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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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畢竟我是請人來幫忙的,總要讓人覺得舒服才好。”鄧鳴賀講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前面的路和車,卻知道自家小小娘子坐車坐得沒有平時舒服。

“沒關系,你開你的車,我又不暈車,哪有那麽脆弱。”小小讓他專心開車。

到家後,小小一進門,家裏的客廳中七八個年輕人,一人一個筆記本電腦,都正在埋頭苦幹,小小和鄧鳴賀進門並沒有引起他們的關註。

怕打擾了他們的思路,小小連話都不敢講,拉著鄧鳴賀到了餐廳後,才小聲問:“他們是都在寫稿子嗎?”

“有寫稿子的,也有在考慮怎樣剪輯播放的帶子的。我讓小毛頭在外面院子裏看著,有外人過來立刻就告訴我們。他們這裏弄好了以後,看看還缺不缺什麽東西,如果還缺就要去補,如果不缺,到晚上就必須要各自回去了。他們都忙,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在這裏呆著,采訪做完了基本上就是後期的問題了,那些工作可以回去以後再做的。”鄧鳴賀解釋著。

小小對記者這個職業一知半解的,聽了鄧鳴賀的話只有點頭的份兒,廚房裏面叮當作響,小小讓鄧鳴賀去伺候那幫子記者同志,自己卻進了廚房,李貴旺和劉春梅兩個人在裏面忙活著,小小瞧了瞧菜,都是鄉村的特色菜,李貴旺讓山莊那邊的廚師做了魚丸湯和土雞,自己又在炒冬筍臘肉,基本上都是李貴旺拿得出手的那幾個菜。

“我是第一次見這麽多的文化人,看著他們我都覺得緊張,幹脆還是和你爸縮在廚房算了。你不和鄧鳴賀兩個人在外面招呼著,進來這裏做什麽?等下他們要杯水都沒人管。”劉春梅吐了吐舌頭,表情誇張地感慨著,隨後就讓小小同學出去伺候。

“媽,你緊張,你以為我就不緊張啊?我也是第一次見這個架勢,讓鄧鳴賀去管吧,我反正是交給他了,他不怕醜,沒關系的。”小小嘿嘿笑著拿起了一根蒜苗剝著外面的腐爛的老葉。

“出息的你還是讀書多的好吧?人家鄧鳴賀就不怕見他們,就是你怕”劉春梅斜著眼睛瞧小小,眼中隱約的驕傲倒是掩飾不住,其實對這個女兒,劉春梅還是很滿意的,唯一讓她有些遺憾的就是這個女兒沒有讀多少書,幸好小女兒成績好,一想到以後自家小女兒有可能像現在外面那些抱著筆記本的年輕男女一樣,劉春梅就莫名地高興。

“那是啊,要是鄧鳴賀能做的,我都能做,我還嫁給他幹嘛?”小小同學表示毫無愧疚之意。

“真是個厚臉皮子”劉春梅笑出聲來,也不知想起了什麽典故,回頭風情地看了一眼李貴旺,小小同學看不懂這中年夫妻打得什麽眉毛官司,又苦於不願意這時候去大廳,只好低頭專心剝蒜苗。

中午飯很豐盛,劉春梅和李貴旺兩口子擔心幾個叔伯嬸娘和孩子們會打擾到記者們的思緒,索性都是分成兩次開餐的,先讓這些記者們吃飽了,再叫家裏的人來吃飯。因為有心事,吃著這飯一家子也是食之無味的。

到了晚間,鄧鳴賀同學果然就把這些人送走了,小小打電話請胡金元的司機開車來送的,滿臉笑容地跟這些人道別,這些人忙完了工作倒是終於有了些年輕人的精神頭兒,嘻嘻哈哈跟鄧鳴賀開著玩笑,叫著小小嫂子,跟小小友善地道別後,都上車離開。

第二天,網上就出現了小小家的圖片,那沒了墻的房子裏,風雨中擺著磚頭的床單和枕頭被弄成了特寫照片,怎麽看就怎麽清楚,怎麽看就怎麽震撼,且那散落了磚頭瓦片的床還是在大坑旁邊的,這些記者的攝影水平著實高超,拍得讓人看著義憤填膺。

“你說,這樣的東西放到了網上,依照現在的網絡熱度,有關部門應該就會有反應了吧?”小小滿懷憧憬地趴在鄧鳴賀的肩膀上,看著電腦中的新聞,小小家落了磚瓦和樹枝的床算是出了名了。

“會的,最快今天有反應,最慢明天有反應。”鄧鳴賀表情嚴肅,認真瀏覽著上面的內容,記者的圖片下面配著簡潔的解說文字,說的是小小的村莊上有三個煤窯,這幾年來多少人死於矽肺、多少人死於礦難、多少人還在挖煤、多少人家裏屋子被地質沈降撕扯得墻壁跟破布似的,最後再加上一句:這是最近的一個地質沈降造成的大坑,和因此而失去兩堵墻壁整座房子徹底報廢的圖片。整個圖片配上的文字並不花哨,可一個一個的數字排比過來,給人很強烈的視覺沖擊力。

“真是太不容易了”小小突然嘆了一口氣。

“這不是挺好的麽?按照你的要求在走呢,怎麽就不容易?”鄧鳴賀好奇小小突如其來的感嘆。

“我是覺得啊,你擁有這樣多的人脈關系,叫了那麽多朋友幫忙報道,才能有如今的關註度,還不知道相關部門會是什麽反應,那些沒有人脈關系的,死了不也就死了?房子塌了不也就塌了?就像上次你同學那個事情一樣,他爸要是沒有你們的幫助,人家清風煤礦的礦主欺負他們一家也就欺負了”小小解釋道。

“你又忘了我的話了,獨善其身獨善其身你不是村頭廟裏的菩薩”鄧鳴賀嘮嘮叨叨地提醒著。

“嗯嗯,是我錯了,我以後不會了。”小小忙認錯。

反應當天沒來,第二天來了,只是這反應的人讓小小有些措手不及,反應的是張副市長的秘書小黃,打來的電話語氣很焦急:“小小,你家的房子倒了?這件事情怎麽會市裏面都不知道就捅到央視焦點去了?是誰跟那邊聯系的人過來的?”

小小楞了楞,才反應過來張副市長不高興了人家黃秘書這樣問,肯定就是因為領導們對此有些看法,才會打電話來了解情況的。

在這件事情上,大約張副市長覺得自己越級了。

是講實話?還是概不承認?小小緊張地認真考慮了一下,考慮到來的人多,又有采訪什麽的,瞞不住人,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是我未婚夫找的媒體朋友來報道的。”

“你未婚夫?那你怎麽不提前跟市裏面打個招呼呢?至少這樣的事情,你應該先跟張副市長講的。”黃秘書沒說這件事現在造成的後果是什麽樣的,不過小小能夠想象得到,這件事情大約是給張副市長造成了比較大的壓力了。

“是我考慮不周全。”小小幹脆地認錯。

“唉,別講那麽多了,你趕快來市政府一趟,跟張市長把事情原委解釋一下吧,他在辦公室等你的。”黃秘書並不準備就這件事情詳細了解下去,簡單交代了一句後,掛了電話。

小小等電話掛斷後,忙找鄧鳴賀商量對策,鄧鳴賀神色嚴肅,聽完小小把情況講了一遍以後,想了想給出一個建議:“到了那裏,你實話實說就是,我回頭給張浩打個電話,讓張浩幫打聽一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張副市長畢竟是張浩的爸爸,有張浩這層關系在,無論怎麽樣,張副市長都不會為難小小。

“嗯。”小小同學乖巧地答應著爬上了副駕駛位。

“明天你去弄個駕照,都這麽長時間了,一直說去,也一直不去。”鄧鳴賀皺了皺眉頭。

“哦。”小小同學答應著,伸手拉緊了右邊車門上方的把手。

鄧鳴賀瞧了一眼後,發動車子開始出門,同時嘴上說了一句:“等你學好了駕照,我給你買一個越野車,性能好一點的,你也方便開車出入,比這個貨車坐著要輕松一些。”

“哦。”小小知道鄧鳴賀這廝有錢,買個車就買個車唄,犯不著心疼。

一路顛簸著,車子到了市政府外,小小下車後,鄧鳴賀交代她幾句,自己倒是等在了原地,讓小小一個人進去了。張副市長要找的是小小,鄧鳴賀不是那種有強烈地見領導欲望的平民。

進了張副市長辦公室,小小陪著笑臉,張副市長卻面若寒霜:“李小小,具體是個什麽情況,你跟我講一遍。”

得了鄧鳴賀的指點,小小也沒敢隱瞞,一五一十地就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張副市長聽完了這些話以後,皺緊了眉頭沒有開口。

在幾個副市長裏面,張副市長是分管農業的,跟管煤炭局的那個副市長也是有鬥爭有合作的關系。

這件事情雖然不是張副市長的分管範圍,可因為小小跟張副市長的關系大家都清楚,一個市委市政府扶持的青年農民企業家居然把這麽丟人的事情往央視焦點欄目捅,而事先市裏居然一點兒風聲都沒收到,市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扶持小小的張副市長臉面下不來,自然是要了解了情況後去跟市長匯報的。

256處理(五更)

“小小啊,這件事情我已經聽明白原委了,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第一時間應該找相關的職能部門,應該找煤炭局或者公安局,實在沒辦法了,你可以直接找我嘛怎麽能直接就捅到了央視焦點欄目去呢?這檔欄目在中央領導那裏都是受重視的,他們也是經常關註的,你這件事情如果中央或者省裏的領導過問起來,市委市政府怎麽解釋呀?”張副市長語氣和藹,苦口婆心,解釋著這其中的關鍵和重要性,偏偏有些話又不能講的太透。

認真論起來,小小並沒有什麽錯,只是這件事掃了市領導的面子,連帶著張副市長自己的面子也在市長面前丟了,可眼下解鈴還須系鈴人,從小小這裏出來的事情,還需要小小來解決才行。

“是我莽撞了。”小小同學只有道歉和認錯一條路。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何況你也是受害者嘛這樣,情況我會如實跟領導匯報,你這裏馬上找煤炭局的去調查,調查結果和處理意見市裏會敦促他們盡快出,然後你們必須把這件事情在媒體上圓過來,不能對我們寶慶的正題形象造成不良影響。你明白了嗎?”張副市長說著就揮揮手,準備送客。

小小乖乖點頭:“明白了。”

事到如今還能不明白麽?這事情捅上去以後,反映的是當地小煤窯的亂象,間接證明了主管這一塊的領導工作沒有做好,再間接證明了市委班子的工作沒有做到位,就像他說的,這件事情如果上面認真追究起來,整個市委市政府的領導班子都是有責任的。

“張市長,其實我覺得吧,我們村子裏因為搞這個小煤窯,如今斷了泉水,毀了田地,水田無法儲水就無法耕種,村裏的農業發展就會越發地不行。我這著急啊我就想著,要是市裏面能把這幾個小煤窯給關停了,然後著力發展農村的鄉村旅游和綠色蔬菜種植,不能再種田缺乏水源的地方就種樹,通過這種方式把農村的經濟盤活起來,讓這些靠挖煤為生的村民們依靠農業和旅游業來養家糊口,這要是能行得通,農民的日子也好過了,田地和房屋也不會進一步破壞了,對政府對農民也都是一樁美事,你說是不是?”小小雙目發亮地看著張副市長,說出了足以讓他動心的提議。

張副市長聽了這話,手裏握著的筆在桌子上頓了頓,隨後眼睛亮了起來,這也算是一個新亮點啊如果這件事情處理得好,對自己是很有益處的。

張副市長是一個政治觸覺很敏銳的人,自然能從中聽出對自己有利的東西來,不過一個成熟的政客是不會輕易表態的,何況是在一個年齡不滿二十歲的小丫頭面前?

“你先回去吧,你提的這個建議很有創意,我認真考慮一下,等有了結果我會告訴你的。”張副市長很謹慎地讓小小先回家。

小小只能先出來,鄧鳴賀正在車上坐等,見小小出來,沒問情況怎麽樣,倒是先問他餓不餓。

“你不是應該先問問我情況嗎?怎麽會先問我餓不餓?”小小覺得很詫異。

“眼下不可能有什麽結果,過程並不重要,問那麽清楚做什麽?再說了,你能告訴我今天的會面,有什麽特別的值得一提東西嗎?我關註的是我家小娘子餓不餓。”鄧鳴賀笑嘻嘻地解釋著,讓小小同學心頭一熱。

外面的飯菜哪裏有家裏的好吃?小小拒絕了鄧鳴賀要請她在外面吃飯的邀請,兩個人回家吃飯。

回家後家裏人已經吃過飯了,劉春梅知道小小不喜歡外面的飯菜,在冰箱裏還給她留了飯菜,兩個人熱了飯菜吃了以後,去看了看在修築的竈臺,經過兩天的時間,竈臺已經修好了,小小也跟項南講好了,讓李玉柱來幫忙重新做一個帶動石磨旋轉的裝置,那邊的東西其實也可以拆過來,李玉柱為了方便,把那邊的東西拆了過來重新組裝了一遍,試驗之後也就能用了。

小小過去的時候李玉柱和項南兩口子正在幫忙試用剛裝好的機器呢見小小過來,項南忙打招呼。

兩個人看了一陣,發現組裝得非常成功,大伯他們也不懈怠,忙忙地就開始磨豆子做豆腐,這幾天的耽擱下來,這一大家子少收入了不少錢。幾個叔伯嬸娘都急了。

項南讓李玉柱下去看著山莊,自己跟著小小跑到小小房裏聊女孩子的悄悄話去了。

項南一跟小小湊到一塊兒,就喜歡訴苦,偏偏訴苦時表情豐富,倒像是在講別人家的故事:李玉強準備過年後就結婚了,摩托車行沒有賺多少錢,李玉強又都拿去跑關系去了,在城裏是自然買不起房子的。不過沒關系,李玉強準備去女方家住,居然當上門女婿去了何勤梅大概是覺得大兒子給人當了上門女婿以後就不會給她養老了,突然對李玉柱熱絡起來,對項南也開始格外容忍。是想靠著小兒子和小兒媳婦給她養老了。

“你不知道吧?李玉強把他那個生意不怎麽好的摩托車鋪子轉讓給了李玉柱,意思是以後李玉柱就要靠著這個摩托車鋪子養活他**了他那個鋪子能掙多少錢,李玉柱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不知道呢?他把那個破爛玩意兒丟給了李玉柱,居然還搭上一個老娘的終身撫養權,我的數學怎麽就沒他那麽好呢?”項南憤憤不平。

“那你怎麽打算的?”小小發現雖然項南每次都很憤怒,很多時候卻都還幫李玉強,這怎麽有點兒**無法反抗就順從的味道呢?

“他給了我們,我們就接受了反正我也給了他兩萬塊錢去搞公務員,我也看透了,這鋪面他無論給不給的,就沖著他那個婆娘,以後他也都不會養他**,他**以後還是要靠李玉柱的,那個摩托車鋪子給了玉柱,玉柱憑借著他對摩托車的熟悉,還是能做得起來的,真要是以後做好了做大了,這生意不會虧。”項南對摩托車行業其實還是很有信心的,李玉強是因為售後服務這一塊總是跟不上,所以才一直做不大。

“好我支持你。”小小樂呵呵地投了讚成票。項南的投資眼光比較特別,就像下面那個山莊一樣,生意也還一直都不錯的。摩托車事實上在縣城一直都是有市場的,而過幾年的助力車、電動車在寶慶市也風靡起來,這個生意還真的能做。

項南知道小小現在忙,問了問祖屋的處理問題後,也告辭下去了。

到了晚上六點多鐘,黃秘書的電話打來了,是傳達張副市長的話的:明天煤炭局的就會下來調查,調查結果會在一周內出來,小小等結果出來以後,要將準備把飛山村轉型為農業生態旅游村的話通過媒體給傳達出去,如果能夠再次邀請央視焦點欄目的記者過來的話就最好了,就通知市委市政府出面,來糾正留給老百姓和中央領導、省領導對飛山村、寶慶市的不良印象。

小小哪能不答應?知道是張副市長受了自己那番話的影響,可能市委市政府是已經開會制定了對這件事情的危機處理方案,這才會通知自己下一步的行動。

只要能將村裏的這三個小煤窯給關停了,小小的最終目的就達到了把情況跟狗頭軍師鄧鳴賀匯報了以後,鄧鳴賀也露出了笑容:“你這小腦瓜轉得很快啊這麽快就找到了解決的方法了呀?我以為還要我指點才行呢”

小小對鄧鳴賀是感激的,這些天爺爺奶奶心情不好,鄧鳴賀三番五次地指使小毛頭去哄奶奶開心。

他自己又親自陪著爺爺三番五次的在農場轉悠,跟爺爺講話寬解他,給爺爺講解各種蔬菜現在帶來的經濟效益,爺爺種菜種了一輩子,種菜能這樣賺錢他卻是從沒經歷過得,如今看著自己的孫女靠著種菜就創下偌大的一個身家,爺爺是很欣慰的。

加上鄧鳴賀把網上關於自己祖屋的圖片和新聞翻出來給爺爺看,告訴爺爺事情正在向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爺爺瞧著一切自己想要的結果都有希望達成,心裏的焦慮情緒也就淡然了不少。

煤炭局的調查組第二天就到了,專業的人員跟煤炭工人和煤礦老板勘察的方式是不一樣的,人家看了大坑和房子以後,分別下到村上三家煤礦的井裏去看了,測量了,德源煤礦沒有塌方,迎接檢查的時候是高高興興的,劉雲煤礦卻鐵將軍把門,劉雲自己守在礦井口上不讓人進去,最後調查組說是劉雲如果不配合調查就要抓起來,劉雲才怕了,咬咬牙打開了礦井口的鎖頭。

看過了劉雲本就已經塌方和透水嚴重的礦井後,這些人出來就下了結論:這個魚塘沈降都是劉雲煤礦的責任,要讓劉雲煤礦賠償小小家的房屋損失、各種家具、物品的損失,劉雲的煤礦立刻停產整頓。

劉雲和賀翠香聽了這個賠償損失和停產整頓的命令立刻就軟了身子,劉雲急急惶惶地進城找人疏通關系去了,賀翠香卻得了劉雲的授意,提著臘肉提著酒,上門來找小小道歉來了。

257晚飯就不吃了

小小不願意跟這人虛與委蛇,索性把底線透給了老媽,讓老媽去應付她:“她不管講什麽,不管講得多好聽,你只管堅持一點,這祖屋的損失等專業人員來鑒定完了以後,才知道是多少錢,沒有賠夠足夠的錢,這事情就沒有完。賠夠了足夠的錢,怎麽處理是煤炭局的講了算。”

煤炭局怎麽處理,直接決定了小小在央視焦點欄目那邊怎麽操作,請不請央視焦點欄目的記者來進行二次曝光,就要看村裏的小煤窯到底是不是全部關停。在這一點上,小小是非常堅持的。

賀翠香知道劉春梅在家講話是不能做主的,看到小小要溜,忙拉住了小小不肯撒手:“小妹子,這件事情怕是還要找你講,你媽是不管事的,你跑了,我和你媽講半天,也沒用啊。”

李小小似笑非笑的看著賀翠香問:“翠香嬸娘,你的意思是要拉住我,我不給個好答案,你就不撒手了唄?”

“我這不是也著急嘛,我那煤礦已經塌方了,要清理和重新加固都不曉得要好多錢,還能不能重新開產都不曉得,現在讓賠這麽多錢,你這不是讓我傾家蕩產嘛?我們一家子還活不活了?”賀翠香哭喪著臉,並不打算就此放手。

“翠香嬸娘,我可不是哭著喊著求你賠,是人家煤炭局的人來斷了,可就是你的煤礦沈爛了我家的房。你掙錢的時候沒想著我們一家子要是讓那房子壓在裏面了,我們活不活呢?如今我家房子塌了,你如果不賠,我家的房就白垮了?難道我活該?”小小掙紮不脫,冷笑著反問道。

“也不是這樣講,你如今有錢,又有新房子住著,何必把我們一家子往絕路上逼呢?”賀翠香臉色很難看,賺到手裏的錢吃到嘴裏的肉,任誰讓吐出來都不容易,何況她是出了名的不吃虧的人,如今居然說讓賠那麽多的錢,她是肯定不願意利落松快地往外吐的。

“你把這飛山村的地沈壞了、把水沈沒了、把屋沈爛了,然後你說我們把你們一家子往絕路上逼?誰把誰往絕路上逼啊?”小小火了,一把掙脫了翠香嬸娘,因為翠香嬸娘抓得太緊了,這一甩手之下,翠香嬸娘差點沒摔一跤。

翠香嬸娘也是個狠的,明明已經站穩了,頓了頓卻突然又往後倒去,竟然借勢躺在了地上,撒起了潑來:“哎喲餵跌死人了我好心好意來賠不是,好心好意來和你商量,你怎麽還打人咧?好歹我也是個嬸娘吧?有兩個錢就這麽眼角縫縫裏夾人啊?也太囂張了吧小妹子你這樣要遭天打雷劈的啊”

“翠香嬸娘,你也不用喊,要不我現在打妖妖靈和幺二零來,讓人拉你去醫院?你說哪裏跌傷了,我讓人給你上藥你用了好多藥,我給掏多少藥錢,不花錢的藥你只要敢往自己身上灌,我就舍得掏錢,你打十瓶吊針,我就給掏十瓶的錢,你吃一千塊錢的藥片,我就給掏一千塊錢的藥錢,只要你舍得那你的身子去試藥,我就舍得錢”小小笑嘻嘻的看著地上撒潑的婆娘,商量著問。

劉春梅已經罵開了:“你怎麽這樣不要臉呢?人家小小明明沒有推你,你硬是賴在地上就怪她打了你?你以為這麽多的眼睛看著都是燈泡?你以為我們就都是哈的?你想怎麽栽贓就怎麽栽贓?”

下面水池邊傳來一陣嘻嘻哈哈地笑聲,下面洗菜的婆娘們也都看到了院子裏發生的事情,見賀翠香竟然做出這樣不要臉皮的事情來,自然是嘲笑的。賀翠香這才意識到下面水池邊還有不少的眼睛看著,只怕是栽贓不成當下有些悻悻的起身,也顧不上一身的泥水,分辯道:“我是一身都讓你們家小妹子這一推就摔得青痛啊你們都是有錢人家,我家的煤礦塌方了經濟來源沒得了本來就是劉秉玉他們一家子的魚塘漏起的,你們都不去找他們家的麻煩,都不去讓他賠,倒是都來找我們家的麻煩,就連劉秉玉那一家不要臉的,也告我我還沒告他呢,他到是先告我這幫子天打雷劈的不讓人活了啊”

或許是想起了自家的艱難處境,賀翠香開始還有些撒潑的成分,後來自己越講越覺得傷心,竟然真的掉起了眼淚,幹嚎也變成了哭嚎。

“翠香,你是富裕了半輩子的人,村裏的房子讓你沈壞了好多都還沒和你算賬呢,我們這些房子爛了的人沒哭,你倒是先哭起來了,這算什麽?要哭,到你家婆婆墳頭上去哭,她那裏少個哭的人”富林婆娘嘴巴厲害,三兩句話就將賀翠香給擠兌得一臉尷尬。

當初賀翠香和自家婆婆鬧矛盾,也是鬧得村裏人盡皆知的,最後是賀翠香占了上風,在一次吵架的過程中,把婆婆給氣得中了風,沒多長時間就過世了,村裏人都拿這事背後說她,如今富林婆娘這麽一講,水池邊知道內情的婆娘們頓時哄笑起來。

“快不要哭了,下面莊子上還有好多讓你們家沈壞了房子的,如今聽講你要賠不少錢,只怕是都擔心你賠了這一家賠不起那一家,萬一這會兒回家屋裏頭讓人搬空了,你可就真要哭了”小玉嫂子半真半假地勸道,把個賀翠香嚇住了,喝道:“哪個講要搬的?那是搶劫犯法的”

“只怕這村裏讓你沈壞了屋的人,都想去搬你還是快回去吧,莫在這裏胡攪蠻纏了,有些錢你要是來哭一下就不用給,那還要警察和法院做什麽?”小玉嫂子的話讓賀翠香終於坐不住了,也意識到自己這麽來鬧確實沒用,忙灰溜溜地往家走。

“照這樣下去,我們想直接通過煤炭局來拿到這筆賠償是不可能的,我回頭給張仲堅打個電話,讓他幫忙打這場官司吧”小小皺著眉頭看著賀翠香泥一身水一身地離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和鄧鳴賀商量道。

鄧鳴賀點點頭:“是要告的,然後定損,才能進入賠償階段,否則不好賠償。”

自從小小和鄧鳴賀確定了關系以後,張仲堅和徐磊就都和小小往來淡了,說是說能做好朋友,可一旦那份心思落空,哪怕只是為了避嫌,也會比原來要淡一些的。

小小內心坦蕩蕩,就算不是朋友,作為業務關系也是可以的,畢竟自己樹大招風,經常會惹來一些官非,需要有這樣一個熟人來幫忙打官司和提供咨詢,大不了自己按照市場行情給錢就行了。因此打電話給張仲堅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

電話接通後張仲堅是有些驚喜的:“小小,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哦真是難得是不是有什麽事情啊?”

“嗯,我這裏確實有個事情呢,你幫我看看這件事情怎麽處理的好。”小小同學老老實實的回答後,把自家祖屋被沈爛準備打官司要回損失的事情解釋了。

“是這樣啊?”張仲堅的聲音明顯有些失落,“那你準備怎麽辦呢?”

“就想請你幫我打官司啊反正這場官司是免不了的,我請哪個律師都是要錢的,請你至少還熟悉一些嘛而且你也是我們寶慶最好的律師呀”小小實話實說,一旁聽著的鄧鳴賀都忍不住抿嘴笑:這丫頭沒心沒肺的,這麽講話,人家的自尊心是要受傷害的“那我可是要收費的哦”短暫的失落之後,張仲堅總算回歸了工作狀態,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

“你不收費我還不幹呢你必須收費,不然我老占你的便宜,我自己心裏都過意不去,以後還怎麽找你幫忙?”小小卻是十分認真。

“成這樣吧,回頭我今天下午就過來一趟,你看看有什麽能提前準備的材料,準備一下,我看看怎麽著手比較好。”張仲堅爽快地答應了。

“好那我等你哈”小小答應下來,掛了電話後回頭把事情跟鄧鳴賀解釋了一番,鄧鳴賀沈吟了一陣道:“材料就用先前那些記者留下的底稿,到時候讓他看看,咱們再根據要求補充一些材料就行了。”

因為已經打過好幾次官司,爺爺這個最討厭官非的人如今也讓小小給鍛煉習慣了,聽到說要打官司,反而還表現的有些激動:“要打這官司要打不打官司,他們家不會給錢的,那一家子你不通過法律來要錢,是拿不到錢的。回頭給你個三千五千的,她還到處講,覺得你欠了她好大人情似的這樣的人家最要不得”

張仲堅下午果然如約而來,看了看資料,點點頭道:“這些材料倒是還比較全,不過還需要一些數據,這樣,我回頭規整一下,然後聯系一下法院那邊,既然要起訴,總還有程序要走,其他的程序交給我就行了,你們到時候出面出個庭吧。”

“仲堅來了啊?吃了夜飯再走”李貴旺從山莊回來,看到張仲堅楞了楞,隨後熱情地招呼道。

“李叔,我這裏還有好些事情要做,晚飯就不吃了,下回吧。”張仲堅臉上帶著笑,卻笑得有些尷尬。

258靈泉的味道人人愛

李貴旺自然明白張仲堅不肯留在這裏吃晚飯的原因,哈哈一笑道:“又不是小小留你吃飯,是我這個叔叔留你吃飯,好久沒見你,叔叔和你喝杯酒成不成?這點面子都不給?”

張仲堅猶豫地看了小小一眼,在小小臉上看到了清澈真誠的笑容,突然明白過來:一直都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小小從來沒有想多,小小一直都是把自己當成朋友的,倒是自己矯情了,因為小小和鄧鳴賀要結婚而選擇跟他們疏離其實挺沒有必要的,那一頁,翻過去就過去了。

露出有些釋然的笑容,張仲堅爽快的答了一句:“好啊李叔,那我就不回去吃飯了,有些工作丟到明天做也行的,晚上做什麽好吃的給我吃?我來瞧瞧”

張仲堅大步流星跟著李貴旺進了廚房,李貴旺也爽朗地一笑:“你最喜歡吃的臘肉蒸飯、我還給你弄幾個最近我研究出來的新菜式,你嘗嘗?”

瞧著倆人進了廚房後,小小回頭沖著鄧鳴賀一笑,鄧鳴賀伸手將小小摟在自己臂彎,兩個人上樓進了房間,關上門後鄧鳴賀這才有些感慨地揉了揉自家小娘子的頭發,輕聲道:“瞧你惹了多少桃花債”

“人家是無辜的”小小不依地皺起鼻子,哪有能夠制止別人喜歡自己的?

“我知道,我家小娘子招人喜歡,不行,以後我一定要把你綁在我身邊,頭上戴個面紗,不讓別人看見你。要不然以後人人看見你都滴口水可怎麽得了”鄧鳴賀說著伸手擁住了她,鄧鳴賀很高,小小的頭頂正好頂在他的下巴上。兩個人靜靜地擁了一陣,某人的血液就開始沸騰了,低頭索吻。

只是小小知道,這種點火的行為最後受不了的向來都是鄧鳴賀,果然,一個纏綿的吻後,鄧鳴賀氣喘籲籲地停住了自己的動作,喘息好半晌才艱難的從牙縫裏蹦出了幾個字:“還有三個月才結婚真是要命”

小小很無良地笑:“誰叫你自己點火的?”

鄧鳴賀被小小迷離中帶著些調皮的壞笑給再次吸引,眼神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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