廠部找的,一查下崗原因,不是經常早退,就是經常遲到的,再不就是經常請假的。廠裏讓你們下崗,都是有原因的,找也找不贏的。”

任明軒這幾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連門都沒有出去過,“媽,都跟你說了,找也沒有用。現在正值下崗期間,誰找都沒有用,他們不可能開先例。”

“明軒呀,找是找不贏了,但你也不能天天這麽在家呆著呀?你得出去找找工作啊?現在,各大企業都下崗,你再不出去找工作,最後連臨時工都找不到了。”任媽媽是擔心任明軒天天窩在家裏,再憋出病來。

“媽,我的事不用你管。”任明軒說完,又繼續睡他的覺。

晚上,寧以蓮回來,見任明軒還沒醒,就有些來氣了,“明軒,快起來,都晚上了,你還在睡覺?趕緊起來!”

任明軒睡的正香,被寧以蓮一吵,不情願地起來了,“叫我幹什麽?我啥事沒有,不睡覺還能幹什麽?”

寧以蓮見任明軒還跟自己對著幹起來了,更加不高興,“明軒,人家別人下崗,都趕緊出去找工作,你可到好,天天在家躺著,工作能來找你嗎?”

任明軒嘟囔著,“你讓我找什麽工作?臨時工嗎?我原來一個大國營,現在讓我去當個臨時工?我不幹!”

寧以蓮說:“下崗是大勢所趨,以後沒有國不國營一說,國營跟臨時工掙的都是一樣多的錢,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以蓮,你說的這話就是騙鬼呢!臨時工就是累死了,也沒法跟大國營比。臨時工一月掙的那10幾塊錢,養自己都養不活,別說再養個家了!”

“你再不起來,再不出去找工作,連臨時工都沒有了!10幾塊錢,你都掙不來了!到時候,你可真就得靠我養你了!”寧以蓮本不想這樣杠任明軒的,實在是任明軒這樣一蹶不振的,寧以蓮看著也是著急啊。

任明軒一聽,氣更不打一處來,“我任明軒就是餓死,也不會讓你養!”說著,賭氣地出去了。

第二天,任明軒就出去找工作了。別說,工作還真找到了,給工地扛塗料。那時候,墻已不再是刷原來的白石灰了,都開始刷塗料了。

工頭指著那一車塗料對任明軒說:“小任啊,從今天開始,你的工作就是往樓上扛塗料。幹的好的話,月工資不低於30塊錢。雖然不能跟大國營相比,但也比別的臨時工要高得多。所以,你就在這安心地,好好地幹吧。”

“謝謝工頭,我一定好好幹!”任明軒信心滿滿地說。

一桶塗料差不多60、70斤吧,扛起來還真就不容易,好在,任明軒身體好,扛起塗料來,還像那麽回事。

只是,現在樓層建的是越來越高,7樓,是這個建築工地的頂樓。

任明軒呵吃帶喘的,總算把第一桶塗料送到了7樓。

第二桶、第三桶、……不知道第幾桶了,任明軒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走到4樓的時候,竟累的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再起來時,真的是連把桶再扛起來都扛不動了。任明軒只好雙手抱住塗料桶,一步一步地往上挪。走到4樓半的時候,任明軒又摔倒了。這次就沒那麽幸運了,任明軒摔倒的同時,手也松開了,塗料桶順著樓梯就滾了下去。

任明軒嚇壞了,急忙下去攔截。可非常遺憾的是,塗料桶摔裂了,塗料正汩汩地往外流。任明軒試圖阻止,可除了粘了滿手塗料以外,一點作用也沒起。任明軒氣急敗壞地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媽的,這一桶塗料得賠多少錢啊?

任明軒本沒打算走的,他想著,既然摔壞了就賠嘛,大不了這一個月白幹了。可當他下到樓下,再想扛起一桶塗料時,竟然再也扛不起來了。連搬上肩的力氣都沒有了,再想起被自己摔壞的那桶塗料,再看看左右沒人,任明軒毅然地當了逃兵。

任明軒回到家裏,一宿都合不上眼。當兵的時候,自己都沒做過逃兵。和平年代,只是因為下崗,只是因為沒有工作,只是因為摔壞了塗料桶,自己這個七尺男兒,竟然當了逃兵。任明軒對自己逃跑的行為,不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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