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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對正在一旁給孩子換尿布的鄧鳴賀說著。

“你缺錢嗎?”鄧鳴賀笑著問。

“可沒人嫌棄錢多吧?”小小不服氣。

“如果你想要絕大多數人都嫉妒你,並且時刻有人想搶劫你,無數人想占有你的泉水,你就全部種人參和天麻吧!”鄧鳴賀笑著給出了建議。

小小自然聽得明白:人參和天麻大家都知道是好東西,如果種那麽多的人參和天麻,品質還是和野山參差不多,國內的人參市場都要出現動亂!自然嫉妒的人就多了,再加上都知道是因為自己家的泉水好,這樣的泉水到時候自然會人盡皆知,想要保住泉水。只怕是要費很大的心力!

小小想了想,那樣的日子只怕是要提心吊膽的,還是算了。

當下有些惋惜地搖了搖頭,咂了咂嘴道:“唉,看著到了手邊的錢,卻掙不到。真是郁悶啊!”

“你就知足吧!現在整個寶慶市裏,你去問一問,到底有多少像你一樣有錢的人!”鄧鳴賀哭笑不得:小小靠蘭花就不聲不響地掙了上千萬,鬧得現在國際蘭花圈子裏都知道有這麽一個神秘人的存在。

這錢又讓自己幫忙買了大量的蘋果股票,如今也是價值不菲,這農場每天的利潤也上萬了,這都還不算鄧鳴賀投資的錢!

“你這樣大的身家,還想掙更多的錢,錢多了有意思嗎?”鄧鳴賀反問一句。

“我這不是成了習慣了嘛!”小小訕笑著爬起身子“還是接著種菜吧,就這樣挺好,種人參我怕天上打雷劈死我!”

“知足就好。”鄧鳴賀沒有再多說,給果果換好了尿布,抱起他來逗弄著,果果愛笑,沒兩下就讓逗弄得咯咯地笑出聲來。

小兩口正心滿意足地盤算著呢,卻突然聽到樓下傳來狗叫,這會兒李貴旺兩口子都在農莊忙碌著,家裏沒有其他人,鄧鳴賀把孩子交給小小道:“我下去看一看。”

小小抱過了孩子也好奇地走到陽臺上去看,卻見一輛三菱越野車停在了農場門口,而車子前面一溜地坐著九條狗!這是小寶帶著大黑和他的兒女們蹲在路上。車上的人不敢下車,也不敢往前開,只能無助地摁喇叭,想把屋裏的人給吸引出來。

小小讓這情形差點沒逗得笑噴了:這些人想進來,可不容易,都說好狗不擋道,這好狗才懂得擋道呢!

鄧鳴賀已經走過去了,一群狗看到鄧鳴賀過去,也都搖著尾巴屁顛屁顛地來迎接,那車上的人下了車,小小瞧了瞧,一共有四個男人,瞧著也是有些身份的,穿著打扮都人模狗樣的。

隔得太遠了聽不清楚這些人到底說了些什麽,只見鄧鳴賀搖了搖頭,那四個人就都圍了上來,顯然是提出了什麽要求,被鄧鳴賀拒絕了,想進一步說服鄧鳴賀。

小小瞧著怕鄧鳴賀勢單力薄吃了虧,忙下樓過去看。

下了樓走出去,鄧鳴賀卻已經帶著人往家裏來了。

進了客廳賓主落座,小小略顯詫異地看著這些人,不是萬子國一行,有一個年紀大的估摸著最少也有六十歲往上,還有兩個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瞧著這穿著打扮,應該是大地方來的,有些身份的人。

“這位是鄧太太吧?”中年男子隱隱是這一撥來的人中的發言人,看了老人一眼後,跟李小小打了個招呼。

“我就是,你們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小小點點頭,看來這些人是有備而來,沒有見過自己,卻一口叫出了自己的身份。

“鄧太太,老朽安衛國,從省城來,今日是有求而來。想找您的奶奶有些事情。”老者開口了。

“啊?”小小楞了楞,看了看鄧鳴賀,鄧鳴賀點了點頭,表示就是小小心中想的那麽一回事。

小小卻不想讓這個安衛國如願,當下搖搖頭:“我奶奶現在不在家,你們有什麽事情,可以先跟我說,如果我覺得這件事情奶奶能幫得到你們,我自然會告訴奶奶。”

“事情是這樣的,拙荊常年風濕,最近幾年越發嚴重了,我聽一個朋友說你奶奶會配草藥,效果驚人,我就想求你奶奶幫忙配一副草藥,價錢什麽的都好商量,不知道行不行?”安衛國身子微微前傾,態度倒是挺誠懇的。

“我想你們弄錯了,我奶奶不是醫生,沒有行醫資格證,你們找錯人了。”小小一口回絕了:醫患糾紛什麽的自古就有,奶奶種那些藥材本來是為了自己的風濕準備的,後來見量多,也只是為村裏人配了一些中藥,都是鄉裏鄉親,相熟的人,這陌生人瞧著又是個有身份的,萬一用了這藥出了什麽問題,可是百口莫辯!

“是我們冒昧了,事情是這樣的……”安衛國欠了欠身表示歉意,隨後解釋了起來,在老人的話裏,小小總算是明白了這一家子是誰招來的!

安衛國的孫子安平,也就是今天隨同一起來的年輕人和村裏晚香奶奶在省城工作的孫子劉本強認得,一次偶然的機會說起家裏老人風濕的事情時,劉本強就吹噓了一番自家奶奶的風濕靠中草藥泡酒就控制住了,安平半信半疑,劉本強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吹牛,從家裏打了一斤酒送給了安平。

安平拿回家去以後,安衛國聽了解釋,也是有些半信半疑,老太太卻想試一試,於是就喝了起來,每天五錢酒,喝了十來天的時候,就覺得風濕引起的關節疼痛明顯好轉,等一瓶酒喝完,風濕竟然好了許多!

要知道風濕可是國際性的難題,想要根治幾乎是不可能的!老太太為此用了不知道多少藥,也一直不能大好。

一家子喜出望外,安衛國於是讓安平再找劉本強要那酒,說是願意掏錢買,晚香奶奶的酒已經喝完了!劉本強無奈,只好實話實說。

本來安平托劉本強來買藥的,可劉本強來買的時候,奶奶卻不賣了,賣了那麽些藥材,剩下的奶奶想等再長幾個月再采,藥效更好一些,也留些種子。

奶奶的脾氣倔,決定了不賣就是不賣,給多少錢都不賣,這下劉本強沒辦法了,只好告訴人家情況,安平一家子這才來了!

330貴過茅臺!

“我們知道您奶奶不是行醫的,可我們願意掏錢買,買回去了如果因為用藥引起了問題,所有後果我們自己負責,不知道這樣行不行?”安衛國顯然也是人精,從小小那一句沒有行醫資格證的話裏,就聽出了小小怕擔責任的意思,忙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安衛國的打算很簡單:拿好了藥以後,回去讓知名的老中醫給過目一番,確定沒問題了再給自己家人用,這樣自然就不會有問題,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忽悠得小小的奶奶肯幫忙配藥。

“我奶奶的藥材已經快用完了,前些日子村裏好些人過來想配藥,我奶奶都不同意,我奶奶的脾氣很犟的,只要她不願意,那誰勸都沒用。你們還是回去吧”小小瞧著這個老人神色誠懇,又是為了老妻求藥,倒是對他有了兩份好感,當下把情況解釋了一番。

“可我奶奶真的很需要這個藥,她不肯離開家去南方熱帶地方過冬,非要在北京待著,北京的冬天太冷了,家裏有暖氣她的風濕照樣疼,我們也是沒辦法了,這才過來的。”安平急了,插了一句嘴。

“北京?”小小楞了楞,看向安衛國。

安衛國瞧了安平一眼,安平立刻意識到說漏了嘴,忙閉上嘴不敢再多話。

“真是不好意思,我們剛才有所隱瞞,其實我們是北京居民。”安衛國有些抱歉地解釋了一句。

“沒關系。”小小對於這種東西向來不計較,又不是自己的什麽人,隨便你是哪裏的。

“剛才您也說了,您奶奶脾氣犟,要不讓我們見一見老人吧?我們跟她說,如果她同意了,是不是你就不會反對了?”安衛國又問。

他看出來了,李小小的話應該是能夠起一定的作用的。

小小看了鄧鳴賀一眼,鄧鳴賀不置可否,小小於是回頭沖著安衛國道:“我奶奶到村上的老人家裏去跟人聊天去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回來的。”

“她今天會回來嗎?”安衛國問。

“……會的。”在村裏跟人玩兒,哪能不回來呢?小小有些懊悔把地方講得近了,瞧著這老人不遠千裏來求藥,應該是對老妻很有感情的,直接拒絕的話再也講不出口,只好想辦法推搪,沒想到老人的態度會這樣堅決。

“沒關系,我們能等。”安衛國表示不介意。

小小於是無奈了,跟鄧鳴賀對視了一眼道:“我打個電話到人家家裏去看看,看我奶奶到底在誰家,現在能不能回來。”

“那就麻煩你了”老人再次欠了欠身表示感謝。

小小無奈地去打電話去了,不多時就聯系上了,奶奶在那邊讓人轉告:“她現在就回來。”

“鳴賀,要不你開車去接一下?”小小征求鄧鳴賀的意見。

“也行,我打電話讓爸爸回來做中午飯了。”鄧鳴賀不放心小小一個人在家面對這麽多的陌生人,於是決定打電話97ks叫李貴旺回來。

“好。”

不多時李貴旺回來,鄧鳴賀忙開車去接奶奶去了。

瞧著一屋子的人,李貴旺也有些詫異:“你們是來吃飯的?農莊在那邊!不是這邊。”

“爸爸。他們是來找奶奶想配風濕的草藥的。”小小忙解釋了一番。

“是這樣啊?既然來了,要不吃了飯再走吧?”這一年多來在山莊的迎來送往,李貴旺也頗有些眼力。瞧著這些人也不是一般人,也就格外客氣。

“吃飯就不麻煩了,您剛才是說附近有農莊對吧?我們辦完了事情去農莊吃飯就行了。”安衛國拒絕了,本來就是上門求人的,哪裏還能聽不出人家這是客氣話?

“也行!到時候給你算八折。”李貴旺樂呵呵地給出了貴賓折扣。

“是您開的?”老人驚訝起來。

“對,是我開的,味道還不錯,我們種菜養魚的泉水好,寶慶市都出名了,裏面含著大量的活性物質。前些日子礦泉水廠想收購我們的泉水,出了一百萬我們都不賣呢!回頭你要是吃了飯覺得水好喝,你帶一些走,不收你的錢!”

李貴旺在賣水上面最近嘗到了甜頭,雖然強行給了小小一半的收入,可也是收入不菲的。因此這句“不收你的錢”說得很順嘴,相對於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這可是個人情了呢!

“那敢情好!我先謝謝您嘞!”老人再次微微欠身表示感謝。

李貴旺讓人兩句話一吹捧,更是高興:“你們不遠萬裏從北京過來,我們農村人沒別的,就是水好菜好,這些吃食雖然沒有大飯店的擺得精致,可口味和營養卻不比他們的差!”

老人連連點頭,不時誇兩句。

這邊聊著天沒多久,奶奶和爺爺就都被接回來了,兩個老人今天是一路的,聽講是北京來客,爺爺好奇起來,哪能不回來看這個熱鬧?

爺爺奶奶一進屋,安衛國就站了起來,安衛國一站起來,在座的剩下幾個人也都站了起來。

“您老就是劉大哥吧?”安衛國上前一把就握住了爺爺的手,顯然來之前是做了功課的。

“我就是。”爺爺倒是讓這架勢弄得楞住了:也不熟啊?怎麽知道自己姓劉?

“那這位想必就是大嫂了?”安衛國又看向奶奶,倒是沒有伸手來握住,表情還是很熱忱的。

奶奶忙招呼:“坐坐坐!我去給你倒水來喝。”

安衛國忙謝過,講話開始直奔主題:“不知道剛才鄧先生有沒有跟您說,我們今天是來求藥的。”

“我聽講了,可我的藥現在還沒長起來,還要過幾個月才能挖!”奶奶耳朵不好,每次安衛國講完,爺爺都要湊到奶奶耳朵邊用家鄉話再給覆述一遍。奶奶聽爺爺覆述完了,這才解釋道。

“不知道還有沒有長好了的藥材?”安衛國並不死心,又把自己為老妻求藥的緣故解釋了一番。

奶奶是最能體會風濕疼痛的時候那種難受勁兒的,聽完了這話頓時對安衛國印象大好:“難為你這麽遠跑過來弄藥,我給我自己泡了一些藥酒,還沒喝完的,要不你先打一些回去喝著,等藥材長好了,我再給你配一副?”

“行啊行啊!”安衛國一聽這話,頓時大喜,忙不疊地感謝。

“我給你打十斤吧!”奶奶泡酒的缸子泡了怕不有五十斤!喝了一些也還有三十來斤,感念安衛國千裏迢迢來給老妻買藥,她也格外大方。

“感謝感謝!謝謝你啊大嫂!”安衛國連聲感謝。

“你來給我幫手!”奶奶看向爺爺,爺爺忙起身去幫忙。

因為平房那邊釀酒的緣故,家裏的酒桶還是有的,不多時奶奶就拿了一個十斤裝的空桶過來,讓爺爺幫忙給灌了十斤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桶裏蕩漾著,他們一看到酒桶提出來,都松了一口氣,面露喜色。

“這是藥錢!”安衛國忙看了一旁的中年人一眼,中年人遞過一個信封給奶奶,奶奶接過了打開一看,居然是完完整整的一封百元大鈔,哪怕奶奶不識字不會算數也知道:這可是一萬塊錢啊!

“要不了這麽多!”奶奶忙往回退。

“老人家您就拿著吧!如果我媽身體好了,就是再多的錢我也樂意!”中年人忙擋了回去,再三推托之後,奶奶有些局促地握著這一萬塊錢,只好接受了。

“在這裏吃飯再走吧!我的手藝比我們山莊請的師傅煮得更好吃!”李貴旺一看人家大方,索性自己也大方一回,忙招呼道。

安衛國跟爺爺奶奶打了照面以後,一番接觸下來,也明白了爺爺奶奶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只是李貴旺說的那番話引起了他的好奇,也想多了解一下,於是客氣了一句就答應下來:“就是太麻煩你們了!”

“麻煩什麽啊?不麻煩!不麻煩!”李貴旺第一次見著十斤酒就一萬塊錢的,這可是等於一千塊錢一斤酒啊!茅臺都比不上這價格!暗自咋舌的同時,忙進廚房去忙去了,還不忘跟鄧鳴賀交代一聲:“鳴賀,你打電話叫你媽回來,一會兒要吃中午飯了。”

“好嘞!”鄧鳴賀答應著打電話去了。

“我們能不能在農場裏頭轉一轉瞧一瞧?”安衛國瞧著一家子開始為中餐忙碌,對這個農場倒是起了濃厚的興趣。

“行!你去轉吧!那邊坡上有人站崗的地方不要去就行了。”李貴旺答應下來。

“我陪你們轉轉吧!”鄧鳴賀主動承擔起了陪同的任務。

四個人在鄧鳴賀的引領下出了門,小小卻瞧著爺爺奶奶的氣氛不大對勁,只見奶奶眼睛錯都不錯地瞧著爺爺,一副很有意見的表情,惹得爺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只好起身坐遠了點兒。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總是躲我的!瞧瞧別人對婆娘多好?從北京來買藥回去給婆娘治病!就是你,從來就沒有這樣傷心過!”爺爺的動作刺激了奶奶,奶奶嘟囔起來。

“你有神經病!他們有車,他們過來沒準也是有別的事情順便來辦這個事的,哪裏就曉得人家是專門過來買藥的?怎麽這種事情你倒是計較起來了?”爺爺感覺自己比竇娥還要冤,別人來買藥,錢也掙了,本來是好事,怎麽一轉眼倒是批鬥起自己來了?

331一級更比一級大!

一看兩個老人要吵起來,劉春梅忙制止:“可以了啊錢也掙到了,人都還沒走呢,你們兩個倒是為這多少年前的事情吵起來,讓人看笑話呢”

奶奶讓這話說得有些悻悻地,於是個子閉嘴,爺爺不高興,也背著手出去溜達去了。

小小摟著果果逗弄著,一副有子萬事足的模樣。

不多時鄧鳴賀領著這些人回來,安衛國一進門就沖著小小笑,這無事獻殷勤,弄得小小直覺不好,雞皮疙瘩立刻就起來了。

果然,這個笑得一臉慈祥的老人提出的要求並不是自己想聽的:“我剛才看到你們種了人參,雖然年份不長,可我瞧著喜歡,如果明年大一些了,能不能賣一些給我?”

“安爺爺,我的人參連一年都不到,怎麽賣給你呀?”小小苦著臉,雖說園參長得快,可也不至於一年不到就賣吧?而且賣什麽價格合適啊?如果賣給他們讓他們掏野山參的錢,他們再傻也會覺得被敲竹杠了吧?

而自己的人參到底好在哪兒,其中的原因小小並不願意讓外人知道,在想到好辦法之前,小小是絕對不敢賣的。

“我只是想訂購,不是現在就要。”好在人家安衛國也理解,一年不到的人參,怎麽吃啊?

“如果我的人參長好了,奶奶不打算拿來配藥的話,我到時候通知你就是。”小小決定用緩兵之計。

這人參種了好幾分地,如果光說這不是拿來賣的,是自己家人吃的,人家肯定不信:這又不是蘿蔔,這可是人參呢哪能天天吃?還不要把身體弄壞了喲?

“那天麻我瞧著長得挺大個的,是不是也是賣的?”安衛國轉而開始惦記天麻。

“天麻我準備多種幾年的,您也知道,這人參天麻什麽的,一向都是年份越高越值錢。”小小無奈,只好往後推。

這個觀念倒是都接受,安衛國聽了點點頭,也就認同了。

“你這個是園參,年頭再長,也不會比得上野山參的,而且成本回收慢,莫不如最多三五年就賣,個頭也足,價錢也不會太低。”中年男子忍不住說了一句。

“我知道,我現在不擔心成本,就想出來點好藥。”李小小笑著解釋了一句,那人就不做聲了。

很快就開飯了,有客人,擺了大桌面,一桌子人吃得高高興興的,李貴旺瞧著這些人有錢,特意拿出了自家的米酒來給他們喝,開車的年輕人不敢喝,倒是安衛國喝了一小盅,酒一入口就說好喝。

李貴旺也不小氣:“你喜歡,就帶兩瓶,我不收你的錢。”

“那怎麽能行?我還想帶一件回去呢,你要是不收錢,我怎麽好意思?你該怎麽算錢就怎麽算錢。”安衛國不樂意了,占人家便宜的事情他做不出來。

李貴旺其實也沒準備客氣到底,聽著這話更是高興,客氣了兩句就把價格告訴了人家,末了還說:“這酒在我們寶慶市的國味樓賣可不是這個價錢,我這裏給你的是我們的批發價呢”

其實幾十塊錢一斤的農家自釀米酒,在中年人看起來算是貴的了,聽了李貴旺的話,頗有些不以為然,卻也不反駁,倒是對李貴旺的手藝比較讚同,吃菜的頻率比較快。

一頓飯吃完,安衛國留下了電話,又預約了人參、天麻和風濕藥,一行人這才走了。

等客人一走,李貴旺就跟奶奶說:“你這個錢不要放在家裏,拿去存起來你拿你的身份證,明天跟鳴賀上銀行一趟,讓他幫你給存起來。”

“給你們吧,我就不存了。”奶奶卻渾不在意,把錢往李貴旺手裏一遞過去,轉身就要上樓。

“怎麽給我們呢?”李貴旺倒是讓奶奶的舉動給弄得楞住了。

“先前志剛借錢,你們也幫了他,我們老的想得明白,這件事情上我們是偏幫了他們一家子的,眼下這個錢我們也用不上,也吃住你們的,就給你們了。”奶奶解釋了一番,爺爺在一旁也是頻頻點頭。

一家子都為老人的舉動而詫異,小小更是對老人佩服得五體投地:爺爺奶奶都是苦過來的,一下子抓這麽多錢在手裏,他們都沒試過,沒想到會這樣大方地轉手就給了李貴旺“爸,存你那裏吧,我們現在也不缺錢,如果這錢給了我,我怕等回頭志剛他們有想法,覺得我要了這錢他們會覺得不公平。”李貴旺不是不動心,也不是不高興,可心裏卻有顧忌,一方面是擔心劉志剛覺得不公平,另一方面卻不好講出口,他擔心自己拿了這一萬塊錢,劉志剛萬一以此為借口,不還老人的錢了怎麽辦?

李貴旺拒絕了,爺爺奶奶卻沒有往深了想,見李貴旺強烈拒絕,也就不堅持,最後商量的結果就是第二天爺爺跟著車子去城裏存錢。

作為專職司機兼不為外人所知的保鏢,郭子一直努力讓自己成為這個家裏的隱形人,可村裏的婆娘們不這麽看,見鍋子一個大漢,每天幫鄧鳴賀開車,當專職司機也不知道能有多少錢一個月,紛紛來打探。

郭子要麽就一問三不知,總是不回答,偶爾回答一句話,也是能簡略就盡量簡略,聲音也低沈,怎麽看都很冷,偏偏這樣冷淡的一個男人,卻讓李貴旺的山莊的服務員們春心萌動,鄉村哪裏見過這樣冷的年輕伢子?

這些服務員們都是村裏的妹子,於是各種打探就來了。

小小心裏覺得好笑,私底下問鄧鳴賀:“郭子到底結婚沒結婚?”

“我只是請人家來當保鏢,結不結婚我們沒權利問的,這是人家的隱私。”鄧鳴賀在國外呆了一段時間後,也沾染了一些外國的觀念,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打聽的。

小小又不是項南,總不能親自去問人家到底有沒有對象結沒結婚吧?這樣八卦的事情她做不出來。

萬子國突如其來地,又來了,小小瞧著他那足以讓蒼蠅站上去都劈叉的油亮頭發就覺得惡心,可要趕人走的話卻說不出來:他帶來了一個自稱是市長的侄子的男子。

若是按照小小自己的本心,一掃把就都給趕出去了,對於為了達到目的,找人來壓迫自己就範的人,小小沒有絲毫的好感,可她不能不考慮張副市長的面子: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市長的侄子,至少自己要問一問張副市長的意思,也要確認一下這個人的身份。

小小使了個眼色讓鄧鳴賀先跟他們周旋著,自己就上樓打電話給黃秘書。

黃秘書卻不接電話,直接掐掉了小小的電話,隨後發了兩個字的信息過來:“開會。”

得政府一開會,就不知道要開多久,眼下自然不能再打過去,要打也等下午才能打了。小小頗感無奈地下樓來,正好瞻仰了一番市長侄子的非凡風采只見這名自稱叫郭琦的年輕人正揮舞著兩只手,在吹噓自己的市長叔叔有多照顧自己呢郭市長雖然小小沒有打過交道,可平時看報看電視的時候也常能看到,印象中這位郭市長是個比較低調的人,也不戴表不戴飾物,皮帶也不是名牌,怎麽會突然冒出這樣一個侄子來?

只是話又說回來,一樣米養百樣人,誰也不能肯定郭市長就沒有一個這樣誇誇其談的紈絝子弟的侄子。

“這也將近中午時間的,幾位遠道而來,萬總又是我們農場的老顧客了,我們總要盡一下地主之誼,要不我們到山莊先吃飯?”小小準備來個緩兵之計。

“先把事情談妥了再去吃飯嘛要不然這飯吃到嘴裏也沒有味道呀?”郭琦卻是得理不饒人,講話直來直往也不知道拐彎,直接就用命令的語氣講話。

“郭老板是吧?現在是這樣,泉水的事情我們是真的不打算轉讓,我們整個農場都依靠著這泉水來澆灌,就像萬總說的這樣,我們的泉水具有十分罕見的活性因子,能夠讓蔬菜品質更好,長期飲用也能夠讓人更健康,因此這就是我們的命根子,是我們一家子用生命來守護的東西。希望你能理解。”小小嘆了一口氣,誠懇地解釋道。

“我們又不是白要你的這不是開出了天價嘛一百萬呢你們農村人幾輩子都掙不到這個錢你們拿著這個錢就可以坐著吃躺著吃了怎麽說得我們像是來搶劫似的?”郭琦聽得不樂意了,不高興地嚷嚷著。

“兄弟兄弟能聽哥哥一句話不?”萬子國在一旁本來不想插話,如果郭琦能夠用領導家屬的身份直接把他們壓趴下了,合同簽了,目的達到了自然是好,可瞧著這郭琦雖然嘴巴能說,卻是個銀樣蠟槍頭,中看不中用的眼見著氣氛就鬧僵了,人家寸步不讓,就差沒趕人走了,萬子國這才趕忙想要打圓場。

“萬總,你說。”郭琦說到底不過是扯著虎皮當大旗的主兒,靠上了萬子國這棵搖錢樹,就是準備空手套白狼的,自然要給兩分面子。

332殺雞取卵

“既然李小姐願意請我們吃飯,我們必須要給面子,這茶山農莊的食物口味那是相當的不錯,兄弟你要是不嘗一嘗,那可是可惜了”萬子國想得也簡單:中國人的事情都是在酒桌上談成的,只要肯一個桌子吃飯,這事情想必也還是有得談的。

瞧著萬子國連打眼色,郭琦也反應過來,忙笑著答應下來:“真有這麽好吃?那我可要嘗嘗”

總算是先穩住了這幾個人,小小松了一口氣,讓李貴旺帶著他們先過去,自己和鄧鳴賀卻落在了後面。

“身份沒確定?”鄧鳴賀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瞧著小小的臉色也就知道了結果,這話更像是確認。

“嗯。黃秘書掛我電話了,發個短信給我說是在開會。”小小點點頭,把情況解釋了一番。

“回頭還是要打電話確認的。”鄧鳴賀想了想道。

“等過了十二點,他們下班了我再打電話過去問問。”小小也無奈,自己的農場幾乎可以說是張副市長一手幫忙弄起來的,又是給錢又是幫忙說話批地,這樣的知遇之恩漫說還沒報答,至少也不能讓他陷入被動,如果真把市長給得罪了,張副市長只怕會很難受。

到了山莊,李貴旺也知道這些人得罪不得,忙到廚房去監督著弄了魚丸湯和黃燜雞去了。兩口子極少做這樣違心的事情,鄧鳴賀倒是還神色如常有說有笑,小小卻像是屁股底下長了釘子似的,不時起身去外面溜達一圈。

等到魚丸湯和黃燜雞上桌,小小跑了許多趟外面之後,終於黃秘書的會開完了,電話打通後,黃秘書聽完了小小的話,甚至都沒有猶豫,就直接告訴了小小:“這人是郭市長的侄子,而且是至親的。”

小小傻眼了,楞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問道:“那他要買我們的泉水,我是賣還是不賣呀?”

“如果真的像是傳言的那樣神奇,你這泉水肯定不能賣,最差的結果也是合作,至少要保證你的農場的菜質量不下降,不影響農業生產。”黃秘書顯然也讓這件事情給驚住了。

這個郭琦是郭市長的侄子,每每打著郭市長的旗號出去做什麽事情,郭市長知道後都會訓斥,可訓斥完了卻並沒有進一步的行動,眾人的眼光都是雪亮的:自家大人訓斥孩子,這是天經地義的,可訓斥完了並沒有要求他糾正做過的那些事情,這不是等同於放縱麽?

下屬們不敢吭聲者有之、當面逢迎背後唾棄著有之,涎著臉拍馬屁主動湊上去著有之,於是郭琦最近也就越來越放肆,打著郭市長的旗號,在外面坑蒙拐騙的掙了不少錢,做了不少讓老百姓怨聲載道的事情。

黃秘書不能讓小小從,也不能讓小小不從,順從了郭琦的壓迫,勢必就會影響到農場,這小小農場的菜可是供應重要部門的,如果因為泉水影響了品質,直接就會對張副市長造成很壞的影響。

可如果不從,郭市長知道以後會不會怪到張副市長身上來?

實際上黃秘書心裏覺得,合作是最好的法子,既能保證農場的日常澆灌不影響菜的品質,又能不得罪郭市長。只是這話黃秘書只能建議,卻是沒有辦法命令的:這是人家小小的產業,你讓賣,憑什麽?

掛掉了電話小小傻了眼:自己總不能把張副市長套進去吧?一時也不想進去,在外頭想了半天,這才一拍腦袋進了包間。

到了飯桌上小小臉上堆著笑,十分誠懇地道:“萬總,郭老板,我這泉水是地下挖出來的,你說的這個活性因子我們是肯定願意相信它存在的,可既然是這樣神奇的泉水,一百萬我肯定是不能賣的,畢竟這東西,只需要出個包裝和運費就能變成錢的,我這樣賣掉了太可惜,你們說是不是?”

聽著小小這話像是有松動的跡象,萬子國激動了,忙問:“那你有什麽好的建議沒有?”

“按我說啊,賣給你們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合作開發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小小笑道。

“怎麽個合作法?”萬子國一聽,有門忙問道。

“我出泉水,你們出資金,收益我們對半分。”小小拿出了自己的條件。

“行”萬子國立刻就拍了板。

“我還有一個條件。”小小不慌不忙地打斷了萬子國端起酒杯準備慶祝的動作。

“你說。”萬子國忙做出洗耳恭聽狀。

“你必須再為這49的股份支付我二百萬人民幣。而且所有的廠房、設備、建設、人工和日常管理我全部都不管,如果沒有大事,我只管分紅,當然,財務人員必須由我來任命。”小小臉上帶著笑,表情很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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