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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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每天哭到天亮的人,看著自家這生了兒子以後越發出落得水靈靈的女兒,那些人也好閉嘴消息發出去了,到了正日子,已經是秋天,小小一身酒紅色的及膝呢子裙,穿著黑色羊絨襪,一雙平跟靴子和白色的狐皮坎肩,頭發在腦後挽成了一個發髻,夾上一個酒紅色的蝴蝶結小發夾,一條圓潤的珍珠項鏈圍繞在頸間,瞧著貴氣逼人又初露**風韻,竟是讓村裏人紛紛讚嘆:“小妹子,你這孩子一生下來,你倒是出落成明星了比那些香港的演員還要好看呀”

小小摟著一身白色連身蛙服的果果,果果的蛙服外面還套了一件白色連身羽絨小馬甲,圓溜溜的眼睛咕嚕嚕轉動著,只管到處打量。又是引起村裏人的一陣讚嘆:“你這個娃娃醜哦長得真像你以後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村裏人的份子錢都交給了大伯幫忙記賬,鬧哄哄地坐了三四十桌,李村長家辦喜事,每一家都給面子小小抱著孩子正坐著跟來賓們賠笑臉呢,只覺得掌心一熱:孩子又放水了忙抱著到一邊讓劉春梅幫著換尿片去了劉春梅一邊利落地換著尿片,一邊嘴裏嘀咕著:“她怎麽來了?”

“誰啊?”小小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大喜的日子,李貴旺現在人緣又好,基本上村裏的人都會來,還有劉春梅不歡迎的人?

“何勤梅。”劉春梅有些不高興。

小小楞了楞,明白過來:劉春梅現在跟全村唯一不對付的人就是何勤梅了,平日裏除了項南之外,兩家也都不走動了,怎麽今日倒是這樣給面子,居然過來了?

“沒準是沖著她兒媳婦跟我爸合股開山莊呢?來了就來了吧,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趕人走也不大好,這檔口就不要計較了。”小小揣測著安撫道。

“那我是有數的咯,不會和她計較。”劉春梅現在十分肯聽勸,小小說什麽就是什麽。

席間李貴旺一路敬酒過去,村民們又都喝得實在,於是他又一次光榮地喝醉了好在劉小海等人都在,出來兩個小夥子就把李貴旺給擡回家去了。劉春梅心裏高興,又有些惱火自家男人把這麽大一個場面丟給了自己和老人,卻也沒法子,只能硬撐著。

這些婆娘們紛紛拉著劉春梅講話,無非就是個羨慕和關心的意思,小小冷眼瞧著,估摸著還有不少人問劉春梅關於鄧鳴賀的事情,否則劉春梅的臉色怎麽一會兒晴一會兒陰的呢?

客人散去後,二姑極其熱心地留了下來,拉著小小問道:“鄧鳴賀還沒有消息啊?”

小小搖搖頭沒有開腔。

“只怕是不會有消息了。”二姑皺了皺眉頭,語氣卻沒什麽悲傷,倒像是潑冷水的感覺。

小小皺了皺眉頭,沒接腔,二姑以為小小是心裏不舒服,大手一揮,頗有些指揮方遒的感覺:“日子總要過下去的,你還年輕,又一個人帶著孩子,怪累的。不管怎麽樣,我們也要接受現實我娘家有個侄子,還沒討老婆的,種地是把好手,人也長得端正,願意入贅的,你要是願意,我領了來給你瞧瞧?”

320你如果是我,你會願意嗎?

“二姐你講什麽呢?”劉春梅在不遠處聽到了二姑的話,立刻就沖了過來。

“我和你講,你又不聽,你沒問過小小,怎麽曉得小小的心意?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過日子多累啊?我當面問一問怎麽了?鄧鳴賀失蹤也好幾個月了,就算是再找,也沒人能講什麽呀?”二姑反倒還有理了,振振有詞地道。

小小瞧著這架勢,知道自家老媽準備發飆了,忙出言制止:“行了行了,我沒事,二姑,我媽這也是擔心我過不去那道坎,我也知道二姑是為我好,可我現在真的沒心思,你那個侄子,你讓他自己找別的對象吧,我就不看了。”

“小妹子你現在是還看不開,沒事,過個一年半載的就看開了。你這是個農場,本來就需要有人做事,我那侄子肯做事,人也老實,你要是有心的話,到時候給二姑遞個話,二姑給你張羅。”二姑見劉春梅臉色不善,忙撂下一句話就要走,“我上去你奶奶那裏去,明天我就不過來了。你好好兒地養著身體。”

等二姑落荒而逃出了農場大門,小小才好笑地看著自家老媽:“二姑再不靠譜,今天也是來做客的,回絕了就是了,犯不著發脾氣。”

“她要是個好心的我倒是不發脾氣了,她那個侄子是個什麽侄子你曉得不?小學畢業就不讀書了的,常年在家種地,人是老實,太老實了老實得三棍子都敲不出一個屁來,連自己的本分都守不住的人,相親都相了十幾回了,沒有一個姑娘家看得上的,她倒是介紹給你了你講她是不是好心?”劉春梅憤憤不平地嘟囔著。

“你怎麽知道?”小小有些不信,這樣的人,難道二姑覺得跟自己很般配?

“原來她跟我講過嘛,要我留意一下村裏有沒有沒結婚沒對象的妹子,就是想要我幫忙介紹嘛,今天一提,我一問是不是那個人,她就講出來了:確實是那個人”劉春梅知道女兒不相信,解釋了一番,隨後攤開雙手一副你看看的模樣。

小小頓時無語,想了想嗤笑了一聲問:“她憑什麽覺得這個人我能看得上?”

“不就是覺得你有個孩子唄?”劉春梅嘴快,這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講得太快了,可能會傷到女兒。

小小卻只是微微楞了楞,隨後笑了笑反倒安撫了劉春梅一句:“別人怎麽想是別人的事情,我現在沒那個興趣。”隨後就抱著孩子上樓去了。

自家老**話小小聽得明白:在農村,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本來就算掉價了一大截了,如果還死了男人的,就更加不值錢,這也是為什麽自己明明長相身家都不錯,二姑還會有那樣的想法的緣故——只因為那個男的沒結過婚失去過一次,小小只會更謹慎,哪裏還會隨意地去相信男人?隨便找個男人就結婚的想法,小小從來就沒有考慮過上樓沒多久,項南就抱著孩子來了,這姐們現在除了周六周日生意好的時候會在山莊坐鎮,平日裏都是抱著孩子滿地竄,有時候上城裏守著李玉柱,有時候去她媽媽鋪子裏幫幫忙聊聊天,有時候湊到小小這裏來。

前些日子小小坐月子,因為村裏的習俗沒出月子的女人不能見別人家的嫩伢子,項南來看小小的時間並不多,如今小小出了月子,就百無禁忌了項南在這飛山村本來就只有小小這一個朋友,哪裏還能不來找她?

兩個生了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三五句話就扯到孩子身上來了。

項南一邊抱怨自家孩子不好帶,一邊羨慕果果聽話乖巧,惹得小小一個勁兒的笑:“你要是覺得不好帶就送給我吧?我正好兩個孩子以後有個伴兒你再生個乖巧的就行。”

“你想得美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我能給你嘛?”項南對這個問題卻是毫不含糊,立刻反駁回來。

小小是新媽媽,對於怎麽養孩子比較正確和怎樣才孩子的健康比較好的問題了解得並不多,所以一抓住機會就請教這些媽媽們帶孩子的道道,項南也有自己的法子,教了不少實用的東西,可小小卻發現:很多招數都是針對孩子不舒服或者不聽話的,而自家孩子卻除了鬧吃的和尿濕了才會哭鬧之外,平時很乖巧,根本不需要用到項南說的那些法子。

認真想想,小小估摸著就是因為自家孩子喝的指尖靈泉和自己本身長期喝指尖靈泉,過奶給孩子也是能夠增強免疫力的,因此那些小孩子的毛病果果幾乎都沒有。而項南雖然用的是自家接下去的泉水,卻並沒有勾兌自家的指尖靈泉,因此孩子才容易生病。

想著小小就指了指桌子上的紅棗雪梨茶:“你喝點那個,秋天了,對皮膚和嗓子都好。”

這茶是用指尖靈泉泡的,項南如果以後常來自己家,喝些這樣的茶,過奶給孩子後,對提高孩子的免疫力肯定是有好處的。

項南聽了,忙拿杯子去倒,品了一口後咂了咂嘴:“這裏頭放的不是冰糖吧?”

“不是,是水溫涼以後,我放了一點兒蜂蜜,都是滿叔從我們自家的蜂窩裏掏出來的,很滋潤的,多喝點你好孩子也好。”小小抿著嘴笑:項南算是自己在飛山村唯一一個真心相交的閨蜜,能有這樣一個人每天陪著你嘮叨,本來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項南喝完了茶後,不知想起了什麽,突然噗哧一笑,惹得小小側目相向:“你笑什麽?傻了呀?”

“你今天有沒有覺得我婆婆來吃你家果果的喜酒有些奇怪?”

“嗯?”小小點點頭,有些詫異地看著項南等她爆料:難道這裏頭還有什麽玄機?

“我告訴你,你可不許生氣哦”項南弄得神秘兮兮的,一邊比劃著,一邊還壓低了聲音。

“我還有什麽好生氣的?”小小不由得想笑:自己連鄧鳴賀失蹤這樣的事情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麽是不能接受的?

“不生氣就好。”項南笑了笑,講出了讓小小為之愕然的原因,“李玉強看上你了,讓他**找人來提親,因為先前兩家鬧得太僵,他**抹不下這個臉來,所以你請滿月酒,他**就過來隨禮,也是想先緩和一下氣氛的意思。”

小小怔楞了三秒,只覺得天雷滾滾陣雨雪:這是哪根弦搭錯了?這世界混亂了吧?

“餵,你說了不生氣的”項南瞧著小小面色古怪,以為她生氣了,忙提醒道。

“我沒有生氣,就是覺得詫異。”小小眨巴眨巴眼睛,淡淡地道。

“我也詫異啊他先前不是就沒瞧上你嘛?我都聽我婆婆講了,說是你看上了李玉強,李玉強沒看上你,後來你才找了鄧鳴賀,他才找了吳迪。”項南瞪圓了眼睛,八卦之魂又開始熊熊燃燒起來了。

小小這滿頭黑線的,於是將當初這所謂的看上李玉強的典故解釋了一番,項南這才明白過來:“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我還以為我婆婆講的是真的呢”

“你婆婆什麽時候講話真過?”小小反問一句,頓時把項南給噎住了。

“唉唉,要是李玉強真的想和你好,你願意?”項南其實想問的是這一句。

“你如果是我,你會願意嗎?”小小將問題又丟了回去。

項南抓了抓頭皮,開始認真地思考起來,一邊思考一邊將自己的思路跟春蠶似的往外吐:“如果光是論外在條件和這個學歷工作嘛,李玉強倒是算還不錯,是公務員,又是副科長,也是大學生。可不知道為什麽,我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如果是我,一想到這個,我就能起雞皮疙瘩,在一起……呃……”

瞧著項南打了個寒戰撫摸著自己的胳膊想要撫平那些雞皮疙瘩,小小就忍不住地笑:“瞧瞧,你想著都打寒戰,你說說我還能不起雞皮疙瘩麽?”

“你說這人也奇怪啊,明明這李玉強瞧著是個年輕人,長得也不差,為什麽光是想起來,就覺得陰冷得厲害呢?”項南癟了癟嘴,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理喻。

“是啊,我也不明白。”小小淡淡地回答著,眼睛看著墻上的照片,思緒開始發散。

項南順著小小的視線看上去,墻上掛著的是小小和鄧鳴賀的大幅婚紗照,一對穿著旗袍唐裝的璧人在茶山的魚塘邊大石頭上坐著,身旁放著許多的鮮花,瞧瞧兩個人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如今卻成了這樣,頓時心緒也有些黯然起來。

這樣的場合項南並不擅長安慰,瞧著在小小床上睡著了的孩子,想了想轉移了話題:“你兒子怎麽那麽能睡?”

“剛出生的孩子不都是很能睡嘛?他就是因為能睡,所以才長得快呢嘛”小小順著項南的話轉移了話題。

這樣的話題她也不願意去想,每次想起來,心裏都會隱隱作痛,雖說已經不是孕婦,可小小還是很想給孩子做一個榜樣: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傷心事,都要努力做一個堅強的人

321笑了

項南一見小小這個模樣,頓時有些心疼,摟了摟小小的肩膀:“好了好了,都過去了,咱們果果這麽可愛,還有什麽不開心的?”

果然是個不會安慰人的主兒小小哭笑不得地看著項南,投了一個有些無奈的眼神過去。

項南的孩子醒了就帶著孩子回去了,其實從項南的心裏來說,如果能跟小小做一家子,項南自然願意,可就像小小問的那樣,就算是給自己,自己都一想起來就起雞皮疙瘩,何況是小小?

為了能有個伴兒特意把自己的好朋友拖入火坑的事情項南做不出來,反正兩個人沒事帶著孩子聊聊天,就這樣也挺好的。

項南走了沒多久,那個賣奶粉的又打電話來了,說來小小真的挺佩服這個人的敬業精神的:這個賣奶粉的姓秦,讓小小叫她秦姐。小小在醫院住院的那三天,秦姐就來了兩趟,第一趟送了一小罐奶粉,第二趟卻是送了一包嬰兒尿不濕。話裏話外無非就是希望小小能照顧她的生意。

小小打聽之後才知道,這個秦姐開了一家嬰幼兒用品店,平時會經常到婦產科去做些小廣告,生意還可以,她再三跟小小說明:只要小小需要,她無論什麽時候都能送貨上門。

小小仔細觀察以後得出了結論:這個秦姐是一個懂得做生意的人雖然事先劉春梅幫著準備了不少孩子用的東西,可真到用的時候小小才發現這些東西都還不夠,還需要買,正好這個秦姐態度好,小小跟劉春梅兩個人盤算了半天以後,列了個清單,然後就打電話一次訂購了不少東西。

秦姐打電話來是告訴小小:那些東西都準備齊全了,還有十來分鐘就能送到。

“謝謝你啊”小小真誠地道謝,誰做生意都不容易,這一點小小自己沒有開店以前還沒覺得,在菜市場開店以後才發現,有些買東西的顧客素質不高的,一句話能把人氣得半死可為了不得罪客人,還得忍著。

不多時秦姐送來了嬰兒床等物品,林林總總一大堆,小小讓媽媽幫忙,秦姐也主動幫忙把東西擡上三樓,不多時東西放好了,秦姐又送了不少贈品,劉春梅是個見不得人家對她好的,一看秦姐這樣大方,頓時心裏十分高興,忙下樓去說是要給秦姐倒杯茶喝。

秦姐看著小小房間中的結婚照,有些羨慕地道:“你老公真帥怎麽不見他?是在外地工作嗎?”

小小抿了抿嘴,笑道:“他出國了。”

“啊喲是在國外上班的呀?”秦姐滿心羨慕的目光惹得小小心裏有些發澀,嘴裏勉強應道:“是啊。”

“你老公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秦姐羨慕的話卻已經進不了小小的心裏,小小曼聲應著,有些心不在焉。

不多時劉春梅端了茶水上來,秦姐就感謝著接過了茶水又下去了。

小小收拾著這次買回來的東西,有孩子的衣裳,還有一些零碎的用品。其中一件藍色的小棉襖讓小小楞了楞:這小棉襖看著很漂亮,摸上去質地也很好,可小小明明記得自己並沒有買這一樣東西啊?

拿起來仔細看,卻從棉襖中突然掉了一個東西出來,小小撿起來一看,熟悉的字跡立刻映入了眼簾:“小小,我還活著。”後面是一個郵箱號碼和一串數字。

雖然沒有落款,小小卻頓時渾身顫抖:這是鄧鳴賀的字跡幾乎是狂奔到電腦面前開機,坐立不安地等著開機,耳朵聽著樓下的動靜,卻聽到一陣車子發動的聲音,小小知道這是秦姐走了,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就想沖下去攔住秦姐問這件衣服是怎麽來的,可眼前的電腦卻已經開機了。

最終,對那個郵箱裏面的東西的好奇心戰勝了下去拉住秦姐盤問的心思,小小終於還是耐住了性子,打開了那個郵箱。

輸入密碼後,裏面有一封信,小小看著裏面的字,頓時淚流滿面這是鄧鳴賀的信鄧鳴賀在信中解釋了自己失蹤的原因,也解釋了自己一直隱瞞小小的原因,還提醒小小要註意安全註意保密,信的最後留了一個電話號碼。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小小就立刻用手機撥通了鄧鳴賀留下來的電話。不是沒想過這是騙人的,可就算這是騙人的,小小也要試著打過去看一看。

電話接通,隨著嘟嘟的聲音,小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沒人接,生怕接起來不是鄧鳴賀。

當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小小用手捂住了嘴,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一時間竟然不知說什麽好那邊鄧鳴賀也猜到了是小小的電話,聲音也有些顫抖:“是小小嗎?”

“我是。”好半天小小才顫抖著答應了一句。

“乖,你先去把門關上,然後再說話。”鄧鳴賀不愧是最了解小小的人,似乎能猜得到小小沒有關門,柔聲誘哄著。

小小忙過去關上門,這才哽咽著問:“你在哪兒呢?”

“乖,我現在是安全的,但是我暫時還不能回去,可是你放心,最多還有半個月,還有半個月就能回去了。”鄧鳴賀解釋了一番,“有人想置我於死地,現在我查到了一些線索了,但是人還沒抓到,我要等找到了這個人,抓住了才能回去。在此之前,你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還活著的消息。否則你和我和孩子都會有危險。”

聽鄧鳴賀說得這樣嚴肅,小小被驚住了,連眼淚都嚇了回去:“那我應該怎麽樣?”

“你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切如常。註意安全,乖乖等著我回來”鄧鳴賀解釋了一番。

“你嚇死我了”小小吸了吸鼻子,鼻音濃重十分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對不起寶貝。對不起”鄧鳴賀一疊聲地道歉,語氣中的愧疚讓小小心裏更覺得委屈,這幾個月以來偽裝的堅強那裏還撐得住?嗚咽著哭了起來。

鄧鳴賀沒有讓小小不哭,反倒是靜靜地聽著小小哭,任由小小一聲一聲的嗚咽攪得自己心痛如絞。

等小小哭夠了,這才柔聲道歉:“是我不好,事情沒有處理好,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哭出來是不是舒服一些了?”

心裏的事情一旦放下,小小頓時覺得輕松了許多,點點頭才意識到人家看不到,於是沖著鄧鳴賀道:“這次你嚇死我了你兒子都生出來了,我以為你不回來了,我準備再找個人嫁了的。”

“我知道我知道,就算你找個人嫁了,我也會把你搶回來的,你是我的妻子,應該是我和你一起老去的。如果真有一天我死了,你再找一個人一起過日子,我會祝福你們。”鄧鳴賀並不生氣,反倒是講出這話來,頓時又引得小小傷心地很:“你還說死你還沒死夠是不是?你就……”

話到一半,那句“死在外面別回來了”卻怎麽都講不出口,又哽咽在了當場。

鄧鳴賀那邊嘆了一口氣,心中也是疼惜不已:雖然跟自己結婚以後,小小總是習慣於依賴自己,可鄧鳴賀知道小小骨子裏其實是很獨立很堅強的,這次的事情小小能挺過來,平平安安地把孩子生下來,母子平安,這就是小小的性子。

可再堅強的女人,也有柔弱的一面,眼下小小肯定哭得眼睛都腫起來了,也只有在自己面前,小小才會這樣放心這樣坦然地掉眼淚。這更讓鄧鳴賀心疼不已。

好一番勸慰之後,小小這才依依不舍地掛掉了電話,洗了個臉下樓吃晚飯。

果果醒來了,傍晚時分就是他最精神的時候,兩個眼睛從小小下樓以後就一直跟著小小看,惹得劉春梅直笑:“都是我帶你多呢你媽媽只是白天帶你多一些,怎麽就認得媽媽不認得我呀?”

小小接過了果果,抱到一邊給他餵奶,孩子兩個手趴在小小的衣服上,緊緊攥著,不時撫摸兩下,吃得十分努力。

說是說跟平常一樣不要露出馬腳,可心裏有事和心裏沒事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樣的,劉春梅在一旁看著小小給果果餵奶,自家女兒不時滿足地撥弄一下果果的耳垂,滿臉帶笑的模樣瞧著很稀罕“什麽事情這麽高興?”劉春梅有些突兀的問話把小小嚇了一跳,哆嗦了一下害得果果小朋友的糧食從嘴邊滑落了出來,立刻發出抗議地哭聲。

小小忙又重新堵住了果果的小嘴,這才有些詫異地問:“你剛才講什麽?”

“我看你餵奶餵得滿臉都是笑,就奇怪了,餵了這麽長時間了,第一次見你這麽高興的。”劉春梅解釋道。

小小立刻明白過來,忙搪塞了過去:“今天秦姐送來的東西裏頭,我發現她送的有一個藍色小棉襖特別好看,想著我家果果穿上的樣子,一定很可愛,這不就笑了笑?難道你希望我一直不要笑啊?”

這話問得劉春梅立刻就覺得自己又講錯了話,忙搖手:“哪個講的?我巴不得你天天這麽笑呢”

322自說自話的表白

小小明白自己老媽這帶著些許惶恐表情完全是怕自己不開心,想起自己以為鄧鳴賀死了的這些日子,鮮少露笑顏,連帶著老爸老媽也是小心翼翼的,一邊要為了鄧鳴賀出事傷感,一邊還要擔心不要刺激到自己。

這就是對自己的無私的愛呢

一念至此,小小伸手過去握了一下老**手,笑著安慰道:“媽,我沒事,你看,今天項南過來陪我聊了一會兒,我這不是高興多了嘛?”

“好好沒事我曉得你沒事”劉春梅瞧著小小的笑容,竟然有隔世之感:女兒多久沒笑得這樣開心了?女兒開心是好事啊,自己這是怎麽的了?眼角竟然有些濕潤?

想起李貴旺的叮囑,怕把女兒好不容易高興起來的好心情給破壞了,劉春梅忙揉眼睛,嘴裏有些不好意思地遮掩著:“這怎麽還迷了眼睛呢”

小小瞧在眼裏,知道自己老媽這都是為了自己好,心中暖意融融的同時,也怕再招來老爸老**眼淚,忙指著桌子上的燉雞湯道:“吃飯吧我餓了。”

“嗯快吃快吃這雞湯裏頭放了藥的,對你的身子有好處”劉春梅忙盛湯。

第二天上午,小小想著去感謝一下秦姐,鄧鳴賀已經說了,秦姐其實是他聘請了回來打探消息的,這麽說來,其實鄧鳴賀早在自己生孩子的當天,就已經讓人來看過自己了,不過是那時候還不敢說罷了。

開著寶馬越野車,李貴旺有些不放心:“你慢一點小心一點早點回來果果還等著你回來餵的啊”

“嗯,知道了。我會盡快回來的。”小小答應著,開車出了門。

到了秦姐留的地址,小小卻愕然地發現那個地方已經關了門,想了想小小自己都失笑:幫著鄧鳴賀來做私家偵探的人,能是真正的開婦嬰用品店的人嘛?

有些失落地回身上車,小小準備去一趟書店買些育嬰方面的書,帶孩子是門技術活,往往等成了熟練工的時候,孩子都已經長大了,想要現成用得上,還是要從書本上學知識啊進了書店,選了幾本書,想了想,小小又買了幾本鋼琴的碟子,準備回家放給果果聽。從新華書店剛出來,就被一個男人迎面撞了個滿懷。

“哎喲”小小吃痛地仰面一跤跌倒在地上,手裏裝書的袋子和包一起掉在了地上,頓時人就有些發暈。

小小還沒回過神來,掉在地上的包就被人一把奪走,狂奔而去“抓強盜啊搶包啊”小小急了,裏面有手機,那可是用來聯系鄧鳴賀的唯一工具啊鄧鳴賀說了,家裏的電話不要用,只能用手機打電話呢周圍的人也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鐘才有兩個年輕人醒悟過來,追了出去一邊擔著心,小小一邊揉著摔疼了的屁股站起來,卻發現手掌心脫皮了,疼得厲害,一些地方還有些出血。

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摔倒了,自然雷鋒就會出現,立刻就有人幫忙打了報警電話,還有人問小小需不需要送到醫院去,小小搖了搖頭,卻對丟了的包十分糾結:裏面還有自己的寶馬車的鑰匙,如果拿不到這鑰匙,想要開車回家,就只能找李貴旺拿另外一套鑰匙來開車了。

正在糾結呢,一個小小想不到的人拿著小小的包走了過來,赫然是李玉強李玉強的表情算不上熱絡,只是把小小的包遞了過來:“剛好我在這附近,見有人搶包就追了出去,沒想到是你的。”

小小頓時也有些無語:聽著這話的意思,如果李玉強知道是自己的包,估計就背著手走開了,這好事也自然不會做。

不管怎麽樣,畢竟是人家幫忙追回了包包,謝謝還是需要的,當下道了謝,接過了包包,李玉強提醒了一句:“你檢查一下,丟什麽東西沒有,還有警察也去追了的,如果丟了東西,及時告訴警察,應該還有希望能追得回。”

小小垂下眼瞼沒有反駁,心裏卻頗不以為然:都說捉賊拿贓,這包都回來了,警察是要閑著多蛋疼才會去追一個手上沒有贓物的小偷?

檢查了一番,包裏的東西居然真的都沒丟,小小也就放了心,撿起地上的書,就準備拿出寶馬車鑰匙開車回家。

“你這是去哪裏?”李玉強突然開口問。

“回家。”小小不知道自己跟李玉強還有什麽好說的,簡短的兩個字就算是回答了。

“我今天正好休息,想回去看看我媽,你能不能捎帶我一程?”李玉強的語氣並不算諂媚,可小小看著周圍看熱鬧的人,卻發現這個要求不能拒絕:如果自己拒絕捎帶他一程,這圍觀的群眾會不會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是白眼狼啊?

“走吧。”小小無奈地指了指自己的車子。

車子平穩上路,李玉強突然讚了一句:“你的技術還不錯啊”

小小“嗯”了一聲算是回答,以前鄧鳴賀在的時候,自己連摸車子的欲望都沒有,如今卻發現自己其實並不恐懼車子,開起來確實也很順。不過是因為以前有鄧鳴賀可以依賴,總不願意去嘗試。

“鄧鳴賀有消息了嗎?”李玉強又問。

“沒有。”小小面無表情,誰問鄧鳴賀有沒有消息小小都可能覺得這是一種關心,唯獨李玉強,他總是讓人生不了好感“好像失蹤滿一年,就會認定死亡的。”李玉強的話讓小小更是陰沈了臉。

“我跟吳迪結婚以前,並不知道她和鄧鳴賀是同學,是那次去你們家吃喜酒了我才知道的。”李玉強自說自話,小小卻突然想起項南說的李玉強想讓他**找人上門來提親的事情,難道這竟然是真的?

一念至此,小小的表情怪異起來,心裏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兩家都成仇了,又不是世界上沒女人了,李玉強但凡有點自尊心,也不至於找自己吧?他現在的外在條件也不算差啊,難道他都不會覺得尷尬嗎?

心裏胡思亂想著,卻沒有妨礙到李玉強的進一步解釋:“那時候我媽在村裏講那些話,是我媽心氣高,自己胡亂講出來的,不是我的事情。”

“講這些做什麽?”小小淡淡地打住了李玉強的話頭。

“我是想消除我們之間的誤會。”李玉強頓了頓,隨後才道,“這些年我看著你一步一步地走到現在,我也在走,可我高一腳低一腳的,我也想走好,卻總是走不好,比不上你啊”

說完李玉強自己就灑然一笑,仿佛是看透了人生似的。

小小沒有接話,讓李玉強有些尷尬,隨後他卻自行將這尷尬忽略掉了:“跟吳迪離婚後,我想了很多,強扭的瓜不甜,我那樣對她好,她心裏卻還是只有鄧鳴賀,最終也還是離婚了。”

車子已經開出了市區,小小聽得忍無可忍,用手拍了一下喇叭,把前面路上擋路的一群過街鴨子嚇跑。

“回頭看才知道工作、學歷、長相、家世、打扮什麽的都靠不住,還是人好最重要。”李玉強的話隨著這聲喇叭頓了頓,隨後才接上了話,小小徹底明白了:今天如果不讓李玉強講完他想講的話,只怕他是不會罷休的,索性也就不再打斷,任由李玉強自說自話下去。

只聽李玉強接著道:“我也不怕直說,知道鄧鳴賀沒有跟你們回國來以後,我就有了想法,我知道你對我還有很深的誤會,可我願意通過我的努力來消除它,只是想讓你給我一個機會。”

小小緊緊地抿著唇沒有出聲,表情卻絕對算不上和緩,李玉強卻跟沒看見似的,巴拉巴拉地說著,話裏話外無非就是看上小小了,希望小小給他一個機會彌合兩個人之間的裂痕,消除兩個人之間的誤會。

“你媽不是最討厭我,她能放任你來對我努力?”得知鄧鳴賀沒事以後,小小心情大好,根本不在乎李玉強的這番表白:自己可是有主兒的,你可是找錯人了擔憂之心沒了,八卦之魂就開始燃燒,小小其實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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