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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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參被人偷了,總是一件大事,如果不把這個人抓起來,回頭他又偷別的東西怎麽辦?”

“不必了。”小小忙接過話來,瞧著眾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只好解釋道,“人參都已經收完了,證據什麽的也就都毀掉了,哪裏可能還抓得到人?何況都是鄉裏鄉親的,本來東西也不值錢,就不要傷了那個和氣了。”

“那可是人參呢”李新成再次提醒道。自小鄉村人就都知道,人參那是傳說中的超級補品,一般人連見到的機會都沒有,李小小一家子丟了好幾顆人參竟然不願意報警?

“這是自家種的,效果也就比蘿蔔強一點兒,沒有什麽好稀奇的。”李小小再次強調人參的不值錢。

李新成原本是聽到村民反映有人偷了李貴旺家的人參,所以李貴旺才急急惶惶地把所有的人參和天麻都收起來的,出於對李貴旺的尊重,李新成特意登門來問到底是怎麽回事,看看到底需不需要自己出面和幫忙。

作為事主,又是村長,如果李貴旺覺得這件事情他不好出面的話,李新成會幫著出面跟警察和村民進行溝通,這也算是對這個搭檔的一種支持,卻沒想到李貴旺一家子竟然不想報警摸了摸鼻子,李新成有些熱臉貼上了冷屁股的感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起身告辭:“沒得這件事情就好,那我先告辭了”

“等等”李貴旺忙叫住了李新成。

“還有什麽事情?”李新成以為是李貴旺改變了主意,忙回頭過來。

只見李貴旺從地上的兩堆藥材中各撿起了三五個塞給了李新成:“這個都是自家菜地裏種的,好與不好你都別嫌棄,我估摸著,效果總比蘿蔔要強,你回家拿給你婆娘吃吃看。”

“這怎麽好呢?這怎麽好?不要我不要”李新成忙推拒。

“拿著吧自己家的東西,又不是野山參,你也就吃著耍罷了,別有太高的想法,不要指望吃一口就長生不老啊我這東西只管吃不死人,可不包長生的”李貴旺難得打趣了一回。

李新成推辭不過,只得接了過來,再三道謝後,這才告辭走人。

小小和鄧鳴賀相視苦笑:這可倒好,這麽好的東西,直接拿來送人了只是地上這兩堆藥材還沒想好了怎麽處理呢市場上出售的人參和天麻都是幹貨,制好了的,新鮮的人參基本上在寶慶的地界上沒見人賣過。

這東西畢竟值錢,胡亂試驗著曬幹或者烘幹小小又擔心會損壞了藥效,覺得有些暴殄天物,寶慶地界沒有人種人參,自然也沒有處理過人參的經驗。爺爺奶奶對著一堆的人參天麻也發了愁:“總不能拿著寶貝放在手裏壞掉?”

一家子正在家裏討論呢,突然聽到了烏拉烏拉的警車聲,聽著這動靜,竟然是開到農場裏面來了這是怎麽一回事?一家子忙跑出院子去看,入眼的狀況讓一家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兩個警察押著一個孩子,這孩子竟然是何琴的兒子趙大國這是怎麽一回事?

“這孩子犯了什麽事情了?”李貴旺忙迎上去問。

“你是這農場的主人嗎?”當先一個警察上前來問。

“對,我們就是。”李貴旺比劃了一下自己一大家子人。

“這個孩子今天拿了新鮮的人參去藥店賣,被藥店老板檢舉揭發了這孩子說是在你們家的地裏偷的,我們這才過來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同志倒是就事論事。

一家子面面相覷,這幸好是李新成走了,否則當著李新成的面出現這個情況,叫人怎麽弄?趙大國是滿叔現在老婆的孩子,哪怕就是沖著滿叔這個人,趙大國也不能讓自己給弄進牢房裏頭去。

“他不是偷的,我跟他說過,只要他需要,可以直接拿的,不是偷的,這孩子是嚇傻了。”小小忙搶過了話頭,接話道。

346園參pk野山參

“不是偷的?”警察顯然不信。

“真不是偷的,我曾經跟他說過,只要需要,他可以拿,可能這孩子從來沒見過警察,讓老板嚇了幾句,就嚇得胡言亂語了。”小小怎麽都不能把趙大國給弄進牢房裏去,否則何琴和滿叔一定會急死。

“他的父母呢?”警察決定不和小小講,轉而開始尋找他父母。

“他父母這個時候可能是做事去了,你稍等我讓人去找找。”小小急了,忙示意鄧鳴賀去找人,當然也是提醒鄧鳴賀一定要對好了口供。

鄧鳴賀離開的功夫,警察跟著李貴旺進了屋,站在外面畢竟不大好看。

進屋後警察又細問了一遍,加上又看到了院子裏地上的人參,拿起來細看,跟這孩子拿到藥店去賣的人參也差不多,自然也就相信了兩分,加上李貴旺一番解釋,又領著警察去看了自己的人參地,畢竟那麽多人幫忙挖人參,哪裏還有所謂的罪證?

不多時滿叔和何琴都過來了,一臉焦急,看見趙大國的時候,趙大國一直都緊張得擡不起頭來的神情讓何琴立刻就哭了起來:“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會把警察都給招來了?”

李小小忙從旁又解釋了一番,何琴不再多說什麽,卻還是掉眼淚。

警察一見人家失主根本都不介意,自然也不好強行扣一頂小偷的帽子到孩子頭上,只好道別離開,臨走前交待李小小一家子,明天拿著相關證件到公安局把人參領回來。

小小一家子一路感激著把警察送出了家門,等警察一走,何琴飛起一腳就踢在了一直默默站在沙發旁邊的趙大國屁股上,嘴裏抽抽搭搭地斥責道:“你說,是誰教你的?別人的東西我不拿這話爸爸媽媽教了你多少年?你早前還記得好好兒的,怎麽才這麽點兒時間你就給忘了?”

趙大國的頭低得更低了,小小一家子一見這個架勢,忙制止了何琴的動作,奶奶更是把趙大國給護到了身後:“孩子還小,不懂事,你打他做什麽?”

“小時候偷針長大了偷金現在不懂事就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等以後懂事了,他要做什麽?殺人放火拆房子?”何琴不依不饒。

還是小小從中斡旋了一句:“還是問清楚,你們平日也沒短少他的零花錢,怎麽會突然想起用人參去換錢了?”

“你說大國你告訴我,你到底為了什麽?”何琴咬牙切齒。

趙大國有些畏畏縮縮地擡頭看了何琴一眼,立刻又低下了頭去,讓警察給送回來,還是為了偷人參的事情,趙大國第一次有了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感覺。

小小忙讓何琴穩住情緒,拉了趙大國過來,柔聲地誘導:“大國,你告訴媽媽,到底是為了什麽?孩子都會犯錯,只要犯錯了勇於承認,懂得改過就好。”

得了李小小這一句鼓勵,趙大國總算是開腔了:“奶奶上回從公安局出來以後就一直病著,她老是想讓我回去陪她一起住,我想留在這裏,聽他們說這是人參,就想拔幾根人參給奶奶吃,誰知道奶奶不要,說是假貨,沒有新鮮的人參的,我就想拿到藥店去換幹的人參,就……”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楞住了,還是滿叔從旁打圓場:“孩子這也是一份好心用得不對,心是不壞的,你就不要生他的氣了,我出錢賠上這人參錢就是了。”

“是你奶奶教你的?”何琴反應過來,聲音雖然還是很傷心的模樣,卻好了很多,只要兒子不學壞,對於那個無論什麽時候都是一臉蠻橫相的奶奶,何琴早已經不抱任何期待,她做任何壞事,何琴都不會覺得意外。

“不是……”趙大國否認了何琴的猜測,過了一陣才道,“奶奶沒有讓我偷人參,奶奶只是讓我多問滿叔叔要錢,再拿給奶奶存起來。”

小小一家子集體無語。

滿叔倒是略顯詫異地問道:“你最近也沒問我要什麽錢啊?錢都是我主動給你才要的,有時候我給你,你還說你手上的錢還沒花完呢?”

“我覺得奶奶不對,所以我不想照著奶奶說的做。”趙大國想了想才道。

“那你這樣做就對了?”一聽不是奶奶教唆的偷人參,何琴又生氣起來:這就是說這是趙大國自己偷的沒有受任何人的指使。

“我看奶奶也挺可憐的。”趙大國突然蹦出來一句,“她現在沒人陪了。爺爺每天出去耍,奶奶一個人在家躺著,也不出門也不起床。電視裏不都說人參是好東西嘛?我就扯了幾根給奶奶去,可她嫌棄這是生的,說是假貨,說真正的人參是幹貨,我這才上藥店去的。”

一番內情打探清楚後,滿叔和何琴就都放下了心,又千叮嚀萬囑咐地把趙大國批評了一通這才領回去。

滿叔有意讓他們娘兒倆先回家,好說說心裏話,自己卻留在了小小家的客廳,落座後接過了李貴旺遞來的煙葉,嘆了一口氣道:“既然成了一家子也就沒有辦法回避,這孩子的本性不壞,拿人參也是為了給他那個奶奶補身體,畢竟年紀在那裏,還是個孩子,還不太懂事罷了。”

“是啊,能有這份心,就證明這孩子心不壞。”李貴旺也是附和。

“這人參的錢我來出,不曉得一共值多少錢?”滿叔說著就要掏錢,李貴旺忙制止:“你怎麽聽風就是雨的?人家警察不是也講了麽?明天去一趟公安局,就把東西領回來了,又沒有什麽損失,你給多少錢啊?兩萬三萬五萬?”

滿叔這才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心裏卻是有些過意不去似的,嘮叨著:“每次都是給你們添麻煩,這人情債越欠越多,叫我怎麽能夠還得清楚啊”

“那就不用還清楚了以後我們就當親戚一樣地走動和幫襯就好了。”李貴旺這話說得在場的人心裏都是一暖。

“我老滿不會講什麽別的,就是謝謝兩個字也不好意思講,我就踏踏實實做事算了。我先回去了,瞧著過了這一陣子,母子兩個應該不鬧了。”滿叔說著,叫過了在一旁跟果果逗弄得十分開心的圖圖,“圖圖,回家了。”

一家子晚上納涼的話題都圍繞著滿叔一家子展開,滿叔的性子溫和寬厚,平日裏對趙大國也很好,也並沒有要求趙大國一定要跟他的姓氏,還讓趙大國就叫他叔叔就行了,給趙大國的零花錢雖然不算多,可總沒短少過,吃穿用度也是關懷備至。

趙大國能夠有滿叔這個後爹,也算是不錯了的,怪不得趙大國不想回他祖母家去住,那邊見天地沖著趙大國灌輸對媽**仇恨,趙大國心裏不舒服,嘴上雖然不說,卻並不願意聽。

第二天一早,小小和鄧鳴賀兩個人去了一趟公安局,進了公安局以後報上了名字遞上了證件,從隔壁屋子突然湧出了幾個記者,有電視臺的還有報紙的,有兩個小小瞧著面熟,都是曾經去自己的小小農場采訪過的一看到是李小小,人家立刻就認出來了,紛紛驚訝地問:“李小小,這人參是你們家種的?你準備改行種人參了?那你的小小營養健康菜還做不做了?”

記者的問題都是發散式的思維,一下子就問出了一堆的問題。小小原以為不過是過來領回自己的人參,卻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記者,扭頭就看向鄧鳴賀,用目光求救。

鄧鳴賀上前把小小護在身後,嘴裏含笑解答著這些好奇寶寶記者們的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這時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突然沖了進來:“種人參的人來了?在哪裏?”

當瞧著T恤短褲的李小小和鄧鳴賀兩口子時,老者有些不敢相信地問:“不會是你們兩個種出來的人參吧?”

“是我們種出來的啊你有什麽問題嗎?”鄧鳴賀瞧著這老者應該是有些身份地位的。

“你們的人參怎麽賣?還有多少?我想買。”老者倒是不繞圈子,二話不說就直奔主題。

這些記者們頓時都閉嘴了,眼見著這人參的價格立刻就能知道了,他們寫報道的素材又多了一些內容。紛紛靜靜地聽著,生怕遺漏了什麽東西似的。

“你老人家是哪裏的?”鄧鳴賀沒有急著回答,反而問了一句。

“我是寶慶市藥材公司的負責人。”老者這才想起自己忘記了自我介紹,一拍腦袋自我責怪了一句,“我這是太高興了都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姓銀,銀中傑,你叫我老銀就行了,我仔細鑒別了你的人參,雖然是園參,可藥性很不錯,所以有多少我想都買下來。”

“我們的人參可貴,雖然是園參,可藥性比得上野山參,我們曾經拿去做過檢驗的,所以說這人參我們開出的價格只比野山參低兩成,並且不講價,你老人家考慮好了再來找我們,行嗎?”鄧鳴賀充分發揮了他的腹黑本質,直接就把價格定在了野山參的八折價格。

347園參種出了山參味

果然,這個銀中傑讓這價格嚇住了,看著鄧鳴賀半晌沒合上嘴,顯然懷疑鄧鳴賀說的是玩笑話。

等了好一陣,沒見鄧鳴賀改口,依然是一臉認真的模樣,銀中傑這才確定鄧鳴賀竟然真的是準備賣這個價格的我滴個老天爺餵銀中傑吞了一口唾沫,這才略顯艱難地問:“你懂市場上的人參價格嗎?”

“老爺子,我雖然不參與人參買賣,可我多少也知道,野山參之所以貴重,就是因為藥效比山參和園參要好得多,也最為珍貴難得,是不是這個道理?”鄧鳴賀並不受老人的語氣引導,面帶微笑侃侃而談。

“我的人參既然能夠有野山參的藥效,我就要賣這個價您老人家大概不知道,我們小小農場出產的蔬菜,同樣的品種,價格是別人家的三倍,我們的小小農莊出售的魚丸湯,也因為是用十塊錢半斤的泉水養出來的,比別人家的貴兩倍。還供不應求。你老人家知道這是為什麽嗎?”鄧鳴賀故意賣了個關子。

“為什麽?”老人也十分配合,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對年輕人,這才知道這就是寶慶鼎鼎大名的李小小夫婦他甚至去李小小的農莊吃過飯那魚丸湯味道確實很不錯,湯鮮味美,雖然寶慶許多的山莊因此都開始模仿,卻都模仿不來那麽好的生意,就是因為他們的口味別家都比不上甚至有老朋友跟銀中傑吹噓:“要是那段時間感覺身體虛弱,多去喝些魚丸湯,身體立刻就壯實了”

銀中傑原來就覺得有些吹噓的嫌疑:不就是一個菜麽?還能吃出了人參的效果?這都是以訛傳訛罷了聽了鄧鳴賀的話,他自然是好奇萬分哪裏能忍住了不追問?

“那都是因為我們家的泉水好,擁有獨特的活性因子,現在我們自己的礦泉水廠,出產的礦泉水,半斤裝的,十塊錢一瓶,用這樣的水澆灌出來的人參,你還覺得跟野山參差不多的價格有問題嗎?”鄧鳴賀語氣中滿是自信,惹得在一旁瞧著的李小小忍不住地笑:自己的指尖靈泉能夠讓人的體質增強,也能夠讓植物和動物的品質增強,如今倒是還讓鄧鳴賀的自信心增強了銀中傑再次楞住了,好半晌沒接話,他是不願意相信的,總覺得這話聽著有些玄乎,不過這老銀同志最大的優點就是喜歡尋根究底來回盤算了一番後,當下就道:“那你帶我去你的農場瞧瞧,如果你農場的人參真的跟野山參是一樣的藥效,我還真願意用野山參八折的價格來買你的園參”

這就是賭了,賭鄧鳴賀說的話有水分,就算是這園參的藥效真的比別的園參要強,也絕對不至於高到跟野山參一樣要知道野山參幾十年的也不過是一指粗細,這園參三五年都能長成個小蘿蔔似的如果鄧鳴賀家的泉水真有那麽神奇的效果,那還是礦泉水嗎?說它是神泉水都不為過這樣的言過其實銀中傑怎麽可能相信?

“行,等我把這些人參的手續辦好以後,再一起走。”鄧鳴賀果斷地一揮手,答應下來。

“鄧總,讓我們也一起去見證一下吧?”那幫子記者激動了,這可是能夠現場發現新聞的,新聞是什麽?就是老百姓身邊的新鮮事兒麽?這都碰上了,如果還放棄的話,那這新聞素養可就太差了“行,你們都去。如果不放心,你們叫上檢驗中心的人我們也沒意見。”鄧鳴賀看了李小小一眼,李小小點點頭,鄧鳴賀這才答應下來。

鄧鳴賀和李小小其實也都已經有了共識:這礦泉水的神奇在山莊吃飯的人嘴裏已經宣揚開了,加上萬子國的試驗結果的催化,讓人知道是遲早的事情,自己一家子就算是想遮掩都遮掩不住,為今之計,莫不如自己大大方方地告訴世人:我們就是有這麽神奇的礦泉水小小連退路都已經想好了:自己一家子掙的錢可以說這輩子就是不再種菜賣,也足夠花銷了,大不了以後就不賣菜不搞這些東西了,自己一家人,自給自足地過小日子,日子過得不會比現在差。

人有時候不是不低調,而是一步一步地,等發現自己高調起來以後,想低調都已經不可能了鄧鳴賀和李小小坐著自己的寶馬越野車,銀中傑也開了自己的車子來,而那些記者們有沒有開車的,紛紛要求蹭車。

臉皮薄的人能當記者嗎?當然不能所以這些記者們都是臉皮奇厚的,五六個記者,有三個上了銀中傑的車子,三個坐在了鄧鳴賀的車子後座上。

李小小瞧著笑了一句:“幸好今天是你自己親自開車,如果是郭子開車,這不是要擠死人?”

三個上了鄧鳴賀車子的記者都是有一定見識的,寶馬的標志哪能不認得?紛紛問這車多少錢,鄧鳴賀笑而不答,結果有一個心細地拐了個彎問:“這是哪個型號的?”

“我也不記得了,反正有車開就好了,弄得那麽清楚做什麽?”鄧鳴賀依然不答,小小是知道的,這車確實不便宜,可就如同鄧鳴賀現在回答的這樣,沒必要非得告訴他們到底是幾塊幾毛幾分錢買的。

李小小和鄧鳴賀兩口子在寶慶城裏平時基本不出席任何活動,對沽名釣譽沒有什麽興趣,屬於低調的富翁,記者對於這些東西都很好奇,一路都在打探,比如說農場的年利潤是多少啊?有沒有做慈善啊?繳稅如何啊?問得李小小一個頭兩個大,幸好鄧鳴賀體恤,車子開得比較快,很快就到了農場。

那些人參和天麻都已經洗幹凈放在筐子裏了,銀中傑和記者們看到,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記者們是外行,第一次看見這樣多的人參和天麻這樣堆放的,銀中傑卻是心疼:“你這些東西如果就這麽漚著,沒兩天就要漚壞了太糟蹋了,就算是園參,也不能這樣糟蹋啊”

小小自然明白這樣是不好的,可具體應該怎麽做,她是真的不懂,原本今天如果沒有將這些人帶回來,小小還準備跟鄧鳴賀領回了那些人參後,直接去中藥店找一個懂行的老中醫來幫忙處理這些人參的。

別的不說,至少先處理成了幹人參也好啊

“那個什麽的,銀爺爺,你要是能教教我怎麽處理這些人參,我可真要謝謝你了”小小涎著臉求銀中傑。

“你先不要急,我看看到底這些園參的質量怎麽樣再說”銀中傑也是個中藥界的老人兒了,早年間有人拿著蘿蔔冒充人參來藥材公司賣的都有他管理的中藥公司每年要從外地進貨不少的人參,這麽大個寶慶城,人參的需求量還是不小的,如果這些人參全部能夠吃下來的話,自己至少兩年不必再去外面買人參了。

當然,這打算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這些人參只是普通的園參,不是什麽藥效高得出奇的野山參。真正的野山參實際上用量並不大,不是說想用的人不多,而是真正用得起的人不多,能買得到真貨的人也不多。

銀中傑也是有數的,對於有些胡亂吃藥,本身並不真的需要野山參的怕死富翁們,銀中傑給的一般是山參,就是參農們在山裏種出來的人參。這種山參比園參要好,可絕對比不上野山參。

“當然,您這個是必須的。您隨便看隨便嘗。”李小小拍著馬屁,隨手從筐子裏拿出一根白胖的人參遞過去,銀中傑扯下一根洗得幹幹凈凈的參須塞進嘴裏,細細咀嚼起來。

其實人參到底屬於哪一個品相,經驗豐富的老人憑借品嘗就能品出來藥效的好壞,主要問題是珍貴的野山參往往只有那麽一株,而且是越完整地越值錢,誰舍得讓你品嘗?這才會增加了鑒定的難度。

像小小這樣大方,隨手撿起一根就遞過去讓他嘗味道的,還真是不多。

細細把那根參須嚼完,銀中傑略有些吃驚地看向手裏的人參,又蹲下身子看筐子裏其餘的人參,想了想以後,把手裏的人參丟下,自己又選了一根瞧著格外白胖的人參,扯下一根參須來品嘗。

有記者手痛,拿起一根也有樣學樣想品嘗,讓小小一把就搶回去了:“你們懂不懂規矩的?這可是人參,你隨口就吃?你懂得品嘗嗎?你知道什麽味道才算老山參?什麽味道就是園參嗎?”

這些記者都是不請自來的,小小自然不必太客氣。否則她真擔心這些人順著桿子往上爬,回頭走的時候一人想要拿走兩根,那可就亂套了連著翻出來三根人參,每一根都細心地扯了參須來品嘗過後,銀中傑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不敢置信地道:“你這個園參確實是我所品嘗過的園參中滋味最濃郁的這味道可真不像是園參你說這是山參人家絕對會相信。”

348人性本惡

“所以說,我的價格要得不高吧?”鄧鳴賀嬉笑著道。

“可你這個要說是野山參,一定沒有人會相信。”銀中傑不慌不忙地搖搖頭,拿起了手中的人參,“野山參因為常年生長在北方茂密的森林中,平時人跡罕至,生長緩慢,為了汲取足夠的養分,人參會長出許多長長的參須,直接就造成了人參的主體相對瘦弱,而參須卻非常多非常長,一只上等的老山參,光是參須就有一大把,你這個瞧著白白胖胖的,參須卻少得很,乍一看你說是蘿蔔人家都信”

銀中傑這話雖然有一定的道理,可也太直白了,直接就把李小小兩口子給說得紅了臉,而一旁的記者們卻如獲至寶,紛紛拿著東西記錄起來。

“那你是要還是不要呢?”小小忍不住咳嗽一聲,問道。

“要是可以要的,可這個價錢不能按照你說的來。”銀中傑其實已經很動心了,可總要壓一壓價才好。這樣多的人參,回頭處理好了,自己私底下都可以拿來做人情的,一些高官巨富的,私底下都會跟他買一些好藥材,他能拿這個人參去做人情,也能間接辦成不少事情了。

“不講價你以為是菜市場賣白菜呢?還來來回回跟你討價?”不料李小小卻是有些不耐煩了:自己又不缺錢,為了這點兒人參還跟你討價還價?你看不上,還有那看得上的呢說得煩了,直接就給它種到後院的地裏去銀中傑楞在那裏,一時糾結不已:這園參的藥效自然是不錯,如果長得更接近野山參一些,銀中傑還真的就要了,他拿來冒充野山參,人家也分辨不出來不是?

可這白白胖胖地跟小蘿蔔似的個頭,你說這是野山參,誰信呢?你說這是園參,可藥效跟野山參差不多,誰信呢?不呸自己一臉唾沫星子就算很給面子了。

如果這人參都壓在手裏頭,哪怕是做成了幹人參,放久了也是要壞的,銀中傑不想冒險,可鄧鳴賀兩口子卻不想讓步銀中傑猶豫了許久,終於才點點頭開口:“那行,就按照你們說的那個比率,按照現在人參的市場行情價,我先要一千克。”

“媽呀,鬧了半天你才要兩斤啊?”李小小翻了個白眼:品嘗了那麽多參須,最後說只要兩斤這可收獲了好幾十斤呢“我是有些擔心賣不掉,所以先要兩斤回去問問那些朋友和客人們有沒有興趣,如果效果好,我就再來買。”銀中傑倒是盤算的好。

記者們卻忍不住了,紛紛沖著銀中傑發問:“請問銀總,這些園參卻具有野山參的療效,您認為原因是什麽?真的是泉水造成的麽?”

“銀總,您買下兩斤人參,就是對這個人參具有野山參口感和藥效表示認可了嗎?”

“銀總,能不能告訴我們,您買下兩斤人參,準備怎麽賣?多少錢一克?”

銀中傑很快就受不了了,投降似的舉起了雙手:“我沒有說過這些園參具有野山參的療效,我的嘴巴不是分析儀,這個不能作數。只能作為個人判斷的標準之一。第二,我買回去如果出售給客戶,我一定會告訴他這些人參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不會冒充野山參來賣。第三,至於我買回去以後,這人參怎麽賣,多少錢一克,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們”

記者們聞言都楞了楞,隨後就有反應快的已經開始記錄了。

“行了,交易達成,你們要采訪的,直接跟他走,別在我這裏窩著了,銀總,你是轉賬還是給我們現金?”李小小揮揮手趕人,她對這些沒有什麽道德底線的記者並不感冒,巴不得他們早早離開。

“我沒帶那麽多現金,我去城裏給你轉賬吧?”銀中傑忙答應著起身往外走。

“別急,你先自己選你的人參,選夠了我給你計算重量,然後再算錢,否則你到了銀行準備給我多少錢?”李小小忙叫住了銀中傑,領著他挑人參。

“你們這裏也有秤?”銀中傑楞了楞,問。

“瞧你說的,我這農場每天要往外賣不少的菜呢哪裏能沒有秤?”小小說著,領著銀中傑去看自己的小磅秤,看到那一個一個的黑色砝碼堆在一臺小磅秤的鉤子上時,銀中傑石化了:誰家的人參用磅秤稱重的?有嗎?有嗎?有嗎?

鄧鳴賀已經反應過來了,知道用磅秤稱重,很容易出現好幾十克的偏差,於是輕輕攬住了李小小的腰問銀中傑:“你那裏有沒有秤?如果沒有,我們到城裏去稱量也是一樣的。”

“我車上有。”最後還是銀中傑自己反應過來,從車上拿下了一桿極其袖珍的銅盤子小秤,這才是稱量藥材的,這是論克的因為是鮮人參,價格自然不是幹人參能比的,算下來也並不是個天文數字,銀中傑選擇了去外面轉賬,算好了錢以後,銀中傑指著那一筐天麻問道:“這個賣不賣?”

“賣,可規矩跟人參一樣,必須要按照野天麻的八折價格收購。你考慮一下。”鄧鳴賀笑瞇瞇地告訴他。

天麻生吃可不是個好主意,銀中傑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品嘗天麻的念頭,只是提議道:“你這東西不能這樣堆放,必須要盡快處理,要不我讓個熟練的工人過來幫你們把剩餘的人參和天麻都處理成幹人參和幹天麻,回頭你給他開工錢就行了,你們要不要?”

“要怎麽能不要呢?回頭我叫人去你們那裏接還是怎麽的?小小忙答應著。這兩茬“你叫人來接吧,他找不到地方的。”老銀同志四顧了一番後道。

一行人收拾了要走的時候,記者們激動了,紛紛要求買人參新鮮的人參他們只在人參酒裏頭見過,可那也不算新鮮的,只能算濕的如今這裏的人參得到了銀中傑的認可,那就一定不會是假貨,哪個記者都是有家有父母的,也有些打了主意要拿回去送給領導,這樣的補品今天第一次見到,哪裏會輕易放過?

小小也不小氣,讓他們自己挑,爽快地賣給了他們。

等事情都處理好了,小小放下心來,終於有時間跟鄧鳴賀說一說自己這兩天心裏的感慨:“原來還以為是村裏的工人偷的人參,結果沒想到是趙大國好在是弄清楚了,如果沒有弄清楚,還不要冤枉了這些工人們?”

“你想的有點天真了,你有沒有數過,那些人參丟了以後,到底丟了幾支?”鄧鳴賀眼睛沒看李小小,卻笑得略帶譏諷。

“幾只?”李小小楞了楞,她確實沒有數。

“你告訴我以後,我去看了,有十三個洞。”鄧鳴賀抿嘴笑道。

“那然後呢?”小小大約能猜到鄧鳴賀要講什麽了。

“實際上,我們今天追回來的人參一共才五支”鄧鳴賀抿了抿嘴巴。

“那你的意思是……”小小心中隱隱一痛,自己以誠相待,最後卻讓人背叛了,這樣的感覺絕對不好受。

“你白花花的人參種在地裏,他們伸手就能摸得到,動心也正常,君子無罪,懷璧其罪,說的就是這個道理,如果你能夠把他們和這些人參隔離開來,他們眼不見心不煩,自然就不容易起這種邪心。”鄧鳴賀嘆息一聲。

這就是人性麽

“你說得都有道理”小小抿著唇不想再多說什麽了。

鄧鳴賀伸手過來握了握李小小的手:“原本我不想提醒你,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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