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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看看眼下的狀況就知道了。

當著嚴老爺子的面,小小把情況跟家裏人解釋了一番,一家子聽完了這話,也是半晌作聲不得。

倒是嚴老爺子一臉嚴肅,開始問起了關於這件事情的始末,小小明白,老爺子這是準備現行分辨這件事情到底小小這一方占不占理,隨後才能決定到底幫不幫忙。

小小忙詳細解釋了一番:“這水井在村裏的慣例中來說,就是誰家掏錢打井了,這井水就是誰家的,多少年來都是這樣的。我們當初在上面莊子裏住的時候,井水村民們想用,都會事先問過我們,後來村裏人想接管道回去用,我們是免除了家裏所有平時用掉的電費的,這兩項是村裏人一起幫著負擔的,這也就等於是付錢了。”

老爺子沒接話,示意李小小繼續解釋下去。

362事情麻煩了

“當初這個萬子國說我們的泉水中有活性因子,一定要叫我們轉讓,我們不同意,他後來就不來了,我們自己開了個礦泉水廠,因為產量不高,我們走的就是精品路線,結果我家男人的資金出了問題,我們就想把這泉水賣掉了籌錢給我家男人渡過難關,萬子國這就找上門來了。後來的事情您老人家就都知道了。”李小小解釋完了以後,看著嚴老爺子,一家子都看著嚴老爺子。

嚴老爺子想了好一會兒才道:“事情既然已經到法院了,總還有講理的機會,你們在這個過程中如果發現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就告訴我,我來給你們主持公道,但是如果一切都是正常的,其中並沒有不法行為,那麽法院怎麽判決,就是怎麽判決。你們不服氣也可以上訴,一切用法律途徑解決就對了。”

一家子聽完了都有些失望,尤其是劉春梅,垂頭喪氣地嘟囔道:“那還能有好兒?他是官家,人家那些人不都向著他?”

“媽現在什麽都還不知道呢,先別亂說。”李小小忙制止老**話,嚴老爺子既然已經這樣說了,自己一家子再說別的也就沒有必要了,只需要認真觀察和積極準備應訴就行了,如果發現其中有不法的勾結,那就是他郭琦自尋死路了,若真是判決自己要承擔損失,自己不還能一級一級往上告嘛?

最壞的打算不過就是自己把這礦泉水廠關閉了,那一千萬退還給萬子國他們,自己的指尖靈泉卻是不會再暴露了的。而小小農場和老爸的農莊也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影響,自己又擔心什麽呢?

等嚴老爺子走了,李小小把自己的考慮告訴了家裏人:“你們都不用擔心,鄧鳴賀拿著那筆錢已經渡過難關了,現在這筆錢隨時都可以拿回來,實在不行這錢就退還給他們,我們的日子照樣能過得舒舒坦坦地而且鄧鳴賀聽了爸爸的話,也不準備再在國外做投資了,準備以後將所有的錢都弄成不動產和黃金等保值的東西,我們以後就準備當財主老爺了”

小小的話讓一家子七上八下的心都有了些譜兒,劉春梅也幫著出主意:“你講得有道理,我也就不擔心了,反正你和鳴賀兩個年輕人的主意正,不用我們操心。不過如果要打官司,你還是可以找張仲堅的,他的本事大。”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的,媽,你就踏踏實實地跟我爸管好了山莊就行,這些事情不用你們擔心的。”李小小點點頭,她也準備找張仲堅,雖然兩個人最終也沒有火花蹦出來,可終歸還是可以做朋友的,張仲堅在這一個領域確實是很有些本事。

讓家裏的長輩放下了心,小小打電話給了張仲堅,把情況介紹了一番後,張仲堅給分析道:“眼下就是要先搜集證據和準備應訴。你別急,等明天上午我到你們家去,再把這些情況匯總一下,看看還需要補充什麽東西,我要準備材料,需要什麽我找你就行了。”

“好的。麻煩你了。”小小忙道謝。

“麻煩什麽,都是朋友嘛。”張仲堅嘆息著,李小小結婚生子,他在鄧鳴賀失蹤那段時間,甚至考慮過娶了懷孕的李小小,可沒想到鄧鳴賀大難不死竟然還能回來,這讓張仲堅有些蠢動的心又重新死掉了,這個優秀的女子,終究跟自己無緣啊。

第二天張仲堅就來了,李小小和鄧鳴賀接待了他,把相關情況都解釋了一番,又根據張仲堅的要求準備了各種材料,回答了張仲堅提出的各種問題。

末了張仲堅把各種材料匯總起來,收拾收拾包就準備回家。李貴旺哪裏能這樣放他走?忙招呼張仲堅吃了飯再回去,可張仲堅拍了拍手裏的包:“時間已經很緊張了,我要回去準備材料,還是不吃飯了。”

“再忙也要吃飯啊你等等”李貴旺忙讓張仲堅等著。

須臾之間,李貴旺拿著一個飯盒出來了,遞給了張仲堅道:“這是我給你做的臘肉蒸飯,本來是想著你今天在這裏吃了飯以後,這個飯你拿回去,等要吃的時候熱一熱就行,沒想到你為了我們家的事情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李叔沒有別的,你拿著這飯回去,還是熱乎的,打開就能吃,只要你愛吃,以後我常給你做。”

張仲堅明白李貴旺的意思,頗有些感慨地接過了李貴旺給的飯盒,沖著李貴旺道了謝,匆匆地離開了。

小小從旁看得明白,等單獨跟李貴旺兩個人在廚房的時候,小小問老爸:“爸,我怎麽感覺你跟張仲堅的關系比我們都要好啊?”

“你是已經結婚的人了,有些事情你也就不要多追問了,安安生生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李貴旺卻不欲多說,很多時候並不是人家不優秀,只是因為沒有緣分,最終竟然就沒有踏出那一步當初兩個人去省城的時候其實談了很多,張仲堅向李貴旺坦誠了自己對李小小的心思,李貴旺對這個年輕有為的伢子也看著很順眼,明確表示只要是小小願意,他是樂見其成的,可沒想到最終兩個男人看到的是李小小找了鄧鳴賀。

鄧鳴賀是不錯,可從內心深處來說,李貴旺更喜歡張仲堅一些:這個伢子是律師,平時雖然到處跑,可總還沒老是跑出國去,也不會動不動就失蹤。人也很不錯,對小小也實實在在地喜歡。只是小小選擇了鄧鳴賀,李貴旺就不能提出異議,這是女兒的選擇。

有些事情過去了,李貴旺就不想再告訴小小,這是男人之間的事情。

很快,張仲堅的信息就反饋回來了:“小小,情況不容樂觀,有法院熟悉的朋友告訴我,那個郭琦和萬子國最近這些天在到處活動,看著只怕是有些貓膩。”

“那怎麽辦?有什麽證據嗎?”小小也緊張起來,要有證據擺在老爺子面前,讓嚴老爺子看到他們確實是動了手腳了,才能讓自己重新站在有利的一面啊“他們做這種事情都是比較隱秘的,我也是因為關系特別好了才知道一些內情的,一般人不會知道。”張仲堅對這個不抱多大希望,人家要行賄受賄或者進行一些比較隱晦的活動,就一定會註意保密,沒有人會傻乎乎地把自己的不法行為擺在陽光底下讓大夥兒都看。

“好的,我們會註意的。只要盡力了,什麽樣的結果我都不意外,不是還有上一級嘛?如果不行我們就往上一級告嘛”小小想了想,把心情放松下來,眼下怎麽著急都沒用,還是要把心態放平了才好。

“你放心,我也會盡力的。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提前通知你。”張仲堅也表決心似的告訴她。

掛掉了電話,小小把情況跟鄧鳴賀解釋了一番,鄧鳴賀認真想了想後道:“我們還需要做一些準備。”

“什麽準備?”小小問。

“先不告訴你。”鄧鳴賀居然賣起了關子。

小小楞了楞,也就由得他去:反正鄧鳴賀的鬼點子多,他覺得沒有問題就行。

到了開庭前兩天,張仲堅又打電話來了:“小小,我今天接到一個法官的電話,他跟我打招呼,想讓我不要接你這個案子。”

“什麽意思?”李小小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看來這件事情有些麻煩了郭琦他們果然沒有閑著“這個法官跟我關系很好,他一般不會提這樣的要求的,所以我估計,這場官司想要勝利可能會比較難”張仲堅語氣比較嚴肅。

“那可怎麽辦?”小小急了。

“那也沒辦法,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你放心,我會全力以赴的。”張仲堅的話卻讓小小壓根放心不了。

鄧鳴賀瞧著小小掛斷電話以後面帶憂色,忙問什麽情況,小小把情況解釋了一番後,鄧鳴賀卻讓小小不要擔心。

小小好奇起來:“事情都這樣了,你讓我不擔心,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我看你倒是真的沒擔心,你是不是想到應對的法子了?”

“嗯,我有應對的法子,所以,你不要擔心。”鄧鳴賀點點頭。

小小於是放下心來。

這件事情小小沒有告訴家裏人,既然眼下沒有別的什麽好辦法,告訴他們不過是讓他們擔心罷了,不如就不要讓他們知道。

很快,開庭了,法院小小也不是第一回來,倒是頗有些輕車熟路的感覺,一家子都來了,這件事情牽涉到一千萬的轉讓金,家裏沒有人不關心這件事情。

開庭後,小小終於明白了張仲堅在電話裏透露出來的憂慮從何而來法官幾乎是一邊倒地在幫著郭琦和萬子國,許多時候問小小的問題時,都不容小小說完,就打斷了小小的話,而在雙方律師唇槍舌戰的時候,每當張仲堅發言或者發問,法官常常會打斷李小小的敘述和張仲堅的辯護就算讓自己這一方說完了,也常常不采信。

事情麻煩了。

363驕傲的李村長

不出所料,小小一方敗訴了

法官宣讀了判決書之後,小小表示要對判決不服,選擇上訴。雖然語氣神情都還比較鎮定,可作為勝訴方的郭琦和萬子國卻興奮不已,看著小小一方的目光也是十分挑釁的。

一行人回了家,嚴老爺子已經等在客廳了,鄧鳴賀卻讓李小小等人在下面先說著,自己上樓去了。

小小於是將今天的事情始末解釋了一番,解釋完了還沒來得及說說自己的分析,李貴旺和劉春梅就忍不住了。

只聽李貴旺憤憤不平地道:“我是第一次去法院,先前都沒去過,也就是去過了才曉得,這不管哪一朝哪一代,都是衙門口子朝南開,有理無錢莫進來瞧瞧今天的情況如果沒去過我都根本想象不到,人家法官壓根都不聽你講什麽,人家只聽那邊的,這樣的官司不用打都輸了,還能有什麽好打的?”

劉春梅也是一臉地憤怒:“這些法官都是吃了屎的如果不是吃了他們的錢,哪裏會這樣偏幫他們?”

嚴老爺子皺著眉頭沒說話,小小知道,雖然李貴旺和劉春梅說得氣憤,自己也把事情的原委都解釋了一番,可畢竟嚴老爺子人沒有去,並不知道自己的話裏有沒有水分,因此才不願意輕易表態。

一時間客廳內的氣氛有些沈悶。

小小見時間已經到了吃飯的點,李貴旺兩口子還沒有動手的意思,於是讓鄧鳴賀下樓來,準備小兩口一起做飯。鄧鳴賀答應著說馬上就下來,李貴旺卻已經讓這話給提醒了,叫上了劉春梅,兩口子進廚房忙活去了。

就算心裏再生氣,飯還是要吃的。

鄧鳴賀下來的時候卻提著個筆記本下來了,小小有些詫異地問:“你這個時候拿這東西下來做什麽?是要出去有事嗎?”

“不是要出去,是給嚴老爺子看一些東西,您見多識廣,看看這個代表了什麽意思。這裏面有沒有貓膩。”鄧鳴賀解釋道。

小小頓時好奇起來,嚴老爺子的神色也更嚴肅了。

鄧鳴賀將筆記本放在了茶幾上,搗鼓一番後,出來了一段錄像,錄像中竟然是今天開庭的情況畫面有些抖,聲音卻很清晰。

嚴老爺子聚精會神地聽完後,眉頭皺了起來,鄧鳴賀卻又伸手過去搗鼓一番,嘴裏道:“老爺子,我這裏還有一些東西您幫我看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關聯。”

隨著一段明顯是偷拍的照片和錄像出現在電腦中,小小和聞訊出來的李貴旺夫婦都看呆了:那半裸著身子並排躺著的兩個人可不就是今天審訊的法官和郭琦嗎?看那背景應該是洗浴中心而錄像則顯示了郭琦和今天在場的幾個法官密切接觸的情況。

“胡鬧我們國家的法律規定,法官在開庭前是不能夠與原告或者被告單獨接觸的他們這算是什麽?公然把法律踩在腳底下嗎?”嚴老爺子勃然作色,終於忍不住憤怒了鄧鳴賀目的達到,開始收拾筆記本拿到一邊,嘴裏卻接茬道:“我讓人收集這些,並沒有通過合法的手段,法庭是不允許錄像的,但是我為了能夠真實地反映情況,只好讓人帶了特殊的設備進去錄像,而跟拍這些東西請的則是私家偵探,我不是一個主動惹事的人,可既然人家已經找事找到了我頭上來,我也總要有一個態度才好。”

嚴老爺子聞言搖搖頭又點點頭:“你這是怕我不相信啊年輕人,能有這份細心是好事,可你費了這麽大的勁兒把這些東西擺在我的面前,我總會給你一個公道”

“謝謝嚴爺爺我並沒有其他的想法,哪怕退錢也不是不可以,可我畢竟站在一個理字和法字上,畢竟我也是守法公民,就算是我要退還這個錢給他,我也不希望是讓人通過這種手段逼著我退還,如果我們就這樣認了,以後人家都會覺得是我們欺詐了他們。我們的名聲就沒了。”鄧鳴賀誠懇地道。

“你的心思我明白。你放心,我會讓人去查的,真相永遠是存在的,只要有心,總能翻出來。”嚴老爺子已經無心坐著了,好在李貴旺兩口子聽了這話,忙招呼開飯,嚴老爺子能答應幫忙,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飯後嚴老爺子回住處去了,小小和鄧鳴賀也回了房,把果果哄得睡著了以後,小小問鄧鳴賀:“你是怎麽想到找私家偵探來弄這些東西的?”

“一說要上法院,我就開始考慮這些事情了,所以特意請了私家偵探來調查這件事情。不調查不行啊否則嚴老爺子怎麽會輕易就答應出面,這些退下來的老幹部,一般都很珍惜自己的羽毛,不會願意輕易幫人了的。尤其是他們自己心裏沒有底的事情,更是不會輕易張口。”鄧鳴賀嘆息著。

小小也是點頭讚同:“如果是以往,或許還能求一求張市長,可現在牽涉到郭市長,我們就連去找他都覺得不妥,更不要說求他的支持什麽的了。跟領導對著幹最吃虧了。”

“既然這件事情做到了這個份上,我們就要做好了跟郭市長對著幹的準備,畢竟是牽涉到了他的親侄子,如果我們不考慮好了,說不定什麽時候我們就會栽進坑裏去。”鄧鳴賀的語氣比較嚴肅,顯然他是覺得這件事情很重要。

小小聞言楞了楞,片刻後才有些沈重地道:“這件事情還是要跟爸爸媽媽先打個預防針,否則只怕連累到他們,他們又該不高興了。”

“行回頭你去說吧,爸爸媽媽那裏是要提前打個招呼比較好。”鄧鳴賀點點頭。

張仲堅對於無法幫小小一家子打贏官司很有些過意不去,到了傍晚的時候特意打電話過來解釋:“真是不好意思,我原以為就是偏頗一些,只要準備工作做得好,總還有一些希望,可等到開庭了我才發現竟然是這樣的狀況是我事先考慮不周,你既然還要上訴,我給你們打這場官司,後續的就不要錢了。”

“那怎麽行?這是你的職業,你以此為生的,如果這個朋友免費打兩個官司,那個朋友免費打兩個官司,你一年下來還要不要吃飯過日子?”小小不答應了,本來找張仲堅打官司都是給的友情價,如今要上訴,就必須要接著請他幫忙打官司,如果張仲堅不要錢,自己怎麽還好意思請他?

張仲堅那句“我只給你免費打官司”的話好險沒說出口,知道小小已經為**子,自己再也沒有權利說這樣暧昧的話,張仲堅黯然片刻後,也就不再推辭:“那我們就還按照原來的友情價吧”

把情況和鄧鳴賀解釋了一番後,在鄧鳴賀的示意下,小小下樓去找李貴旺兩口子打預防針。

李貴旺和劉春梅得了嚴老爺子的話,心裏正高興呢,想著不會讓人這麽欺壓,兩口子正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說著這件事情,見小小下來,還面帶微笑地招呼她坐著一起吃水果。

小小卻不得不給兩個人潑冷水:“爸,如果他們敗訴了,很有可能郭市長就會插手,到時候我們未必能夠全部扛住,鳴賀的意思是告訴你一聲,如果到時候出現什麽變故或者挫折,你們心裏有個思想準備,別太介意就行。”

“什麽變故?”劉春梅瞪大了眼睛有些緊張起來。

“也不會有別的,畢竟他是市長,總不能公然違反法律來對付我們,有可能會給我們穿小鞋,我爸是村長,不要讓他抓住把柄就好了。”小小提醒道。

“那個你放心我家裏有錢,看不上村裏那點兒東西,只要手腳幹凈,我就什麽都不怕”李貴旺一聽是這種情況,頓時就笑了。

“哦?”小小見李貴旺絲毫不在意,倒是好奇起來。

“村裏這些日子賺了些出口菜的抽成錢,加之還有那些搞山莊的人承包土地的錢,經過開會同意,把村裏的路燈裝上了,路也修好了,我們的村委活動樓也快要修好了。聽說是給老人和村民們平日裏休閑娛樂用的,那些有空的老人們每天都去看,高興著呢”一說起村裏的事情,李貴旺就得意得搖頭晃腦。

“那就好,賬目什麽的,一定要清楚,千萬可不能出錯如果不放心的話,就拿了回來覆印一份收好,免得關鍵時刻出問題。”小小提醒道。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的。”李貴旺點點頭答應著。

“還有一個,如果真的因為這件事情,你當不成村長了,你會不會怪我們?”小小有些忐忑,其實最擔心的反而是這件事情。

李貴旺當村長這些日子,整個人的精神面貌完全改觀了,也為村裏做了不少的大實事,村裏人看在眼裏,也是很喜歡的。他現在出去到村子裏走動,人家都叫他李村長,話裏話外都是對他的感激和佩服,都會端出瓜子花生茶來招待他。

364迷局

李貴旺儼然享受到了當初爺爺當村支書的時候那種待遇。那心中的滿足感又怎麽能是賺錢帶來的感覺能夠比擬的?怪不得那麽多人愛當官,原來就是享受這種被人尊重的感覺啊“哎呀,我走得正站得端,有什麽害怕的?如果實在不行,真要讓人給弄下來了,我也沒有法子,就只好認了唄”李貴旺當然不想就這樣下來,可如果真的被擼下來了,也只好認命。

一說到村裏的事情,李貴旺來勁兒了:“我們的村委大樓過個把月就要裝修完了,到時候搞一個規模並不大的揭牌儀式,還包含了給村民們置辦的有機蔬菜和有機豬肉等等種植和養殖類的圖書室,還有能夠定期播放各種種植養殖的視頻教材的視頻教室,還準備了各種運動器材,我就想著能不能請張市長來這裏搞這個揭牌儀式?”

因為張市長跟小小兩口子熟悉,雖然吃過自己做的幾頓飯,卻實在算不得什麽,李貴旺有心想要弄得熱鬧一些,又怕不妥,於是問小小的意見,自家女兒女婿的分析和思考的水平確實比自己強。

“你這個當然是好的,在整個寶慶乃至整個國內都是值得學習和借鑒的,但是眼下是我們跟郭市長的侄子打官司的敏感時期,我也不能保證張副市長就能答應,這樣嘛,我先告訴黃秘書,讓黃秘書來決定是不是跟張副市長說,看看他到底願不願意來出席這個揭牌儀式。”小小想了想後回答李貴旺。

李貴旺有些小虛榮,自從當村長以來,幫著村裏辦了這麽幾件大事,村裏幹凈了、明亮了、路也修好了,如今還準備有自己的活動室和圖書室,這在未來的幾年甚至是幾十年裏,村裏人都是受益的,每每想起李貴旺都心中得意得很,當然想要來一兩個大領導給充一下門面,也好在村民們面前得瑟一下。這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小小當然理解並支持,完全不虛榮的人幾乎沒有,自家老爸辦了這麽多事情,虛榮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為了讓老爸放心,當著李貴旺的面,小小立刻就打電話給了黃秘書。

黃秘書聽完了小小的要求之後,認真考慮了一下才回答道:“張副市長平時的事情也比較忙,目前也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你們定下來時間以後,告訴我,我到時候跟張副市長匯報,到你們揭牌的前兩天估計就能確定能不能過去了。”

小小當然明白黃秘書這話的意思,第一,張副市長確實工作忙,第二,張副市長大約也要看自己和郭琦之間的官司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進展或者是結局,再決定是否給自己這個面子,給老爸撐這個面子。

人在社會上混,誰都有自己的立場,當然無法勉強,小小再三謝過了黃秘書以後,就準備掛電話,黃秘書卻不願意就此掛斷,反倒是狀似不經心地問起了嚴老爺子最近的狀況。

小小楞了楞,答道:“嚴老爺子挺好的啊,在這裏這段時間吃得好心情也好,都快成了咱們飛山村的實際村民了村裏的老老少少他幾乎都認得了,每天都去村裏巡視一番的。”

黃秘書聽了這話輕笑了一聲,隨後才道:“那就好老人為**辛苦了半輩子,現在能在你們那裏過得舒服就行。你們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了”

小小明白,黃秘書這樣問並非他自己的本意,估計還是張副市長授意的,也只能諾諾地答應著,甚至表決心說一定會繼續照顧好老人的生活。

寒暄幾句後,黃秘書又問:“不知道老爺子對你們打官司這件事情是個什麽態度?”

小小猶豫了一下,想著這件事情最終總會讓張副市長知道的,而且張副市長畢竟是自己的恩人,如果自己在這件事情上提前跟他通個氣,或許對他會有幫助,於是把今天開庭的情況解釋了一番,又把嚴老爺子的態度說了:“他說真相永遠都是存在的,只要有心就能翻出來。”

黃秘書聽完了這句話,沈默了一陣,小小知道他在消化這句話裏的意思,果然,過了一分鐘左右,黃秘書像是醒過來一般,道:“那你先忙你的,有什麽情況你可以隨時打電話來跟我說。”

掛斷了電話,小小從黃秘書的態度中多少也能了解到了一些張副市長的態度,心中倒是湧起了一些新的想法,不過這種想法比較大膽,也還沒有考慮成熟,暫時不能急。

讓李貴旺安心之後,小小上樓跟鄧鳴賀去解釋這些事情,沒成想鄧鳴賀在樓上忙的一塌糊塗原來果果這小子醒來了,大約是上午跟圖圖玩得太高興,睡覺太沈了,於是尿床了等自己尿了一半後驚醒過來,立刻開始大哭,鄧鳴賀忙去給他脫褲子換,可果果還憋著尿呢,一激動,又尿了,鄧鳴賀這可憐的老爸真低著頭扒褲子,於是,這亮晶晶的童子尿就尿了鄧鳴賀一頭一臉一只手拉扯著果果的褲子,一只手想要伸手去抹掉臉上的尿液,卻又擔心擦得範圍更寬,想去衛生間洗臉洗頭,兒子的褲子卻還沒有穿好,鄧鳴賀只能強忍著心理不適,頂著一頭的童子尿繼續給兒子換褲子偏偏果果這個小鬼頭看到尿了鄧鳴賀一頭一臉,自己覺得好玩兒,竟然一個人咯咯地笑了起來小小進來弄明白了情況,也忍不住笑,忙接過了給果果換褲子的工作,推了鄧鳴賀一把:“快去洗澡去”

鄧鳴賀如蒙大赦,臨進衛生間之前,指著咯咯笑的小家夥威脅道:“等我出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小家夥見爸爸生氣,反而更高興了,笑得見牙不見眼的等鄧鳴賀進了衛生間後,小小笑著拍了果果的小屁股一下:“你個調皮蛋子,趁著媽媽不在,就欺負爸爸”

果果雖然還不會說話,可小小的話卻都能聽明白了,聞言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等小小給他換好了褲子,果果指著衛生間,讓小小抱著他去。

小小初始還不明白這小子到底要做什麽,等到了衛生間門口,果果捏著兩個肉呼呼的小拳頭用力砸門,嘴裏叫著:“爸爸……爸爸……”

裏面的水聲突然關掉了,果果的叫聲沒有停,又叫:“爸爸……爸爸……”

門突然打開,鄧鳴賀頂著一頭泡沫裸著身子站在了門口,一臉驚喜地看著果果問:“果果,你剛才叫什麽?”

果果讓鄧鳴賀這誇張地造型給嚇了一大跳,等反應過來後,笑得更歡了,指著鄧鳴賀的頭咯咯笑著:“爸爸……爸爸……”

“你叫爸爸了?你終於叫爸爸了”鄧鳴賀驚喜交加,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以後,恨不得立刻抱過來就啃,奈何自己一身濕漉漉地,還頂著一頭一身的泡沫,只好快速伸頭過去親了兒子一口,隨後立刻進去沖水去了。

小小瞧得也是笑:兒子不知為什麽,媽媽、爺爺奶奶、甚至連圖圖的名字都能含糊地叫出來,卻偏偏不會叫爸爸,這讓鄧鳴賀郁悶了很久,私底下問小小:“難道是因為他出生的時候我不在家,他記恨我?為什麽誰都會叫了,就是不會叫爸爸?”

小小也覺得詫異,卻無法解讀果果的內心世界,只能駁斥鄧鳴賀的無聊猜想:“你兒子又不是個妖孽,生出來看誰能記得住?哪裏就還記恨你了?”

雖說小小再三安慰,兒子長大了總會有一天叫他爸爸的,可鄧鳴賀心裏的失落和不平衡卻是實實在在存在的,想不到今天讓果果一欺負,果果反倒是突然就會叫爸爸了,這讓鄧鳴賀頗有些意外之喜的感覺,這才會光著身子就沖了出來。

等鄧鳴賀出來,抱著兒子親了個滿臉口水,小小這才將黃秘書打電話的事情解釋了一番。鄧鳴賀聞言一笑:“看來有些人感覺到了機會的出現。”

“你是什麽意思?你發現了什麽嗎?”小小大致能猜到鄧鳴賀的話裏的意思了。

“如果我是郭市長,我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冒頭,至少也會熬到嚴老爺子離開,他這樣默許郭琦跟我們打官司,其實就是將自己置於不利的位子,郭琦應該算是他政治上的短板,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將郭琦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鄧鳴賀搖搖頭嘆息道,“還是過不去錢這一關啊”

小小當然理解鄧鳴賀這話,可郭琦就是選擇打官司了,且一定是郭市長默許了的。

眼下雖然嚴老爺子答應了一句會讓真相浮出水面,可自己也只能幹等著,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既然官司已經開始打,自己沒有得到滿意地判決之前會一直告到不讓告為止,可最終的結果沒有出來之前,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眼下瞧著,前路竟然是一片霧霭,讓人看不清楚仿佛有許多的機會,可又充滿了變數。

誰能知道誰在這場博弈中能夠得到什麽樣的好處,誰又會傷痕累累?

365競選村長的價碼

項南最近這大半年的時間上來得少了,主要是因為她的山莊生意格外地好,離不開人照管,而何勤梅又太惦記她山莊的收入的緣故。

小小農場推出了個人租下一片地就能種自己想種的蔬菜這項開心農場的業務後,生意一度火爆,於是引起了村裏人的跟風,許多農莊都開展了這項業務,項南的農莊也不例外,因為就在小小農場下面,生意也就格外地好。項南難得跟小小聯系一下基本都是靠電話。

因此項南帶著孩子上來串門,小小還覺得有些驚訝:“你老人家怎麽有空上來?”

“你可別打趣我了,我也是不容易。好不容易抽空上來看看你,你還講這話”項南翻了個白眼,甩了甩手。

“倒是我的不是了,那我想請問你上來是來做什麽來了?”小小笑著道歉,她對項南印象不錯,並不因為她不著調的婆婆和李玉強而對她有什麽惡感。

“這不是又近年關了,你爸爸還是要競選村長的吧?”項南眨巴眨巴眼睛問道。

“你怎麽也關心這個?”小小略感詫異。

“因為我聽說有人也要競選呢”項南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誰啊?”小小有些好奇起來。

“王庚新。”

“是嗎?”小小瞪大了眼睛,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要認真說起來,王庚新這個人應該還是有些聰明勁兒的,在村裏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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