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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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管,這件事情肯定是不能外傳的,我昨晚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可是有兩個人一定瞞不住。是必須要知道的。”鄧鳴賀皺了皺眉頭道。

“誰?”

“爸爸媽媽。”鄧鳴賀沈聲道。

“我媽那個嘴巴……她能保守秘密嗎?”小小聽得也皺起了眉頭,果果還太小,除非從此不讓劉春梅接觸,否則以果果這麽小的年紀,只要指尖靈泉這個特異功能還在,遲早有一天是要露出馬腳的,就算是眼下不告訴老媽,以後她也肯定會知道。

“事關果果的生死,媽媽不是不知輕重的人,她會小心保守秘密的。”鄧鳴賀也嘆了一口氣,除非自己和小小從此帶著果果遠走高飛遠離爸爸媽媽,否則這件事情只能賭,沒有任何其它法子。

小小沒說話,過了好半晌才嘆了一口氣,倒是果果這個小娃娃這會兒吃得不亦樂乎,對父母的憂愁壓根就毫無所覺。

404 打破頭

見小小發愁,鄧鳴賀想了想倒是笑了起來,小小正犯愁呢,沒想到他笑,不由得惱了:“有什麽值得你高興的嗎?”

“難道這還不值得高興啊?你兒子的異能比你還厲害,我們只需要好好保護他,讓他成長起來,以後他必定是吃穿不愁的,你還有什麽好發愁的?”鄧鳴賀依舊是笑。

鄧鳴賀的話確實有道理,別人家求也求不到的好事,自己眼下不過就是發愁如何保護兒子健康長大,相對而言還真是不算什麽麻煩。

“你講得確實有道理,只是孩子還這麽小,又不是可以吹氣球一般長大的,總是需要時間的,這麽長的時間他都必須要在我們的保護範圍之內,不能讓別人發現了他的秘密,你說哪能不煩惱呢?”小小聞言也松了一口氣。可一想到上學卻更加發愁起來,“可他總要上小學的,到時候可怎麽辦?”

“劉正都可以不上學,我的兒子不上學怕什麽?等他略微大一些了,如果他懂事一些了,能夠保守秘密了,我自然讓他去上學。”鄧鳴賀滿不在乎地答道。

知道鄧鳴賀說得有道理,實在不行,也只好這樣了。小小看著後座上,兒童專座裏的果果,小家夥虎頭虎腦的,雖說並不是什麽都懂,可比起一般的同齡孩子來,果果其實已經算是懂事許多了。希望他能早慧,不要讓自己擔心吧!

回到家後,兩口子把鄧鳴賀夫婦叫到了自己房間,小小把門鎖上。李貴旺以為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倒是給嚇得臉色凝重,看著小倆口和果果沒敢開口。

“爸爸,媽媽,我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情要和你們說。”還是小小開口,李貴旺忙接話:“你講就是了,這樣要緊地把我們叫到樓上來。我們也看出來肯定是有事情和我們講。”

“果果和普通孩子不一樣。”小小的語氣很鄭重,反倒是把劉春梅嚇了一大跳:“果果怎麽了?我瞧著挺健康的啊?不會是有什麽不好吧?”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小小的話讓老倆口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李小小等著她把話說清楚。

小小無奈。只好把檢驗結果拿出來,又把昨夜發現果果的指尖靈泉的事情解釋了一通,當然,小小自身的指尖靈泉並沒有說出來,秘密什麽的,能少暴露一點兒,還是少暴露一點兒吧!

聽完了小小的話。老倆口徹底呆了。

果果在一旁抱著一個蘋果啃得到處都是汁水,劉春梅終於忍不住,蹲下身子抱起在地上坐著的小家夥,拉過他的兩只手,翻來覆去地看:“這沒什麽不對啊!怎麽可能?你們兩個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怎麽可能呢?是不是搞錯了?”

果果兩只手忙著呢,可是要抱著蘋果吃的,讓奶奶一拉著,蘋果吃不成了。立刻就不樂意了,又是甩手又是踹地開始掙紮。

劉春梅忙松開了手,眼神依舊是不信。

小小知道這種事情。不讓他們親眼看到,他們是不會相信的,嘆了一口氣,從衛生間拿出玻璃杯來放在地板上,嘴裏逗哄著兒子:“寶貝,我們來做游戲了哦!看誰可以把水杯裝上水哦!”

在四個人八雙眼睛的註視下,得意的小家夥白嫩短肥的手指上一道清泉流出,註入杯子中,劉春梅用手捂住了嘴,卻捂不住嘴裏喃喃往外冒出來的話:“我的個天老爺!這是個神仙啊!”

“發什麽神經呢!還神仙。我看你神經病就差不多!”李貴旺顯然比劉春梅要清醒得多,一句話丟過來,立刻就把劉春梅從震驚中打醒了過來:“我反正是從來沒聽說過,你聽過?這可不是那些婆娘裝神弄鬼跳大仙就能做出來的把戲!這是真的從手指頭上往外冒水呢!”

“小小,以後再也不要跟果果做這個游戲!最好是讓他忘掉還有這麽一個游戲!”李貴旺的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這話一說出口。引得鄧鳴賀點頭如搗蒜:“爸爸這話說得在理,保密是必須的,如果讓果果有了這個意識,平時看到杯子就容易有這樣的動作,肯定是不行!如果果果無意識做這樣的動作被我們發現的話,甚至要嚇唬他以後不可以這樣!”

“這個要是傳出去,好多人要來當菩薩拜的咧!”劉春梅瞪大了眼睛,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覆過來。

“你給我閉嘴!記得,這是關系到你孫子的命的!你不想害他,你就再也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這件事情,連想你都少想一些!最好忘了你孫子還有這種本事!孫子的命比天還重要,你可以忘了你姓什麽,可一定不要忘了這回事!”

劉春梅諾諾地答應下來:“我曉得了,這種事情不能往外講,以後我就記得了,不能講,想都不要想。我的孫子和別人家的伢子一樣的,沒有什麽不一樣!”聽著老媽自我催眠一般地嘮叨,小小倒是有些愧疚起來,安撫道:“媽,也沒那麽要緊,就是以後你少抱著果果跟那些村裏人玩兒,也註意著點兒別讓其他人抱著果果玩太久了,一旦發現果果表現不正常,你要立刻抱著他離開。”

“我曉得了。記得了!”劉春梅一疊聲地答應著,看向果果的目光卻依然是炙熱的,甚至帶著點兒崇拜!如果不是自己的親孫子,小小懷疑本就有些迷信的老媽搞不好就要跪下給磕頭!

事情解釋明白了,李貴旺的神色卻凝重了起來,打發了劉春梅下樓去做飯後,李貴旺坐在了地板上盤起了腿:“鳴賀、小小,雖然你媽講話沒什麽道理,卻代表了村裏那些婆娘們很多都會是這樣的想法,這村裏千防萬防的,我總擔心防不住。為了孩子的安全,要麽,你和小小兩口子和我們分家吧?我們主動分家,你們看看是搬出飛山村去呢?還是用別的法子?總是要保證孩子的安全才行啊!”

鄧鳴賀和小小都讓李貴旺這話給震驚了:當爹媽的主動提出分家,這是小小想都沒想到的事情!

還是鄧鳴賀反應過來,咳嗽一聲道:“爸爸,我們沒想過分家,而且你們知道具體情況還好理解,外人不知道具體情況,別人怎麽看?特別是爺爺奶奶,他們年紀大了,家裏從來沒提過分家的事情,我們兩個年輕人說要分家,這事情說不過去。還是先不要分家吧?小小和媽媽輪流帶著孩子,平時再也不要讓孩子想起這一茬,沒準過不了多久他就忘了這件事情了呢?只要不主動去控制出指尖靈泉,果果的手指不會亂流泉水出來的。”

小小在一旁也是點頭,人卻紅了眼眶:怪不得別人都講大人是最為孩子考慮的,李貴旺為了給果果一個更安全的成長環境,竟然願意主動分家。

“也好,先考慮一下,你們平日裏多註意一些也就是了。”李貴旺終究舍不得孩子,不論是鄧鳴賀和李小小,還是眼下的小孫子果果,他都舍不得。如果孩子們離開了自己,自己的奮鬥目標都沒了:掙那麽多錢有什麽用?他們都不在身邊陪著呢!

李貴旺爬起身子來下樓,小小和鄧鳴賀對視一眼,總算是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關鍵的一步走出去了,老爸老媽知道了,總算是有人能夠幫著平日裏遮掩,想來也出不了大事。

“小家夥唉,你這個異能可算是為難了你爹媽了!以後長大了你要好好孝敬我們啊!”小小哭笑不得地坐在果果面前,看著這肉呼呼的小子,捏了捏他白嫩粉紅的臉頰逗哄道。

小家夥聽了小小的話,咧開嘴露出還沒長滿的牙齒,笑了起來。

“你到底是聽懂沒聽懂?聽懂沒聽懂?就知道笑!就知道笑!”小小無奈了,這小家夥太會逗人高興,反正不管你說什麽,他都沖你笑就對了!

兩口子把果果的問題先放到了一邊,抱著孩子下樓吃飯。飯桌上劉春梅的目光一直看向果果,引得不明就裏的爺爺都問了:“你是沒見過你孫子是怎麽的?怎麽眼睛都貼他身上了呢?”

“我的孫子,我多看幾眼怕什麽的?我就喜歡看他!”劉春梅笑得跟花癡似的,引得爺爺奶奶都笑了:“行,你孫子,你多看幾眼啊!看看能看出一朵花來沒有!”

“吃飯!”李貴旺看了劉春梅一眼,略有些嗔怪,顯然是怪劉春梅有些過於大驚小怪了。

一家子正吃著飯呢,小小的手機響起來,一接電話,卻是項南,語氣帶著哭腔:“小小,求求你快來救命!”

“怎麽的了?”小小讓這話嚇了一大跳,人都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我婆婆讓人打了,腦袋後面打破了,流了好多血!怎麽辦?怎麽辦?”項南也不知道是嚇得還是心疼得,聲音一直都不正常,小小沒辦法,只好沖著鄧鳴賀使了個眼色,自己一邊開始往外走,嘴裏念叨道:“報警了沒有?打急救電話了沒有?總要先止血啊!”

405 誰是打何勤梅的人?

這也是因為項南打電話來求幫忙了,若是換個人告訴自己何勤梅挨打了讓自己幫忙,小小一定會說自己沒有空。自己不去打她都算不錯了,還救她?雖說嘴裏說著提醒的話,小小卻是並不怎麽著急,一邊叫鄧鳴賀幫忙開車,一邊往外面走。

車子到了項南的山莊後,只聽裏面項南的哭聲格外淒涼無助,而聲音傳出來的屋子外面卻圍了五六個服務員,都靜靜地看著,沒人說話。

小小和鄧鳴賀進去的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大跳:項南正扶著何勤梅坐在地上,何勤梅整個人往前傾著,後腦勺上一路下來都有血漬,項南估計是被嚇慘了,也曾經幫忙捂著那傷口想要止血,這會兒一手一臉的血!

看到小小進來,跪坐在地上的項南剛剛止住的眼淚又下來了:“你可算是來了!嗚嗚嗚!”人都到了這裏,再袖手旁觀就不好了,小小皺著眉頭蹲下身子問:“打了急救電話沒有?”

“打了。”外面一個服務員答應了一句。

“你婆婆什麽血型?估計流了不少血,可能要輸血的。”小小看了看地上和何勤梅身上的血漬,估計流了許多血。

“不知道啊!也從來沒有檢查過。”項南嗚咽著,一邊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緒,看到有人肯幫忙後,項南慌亂的心緒略微穩定了一些。

“不管了,到了醫院醫生會檢查的。你家就你在了?”小小也沒法子。

“嗯,李玉強兩口子一年也不肯回來一趟,玉柱在城裏看著鋪子,今天也沒在家。”項南點點頭,又抹了一把眼淚,小小總算知道她這一臉的血是從哪裏來的了!

嘆了一口氣,小小走到門邊對傻站著的服務員道:“你們老板娘急成這個樣子,你們好歹給她那塊幹凈的熱毛巾來擦把臉。瞧瞧一臉的血都成什麽樣子了?醫生來了是擡她啊還是擡那一個?”

那些服務員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就有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忙忙地跑去搓了一條熱毛巾過來,小小拿了熱毛巾過去給項南把臉上的血漬擦幹凈,嘴裏安慰道:“醫生很快就會來的。你現在不能慌,一慌就更加容易出問題,你要穩住才行。打了電話給你家男人了嗎?”

“打了。他說馬上就趕回來。”項南點點頭,把臉上的血漬擦幹凈以後,看著總算沒剛才那麽嚇人。

陪著項南在屋子裏守著一動不動的小小聽鄧鳴賀在外面低聲問服務員:“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就打成這樣了?”

鄧鳴賀現在是村長,有些事情倒是必須問個明白的。

“不曉得嘛!她自從瘋了以後總喜歡往人堆裏跑,那些個半大小子又總喜歡逗她耍。這也不曉得是跑到哪裏讓人給打了,搞不好是讓石頭砸的,就一路流著血哭著回來了,剛進山莊就暈倒了。”一個服務員解釋著,小小聽得微微皺眉,心中卻是了然:何勤梅平日在飛山村不得人心,如今癡傻了,那些大人或許可以不跟她計較。孩子們卻是愛憎分明的,私底下拿她出氣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這就是人品問題啊!

好在警察和救護車先後都到了,救護車給她進行簡單地傷口處理之後就擡上了車去。而警察卻開始逐個詢問那些服務員具體情況。

小小見沒有自己什麽事情了,交代了幾句守夜的漢子註意安全鎖好各個門後,就跟鄧鳴賀回了家。

回到家後家裏還給留著飯,一家子坐著都等小小帶回來的消息,聽說何勤梅讓人給打了,現在生死不知,劉春梅居然笑出聲來:“哈哈哈!這就是報應!當初怎麽推我來著?現在曉得錯了!”

小小知道老媽是想起當初跟何勤梅起爭執沒有打贏何勤梅的往事來,不由得也笑:“媽,這話你在家裏講一講也就算了,警察正在追查是誰下手的呢。估計要在村裏排查一番,這要是沒出人命也就罷了,要是出了人命,這可就是殺人罪,你要是到外面去講,警察聽到了會認為你有重大作案嫌疑的。”

劉春梅到底沒怎麽讓警察盤問過。聞言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嘟囔道:“她得罪的人海了去了,飛山村的人她還有幾個沒得罪的?難道都拉去問一遍?”

“按照正常程序,只要是有作案動機又有作案時間的,應該都會被問過。”小小點點頭表示確實如此。

劉春梅聞言卻笑了起來:“沒得關系,一下午我都在山莊指揮工人幫忙放魚呢,沒有離開過,有人看見的。”

李貴旺聞言也笑了起來:“你這個婆娘不懂事,你做沒做和人家警察來查不來查那是兩碼事,不是說你沒做過人家就連問都不能問你一下,要是他們來問你,你有什麽講什麽也就是了,不要緊的。”

小小兩口子都表示讚同,這件事情卻讓爺爺感慨頗多:“我們農村有句話講得好呢,這人做事平日裏不給人留餘地,等到老了死了,連上山擡棺材的人都沒有!做好了雞鴨魚肉的宴席人家都不去吃!最後只好倒給狗吃,那時候你可怎麽辦?這個何勤梅啊,眼下就是這樣的情況了!沒有人肯幫襯她!”

到了第二天,警察果然上門盤查,劉春梅照著李貴旺交待的,有什麽說什麽,把有關系的沒關系的都給交待了一大堆,早春天氣的,把那個記錄的小警察忙乎得額頭上都出汗了。小小也被問了話,甚至郭子都讓人問過了。

問完了家裏所有的人,小小見警察走了,這才去村委大樓找剛剛被問完了去了村委大樓接待那些來調查的警察的鄧鳴賀。

到了村委大樓小小卻意外地發現徐磊在那裏,這小夥子如今當了隊長,人也微微胖了些,瞧著反倒沒有從前精神了。

“原來是徐磊帶隊來調查的啊?我還說今天去我們家問話的警察都不熟悉呢。”小小只是楞了楞就笑了起來,可這話落入徐磊耳中卻聽成了另外的意思,略有些尷尬地解釋道:“這裏我要居中協調,只好讓下面的年輕人去調查去了。”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我這裏有什麽說什麽,不會因為你沒來就少說兩句,也不會因為你去了就隱瞞一些。”小小反應過來徐磊尷尬的原因,忙寬解。

“你是來有事嗎?”鄧鳴賀顯然在忙著抽不開身回去。

“沒什麽事情,就是來看看你。”小小抱著果果,還真是來看鄧鳴賀的,雖然孩子也快一歲了,可從鄧鳴賀回來到現在,兩口子的感情倒是穩中有升,相處得更和諧了。

徐磊看得有些眼熱,忙起身往外走:“我到外面去抽根煙。”

小小和鄧鳴賀說了一會子話,果果卻抱著鄧鳴賀的脖子親昵了一番,見鄧鳴賀一時確實走不開,小小也就只好回家去了。

何勤梅是重傷,聽說到醫院差點就沒搶救過來,李玉強兩口子一分錢的醫藥費沒出,聽說劉春梅在搶救,李玉強只去了一趟醫院看了一眼,就走了,李玉柱要跟他商量拿錢給醫院治病的事情,李玉強只丟下一句:“我現在沒錢。”就走了。

最後何勤梅的所有醫藥費都是項南兩口子出的。好在項南平日裏顧家,也會打算,兩口子一個管著山莊一個管著城裏的摩托車店,生意倒是真不錯,也積攢了不少錢,否則光是這一棍子,就能把項南一家子都給打擊慘了!

村裏的話流傳得快,這些話都是在城裏幫著照顧何勤梅的服務員說出來的,項南專門讓兩個服務員幫忙去照料何勤梅,工資照樣開,服務員看在項南的面子上,也就去了,兩個人輪班照顧,可這閑話也就都傳回來了。

項南和李玉柱兩口子忙得顧頭不顧腚,也顧不上人家說他們家什麽了。

下午鄧鳴賀回來,說警察們調查完了,走了,結果暫時還不曉得,可到了晚上,小小一家子還在吃晚飯,劉春梅還在幸災樂禍地說著何勤梅的事情呢,一陣狗的狂吠和腳步聲響起,聽著竟然像是來了許多人,鄧鳴賀和李貴旺兩個漢子忙出門口去看,卻是許多的警察,一家子頓時都驚呆了,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卻見這些警察一股腦兒地沖著那邊的平房去了,那邊是滿叔一家子所在的地方,小小一家子忙問:“是怎麽一回事?啊?這是來抓誰?”

臉上還有些稚氣的警察不回答小小的問話,可事實卻回答了一家子:隨著幾聲尖叫和哭喊,一個半大小子被抓著後脖子窩推了出來:竟然是趙大國!

“這是怎麽了?怎麽抓他呢?”盡管心裏已經猜到了什麽,可小小還是不敢相信,怎麽會是趙大國呢?這也太讓人意外了!

徐磊這時候見抓了趙大國,這才從不知道什麽地方冒頭,略有些歉意地道:“村裏好幾個孩子都說是趙大國打了何勤梅,現在我們要把他抓回去審問一下。沒辦法,這是公務。性質嚴重只能這樣處理。”

406 報仇

小小頓時說不出話來。

眼睜睜地看著趙大國被抓走,何琴又沒辦法攔住警察,只是在後面一路追著哭得肝腸寸斷:“你是做什麽了嘛!你是做什麽了嘛!你這個死孩子你到底是做什麽了嘛,你把警察招來了哇!”

滿叔無奈,把圖圖往小小手裏一放:“小妹子,你幫照看一下,我們要跟著去看一看!”拔腳就跟上了警車,好在本來也需要兩個大人配合調查審訊,警察倒是也沒把滿叔和何琴給趕走,只是不讓他們倆和趙大國一個車子,讓他們跟著另外一部車走。

徐磊略有些歉意地道了個別:“你放心,不會為難他們的。”

小小一時間竟然不知怎麽接話好,人都讓你抓了去了,還不算為難麽?

可此時說什麽都是空的,徐磊絕對不會因為小小的什麽話就把趙大國給放了,這是法律,不容踐踏。

看著警車遠去,小小和鄧鳴賀對視一眼,還是鄧鳴賀開口了:“這樣不行,我們還是要去看一看,滿叔對我們一家子不錯,他們家的事情我們不能不管。”

“好。”小小把圖圖交給了劉春梅,剛才還樂呵呵的劉春梅已經讓眼前的事情給驚得不知道怎麽辦了,不知所措地接過了圖圖,嘴裏叮囑道:“一定要想辦法把他那個兒子給救出來,不然指不定老滿這樁婚姻就到頭了!”

李貴旺聽了這話也是連連點頭:“這是何琴的孩子,要是不想辦法弄出來,搞不好何琴要怪滿叔的,到時候只怕是婚姻就到頭了。你們看看到底還有什麽法子沒有。”

“我明白了。”鄧鳴賀點點頭,拉著小小開車去追警車去了。

原本在公安局也就只有徐磊熟悉,可如今本來就是徐磊經辦這個案子,再問徐磊顯然不合適,小小想了想,給張仲堅打了個電話。把情況簡單解釋了一遍。

張仲堅第一個就是問趙大國的年紀:“這孩子多大了?就是戶口本上的年紀。”

“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不過應該還沒有十二歲,因為還在讀小學呢。”小小不清楚,不過猜測著也不到十二歲。

“那就好辦了。十三歲是一道坎,十六歲是一道坎,十八歲是另一道坎。他還是未成年人,連十三歲都不到,估計只要家屬態度積極幫忙賠錢,不出人命的話他就都不會有事的。”張仲堅聞言松了一口氣,解釋了一番。

小小聽了心也就放下了一半來。只要不進少兒勞教所之類的地方,人回來了就一切都好辦。跟張仲堅道謝後掛掉電話,小小把情況跟鄧鳴賀解釋了一番,隨後道:“這賠償的錢如果老滿不好出,那就我們出吧。他這些年為我們農場也做了不少事情的。只要不對外講出去就行了。”

“嗯。”鄧鳴賀明白小小的意思:老滿畢竟只是農場的一個工人,如果讓外面的人知道了,回頭其他工人家裏有什麽事情,也要求鄧鳴賀掏錢幫忙。那這事情就大發了,東家只管發工資,只管過年過節地打個牙祭。哪裏還能管到底呢?

到了公安局兩個人不好找徐磊,只好在外面等著,不多時老滿和何琴兩口子愁眉苦臉地出來,小小和鄧鳴賀忙迎了上去:“怎麽樣了?”

“我們那個伢子打了她,別的伢子也打了她,也不是我們伢子一個人打的,怎麽就賴著我們伢子一個人了呢?聽講光是搶救和治療的錢都花了三萬多了,我這幾年也掙不到這麽多錢啊!這是惹禍的精啊!我們家是倒了哪門子的血黴,怎麽會攤上這麽個孩子。惹禍惹了一回又一回。”何琴有氣無力,說話沒力氣。走路也跟踩棉花似的高一腳低一腳的。

小小忙讓她上車歇一會兒,何琴卻不肯:“那個倒黴孩子還在裏頭呢,我哪能就走?要是沒個結果,我回去了也不放心啊!”

“不是叫你回去,你先上車坐一下,等回頭有了消息了再說。我們也都在這裏陪著你。”小小知道這個母親已經是慌亂得沒了法子。只好軟語安慰。

“難為你這樣關心。”滿叔感激萬分,他這個繼子惹事也不是第一回了,因為是城裏來的,村裏的孩子都讓著他,時間一長,他就有些無法無天了,惹禍的事情別人不敢做,他敢,跟村裏的孩子打架也就罷了,最多自己出面陪個不是,因為平日裏做人寬厚,人家也就不計較,可今天這卻是將人打得生死不知啊!

“滿叔你不要這樣說,我已經問過了律師了,律師說孩子不滿十三歲,不會被判刑的,你別太著急了。”小小這話是安慰滿叔,也是安慰何琴。

不多時徐磊的電話打進了小小手機,聽小小說人就在公安局外頭,徐磊忙走了出來:“你在這裏正好,我還想去找你了解一些情況呢。”

小小略有些詫異:這事兒跟自己還有關系嗎?於是跟鄧鳴賀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在這裏先等著,小小跟著進了公安局。

進了徐磊的辦公室,徐磊叫了一個記錄的小警察進來,小小瞧著這架勢,居然是審問的?好在徐磊看出了小小的驚訝,忙解釋:“我們就是了解一些情況,你說的話可能會作為證詞采用,所以讓他記錄一下。”

嘆了一口氣,小小點點頭:“想知道什麽,你們問吧。”

“你媽媽是不是曾經跟何勤梅打過架?”徐磊於是開始問了。小小也沒準備瞞著什麽,當下一五一十地照實回答了,問完了以後,徐磊讓那小警察出去了,這才解釋道:“這孩子說,村裏的孩子們說你媽媽跟這個何勤梅打過架,打輸了,他想給你媽報仇,加上那些孩子又在一旁慫恿,所以他就拿起一塊石頭,把何勤梅給打了。”

“啊?”小小一時間竟然沒有反應過來,這件事情的癥結竟然在自己家身上?張大了嘴巴有些傻傻地。

“不過孩子還小,沒超過十三歲,眼下你叫他父母過來寫個擔保書,再交點兒押金,先把孩子給領回去,我們這邊把情況告訴傷者家屬,看看事情怎麽處理,只要人不死,脫離了危險期,孩子父母願意主動賠償,一般情況下都是可以和解的。”

“行。”事到如今還能說什麽?只好答應下來。當下小小出門把孩子可以擔保領出來的情況跟外面等著的幾個人說了,擔心滿叔沒錢,又主動叫鄧鳴賀去取了錢到裏面交了押金,這才把趙大國給領了出來。

趙大國也不是第一回進公安局了,可上一回是偷人參來賣,這一回卻是差點打死了人,性質完全不同,見小小兩口子和自家父母站在外面等著,趙大國猶豫了好久竟然不敢出來。

還是小小明白這小孩子的心思,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我和你鳴賀哥哥在,他們不會打你的。”

這孩子這才猶猶豫豫地走了出來,何琴一把拉過了趙大國就要打,滿叔忙一把就把孩子藏在了身後:“你這人怎麽回事呢?小小剛剛才說了,不打,你怎麽還打呢?”

“我生的孩子我還不能打了?既然先前沒教好,眼下就該好好教,該打就要打,該罵就要罵!”何琴氣不過,跟滿叔爭執起來。

小小無奈,只好插入兩個人中間,讓兩個人先別爭執,隨後才道:“你們這樣打,回頭孩子跑了,你們準備這大晚上的跑到哪裏去找?”

“他還敢跑?”何琴頗有些不信邪想要試試看的模樣。

“你要是打我,我就找奶奶去。”趙大國眼睛紅了,他記得當初何琴就說過無論做錯了什麽事情,都不會打他的話,怎麽才過這麽些日子,就變卦了呢?難道是因為嫌棄自己?他心裏過不去,總覺得自己媽媽不該這樣對待自己。

何琴聞言楞在那裏,趙大國梗著脖子又道:“你答應過我不打我的!”

“可你今天差點打死了人啊!你犯法了你知道不?要是你現在十八歲,你就可以去槍斃了你知道不?我不打你是疼你,可我現在擔心我不打你,以後你真的殺人了進牢房吃槍子兒了,我怎麽辦?”何琴哭了起來,捂著臉的雙手指縫間漏出了淚水,很無助的模樣。

“媽,你別哭,以後我不惹事了,我以後跟著劉正哥哥認真讀書。不淘氣了。”看著何琴哭得傷心,趙大國的神色這才軟化下來,良久之後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何琴哭聲頓了頓,淚眼朦朧地看著趙大國,也顧不得滿叔就在一旁,一把就把孩子摟在懷裏,哽咽道:“你要好好讀書好好做人才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對得起你滿叔!你知不知道?”

“嗯。”趙大國從何琴懷裏仰起頭來,看著滿叔頗有些無奈的表情,點點頭答應下來。

一行人開車回家已經是深夜,可李貴旺兩口子還沒有睡覺,都在家等著呢,見人都回來了,李貴旺大喜:“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圖圖不見你們回來,在我們家哭了好久才睡著的。”

407 傳票

滿叔心中將圖圖當成了寶,忙抱起沙發上的圖圖送他回家睡覺。

等滿叔一家子走了,小小這才把在公安局聽說的事情解釋了一番,李貴旺聽完這話連連埋怨劉春梅:“就是你惹出來的事,叫你忍住你忍不住,一定要下去和人吵,吵又還吵不過,讓人給背回來!這下更是把孩子給害了!”

劉春梅張大了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這邊廂一家子都還沒睡呢,那邊廂何琴已經問出了原因,也是傻了眼,兩口子商量後,滿叔過來找小小一家子商量來了:“貴旺,春梅,小妹子,原因我已經聽大國講了,是村裏的孩子唆使了我們家大國去打的,說是為了給春梅報仇。我來沒有別的意思,這要賠償的錢我來出,但是你們和項南和李玉柱關系好,能不能跟他們說一說,讓他們和警察解釋一下,就放過大國,我們和解了就算了,別再處理大國了?”

劉春梅現在滿是歉意,尤其是聽說趙大國是為了給自己報仇才打的人,心裏很過意不去,聞言忙答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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