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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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我讓廚師做了最拿手的一道,你嘗嘗看吃不吃得慣,如果吃不慣我再讓人送別的。”鄧鳴賀獻著小殷勤,李小小張口吃掉一塊送到嘴邊的牛排,味道果然很不錯,點點頭表示好吃。鄧鳴賀高興了,他在國外待了一段時間,其實已經習慣了西餐的味道,今天也是想看看小小能不能習慣的,沒想到小小吃得也還很習慣。

“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做給你吃。我會做這個。”鄧鳴賀笑了:難得兩個人能吃到一起去。

“好”李小小答應著,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

吃完了東西,李小小擦幹凈了嘴巴,有些疑惑地問:“你讓我在這裏吃東西,難道你們搞聚會,什麽吃的都沒有的嗎?”

鄧鳴賀笑了:“吃的是有的,不過以點心、水果和酒什麽的為主,其餘的沒有多少主食和主菜的,而且味道跟家裏的不一樣,我擔心你到時候吃不習慣,所以先讓你在下面吃一點才上去,這樣比較好。”

兩個人手挽著手進了電梯,鄧鳴賀按下了通往十八層的按鈕,小小發現那是頂樓,電梯能通往的最高樓層:“我們在頂樓聚會嗎?”

“嗯,頂樓有一個大套房,外面有大的露臺,所以這次的聚會選擇在了頂樓的總統套房裏。”鄧鳴賀解釋著,領著李小小出了電梯,摁響了十八樓唯一的一個門鈴。

門開處,李小小立刻聞到了一陣如蘭如麝的香味,這是香水味道。進門後發現已經有了二十多個人,女人們一個一個穿著旗袍甚至民國學生裝,齊眉的劉海、白襪子黑皮鞋,加上精致的妝容和滿臉的笑意,還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鄧鳴賀拉緊了李小小的手,上前一一介紹,張浩是最後介紹的,其實根本不必介紹,一看到李小小的一身旗袍,張浩就已經露出誇張的表情了:“喔噢真沒想到唉,小女農還有這番風情早知道我就不會讓鄧鳴賀這廝得逞了,我這不是還沒結婚呢麽?”

“張浩”鄧鳴賀喊了一聲,聲音中蘊含的警告意味非常明顯,把個張浩嚇得縮了縮脖子,嘟囔道:“唉唉唉我知道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朋友妻不可欺,下次我一定記住嫂子好”

“欠打呢你?”鄧鳴賀作勢欲打,張浩忙拉著他的女伴跑開。

李小小在一旁還沒說什麽呢,就已經被羞紅了臉,拉了拉鄧鳴賀的手好奇地輕聲問道:“這裏的人都是你的朋友?”

鄧鳴賀把小小讓到露臺上的一個凳子上坐下,解釋道:“這些都是圈子裏的人,談不上很好的朋友,但至少在這個圈子裏,這些人的能力還是彼此認可的。今天來的,可都是有些名氣的投資人哦要是他們知道我女朋友現在花了那麽多錢買蘋果的股票,估計都會圍著你問個究竟的。”

“ 你可千萬別瞎說啊這是我的秘密,只有你知道的啊”李小小趕忙制止,得到了鄧鳴賀的保證後,李小小好奇地看著四周問,“人都來了嗎?”

“還有一個人沒來,這個人是國內最早出去做金融投資的,也算是我的半個老師,他一般在這樣的聚會中會來得稍微晚一點兒。”鄧鳴賀環顧了一圈,解釋道。

“哦”李小小點頭表示明白了:就像酒桌上最後來的一般都是最重要的客人一樣,也是個身份的象征,一般的小透明哪敢遲到?

“來了小小跟我去認識一下吧?”鄧鳴賀目光一掃,看到房間入口處進來了一個人,趕忙叫李小小跟他過去。

“嗯。”這算是另類的見長輩嗎?

“斯蒂文”鄧鳴賀愉快地招呼一聲,快步拉著李小小走上前,李小小臉上卻全是驚訝:這個一身中山裝的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身旁,穿著一身暗金色旗袍的可不就是那個旗袍店的老板娘嗎?

她居然是今晚主客的女伴?看來這個老板娘來歷不小啊沒等李小小多想,鄧鳴賀已經向這個斯蒂文介紹完了李小小,李小小這才看向中年男子,含笑說了一聲:“ 你好”

“李小姐認識我的女朋友?”斯蒂文面帶微笑地伸出了手,李小小忙伸手迎了上去握手,嘴裏答道:“才見過,這件旗袍就是在她店裏買的。”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鳴賀好福氣”斯蒂文讚道。

“李小姐,你叫我芳姐就好了,我們去那邊聊一聊怎麽樣?他們男人的話題永遠都是那麽讓人困乏,我們不會有興趣的。”芳姐伸出手挽住了李小小的胳膊,巧笑倩兮。

李小小看了鄧鳴賀一眼,鄧鳴賀微微頜首,於是李小小就跟著這個叫芳姐的女人走到露臺那邊去了。兩個人在一隅坐定,芳姐隨手端來了兩杯紅酒,遞了一杯給李小小,未語人先笑:“如果早知道今天來我店裏買旗袍的是金融神童和他的女朋友,我是怎麽都不會收錢的。你不知道斯蒂文和你男朋友的關系有多好。”

“我聽說了,鳴賀說,斯蒂文相當於他的半個老師。”李小小對這個芳姐由衷地佩服,她的笑容能讓人感覺很舒服,就像一片鵝毛輕輕拂過你的心坎,能讓你覺得熨帖舒緩。

“他是這樣說的?”芳姐微微挑眉,略顯詫異,隨後卻晦暗不明地笑了:如果說是半個老師,那麽鄧鳴賀早已經超越了他的這半個老師了李小小不知道她的笑容裏面到底有沒有別的意思,不願意丟鄧鳴賀的臉,索性就看著芳姐笑,等著她笑夠了自己講話。

“看好了你的男朋友哦在今天來的這群女孩子心裏,你的男朋友現在頭頂上有三個字在閃閃發光”芳姐看了看屋子裏的情形,打趣道。

“哪三個字?”李小小有些好奇的問。

“金龜婿。”芳姐說完自己都笑。李小小恍然大悟,再順著芳姐的目光看過去,果然有一個穿著學生裙留著齊眉劉海的女生湊了上去搭訕。

“我就是因為這個,才會來的。”李小小一笑,大方承認,“我的人,我有義務看管好了。”語氣中的占有欲不自覺就顯露了出來。

鄧鳴賀在那邊似乎是在拒絕,可那個藍色上衣白色裙子的女孩子卻不肯罷休,不知道是說了兩句什麽,居然伸手去拉鄧鳴賀的胳膊,只見鄧鳴賀皺了皺眉頭,抽出了自己的胳膊,另一個穿著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將那個女孩子拉開了,低聲叱責兩句後指了指房門,那個女孩子跺了跺腳,捂著臉掉頭就離開了房間。

李小小在外面隔著落地玻璃窗看著裏頭的一幕,就像看一場無聲電影,偏偏芳姐就像一個解說員一般:“這個女孩子應該是艾文帶來的女伴,剛才想向你男朋友示好,引起了你男朋友的反感,被艾文轟走了。這裏允許任何形式地泡妞和釣金龜婿,但是前提必須是你情我願,剛才那個女孩子大概是覺得自己能夠成功吸引到你男朋友,所以才會有些放肆和過界。”

“艾文就是那個穿藍色長袍的人嗎?”李小小問道。

“對,他也是金融界的年輕俊彥,不過比起你男朋友來,還是有很大差距的。這也是為什麽艾文反應那麽大的緣故,他怕得罪你的男朋友呢”芳姐解釋著。

李小小了然地點頭,看著鄧鳴賀若無其事地又跟斯蒂文聊開了,根本不在意其他女人投過去的目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子自豪。

其實芳姐對這個年紀看著就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也很是好奇,鄧鳴賀是少見地私生活嚴謹的年輕投資人,能讓鄧鳴賀親自陪著挑選旗袍本來就是一件讓不少女孩子羨慕嫉妒恨的事情,如今瞧著這兩個年輕人,竟然不是萍水相逢的普通男女朋友,倒像是真正地戀人,這不由得讓芳姐都羨慕。

214蜘蛛精(三更)

“芳姐,你的店也是才開沒多久的吧?怎麽會想著來寶慶開店呢?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在北京上海那樣的大城市開店應該也是沒問題的呀,寶慶的高端消費人群終究不如那些大城市多吧?”李小小好奇的問。

李小小的話大約是講到了芳姐的痛處,芳姐眼神一黯,看向斯蒂文的目光就帶了些許幽怨,雖然還帶著笑,笑得卻有些苦澀:“姐姐我註定不能像你和你男朋友一樣,兩個人牽著手走在陽光底下了。”

“啊?”李小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我只是斯蒂文的情人。”芳姐看著李小小坦承道。

李小小徹底楞住了,她不明白芳姐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做別人的情人不是一件諱莫如深的事情嗎?尤其是到了芳姐這樣的年紀,少了無知少女的天真無畏,不是更應該懂得進退和掩藏嗎?

看李小小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芳姐倒是自失地笑了:“瞧瞧我都在說什麽呀,你那麽單純美好的女孩子,怎麽會喜歡聽這個?看不起姐姐了吧?”

“沒有。”李小小認真的搖頭,“明知道愛情沒有結果,還飛蛾撲火,這本來就是需要很大勇氣的事情,你必定有你的理由,只是這個理由我不知道罷了。”

芳姐一時之間表情非常覆雜,失落、感激、黯然兼而有之,註視了李小小良久之後,才嘆息道:“謝謝你說這些話。”

“我只是說了實在話罷了。”李小小展顏一笑,岔開了話題,“你的旗袍可真漂亮這樣華麗的顏色,也只有你這樣的風情才能穿出味道來。”

“等你到了我這樣的年紀,你的味道會比我更好,我是沒有辦法了呀無法再回到從前如花骨朵一樣的美好了,所以你身上這身湖藍白蓮花的旗袍,我是不敢穿的。”芳姐的話很感慨,聽在李小小耳中,知道這個女人必定有過相當豐富的人生經歷。

艾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去了,等進來的時候又帶了一個小姑娘進來,這個小姑娘也是穿著旗袍,窈窕的身材有著骨感美,這是李小小重生前異常向往的。

“這個女孩子不是剛才那個女孩子了,艾文專門又去找了個女孩子來嗎?”李小小好奇地問。

“應該是的。艾文喜歡美女,更喜歡主動的美女,他的生活離不開美女。”芳姐嘴邊噙著笑,說得有些委婉,李小小卻已經完全聽明白了:這個艾文的私生活大約是比較豐富的,剛才走了一個,現在立刻又叫了一個過來補場。

隨後讓李小小和芳姐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這個紅色牡丹旗袍的女孩子進來後被帶到了鄧鳴賀和斯蒂文旁邊介紹了一番,那個女孩子伸手就攀上了鄧鳴賀的胳膊難道鄧鳴賀是茶山的滅蟲燈嗎?特別吸引各路蚊蟲?李小小不可遏制地想到了茶山用來誘捕飛蛾的燈。

鄧鳴賀仿佛感覺到了李小小的註視,一邊抽出胳膊來,一邊沖著李小小這邊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是清白的,沒有接受勾引。

李小小忍不住地抿嘴笑:這家夥就知道跟自己裝可憐他沒發現周圍那些年輕俊彥們掉了一地的下巴吧?

那個紅色牡丹旗袍的女孩子順著鄧鳴賀的目光看到了李小小,腳步頓了頓,沒有搭理一旁的艾文,也撇下了鄧鳴賀,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就走了出來,等近了李小小才發現這個一臉精致濃妝的女孩子眼熟,居然是熟人當時跟鄧鳴賀一起去過自己茶山暗戀鄧鳴賀的那個女同學吳迪“李小小?你怎麽會來了這裏?是鳴賀帶你來的?”吳迪一臉震驚,顯然是被刺激到了。

芳姐站起身來,主動伸手過去想要緩和氣氛:“你好,你是艾文的朋友嗎?”

“我是鄧鳴賀的同學,也是他的朋友。”吳迪看了芳姐一眼,眼神中很是不屑,顯然,這姑娘認為,在這場聚會中,自己的敵人應該是李小小,其餘的女孩子都是蒼蠅,不值得理會。

鄧鳴賀已經跟斯蒂文道了歉快步走了過來,一過來就先攬住了李小小的腰:“吳迪,這是我的女朋友,你們見過的。”

“女朋友?她不過是個初中畢業生,一個小農民她怎麽可能配得上你?就算是穿上了龍袍也不像太子,我喜歡了你那麽多年,你為什麽寧可選擇這個小農民,也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吳迪小姑娘已經淚光閃閃,她的順遂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人這樣徹底地打擊過她,她一向要什麽都能得到什麽,怎麽會被一個小女農搶走了心上人?

吳迪不服氣看著鄧鳴賀維護李小小的模樣,吳迪越發地覺得委屈:這麽多年的委曲求全,所有有鄧鳴賀出現的地方自己就會想盡辦法湊過去,各種撒嬌各種討好,費盡了心思只為了讓鄧鳴賀喜歡上自己,拋開了臉皮表白的直接後果就是鄧鳴賀從自己的世界消失無蹤,還惹得所有同學都不約而同地對自己保守鄧鳴賀去向的秘密,自己以為鄧鳴賀已經出國了,怎麽會到最後,鄧鳴賀居然被這個小女農給追求到了?他的欣賞水平就這麽低嗎?還是這個土農民的手段居然很高超?

吳迪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小小一番,發現穿著湖藍白蓮花旗袍的小小身材比自己豐滿許多,旗袍本就是有些肉的女人穿著才有韻味,相比而言,自己的纖瘦身材就有些撐不起來,尤其是李小小鼓鼓囊囊的胸部和臀部,是她所沒有的難道鄧鳴賀喜歡豐滿類型的?胡迪恍然大悟,不由得後悔不疊:當初費盡了心思才減下肥來,怎麽倒是弄巧成拙了?

“鳴賀,你喜歡豐滿一些的,我立刻就增肥,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就什麽樣好不好?”吳迪已經喪失了理智,渾沒看到其餘的人遠遠看過來的戲謔目光。

張浩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給鄧鳴賀解圍:“吳迪,你來了啊?跟我去認識一些朋友怎麽樣?”

“張浩你還是我的同學呢你們搞聚會,鳴賀過來你都不告訴我,還是艾文打電話叫我來的。”吳迪立刻將槍口對準了張浩,惹得張浩苦笑不止:誰都知道鄧鳴賀怕了吳迪,誰還敢在鄧鳴賀在場的情況下叫吳迪來?可這話當著小女孩的面說,未免太傷面子,張浩始終做不出來。

“吳迪,這是我的女朋友,等她二十歲的時候,我們會結婚,請你尊重她,也尊重我和她的感情。”鄧鳴賀的聲音已經沈了下來。

張浩的女伴端著兩杯紅酒也湊了過來:“強森,這是你的朋友嗎?一起喝一杯怎麽樣?”說著一只手端著的紅酒就遞了過去給吳迪,吳迪這會兒哪有喝酒的心思,用手一擋就想擋開,結果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隨著那個小女孩兒一聲驚叫,一杯紅酒就這麽潑灑在了吳迪的胸口,頓時惹得吳迪也是一聲慘叫,一時間眾人矚目鴉雀無聲。

“對不起啊我是張浩的朋友,看著似乎你跟他們都很熟,想認識一下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那裏還準備了一套衣裳,我陪你去換衣服吧?”說完,那個目光透著狡黠的女子忙拉著吳迪就往衛生間走。

“你這個女伴不錯挺有眼色的。”鄧鳴賀如釋重負,他是個斯文人,不願意輕易跟老同學撕破了臉皮,畢竟對方還是一個女孩子,大庭廣眾之下總要留兩分面子的。能有人救場自然再好不過。

“我親自挑選的秘書,還能差了?”張浩眨了眨眼睛,也露出滿意的神色,秘書嘛,關鍵時刻看的就是隨機應變的反應就從今天這一點,這個小女孩可以帶的出手“還不趕快走?過會兒那個蜘蛛精又出來了”

張浩的話惹得幾個人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鄧鳴賀哪還有不明白的?拉起李小小的手,跟斯蒂文和芳姐道了一聲別,轉身就走。

兩個人下了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李小小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拍著胸脯給自己壓驚:“你那個女同學,可真夠彪悍的對你真是癡情到了骨子裏就跟劉德華的女粉絲似的,這時間要是長了,該走火入魔了”

“讓你受委屈了,是我考慮不周到。別生氣啊”鄧鳴賀解著自己的中山裝扣子,他這一會兒功夫就已經出了一層細汗道著歉解開了扣子回頭,卻正好看到李小小拍胸的動作,眼神微微瞇起來,若有所思地笑了一聲,“別拍了,都拍得哆嗦了怪不得吳迪說要像你一樣胖,原來她是嫉妒你的身材了”

“唉唉唉你現在講話越來越放肆了”李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餘波蕩漾的胸部,紅了臉叱道。

“雖然我們還沒有夫妻之實,可也已經定了名分了,你的美好我都看在眼裏,如果我對你完全不動心,我要麽就不喜歡你,要麽就是你們村頭廟裏的泥菩薩了你要體諒我啊”這廝愁眉苦臉地模樣,李小小真想給他一巴掌。

215無恥的請求

兩個未婚男女自然不能在酒店住下來第二天再回去,否則家裏就要擔心了小小換上了常服退了房,跟著鄧鳴賀開車回家。

因為遇見了吳迪鬧了這一下,這場聚會多少還是有些遺憾的,可因為鄧鳴賀拒絕的態度明確,明顯是吳迪同學單相思,小小為了不讓鄧鳴賀尷尬,也就沒有主動問吳迪的事情。

倒是鄧鳴賀鄭重地解釋了自己跟吳迪的關系:原來吳迪是鄧鳴賀高中時期的同學,高中時鄧鳴賀已經失去了父母處於經濟最困難的窘境,吳迪卻家境優良,因為喜歡鄧鳴賀,吳迪常常會自作主張地幫助鄧鳴賀,雖然鄧鳴賀總是拒絕,吳迪卻並不氣餒,照舊還是幫著鄧鳴賀。很多時候,特別是需要用錢解決問題的時候,吳迪還是實實在在地幫了鄧鳴賀的。

雖然在那之後鄧鳴賀記了帳、還了錢,可畢竟人情是欠下來了。

這也是為什麽鄧鳴賀很惱火,卻始終沒有跟吳迪撕破臉皮的緣故之一。

“今天讓你受了委屈,是我考慮不周全,你會生氣嗎?”解釋完了後,鄧鳴賀問得有些忐忑,畢竟小女孩的心思嘛,如果李小小因此而吃醋生氣,也是正常的。

“沒有啦只要你對她沒有特別的心思,我就不會生氣倒是芳姐,她是怎麽一回事?我聽她說,她是斯蒂文的情人?”李小小總結了一番後發現:此行沒有其他收獲,唯一認識的比較有趣的人就是芳姐,也因此對芳姐很感興趣。

“我以前是聽說過她的,但是斯蒂文一直將她隱藏得很好,沒有帶她給我們看見過。才會今天看到了人反倒不認識斯蒂文有妻子,不過他的妻子是植物人,女兒卻是個大美人,也因為女兒的堅決反對,斯蒂文沒有公開跟芳姐的關系,甚至從來沒在公眾場合帶著芳姐出席過。”鄧鳴賀解釋道。

“其實當時按照我們的建議,畢竟斯蒂文的妻子已經躺了十幾年了,連肌肉都已經萎縮了,醫生說已經沒有蘇醒過來的可能性了,如果他真的想跟芳姐結婚,可以在保證一定會照顧妻子的前提下,離婚跟芳姐結婚的,但是女兒的激烈反對和對妻子的愧疚,讓斯蒂文始終只能讓芳姐做地下情人。偏偏芳姐也對斯蒂文死心塌地,所以也就只能這樣了”

在鄧鳴賀的敘述中,李小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斯蒂文和妻子十幾年前駕車出游的時候出了車禍,斯蒂文和女兒安然無恙,而開車的妻子卻成了植物人,盡心照顧了妻子十年後,斯蒂文認識了芳姐,動了心思,而這件事情卻讓已經十幾歲的女兒十分憤怒,堅決反對斯蒂文和芳姐結合,最終斯蒂文選擇了折中處理,只能讓芳姐當情人,不登記結婚。

現實總是很殘酷,李小小也理解了芳姐的傷感:“她真可憐。”

“可憐什麽呢?路是人自己選的,沒有所謂對錯,也沒有所謂值得不值得,她隨時可以選擇離開,只不過是她對斯蒂文死心塌地,這麽多年都不肯離開。任何結果,也都需要人自己去承擔,他們選擇了這條艱難的路,就註定要一路荊棘。”鄧鳴賀嘆著氣。

車子到了家已經很晚了,劉春梅還在客廳等著,聽到車子響動,忙出來看,看到兩個年輕人平安回來後,劉春梅抱怨道:“開夜車總是讓人擔著心,何況這路還不好,我的心吊起來半天高,再晚個十來分鐘,我就要去打電話了。”

“回來了回來了”李小小討好地沖著劉春梅笑,“別擔心了,挺好的嘛這不是。”

“下次早點回來,別讓人擔著心跟夜貓子似的,真是那我睡覺去了。”劉春梅見孩子都回來了,嘮叨了兩句也就睡覺去了。

道別後兩個人各自回房休息不提。

翌日中午,李小小和鄧鳴賀賣完了菜回來,遠遠看見葡萄架下的桌子邊坐一個客人,這人是劉麗華。

小毛頭和李小小是統一戰線的,對於這個人已經全無好感,於是沒讓進屋,就讓她在院子裏待著,而小毛頭自己卻跟看著偷蛋賊似的,一臉警惕地站在一旁看著。

劉麗華看到李小小回來,滿面通紅地起身,李小小沒給好臉色,而鄧鳴賀卻帶著小毛頭上樓教他寫作業去了,這種事情,男人不必摻和。

“我今天過來,是來給劉小海還錢的。”劉麗華講話期期艾艾地,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

“還了?”李小小不知道她為什麽還會臉紅,按道理臉皮不是已經很厚了嗎?估摸著她是想著為了給孩子治病借了劉小海的錢,結果卻又把孩子給丟掉了,如今知道用不上,這才會來還錢吧?

“還了。小海,他不肯原諒我。”劉麗華低下了頭,漲紅了臉。

“啊?”李小小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這關劉小海什麽事?

“他是看我可憐,借錢給我,現在我孩子沒了,我想把這錢還給他,也想求得他的原諒,讓他不要怪我。”劉麗華囁嚅著。

“他還怪你?”李小小有些詫異,當初他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進一步的發展,李小小其實是不清楚的,如果劉小海怪她,那就是當初兩個人其實是有了進展的咯?

劉麗華慌慌張張地搖頭:“沒有,他說他不怪我。”

“那不就完了?你這副樣子做什麽?”李小小不理解了。

“小小,先前的事情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地道,可我這也是沒辦法,走投無路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但凡有一點兒希望,我也不會那樣做的”劉麗華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李小小不為所動。

李小小沒接話,劉麗華只好將單簧繼續唱下去:“劉遠志下個星期要在城裏結婚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李小小不耐煩了。

“沒關系沒關系畢竟一萬塊錢不是個小數目,如果小海不是當初心裏有我,也不會那麽大方就借給了我,我,我是想著,現在我一無所有了,也徹底想明白了,所以我想來問問小海,還喜不喜歡我?如果他不嫌棄,我想跟他在一起,我會踏踏實實地過日子,就跟著他一起做事,給他操持家務,為他生兒育女,可我問他,他不回答我。”劉麗華臉紅了,不知道是羞紅的還是急紅的。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牽線?”李小小不敢置信地挑眉問道,劉小海又不是垃圾桶,至於到了這步田地嘛?

“嗯,我是這個意思。我以前不好,太浮躁,以後我會改的我不會再亂來了,我會做一個賢妻良母,操持家務生兒育女,我不會再胡來了”劉麗華講話顛三倒四的,再三保證道,話裏話外透著急切。

“對不起,我幫不上你。”李小小直接拒絕。這樣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劉小海那樣的人“可是我,,,,”劉麗華還想再說,李小小直接起身送人:“你也看到了,我這麽大一個農場要管,我沒那麽多功夫,你回家吧,那種事情,你自己想辦法,我幫不上你。也不會幫你。”

劉麗華低下頭不做聲了,白嫩的手指頭搓揉著衣角,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妹子,畢竟還是個年輕姑娘,縱然打過一個孩子,又生過一個孩子,也不過才十八歲,怎麽看,都還是個姑娘的樣子,要說這長相,還真不算太差的,就是不知道她是怎麽把自己折騰到這步田地的見李小小起身要進屋,劉麗華忙上前拉住了李小小,又提出了另外一個請求:“ 小小,我想看看孩子,就看一眼我聽說了,孩子現在很逗人喜歡,見人就笑的。”

李小小忍不住笑了起來:“你記住了,圖圖是滿叔的兒子全村人都知道的,跟你現在沒有一毛錢的關系了,你也別打著孩子大了或者以後治好了你就想領回去的心思,你要知道,這幾個月,滿叔為了攢錢給圖圖治病,從早累到晚,對圖圖更是好得沒話說,村裏的人都看著呢,你以後不想走路讓人砸石頭,你就不要再起這樣的心思這是要遭天譴的”

“我”劉麗華低下了頭。

“還是你終於想通了,想來接你的兒子回去嗎?你有錢給孩子治病了?還是準備活到幾歲算幾歲?你有什麽資格看孩子?這些問題你能回答嗎?”李小小再笑。

“我沒有錢給孩子治病,我不是來要回孩子的”劉麗華囁嚅著。

“那就趕快給我滾你不配看到孩子”李小小毫不客氣地怒斥道。

劉麗華看著李小小,發現李小小面若寒霜,根本沒有動搖的可能,本想再說的話都咽回了肚子裏,終於是起身走了。

劉麗華走了,李小小卻不淡定了,她不知道劉小海到底是怎麽想的,按說這是劉小海的私事,不該她來問,可劉小海那麽老實的孩子,如果自己不問一問,只怕回頭他真的就娶了劉麗華了想來想去,等劉小海做完了今天的事情來跟李小小交班的時候,李小小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小海,我聽說劉麗華把錢還給你了?”

“嗯。”劉小海點點頭嗯了一聲。

216懷孕

“她說她想跟你,想讓我問問你呢。”李小小把這話問了出來.

其實小小不過是想知道劉小海到底是什麽樣的想法,沒有阻止的意思。

畢竟人家劉小海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戀愛自由,如果劉小海真的要跟劉麗華結婚,李小小是不能阻止的,卻會考慮下一步是不是需要準備接替劉小海的人了,任誰有了劉麗華這麽能折騰的老婆,只怕工作起來都不會安心。

“我不會跟她的。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劉小海倒是幹脆得出乎李小小的意料之外,劉麗華那些什麽不喜歡就不會借錢之類的廢話也就不說了,心裏放下心來,小小就讓劉小海下班。

劉小海卻並沒有就走,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說:“小小,我其實也有一件事想讓你幫我出出主意。”

“什麽事情?”李小小有些詫異的看著劉小海。

“我喜歡葉南,可是葉南這個樣子,我要是跟我媽他們講,肯定不能答應,你說怎麽辦?”劉小海為難的樣子不似作偽,倒是讓李小小大吃一驚:葉南?葉南可是有幼小病的人哪“她,,她這個情況,你喜歡她?”李小小結結巴巴地問。

“嗯,我喜歡她,她心腸好,性格好,人也不笨,又願意自立自強,雖然身子不高不大,可她比很多身子健康的成年人強很多,我就想跟她一起過日子。”劉小海目光清澈語氣誠懇。

“她年紀比你大呢”李小小提醒道。

“我知道,可我不介意。”劉小海其實是個很執著的人。

李小小沈默了:葉南這個女孩子李小小也很喜歡,做事很踏實,人的性格也很好,聽村裏的婆娘們講,葉南也是通了經脈(有月經的意思)的,因此當年葉南父母才會想著給葉南找人家。

可劉小海人個子雖然不高,現在這樣的條件卻也是十裏八鄉的媒婆都踏破了門檻的:長得端正,性格也老實敦厚,那麽高的收入,在農場也學了不少管理經驗,就算是不在李小小的農場做了,他自己種一般的綠色蔬菜,也能夠掙錢。

這一年多來,屋裏做媒的人不知道來了多少,劉小海他娘挑挑揀揀地心裏不知道多得瑟,經常掛在嘴邊講得。所以劉小海才會說,自己老娘如果知道了一定不準。

李小小自問,如果是自己的兒子想要娶一個這樣的女子做老婆,估計李小小第一反應也會不願意的。

“你鐵了心了?”李小小還是覺得詫異。

劉小海點了點頭:“其實這件事我是想了很久才下決心的,前些天甚至偷偷帶著葉南去醫院檢查了一趟,醫生說,她雖然個子不大,內部器官卻是長好了的,生孩子和懷孕沒有問題,只要能有後,我娘就算是反對,也不會那麽厲害,畢竟過日子的是我對吧?”

劉小海這問話,問的是李小小,倒不如說是在自己問自己。

他是真的為了難了

李小小認真想了很久,最後還是決定不插手:“小海,這件事情,我幫不上你,如果你真的定了心思,還是先去跟你家裏人講好了,我來插手不合適,我沒有立場啊,你媽會想不通的。”

知道李小小的話在理,劉小海也不強求,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所以才為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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