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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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你受委屈了,不要往心裏去,實在是……實在是……”小花娘娘走過去,拉著葉南的手,又拿眼睛去瞄葉南的肚子,嘴裏說著,自己都經受不住,不知道怎麽講下去,最後哭著離開了。

“小妹子,李叔李嬸娘,是我連累你們吃不好夜飯,對不住啊”劉小海看著爹媽先後離開,心中也不好受,回過神來看到李貴旺一家子沒動筷子,忙道歉。

“你這孩子客氣得,你不用管我們,好好招呼葉南吧她現在可是金貴的人”劉春梅笑著打了個圓場,隨後招呼大夥兒開飯。

葉南讓剛才的事情給委屈得漲紅了一張稚嫩的臉,卻又不想讓人擔心,當下強笑著說:“吃飯吃飯”

劉小海看著心疼,給葉南夾了大半碗的菜,一個勁兒地讓葉南多吃點兒,倒是讓葉南不好意思起來:“你都給我夾過來了,他們吃什麽?”

李小小看著好笑,忙表示不介意,劉春梅對葉南的印象很好,索性又夾了一筷子菜過去:“雙身子的人,本來就要多吃點才對你要多吃點”

等折騰完了,劉小海領著葉南回去休息去了,臨去以前,李小小還特意跟劉小海交代了一句:“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你要趕快講出來,我們立刻就去醫院,曉得不?”

劉小海哪能不曉得小小的好意?連連點頭道謝,扶著葉南回去休息了。

劉小海的事情不僅刺激了他自己的父母和村裏人的八卦之魂,也讓一向都對自己很有信心的劉麗華再次遭受了沈重的打擊,尤其是有些喜歡拿劉麗華的事情尋樂子的人,跑到劉麗華面前去嚼舌頭:“哎喲餵,劉小海寧可娶個小學生,都不肯要你哦”

而劉小海對葉南的堅決維護的態度,也讓村裏人幸災樂禍不已,紛紛拿了這件事去跟劉麗華講:“你是長了一雙什麽眼睛啊?那麽好一個劉小海你不要,偏偏跟了那個沒得良心的,如今倒是好了,人家劉小海的婆娘都懷上了羅更是把劉麗華氣得不輕。

就為這,劉麗華又找過李小小一回,大意無非是如果劉小海是為了氣自己,自己可以不計較,想要跟劉小海重修舊好,李小小直接嗤笑了一聲:“麗華啊,人家都結婚了的人了,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該找對象就找對象吧該過日子就過日子去吧”

劉麗華無奈,只好悻悻地走了。

轉眼又是暑假,李鳳考了個全校第一名的好成績,順利進入寶慶高中,這倒是讓李小小刮目相看:這個妹子,還真是個有毅力也肯思考問題的,否則全校第一名的成績,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得到的。

“哈哈那個肖華,總是全校第一的,這回終於被我踩下去了”李鳳眉飛色舞,能有這樣的成績,也可以讓她驕傲一下子了。

李小小無奈地看著翹尾巴的小丫頭,問了一句:“你今天已經提了肖華二十遍以上了,你能不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啊?我提了二十次以上了?”李鳳剛才的驕傲之色一掃而空,有些被看破的驚慌,李小小不由得以手扶額:“你不是跟他有什麽吧?”

“哪有?”小姑娘嘴上雖然否認著,語氣卻並不堅定,臉更是紅透了。

“你要再說沒有,等媽媽知道什麽的話,我就不幫你講話了哦”李小小雖然有些郁意外,卻知道這種事情光靠嘴上封殺是沒有用的,莫不如就讓她把事情講明白了,劃清楚了章程,不能影響到學習成績和高考就好。

220私彩猛於虎(三更)

“有嘛”小丫頭低下了頭,猶豫再三,終於還是承認了。

“姐姐知道,你喜歡上人家也是很正常的,成績那麽好的男孩子,必然有他過人的地方,姐姐不反對,不過你們現在都上高中了,有幾點姐姐要和你提前約定好了。”李小小一臉嚴肅,弄得李鳳也有些緊張起來,不由得挺直了脊背,看著李小小問:“什麽事情,你講嘛。”

“第一條,不能影響你的成績,到了高中如果你成績下滑,那可就對不住了,我不會支持你談戀愛。”

“嗯,這個我知道的,你看我的成績不是早就上來了嘛”李鳳點點頭答應了這一條。

“第二條,你要曉得,高中的規定是嚴禁談戀愛的,發現一個開除一個,你們平時一定要註意,如果讓老師或者同學傳出了流言,最後導致被學校開除或者什麽的,我不會原諒你,更別提爸爸媽媽會不會同意你們早戀”李小小這個一講出來,李鳳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在學校被開除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特別是如今李鳳成績拔尖,本來就是一個比較引人註目的女孩兒,如果真到了被開除的那一天,李鳳的自尊都會大受打擊“嗯,姐,我記住了。”李鳳乖乖點頭表示記住了。

“第三條,那個肖華,如果最後沒考上跟你一樣好的大學,一個上大學去了另一個卻只能在家呆著,也別怪姐姐我潑你的冷水,你們的所謂愛情,也可能經不起風吹雨打的。”李小小叮囑道。

都說什麽時間和空間都不能影響愛情,其實這都是屁話,真正的愛情,恰恰最怕時間和空間的阻隔:如果兩個人離得遠,交流少,隔閡和誤會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分手幾乎是必然的。

“嗯姐姐,我爭取跟他一起考上華清大學。”李鳳點點頭,一一答應下來,這小丫頭,看來對這個肖華還挺上心得嘛事已至此,李小小也知道沒有什麽阻止的辦法了,也只好聽之任之。

高中其實談戀愛並不少見,不過是大夥兒都怕處分,只能藏著掖著,不敢講出來罷了。

李小小把這件事告訴鄧鳴賀的時候,鄧鳴賀居然也表示很理解:“這個時候的年輕人,總是覺得自己什麽都懂了,如果你今天直接就反對,他們會爆發很強烈的逆反心理的。你今天處理得很對,也只能這樣處理了。”

“我都擔心死了。”李小小皺了皺眉頭,有些話講不出來:重生前李鳳是早早結婚的,就連談戀愛也是從初中畢業就開始了的,對象卻並不是這個肖華,而是另外一個伢子,要說那個伢子當年也不算太差,可如今李鳳找到了肖華,那個人會不會不再出現在李鳳的生活中?或者,自己這蝴蝶翅膀扇動著,不但讓李鳳的成績好了起來,更是讓李鳳的對象也改變了?

只是這樣的心思鄧鳴賀自然是看不出來的,只是以為李小小擔心的是李鳳的學習,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別擔心了。”

村裏有人在德源煤礦的礦主劉德源手中買地下彩票,中了大獎,十二萬呢一時間整個山村都沸騰了賣彩票的德源煤礦的老板特意來找了李貴旺一家子,講起這地下彩票的好處來,講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津津有味:“一下子十二萬到手了要是換了你這種本錢雄厚的,一下子投個一兩萬的,只要中了,那不是一下子就掙上百萬啊?這輩子哪裏還要做事咯?躺倒吃都吃不完”

這樣誘人的收入哪個不羨慕?看著講得充滿誘惑的劉德源,李小小在一旁是目瞪口呆。再看著自家老爸老媽聽得有些動心卻極力克制的模樣,不由得慶幸當初自己的預防針打得好,否則這個專門來給李貴旺兩口子洗腦的人,自己爹媽哪能扛得住?

劉德源口水講幹了,李貴旺雖然有些動心,卻記得李小小的叮囑,始終咬準了一點:“我不會那個,我忙得很,沒空搞那個的,我不買。”

得飛山村最有錢的一家人怎麽勸都不動心,他劉德源總不至於直接動手去搶?劉德源不敢,也知道這樣做是不可能的,劉德源是失望的,十二萬並不是他的上家打過來的,而是他自己賠的,上家一看到劉德源這裏中出了十二萬的獎金,已經消聲匿跡了。

劉德源手裏還有煤礦,他不想去坐牢,自然就要給付獎金,十二萬的獎金給出去,劉德源心痛啊這錢一定要掙回來這是劉德源的心思,所以對外他沒有跟任何人講起莊家已經跑掉的事情,他悄無聲息地開始私底下坐莊了從現在開始,劉德源就屬於私底下坐莊,輸贏自負賠了十二萬的劉德源這才會把主意打到了李小小一家身上,他們只要開始買六合彩,掉進了這個坑裏面,就再也別想爬上來,到時候他賠出去的十二萬就都會回來了等劉德源走了,李小小狠狠的表揚了老爸老媽一通:“你們這樣想就對了要是今天他一講,你們就掏錢去買,下一個傾家蕩產的,搞不好就是你”

“踏踏實實掙錢踏踏實實用,想那些事情總沒有好下場”李貴旺倒是也想得開了,自己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就算是過去了。

沒兩天,飛山村又一次轟動了:買地下彩票把老本用光了的秋雲奶奶上吊了“搞什麽名堂嘛搞什麽名堂嘛”爺爺特意跑到農場來了,在農場氣得團團轉,“現在的這些人,都在想什麽嘛?天上能掉的下錢來?別人會把錢送到你口袋裏面來?哪有這樣的好事嘛?這下好了,錢被哄光了,想不通,上吊了”

作為一個思想堅定的老同志、老村幹部,爺爺怎麽都想不明白:這種鬼東西怎麽會將人逼得到了要上吊了的地步?

李小小卻陷入了自責中:當初自己已經想起了這件事情,卻因為各種事情打岔,後來就把這一茬給忘記了,如今,那久遠的記憶重新冒出頭來,秋雲奶奶死了自己早已經知道的事情,居然沒有阻止這個悲劇的發生,李小小無法原諒自己。

而鄧鳴賀卻是心中暗暗吃驚,特意跟李小小說:“你早先說有老太太因為買這個東西而上吊自殺,我還覺得有些玄乎,沒想到這種事情真的有還不止一個我算是真的明白你當初為什麽那麽大的反應了”

秋雲奶奶的家人打了報警電話,劉德源被抓了進去。

李小小家派出了李貴旺去給喪事做幫手,每天李貴旺回來後,都會把最新情況跟家裏人通報一番。

“那個劉德源的婆娘急了,特意拿了一萬塊錢去找秋雲娘娘屋裏的人,想要私了了算了,希望他們能夠去警察那裏幫忙撤案,把劉德源救回來,可秋雲奶奶的兒子鐵了心,無論她講什麽,都咬死了不松口。”

在李貴旺聲色並茂的敘述中,李小小和劉春梅幾個人這才知道:德源的婆娘實實在在地沒了辦法,急得直哭,又沒忍住把劉德源自己當小莊家的事情給哭了出來,有人把這事情又告訴警察了從公安局傳出來的消息是:因為劉德源是小莊家,罪行又深重了一些,只怕是要判刑了本是想要把自家虧了十幾萬的事情說出來討個同情的,可這會兒哪裏還有人同情?沒想到反而把自家男人給折騰得多判了幾年德源的婆娘氣得在床上躺下了。

“這可真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了”李小小聽了這話,只是感嘆。

“你爺爺還要好笑,聽到了劉德源要判刑的事情,去鼓動人家秋雲娘娘家的人放炮仗慶賀”李貴旺笑得不行,“這個老**,他就不曉得這樣是把人家劉德源往死了得罪?”

李小小撇了撇嘴,不知怎麽講才好:爺爺都已經講了,無論什麽結果都是要承受的,哪兒還能反悔的?索性也別多話了,由他去吧秋雲奶奶上山那天,村裏人都來送行,李小小跟在送葬的隊伍後面,聽著前面的鐃鈸敲打著,炮仗放著,家裏人哭著,只覺得自己鼻子酸的厲害,忍不住地哭,鄧鳴賀不知道李小小為什麽會哭得這麽難過,無奈之下也只好一路陪著她,惹得眾人都議論:“沒想到小妹子對秋雲奶奶倒是蠻有情意咧哭得這樣傷心。”

德源的婆娘找了當初中獎的人,講這個錢是自己墊的,想把錢要回來,可錢都已經給了對方了,人家不是傻子,怎麽可能還給回來?

德源的婆娘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亂了方寸了,去要錢不成,讓人嘲諷了兩句,男人又還關在公安局,一下子想不開竟然跳了魚塘這下子熱鬧了,村裏人剛把這邊送葬完,那邊就去了好幾個主事的人去看德源的婆娘近況怎麽樣。

李貴旺去看完了回來告訴李小小:“好在是有人遠遠地看到了,忙過來把德源的婆娘救起來了,要不然,又是一條人命啊”

221出大事了

“照你這樣的講法,就是賣這個彩票的人,都不一定掙錢咯?”劉春梅有些後知後覺,原來李貴旺被人攛掇著買彩票,李小小不同意,講是有可能傾家蕩產時,劉春梅還有些不信,只覺得是這件事情做起來不牢靠,掙錢可能不如山莊多。

現在親眼看著劉德源一家子的情況,劉春梅信了:人家一個進牢房一個跳魚塘,這已經不是傾家蕩產,這是家破人亡的情況了“犯法的事情能做不咯?看到下場了吧?”爺爺很氣憤,一輩子遵紀守法,沒想到現在村裏的人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李貴旺當然是慶幸的:“虧得我當初沒有聽他們的勸,沒有跟到去做這種事情,要不然,我有好多錢能虧得起的?”

李小小聞言只是笑:這樣的事情,每人希望攤到自家頭上這兩天李小小一個勁兒地調整自己,把秋雲奶奶送到墳地上以後,小小也算是想明白了:無論自己是不是重生的,每個人都會有他自己選擇要走的路,縱然因為自己沒有及時提醒,秋雲奶奶才出了這樣的事情,可誰又能料得到,萬一自己提醒了,會不會像劉麗華生下圖圖的事情一樣,最後報應到自己頭上來?

一想到劉麗華大晚上的把一個活生生的孩子丟在自己農場門口,想想李小小心裏都打哆嗦。

想通了心裏自然就不難受了。

鄧鳴賀說得對:人無法兼濟天下,就要學著獨善其身。

兩天後的一個晚上,德源的婆娘跑到農場來找李小小一家子。

坐在客廳裏憔悴的德源婆娘完全沒有了往日裏水嫩紅潤的膚色,頭發散亂面容憔悴,兩只眼睛毫無生機,瞧著是很可憐。

不知道她來是做什麽,劉春梅還是出於禮貌,給她倒了一杯水:“這大晚上的過來,是有事啊?”

“春梅啊,還是你們當初腦殼清醒啊沒有去賣彩票啊我們屋裏那個天殺的,鬼上身了去賣彩票,這下子好了,錢給了人家了,人又進牢房了,煤礦也沒得人管了,我又是個婆娘家,不讓我下煤窯的,你講這是怎麽弄嘛”德源的婆娘愁眉深鎖,訴苦似的講著,要不是有求於人,又怕大晚上跑人家家裏來哭,怕人家忌諱不吉利而強忍著,她老早就淚如雨下了。

李貴旺出面勸阻:“你們屋裏好歹還有個煤窯在那裏,總還不至於山窮水盡,看看要關好久,要罰好多錢,把人撈出來了,以後不要賣彩票了就行了,守著個小煤窯,你們是不應該缺錢用的。”

“是啊,有個小煤窯啊,可現在他不在屋裏,小煤窯我管不了啊,每有個信得過的來管,我怎麽弄?”德源的婆娘講得倒是也實在。

劉春梅是個不願意繞圈子的人,聽得不明不白的,這訴苦也犯不上大半夜地跑自己家來訴苦吧?又不是什麽五服之內的親戚,平日裏關系也不怎麽好,哪裏就至於到了這麽親近的地步?

“你是有什麽事情,你就講出來嘛,我們也都是鄉裏鄉親的,只要是幫得上忙,我們會幫忙的。”劉春梅直接就想讓她切入正題。

“我聽講小妹子認得公安局的人,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人撈出來啊?”德源的婆娘這才擦了擦嘴角嘮叨出來的白沫,看著李小小面帶希冀。

李小小苦笑了:這些人怎麽會覺得自己會在這種犯法的事情上幫著他們呢?

“嬸娘啊,不是我不想幫你,是你家男人這個確實是犯法的事情,犯了法了,我能怎麽幫你?公安局的那些人,哪個都不是傻子,要是幫了你把自己幫進牢房裏去,哪個敢去做啊?”李小小嘆著氣婉拒道。

“哪裏就犯什麽法了啊?不就是那些人變著法子搞錢?先前講我犯法,怎麽都還去買?你爸爸還買了一次兩次咧,你爸爸怎麽就沒犯法咧?”德源的婆娘不服氣,竟然跟李小小辯駁起來。

“你這個話我就不愛聽了,我男人犯法,有法律管著,要是法律講他有罪,我們喊破天去人家也不會放人,要是你覺得我男人犯法,你大可以去舉報他嘛”劉春梅不高興了,誰都不能拿李貴旺講長短。

“我就是這麽一講,沒有講你們家貴旺犯法的意思,我這不是急嘛屋裏的家底子掏空了不講,現在人還在關起呢,我這是真的造了孽了,怎麽就會攤上這樣的事情呢?今天過來我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就像來問一問,如果有可能,把我家男人救出來,至少不要讓他坐牢,也好啊”德源的婆娘意識到自己講過火了,忙軟了下來。

德源家的家底子掏空沒掏空李小小不知道,卻也知道這個德源的婆娘平日裏仗著屋裏開著煤窯,有兩個錢,是很有點傲氣的。講話帶刺也是習慣了的,沒想到今天來求人了,居然還是扭轉不過來那種習性。

“這件事情我幫不上你。要是你需要找律師,我倒是可以推薦個律師給你,去和律師咨詢一下這種事情大概是個什麽情況。”李小小直接拒絕,隨後將張仲堅的名字和律師事務所的地方告訴了德源的婆娘。

“小妹子,是我講話沒輕重,你莫和我介意嘛”德源的婆娘以為是自己剛才講話語氣不好得罪了她,忙道歉服軟。

“嬸娘,真不是我介意,我是真的沒辦法幫忙。這個涉及到人家公安局判斷犯法不犯法的事情,我能幫得上忙嗎?要不你先去找律師咨詢一下吧,我和人家打個招呼,讓人家先不收你的咨詢費。”李小小郁悶得很。

一聽講可以免費咨詢律師,德源的婆娘又好受一點了,忙點點頭,答應下來。

德源家的走了以後,李小小和李貴旺解釋了一番:“都是鄉裏鄉親的,我不是不幫忙,我就算這件事情要幫忙,也是要欠下大人情的,哪有那麽容易啊?以後真要是我們自己家的人有什麽事情要求到人家門上,那時候才是叫人幫忙的時候呢”

“我倒是沒得關系的,你不用擔心我想不通,幸好你爺爺天黑了以後回了祖屋,要不然,你等到你爺爺埋怨你不幫忙吧”李貴旺壞笑著,看著劉春梅。

“她爺爺不是你爹啊?那麽高興咧?總是把我爹掛在嘴上排揎做什麽?有你這樣的女婿?”劉春梅不高興了,每回遇到這種事情,李貴旺總是拿自家老爹來取笑。

一看捅了自家婆娘的馬蜂窩,李貴旺忙討饒:“好好好,我不拿這個講了不要生氣了,大半夜地,睡覺了睡覺了”

李鳳一早鬧著要跟李小小的車子去城裏,說是要找肖華去看電影,李小小知道如果自己不答應,這小丫頭指不定就自己拿著錢坐班車進城了,畢竟這丫頭如今靠著在李小小的農場做事,也賺了一些錢,算得上是小有積蓄了。

於是鄧鳴賀開車,李鳳和李小小兩個人坐副駕駛一起進了城。

進城後,鄧鳴賀和李小小去賣菜,李鳳倒是一個人撒丫子跑得沒了影子。

等到了中午,兩個人賣完了菜,準備回家的時候,李鳳卻還沒有蹤影。

“怎麽辦?等還是不等?”李小小有些猶豫地問鄧鳴賀。

鄧鳴賀笑了笑:“那是你妹妹,哪能不等呢?等等吧?”

又過了一個小時,兩個人閑下來把鋪面的地板拖了個兩三遍,幹凈得都照出了人影子了,所有東西也都全部收拾好了裝好了車,李鳳還是沒回來,李小小不淡定了:“怎麽辦?”

“你別擔心,她也有十六歲了,那個肖華也是品學兼優的學生,兩個人逛逛街而已,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再說了,她臨出門的時候不是還講了嘛,要是她晚點兒回來,她就自己搭車回去。”鄧鳴賀拂開了小小臉側的一縷散亂的發絲,幫她擦掉臉上的一點汙漬。

“要是他們兩個……太年輕了……忍不住……做出什麽事情來怎麽辦?”李小小結結巴巴地講著。

鄧鳴賀聞言笑了起來:“你這想什麽呢?那是你妹妹”

見小小漲紅了臉開始生悶氣,鄧鳴賀也就收起了笑容,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真要是有什麽事情,你今天攔得住,明天還能攔得住嗎?她不小了,應該懂得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如果她自己不珍惜自己,你做姐姐的能怎麽辦?”

認真想想,可不就是這個理兒嘛?李小小也就釋然了,從躺椅上長身而起,主動拉起鄧鳴賀的手:“那我們不等了,回家去吧,那個死丫頭,身上有錢的,暑假在農場做事,又掙了我一千來塊錢呢”

車子才到村口,電話響起來了,一看電話,卻是自己家,李小小有些詫異地接起了電話:“餵?媽,我馬上就到家了什麽事?”

“你趕快回來啊出大事了”劉春梅的聲音很驚慌。

“什麽大事啊?”李小小緊張起來,自家老媽要是慌了,那肯定不是別人家的事情,一準是自己家的事情

222登門羞辱

好在已經離家很近了,沒容小小多想,就已經到家了。

家裏沒有什麽劍拔弩張的感覺,倒是客廳裏坐了一對中年夫妻,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戴眼鏡的男孩兒。讓李小小詫異地是:李鳳居然已經在家了“什麽情況?”這檔口,李小小沒空去質問李鳳為什麽跑了回來卻不告訴自己的事情,反而是看著一臉緊張的老媽問道。

“這兩個,講是鳳妹子的同學的父母,今天在城裏看到鳳妹子和他們的兒子逛街,認定了我們家鳳妹子帶壞了他們家兒子,這是上門來問罪來了”劉春梅又氣又恨,又有些羞愧,自家這個可是閨女,如今讓人家男伢子家家的,父母領著跑上門來問罪,講自家閨女帶壞他們家兒子,那是真的丟人啊“我爸呢?”李小小環顧了一圈,沒看到李貴旺。

“他去下面水庫和黃老板討論買魚的事情去了,一下子怕是也回不來,他又沒有手機,這不是,我就不曉得是怎麽一回事了嘛”聽了老**話,小小也明白過來,怪不得劉春梅剛才那麽急切,原來就是因為老爸不在家,老媽沒了主心骨啊看來老媽是希望自己來主持正義了。

眼前這對夫妻衣著看著很舊卻很幹凈,看來是那種比較自律家境卻不怎麽好的人,四十多歲的模樣,有些銳利的目光帶著審視,在李小小打量他們的同時,他們也在打量著李小小。

“這位就是李鳳的同學嗎?”李小小點點頭,看著戴眼鏡的瘦削男孩。

“這是我的兒子肖華,和李鳳是同年級的同學。我是肖華的爸爸肖體忠。”中年男子開口了,根本沒給自己兒子說話的機會。

“原來你就是那個以前總是考全校第一的肖華啊”李小小一手拍在額頭上,作恍然大悟狀,“我聽李鳳提起過你,她在學習上一直都是以你為目標的,以前都是排在你的後面,好容易在初三畢業考試上,終於超過了你。感謝你給我妹妹樹立的學習榜樣”

李小小的感謝讓屋子裏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到底還是肖體忠憋不住話:“你是講,你妹妹這次考了個全校第一名?”

“嗯。她這兩年學習比較努力。”李小小面帶微笑地點了點頭。

肖華的爸爸媽媽面面相覷,有些反應不過來,原以為勾引自己兒子的女孩子,一定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女學生,想著無論怎麽樣都要把自家兒子拯救回來。

當場抓住了李鳳和肖華在街上逛街後,看李鳳穿戴都是比較高檔的東西,在內心就下了個判斷:李鳳一定是個屋裏有錢的女混混一定要讓李鳳的家長管教好她,不要讓李鳳再糾纏自己品學兼優的兒子,因此不顧兒子的再三懇求,不顧李鳳的再三解釋,死活就要來李鳳家。

如今居然聽到說李鳳是今年超過了兒子的那個學生,肖體忠詫異起來:自己竟然想錯了?兒子沒有跟壞學生混在一起?

肖華的母親卻還有些執拗,看著李小小家裏的房子和擺設,早已經看明白了李小小家的家境不差,更加認定李鳳是富裕人家不學好的妹子,對於李小小的話也是半信半疑地,講話就有些帶刺:“我這個兒子是我們全家唯一的希望,屋裏頭條件不好,只有靠他讀出大學來,我們一家大小的,以後才有希望。不管你的妹子是成績好還是不好,這高中三年,我們希望你家妹子不要再來找我們兒子。”

李鳳眼裏已經有了淚水,這樣讓人當眾羞辱,在學校樣樣都不輸人的李鳳怎麽受得了?李小小遞了個安慰的神色過去,沒有接肖華母親的話,反而看著那個戴眼鏡的男孩兒問:“肖華,我想聽聽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和決定。”

“肖華是我兒子,我的兒子聽我的我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肖華母親拔高了聲音,有些激動起來。

“阿姨,我可以約束得到我的妹子,可我妹子也是上寶慶高中的,到時候他們兩個要是在學校碰到了,是算肖華去找了我家妹子呢?還是算我家妹子找了肖華?這個你分得清嗎?”李小小神色淡然地看著這位急於護犢子的母親,問道。

“我的兒子肯定不會不聽話”肖華的母親激動地下著斷語。

“那好,我今天就當著你的面,問你的兒子。如果他是決定以後要跟李鳳見面就躲開三丈遠,我也會讓我家妹子看到你兒子就躲開三丈遠的。肖華,你是這樣決定的嗎?”李小小又看著肖華問。

肖華沒想到會有這樣尷尬的場面出現,他此刻只覺得無地自容擡起頭飛快地朝著李鳳遞了個愧疚的眼神,肖華看向自己的父母:認真地保證道:“我會好好讀書,我喜歡李鳳,我和她都會好好讀書的。我們不會耽誤學習。”

“搞對象怎麽可能不耽誤學習?學校老師都講了,只要談戀愛,抓住一個開除一個的到時候你還考不考大學?你要是敢和這個妹子談戀愛,看我不打死你”肖華的媽媽威脅著,絲毫沒有身在李小小家的自覺。

李小小聽明白了:這個肖華和自己妹妹倒是有心想談對象的,但是肖華的父母是反對的,都認為談戀愛會影響了他們兒子的學習,堅決反對他兒子談戀愛,按說吧,要是反對的話,把兒子抓回去耳提面命一番也就行了,哪家管教孩子不是關起門來管教的?

這種二話不說跑到女孩子家來鬧的,李小小倒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聽到“李鳳,你的態度是什麽?我想知道你的真實想法。”李小小看向了一旁委委屈屈的李鳳。

“我看肖華的,要是他以後聽父母的話不找我,我也絕對不會再去找他。”李鳳一只手扶著自己的手肘,靠在墻邊,直視著肖華。

話簡單,卻實在:讓人這樣找上門來羞辱,是個人都會不舒服,可肖華要是聽了父母的話不主動找她了,她又何必心疼這段不堅固的感情?

“這位阿姨,你聽明白了吧?如果你能夠管得住你家的兒子,要是你兒子找我妹妹,你就千萬不要再講什麽我妹妹教壞了你家兒子的話。我妹妹絕對不會再主動去找你兒子,現在就看你對你兒子的手段了。我們各家管著各家的吧”李小小沖著妹妹先點了點頭,才看向肖華的母親。

“聽到了沒有?人家都講了,只要你不去找她,她就不會來找你,你以後還敢去找他,我就打斷了你的腿”肖華的媽媽用上了獅吼功和威脅的法子。

倒是肖華的父親聽了這話,自己臉面上有些掛不住,起身道歉:“是我們做父母的沒弄清楚情況,以為兒子被什麽社會上不三不四的人給勾引了,今天才會跑過來。要是早曉得你家妹子成績比我兒子還好,我們也不會這樣莽撞,總還有別的法子能解決的嘛。今天是我們失禮了,我們就先帶著孩子走了。以後我們會管教好孩子,不會再騷擾你家妹子了。”

這當爹的人話和氣了不少,可對於談戀愛這件事情,兩口子卻是一致的,那就是都不同意孩子談戀愛。

在李鳳委屈的目光中,李小小起身目送這一家三口離開了自己家。

等人走遠了,劉春梅就沖著李鳳橫眉怒目地爆發了:“李鳳,你這個死丫頭,你給我把話講清楚為什麽會有人追到我們屋裏頭來鬧這種事情?”

其實李小小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不過卻不願意老媽太激動,忙拉著老媽坐下,然後又拉著李鳳坐下,自己坐在轉角處,正好是兩個人的中間,這樣也能避免一些肢體接觸,免得矛盾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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